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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只有娘子能揍我-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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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芽,菜?

    连安以为自己听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世子是在说她太过纤细,身材没有起伏。是这意思吧。

    她登时就想摔凳子,哪家的姑娘才十三就能长的波涛汹涌?她习武多年,营养都长在身形上了。这能怪她?

    话说出口,梁迟玉也才意识到自己这话里隐含的歧义。心里顿时就有些后悔,他为何要说这个词儿,说她像个竹子不好吗?

    怎么这竹子也比豆芽菜好听啊。两人的关注点都奇妙的跑偏了。

    一阵沉默中,梁迟玉想抬头看看连安的表情,却又拉不下这个脸。

    而严叶与李乾两人,此时却很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

    果然,上天赐给了世子一张好脸。同时,又赐给了他一张无可救『药』的嘴。

    果然公平。

    喝过茶,小小的坐了一会儿,连安还记着安儿的事儿,便站起来想离开。

    可不知李乾与梁迟玉这二人是怎么想的,见她要告辞,站起来殷切相送,都送到门口了,还要再跟着他们一起走。

    “水姑娘要去何处?若是有要事,不妨坐马车去。”

    指着门外不远,他们来时驾着的马车,李乾说的极其自然。

    梁迟玉一听,又不乐意了。

    马车明明是他宁王府的,倒让他这二舅做了一次借花献佛。

    “坐不下。”别过头,梁迟玉像赌气的孩子,眼睛余光却一直留意连安。

    ——快开口吧,只要你开口,我马上让车夫回去驾一辆最大最舒服的来。

    但同时,他心里对这多年没见过,却忽然冒出来的二舅,更加疑『惑』了。

    明明是皇室中人,一回到西京,为何不去面见皇祖父,却要去他们府里。

    放着皇宫不住,居然在西京有一处如此小的院子。反正他越看,越觉得这二舅的言行有些奇怪。

    连安最终还是坐上了马车,她不是很懂客气是什么,既然有代步马车,那就省省脚程快些去。

    至于小世子,人家心里在想什么,她当然不知道。反正被瞪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正常。

    她就当这世子是觉得自己美,看的走火入魔,失魂落魄。嘿,还高兴。

    马车里面不是如何宽敞,坐两个人绰绰有余,若是坐三个人就得挨着了。

    于是车夫乖乖的跳下马车,将位置腾了出来。

    决定谁坐在车里时也暗藏了一番风波。

    严叶自然想与他家大猴子坐一块儿的。梁迟玉也不会愿意驾车。

    可马车里,若是严叶与连安坐在一块儿,梁迟玉光想想,就不得劲儿。

    两个同样年纪的少年,经历不同,『性』子也不同。但藏在骨子里的傲气却不相上下。

    再加之幼时闹下的误会与矛盾,时隔多年,两人之间虽生疏不少,但与对方较劲儿的习惯还依然在。

    连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忽然就觉得自己是那养了两个儿子的老母亲。

    两个儿子闹别扭了怎么办?

    ——自然是打!

    从出了李乾的院子,到走到马车,将要上去,这两人的争斗就没停过。她夹在中间,也不为难,就是觉得烦。

    握了握拳头,嫩白的指头关节间发出咔嚓咔嚓响。

    “我一个人去,你们别闹了。李公子,还得劳烦你驾车。”

    她是去办正事,去救人。这两个惹祸精,若是一去控制不住脾气,把安儿吓到了怎么办。

    也许是因为和梁迟玉相处的久了,连安渐渐发现,这世子也没什么坏心眼儿。最多脾气古怪一点,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不太中听,除此以外倒也没什么。

    少了那份身份的隔膜,现在对待梁迟玉,连安就像对待蜀山上的小师弟,不听话时就想动手…

    “她让你留下。听见没?”

    严叶抱起胳膊,很是耀武扬威。还是他家大猴子好,知道护着他。

    梁迟玉本来就拉长的脸,更加不能看了。气急之下,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就像受了委屈,指着连安为她做主。

    那双漂亮的凤眸,含着黑亮,乖巧的朝连安看去。连安后知后觉的轻咳一声。

    “你们若是再闹,就都别去了。若是想去,先把你们的公子派头收起来。记住,跟在我身后,你们不是世子也不是左相之孙,就是一个普通的富人公子。如何?”

    在内心,连安暗暗对自己说,她这是在劝架,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心软或者被美『色』『迷』『惑』。

    梁迟玉的脸瞬间就亮了。

    ——她舍不得我。

    会脑补的男人总是可怕的,就算少年也一样。接下来,来自严叶所有的冷嘲热讽全都成了耳旁风,半点打击不到梁迟玉。

    临近午膳前,在城外的一条小路上。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的前行,却有不少路人频频回头看。

    他们看的自然不是马车,而是人。在驾车的位置,居然像鹌鹑一样挤了三个锦衣公子。

    看起来三人都是穿着上好的料子,怎么连一辆马车都请不起?非得三人挨在一块儿驾车,看着就让人同情。

    而偌大的车厢里,只有连安一人坐在后头。

    她也没办法,能让梁迟玉和严叶平安相处,一起前行,她已经出过力了。

    但这两人去的同时,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两人都不上马车,只要她一个人坐。

    她尽情翘起二郎腿,时不时撩开帘子,看一眼外面的风景。

    然后对着阳光,举起自己十指纤纤的手。

    这手虽然细嫩,但翻过来看,手掌上常年握剑的几个部位,有一层薄薄的茧。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些恍惚。想到先前李乾问她的话。日后要去何处。有什么打算。这一身功力就这么泯于世间吗。

    她不知道。

    若是寻常的女子。到了她这个年纪,或者再大一点,等及笄定下一门亲事成亲,然后生儿育女。

    可她,这些似乎离她格外的遥远。她也不是如何向往这样的生活。

    想了半天,却依然想不到日后要做什么,她最后只能摇摇头,传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有严叶坐在车前指路,李乾驾着车。没过一会儿,就到了那日连安去过的地方。

    那是一个比较破旧的小村庄。虽然距离西京很近,但寻常人想不到绕小路去到这么深的地方。

    至少梁迟玉此前从来没见过,如此偏僻的山庄。

    这一路他坐在车头,和两个大老爷们挤一起,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有病。

    放着好好的王府生活不过,偏要跟着出来。

    这路又不平,尽是坎坷的石子沙砾。颠的他咬牙切齿的疼。

    严叶瞧着梁迟玉被晒得通红的脸,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不由出口嘲笑。

    “我们大猴子能文能武,是巾帼枭雄。看你细皮嫩肉的,吃惯了那些新鲜蔬菜,想吃一把野葱,你也得看看能不能吃惯这味儿啊。”

    这语带双关,是在敲打梁迟玉了。

    本来严叶对于李乾的危机感最重,因为李乾的年岁比他和梁迟玉略长。

    已经有了弱冠之年的成熟,他知道,闺阁女子许多都喜欢这样温润如水的公子哥儿。

    可方才在李乾的院子里,他亲眼见到了连安出口逗梁迟玉。

    也许在连安看来,她这些举动只是无心的。但严叶太了解连安了,能让她下意识的有打趣的心思,就说明她对这小世子有那么点特别的感觉。

    需要警惕。

    梁迟玉收起脸上的神『色』。带着冷意的黑眸,淡淡扫了一眼他。

    “穿开裆裤的时候,你都是手下败将了。何况现在?”

    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开始闹。一直充当路人的李乾终于看不过去,出声提醒。

    “小心,前面有一点古怪。”

    闻言,林安撩开帘子,探出头。“什么古怪。”

    正抱成一团,我扯你衣袖,你掐我脖子的两人迅速的正襟危坐。

    连安还没来的及看这两人的狼狈模样,神『色』就倏的变了。

    “李公子,将马车停下。”她神『色』冷淡,吐出来的话语略带冰凉。

    只是她话才刚出口,却感觉马车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马儿像疯了一样向前冲去。

    “糟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方才还活蹦『乱』跳的白马在一片尘土中,被炸得血肉模糊。

    车前的三人,由以严叶和李乾速度最快。两人早在连安开口的那一瞬,就跳下马车往两边去。

    唯有梁池玉,还呆呆坐在车头,似是什么都不知道。

    “抱紧我。”生死危机前,连安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清了。

    天旋地转中,梁迟玉只来得及感觉被人抱住的温暖,和响在耳边,略带清冷的柔和嗓音。然后恍惚的想到那句话。

    ——抱紧么。

第三十六章() 
尘土遮挡了视线; 混『乱』中,前方冒出许多身影。

    “是这些人吗?”

    “准没错!那娘们说好了,今天还要来。”

    “可是布置的炸『药』只能用一次,如果炸错了人咋整?这可贵啊,买不起第二次了。”

    “准没错!咱们这穷疙瘩地方; 就是求神拜佛; 也不会有贵人来。难得有人驾着马车来,肯定是那两人。”

    “要真炸错人了,那就将错就错。”

    车厢也被方才的变故炸的四分五裂; 和开膛破肚的白马一同躺在地上; 很是狼狈。

    但因为这条路是土路; 方才炸『药』的后遗症还没过去。那些人视野里什么都是灰『色』的,也就没看到连安等人早已跳下马车。

    在小路两边的一块山石旁; 连安正按着梁迟玉; 让他躲在那儿别动。

    而李乾与严叶两人; 也默契的躲在不远处。

    这场意外; 本来还让连安以为是偶然。

    但刚才她亲耳听见安儿的爹爹——那樵夫的声音; 顿时明白,这是一场蓄意安排的事故。这些人早就备好了后着,在这等着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

    低沉着声音,看着那群人神情贪婪的往马车厢走。连安的面容变得冰寒冷酷。

    她本想用些温和的手段,让那樵夫悔过; 日后真真切切的好好待安儿。

    可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放着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 偏要去走羊肠小路。

    “呵。”小路走多了; 总是要跌跟斗的。

    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间软剑,连安站起来。

    “你去哪?”

    另一只手却忽然被人握住,温暖的触感,覆在手背上,让她一惊。

    可还没等她作出反应,那手又很快挪开,对方比她还要惊慌。

    伸手的就是梁迟玉。他方才见连安要走,而外面显然是危险的。不加思索就去抓连安了,可谁能想到会正好『摸』到她的手!

    现在低着头,梁迟玉一阵胡思『乱』想。一会儿怕连安以为自己是故意占她便宜,一会儿又奇怪自己为何要这么担心她。

    但这些念头里,独独没有之前那样厌恶女子的感受。

    梁迟玉的这些小情绪,都藏在低头中。连安看不到他的脸,自然想不到他在想什么。

    见梁迟玉出来时一身华贵的衣裳沾上了尘土,就连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发冠也歪歪斜斜的。

    明明是孔雀落难,却偏含着一丝倔强。

    她忍不住轻笑。

    ——这养尊处优的小世子一定吓怕了吧。甭说,这阵仗以前肯定没见过。

    想到第一次见梁迟玉,他在街上落了马还张牙舞爪,像个会挠人的小豹子。可现在,刚在生死危机里走了一遭,这人却一个怕字不说。

    难道是被吓傻了,想到这里,连安软下心肠。

    一只手顺势放到对方让她觊觎了许久的乌黑发丝上,像『摸』着小猫小狗似的轻轻一抚。

    动作刚做出来,梁迟玉便猛的抬头,与连安对视的那刻,两人大眼瞪小眼。

    “放肆。”明明该气势如虹,可吐出这两字时,梁迟玉却很气弱。

    想到刚才危急的一瞬间,眼前这人身上的温度与发丝上的清香。他心里就像有数把刷子在轻轻的挠,痒痒的,连开口呵斥都没气势了。

    这感觉太奇怪,都不像他梁迟玉。他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宁王府世子的威严,怎么能被一个女子如此冒犯!

    但嘴上说着放肆,身体却很诚实。连扭个头都不听使唤。身体一片僵硬,只能感觉到头上连安略带冰凉的手。

    ——她的手真凉。舒服。

    情绪转换的太快,梁迟玉的脸,也如实反映了主人的心情。

    连安看的饶有兴致,本来心中的燃着的怒意都因此减少了一分。

    这时,忽然一块石头扔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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