世子韩司恩-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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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远处的姬洛大腿也被人砍了一刀。
白文瀚带来的都是从边关带回京的将士,在战场上都历经过生死的。黑衣人领头人看到这种情况后,吹了声口哨。
黑衣人如数退场后,白文瀚看到这种情况,并没有派人去追,而是把因伤倒在地上的那些黑衣人给控制了下来。
不过,当他看到白书受伤的手还在滴血时,看向韩司恩的眼神里是浓浓的不悦。
第77章()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白文瀚自然不知道高风心底的苦涩;他忧心忡忡的说完韩司恩和姬洛的情况;便把高风和周太医带过去亲自见证两人的情况去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周太医因为年纪大了;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但是医术方面皇帝最相信的还是他。皇帝听闻这次刺杀的情况后,知道受伤的人比较多,便又把太医院比较年轻的王太医派来协同周太医。
当然韩司恩和姬洛的情况,周太医自然是不会假借他人之手的,得自己亲自出面确诊才行。
进了院子,王太医和周太医便分开了。
周太医同高风跟着白文瀚到了韩司恩和姬洛所在的房间。姬洛睁着眼睛;眼神有些泛散,看到周太医时;他的眼睛亮了下。
周太医看到两人;放下药箱,便准备先给姬洛看了下伤口。姬洛摇了摇头道:“我无碍;你先去看看韩世子。”
周太医听了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道:“老臣先给三皇子处理完。”说完,不等姬洛再开口,他便动手查看姬洛的伤口处看去了。
姬洛的伤口是白文瀚亲手处理的;但由于条件限制,伤口处敷的是最普通的止血草剂;包扎的手法也有些粗糙。
周太医重新把姬洛的伤口用热水清洗了下;看到伤口流淌出来的是新鲜血液后;又用火烤过的金针给缝制了一番;过程中姬洛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冷汗淋淋。
彻底把姬洛的伤口清理包扎好后,周太医才松了口气,他看着姬洛道:“没伤到骨头,但是失血有点多,这两夜要多多注意身体,万万不可受寒,日后好好养上一阵子才行。”
姬洛点了点头,白文瀚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听到腿没事,他的心就安下了。
周太医洗了洗手,又提着药箱前去看另一边的韩司恩去了。这时的韩司恩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了,昏迷中的韩司恩是非常安静的,他呼吸细微,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抿着嘴,脸色蜡白。
乍一看不像是个有呼吸的人。
本来白书怕他昏迷中不老实,把肩膀的伤口加重,但是韩司恩非常的老实。如果不是额头的体温烫人,白书会以为这人只是睡着了,而不是陷入昏迷了。
周太医在准备给韩司恩换肩膀上的药时,韩司恩猛然睁开眼了。他定定的看着周太医,眸子黑漆漆的,幽深的没有一丝光亮。
站在一旁的白书觉得,这样的韩司恩比平日里更没有生气,就好像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白书心里猛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上前抓着韩司恩的手。
韩司恩的目光缓缓的从周太医身上挪到他身上,然后韩司恩闭上了眼睛,低沉含糊的说了句话。周太医并没有听清韩司恩说的是什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病人在不知不觉中吐露心思,于是很淡定的帮韩司恩把肩膀上的伤口给清理了一番。
这期间,韩司恩只是因为疼痛惯性的缩动着肌肉,满头大汗却一点声响都没有从嘴里发出。
周太医做好一切后,他写了两张药方,递给白文瀚让他暂时保管着,自己则为姬洛和韩司恩抓药熬药去了。
白文瀚把拿着药方,知道这是当御医的习惯,抓药后都习惯的留下点证据什么的。他看了看受伤的姬洛和韩司恩,本来想把药方递过去的,但想了下还是决定自己先把方子收起来,等明天两人清醒了,在给两人就是了。
天色已经黑了,受伤的人最需要的是休息,姬洛身边有侍卫,加上有太医在场,是不需要他们在这里的。白文瀚在心底想了想离开的措词,便朝白书看过去,他使了个眼色,让白书和他一起离开。
但是白书一直愣怔的看着韩司恩,一向喜庆肉肉带着笑意的脸颊,此刻更是全是茫然。
白文瀚干咳一声,走到白书面前,低声道:“怎么了?”
白书有些慌张的收回视线,看着白文瀚摇头道:“没事。”然后不等白文瀚开口,他又道:“哥,我武功高,今晚守着韩司恩和三皇子。”他本来只想说守着韩司恩的,看到白文瀚眼睛里的火气,又把姬洛给加上了。
白文瀚扯了下嘴角,还没吭声,另一边的姬洛已经闷闷的说:“如此就谢过白公子了。”
白文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书道:“既然你都开口了,那也好。不过让御医把你的手给好好包扎下,万一日后不能用了,可没人替你受这份罪。”
白书忙点了点头。
白文瀚收回脸上的神色,看向姬洛恭敬的说道:“夜深了,微臣去让人准备些吃的。”
姬洛轻声嗯了声。
白文瀚离开后,白书坐在韩司恩跟前,替他掖了掖被角,在碰到韩司恩有些冰冷的指间时,白书迟疑了下,抓住了韩司恩的手。
刚刚,别人没有听清韩司恩口中的话,他却是听清了,韩司恩说:“云舟,我还没有死。”
韩司恩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死气,还有深深的绝望和麻木。
白书不知道韩司恩口中的云舟是谁,但他想那个人对韩司恩来说肯定很重要。但白书知道,他一定和韩司恩现在的状态有关系。
韩司恩说出那句话的语气,是真的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他活着就好像在等待着死亡。
白书心里有些憋闷,他想问韩司恩到底有什么样的坎在心底过不去,但是这个人现在已经陷入了沉睡中,白书所有想问的东西都只能憋在心底。
不多久,白文瀚让人给姬洛和白书送了些粥和饼子。饼子是庄子里的下人刚刚做好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姬洛肚子里装满了心事,感觉自己什么都吃不下,但想到自己的身体状态,还是勉强自己吃了一个喝下了一碗粥。
白书则是完全没有心情吃东西,他一直在看着韩司恩,忽然很想从他嘴里在听到些什么。
不过最终他是失望了,一直到喝下周太医熬好的药,韩司恩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在众人都吃过饭后,白文瀚又来了一趟,确认了姬洛和韩司恩这里没问题,他又回去了,和偏堂里的众人将就了一夜。
韩司恩的温度在夜晚反反复复,白书一夜没睡,一直在为他试着温度,额头上的湿巾换了又换。伴随着夜里的大雨,这一夜这庄子里的人没有几个是睡着的。
好在天明的时候,大雨变成了小雨,而韩司恩身上的温度终于退下去了。
周太医细细的为韩司恩把了一下脉,说:“世子身上的热度现在已经退下了,不过这庄子里不适合养病,还是要早点起程回京的好。”
白文瀚听了这话,看了看外面的天,外面细雨绵绵,道路又泥泞,路肯定是不好走的,而且伤患有那么多。
不过幸好的是高风带来的禁卫军颇多,一路上不用担心再次被人刺杀。
这种事白文瀚是不能开口决定的,他把目光放在了姬洛身上。姬洛想也没想到:“雨现在已经很小了,早日回京要比待在这里方便。”
姬洛既然做决定了,其他人是不会反驳的。高风立刻让人着手准备回京的事,他们来的时候,除了周太医的轿子,还带了两辆马车。
姬洛府上受伤的那些侍卫,留下了下来,高风还留了五十名禁卫军在这庄子里,以防万一。
高风把那些被抓住的黑衣人都捆了起来,又把他们的武器也收拾好,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京城赶去。
在回去的途中,韩司恩醒来了。马车在晃悠,晃悠的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混混沌沌的。他揉了下额头,坐起身,看向身边坐着的白书,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和不屑。
白书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但是最终他张嘴,只问了一句:“你感觉怎么样了?”
韩司恩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淡淡道:“无碍。”只是由于他的动作,让那受伤被包扎之处,又渗出了血迹。韩司恩一点都没有在意,疼痛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白书的脸色沉了沉,但是看到韩司恩苍白的脸色,他从一旁拿出一个饼子,递给韩司恩道:“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你先吃点东西。”
韩司恩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用手接过白书手中的饼子,慢慢的咬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
东西入胃,让人心里不在感到那么闹腾了。韩司恩慢腾腾的把手中的饼子吃完,至始至终,他都没有问白书手伤势如何了。
这放在其他人身上,大抵会让人觉得为人过于淡漠和无情了。不过白书并没有这么觉得,他脑袋里根本没有记起自己受伤的事,他一直在想韩司恩为什么不愿意活在这世上。
听到白书心里话韩司恩,眼睛暗了又暗,他斜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紧闭的双眸掩盖了他眼中的所有神色。
说来这庄子离京城不算远,但他们还是走了好几个时辰才看到京城巍峨的城门。
高风提前让人快马加鞭告知了皇帝他们今日回来的事,所以城门外站着韩卓,他身边则站着宫里的人。
韩司恩从掀开的帘子里看到了,眼神微暗,白书则是猛然抓着他的手,低声道:“你不能回去,他们心思歹毒,会杀了你的。”
第79章()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韩司恩进宫时;皇帝心底有无数话想问;但本人还想维持着自己帝王的身份;因此正端着茶抿着;一派淡定的等韩司恩开口。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结果韩司恩这么一句话出来,皇帝呛了一下,嘴里的茶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大部分吐到了御案之上,少许滴在自己的龙椅上。
元宝忙走过去,一边轻轻给皇帝捶背;一边手脚麻利的又倒了一杯茶,等着皇帝撕心裂肺的咳嗽完好漱口。
皇帝干咳了一阵子后;止住了喉咙中的麻痒;他拿了一方手帕,随意的抹了抹自己泛痒的鼻子。等一切平静下来;皇帝把这条脏了的手帕扔到元宝手里;他看着神色不改的韩司恩道:“你刚才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韩司恩脸上出现一丝懊恼,他说:“微臣刚才说;是微臣连累了三皇子受伤,请皇上剥夺微臣世子之位。”
随着韩司恩话落音的是皇帝刚刚喝茶的那个杯子;杯子从他耳边划过;碎裂在他身后;皇帝气急败坏的声音便响起来了:“你还真敢再说一遍。给朕要求废除你这个世子的折子加起来比你都要高了;朕都给你压下来了。结果现在;你告诉朕,要朕把你的世子给削了。你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功劳,朕不敢把你给废了还是怎么了?”
韩司恩听了这话,摇头一脸苦涩的说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皇上对臣的维护,微臣一直铭记在心。只是这次刺杀事件,让微臣明白了,自己树敌太多,就算是有皇上庇佑,怕是也有人一直在监视微臣。此次微臣本是因为江南患难之情和三皇子去了一趟万安寺,便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如果不是遇到了白公子,微臣怕是要连累三皇子死于剑下,想想真是后怕。三皇子乃是龙子,微臣即便是深得皇上宠信,但仍旧是个臣子,三皇子受伤之事,微臣有罪。微臣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只有一个世子的称号,想来想去,微臣只好请皇上把这世子的称号给收回去。”
皇帝听了这话,没好气的哼了两声,他说:“姬洛回宫时便禀告了此事,从那些黑衣人口中所言怕是和你们在江南行事有关,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别人监视你,要杀你了?”
韩司恩倒也没有隐瞒,他把黑衣人刺杀他们时的话完完整整的给复述了一遍后,看着皇帝愤愤的说道:“皇上,微臣虽然做事冲动鲁莽了些,可是微臣又不傻,微臣查抄的那些江南官员中,哪个有能力有势力把手伸到京城?周马安算一个,但如果他有那个本事,微臣早在江南就被人行刺而死了,何须等到现在。那些黑衣人行动统一,做事有进退,又无畏无惧不怕死,明显不是短时间能培养出来的,试问江南那些官员,谁家有这么大手笔能培养出这么多人,哪里来的银子?”
皇帝在听了韩司恩的话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江南的金矿,还有周马安。想起这个周马安皇帝心中便是一肚子气,他在牢里一开始想把罪都给推到姬洛身上,然后看这招不成,又把宫里的几个皇子都拉下水了,结果还不等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