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娘子能揍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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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很听话,看到自家老爷发怒了,动作很快的『逼』近连安与严叶二人。
其中有一人,正是当初守门的家丁,他见到连铭发令拿下连安,心里诧异。
毕竟眼前这姑娘可是连府里正儿正经的大小姐,还是夫人今天亲自领进门的。怎么还没过半天,这自家人就开始翻脸了。
而站在连安身旁的严叶,他就不认识了。没有经过正门,直接飞檐走壁进入连府的,他怎么可能见过。
家丁大多很忠心,都是一些家生子,眼看连安与严叶就要被拿下了,连安刚想开口劝一下她自己这名义上的爹。
刷刷刷五道人影从天而降,个个身穿劲装,一看便是有头有脸的贵人府中养着的好手。
这五人落地的方位极为巧妙,正好站在家丁与两人之间。以连安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攻击巧妙隔断。
连铭被这一幕惊住。连安也是疑『惑』望了身旁的严叶一眼。
严叶连忙摇头。“不是我,我今儿是偷溜出来的。”
少年摇头的动作非常果断迅速。他自己府里的那些暗卫,身上都会有一些标志,这些人身上却没有。
连安不解了。既然不是严叶府中的侍卫,那这些人到底为了什么过来。
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看着好像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难道是和自己爹爹有仇的人?
眼前这五个侍卫,虽然容貌不一,但气质都犹如一柄开封的刀剑。连安是见过世面的,自然明白这些人见过血,不是普通的侍卫。
“你们,你们是何人?”
今日发生的闹剧层出不穷,连铭的脑壳隐隐发疼。现在他只能确定一件事。连安这丫头便是他的克星。
之前十三年,他一路官运亨通,家宅也极为和睦。哪像现在,连安才回来刚半天不到,府里就已经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发生过这么多事情。
家丁看到自家老爷发话,也先拱手站到一旁,生怕惹麻烦。谁不是爹生娘养的。若是无缘无故得罪了什么贵人,上去被打一顿不说,还得连累一家老小,这多不值当。
“姑娘,我们主子有请。”五个侍卫中领头的那个,身材更为魁梧,气质更加沉静。
连安与他对视的那瞬就知道,此人功力不下于自己。若是两人对战,寻常对打,自己还能敌过,但若生死之争,自己绝非对手。
她深知自己的弱点,那便是没有真正的在生死中经过洗礼。
见五个侍卫,没有一个拿正眼瞧自己。连铭顿时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手恨不得戳到对方的脑门上指着骂。
“一帮杂碎狗腿,竟连基本的礼仪都不知晓!谁若养了你们才真是眼瞎!”
“在本大人的府邸,岂容得得你们如此放肆!”
变故太多,刺激又变着法的来。纵使较为清醒的周氏在一旁,不住给连铭使眼『色』,想要让他冷静一点儿,连铭也完全看不到。
他满心满眼都是愤怒,此时完全爆发,近乎口不择言。
他当然也是知道的,能养出这种侍卫,必定是西京里能说得上话的权贵之家。
可如今愤怒当头,整个脑袋都被烧的懵懵的,哪还能想得到这么多。
连安望着眼前已经暴走的爹爹,暗暗摇了摇头,心里有些许低落。
过去多年,臆想中那些关于爹爹的形象。高大,威猛,冷静,又充满情谊。
今朝,毁于一旦,灰飞烟灭。
从今以后,在她脑海中,所有关于爹爹的印象。就只有此时此刻站在连家院子里,伴着一截残墙暴跳如雷的人了。
“连大人,待会儿回府。我一定记得禀告我家世子,你刚才所言。”
刀剑一般背脊挺直的领头侍卫,凉凉看了连铭一眼。说出的话彻底浇灭了他心头的暴躁。
第十五章()
世…世子…
被这事刺激的不轻,连铭突然怪叫一声,嘴里发出奇怪的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的。”
西京的世子有很多,但不论哪一位,都不是连铭能得罪得起的。
他虽是官,但在这些正经的皇亲国戚面前,真的遇上什么事儿了,都只有低头的份。
连铭此时此刻的模样,有些疯癫,摇头晃脑的神志不清。那副模样落在连安眼里,让她觉得可悲。
转头对着那五个侍卫,连安笑着回道。“几位该是认错人了。我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什么世子。”说话间她拉着严叶,后退一步。
那动作极为微小,可落在领头的侍卫杨震眼里,他眼瞳却微微一缩。
他感受到连安说话时不疾不徐,呼吸绵长。她虽然身姿轻盈,却随时保持着肌肉绷起的状态。最重要的是,他在连安眼中看到了暗藏的警惕。
那不是一个普通姑娘该有的神态。而更像是一个在江湖中见惯风浪的老手。
有了这一层判断,他当即在心里对连安,从原本的轻视转变成微微戒备。世子这一次,倒是结识了个了不得的姑娘。
连安与严叶刚刚后退,准备找机会脱离包围。四个侍卫在杨震的示意下纷纷上前,重新挡住他们去路。
“连姑娘。久闻姑娘的大名。世子已在府中等候,请您随我们过去。”世子既然明言,要将此人带到,他们绝对会不折不扣办到。
若是言辞客气一点儿,就能不费什么力气将人带走,他自然乐见其成,毕竟对方看着不像好惹的。
严叶也感觉到了对面五人的棘手,与连安对视了一眼。两人讯息交换间,一直被众人忽略的连倾倾忽然『插』嘴道。
“几位大哥所说的世子,可是宁王小世子?”
她说话间,用手缕了缕垂在肩头的发丝。一抹少女的娇羞,刚好盛在面颊,显出女儿家的娇媚与青涩。勾得府中的家丁都回头多看了她几眼。
可那五个侍卫,却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直到连倾倾挤到众人面前时,领头的杨震才皱了皱眉。
连安将这一幕看着。突然心中起了一个念头,这些人…
“不知世子让你们来找的是何人,家父乃兵部侍郎。你们面前的这位姑娘,并不是我府中之人,只是远方过来投奔的亲戚。恐怕诸位真是认错人了。”
连倾倾这番话,说的连安一时错愕。
这五个侍卫,看着对她颇为客气,像是他们主子和自己是旧识一般。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她并不认识什么所谓世子。唯一有过交集的,恐怕也只有今日在街上,被她当众摔下的那个纨绔小世子吧。
这可不是什么依仗,而是一个大麻烦。
她沉默间,一旁的周氏和连铭,却并未出声反驳刚才连倾倾所说的话。似乎默认了连安就是前来投奔的远房亲戚这一事实。
几人打的什么主意,连安也能大概『摸』清。
连倾倾对权贵公子有好感,见到有世子府中的侍卫,前来连家相邀。便以为这是一个与世子亲近,抓住橄榄枝的机会。
而自己的爹爹此时也保持沉默,恐怕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
这层想法梳理通,她不觉想笑,微微摇头。
杨震将这一院子里所有人的神『色』都看着,本来还笃定的判断突然有了几分动摇。他随手拉过身旁一个家丁问他。
“你说,哪位是你们府中的小姐?”
家丁畏畏缩缩的看了连铭一眼,指着连倾倾的方向。
杨震丢开他又换了一名家丁,再问,还是同样的回答。
另外四个侍卫,此时也出言提醒。
“震哥,看来我们真是认错人了。”世子的脾气不太好,耽搁了这么久,怕是等急了。
“既然确定了这位姑娘才是连家小姐,我们这就动身将她带回府中复命。”
本来心中还存着一丝怪异和疑『惑』,杨震还想弄清楚。但架不住同伴的催促。
想到自己这帮人,若是拖延了回去,可能遇上的惩罚,便也顾不得多想了。
“姑娘,真是抱歉了。”
朝连安微微拱手,杨震便转向连倾倾。这一次,倒没有用上刚才对连安那样,较为客气的台词。
许是觉得,连倾倾小胳膊小腿的,站在那风一吹就能刮倒。要是不愿意跟他们走,可以直接动手。
连倾倾自然是迫不及待的,但还算有点脑子,临走前还知道问杨震一句。“你们的主子是宁王小世子吗?”
若是别的世子的话,那她就得看是谁了。
杨震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点了头。反正这姑娘去到王府见到世子,也会知道的。
从方才的主角,摇身一变成了吃瓜群众,连安和严叶又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所以这一关就莫名其妙的过了。
望着连倾倾喜形于『色』的跟着五个侍卫扭着腰出了门,连安再看了看倒塌的院墙,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年头,做了错事,还有人愿意为自己顶锅…
就凭她今日在街上和那小世子斗嘴,对方气得浑身打摆子的经历。她就敢肯定,连倾倾此次一去,啧啧啧…
她都有负疚感了,怎么办。
相比连安心绪的复杂,连铭脸『色』倒是好看很多。他刚才还黑成一张锅底的脸,隐隐『露』出一丝笑容。连看着倒塌的院墙都没这么愤怒了。
若是倾倾此次真能得到宁王小世子的青睐,别说倒一段墙,就是整座府都倒了也没关系。
今日寿宴,所有在场之人谁不知道陛下对世子的看重。若倾倾与小世子能两情相悦,他真能成为宁王亲家。
那,他这兵部侍郎的位置,就坐的更稳了。
望着连铭与周氏两人浮想联翩的面容。连安也不去打扰,她拉了严叶的袖子,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随即,严叶轻巧的跃上房檐,在众目睽睽之下,飞檐走壁着消失在众人视野。
“等等!回来!我的墙!将他追回来,绑起来送官府!”被严叶这一跳拉回了神,连铭忙吩咐府中家丁,让他们赶紧去追。
可是人都已经跑得没影了,家丁也没有翅膀啊,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低着头,没有一个人迈步子。
“一群废物,饭桶!养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家丁的表现,气的连铭肝疼。他目光一转,落到院子中还站着的连安时,气极反笑。
“此人是你带来的,你既然那么会说道理,那你现在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理?”跑了一个,这里还有一个。
虽然连安是自己女儿,但在他眼里,恨不得对方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才好。
连安点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有和她爹针锋相对,温言道。“你找管家核算一下,重建这座院墙要花多少银子。我照两倍价赔给你。”
严叶虽然是为了自己出气,但此事确是他做的不对。连安并不打算和她爹,为了这个事情再有什么争端。
嫁妆的事情过后,她只愿从今以后和连家再无干系。她有她的生活,而连家也自有他们的荣华富贵。
“你…”连铭看着这么配合的连安,一时不敢相信。
但似是怕连安反悔,不待多想,他抖着胡子急急加上一句。“十倍。十倍价!我乃兵部侍郎,朝廷命官。有流寇闯入府中,毁我院墙。按照锐国律法,此人当送进大牢!”
人都已经找不到了,他还对着连安放狠话,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妥协。
淡淡瞟了一眼面前的人,连安无意再纠缠。她望着眼前的爹爹,既觉得无趣,心底又升起一股可怜。
若是娘亲知道生下她,爹爹后来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还会愿意吗?是怪她不孝呢,还是会怪爹爹不够疼她。
点点头,连安不再与他多计较,表示同意照十倍赔偿。
但连铭不放心,他特意找来一张契约。让连安在此按手印。
那契约内容写着,若是连安不照十倍价钱赔偿连家损失,就让她代替严叶去见官顶罪。
拿过这张契约,连安嘲讽一笑。她虽然并未明言是笑谁,连铭却反常的老脸一红。
她缓缓伸手,按下红印,盖了章。
等连安将所有母亲的嫁妆都收拾完毕时,她听到前院窄门处传来一声哨音。
听到了约定的信号。连安开始将东西搬到前院宅门处。
而连铭与一众家丁,像防贼一样,看着连安一趟一趟的挪东西。没有人帮忙,她也不介意。仿佛这些只是她日常做的一个功课而已,倒让连铭觉得没意思了。
“你们进去,帮她一起把东西搬上来。”
马车稳稳的停住,驾车的赫然是刚才一溜烟跑掉的严叶。而顺着他这番话,从车上跳下来许多小厮。
他们不顾连府家丁的阻拦,一个个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