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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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道？欧阳晗讶异。
有侍卫禀报：“启禀殿下，聂城主急信报成功击毙程家隽！”
康王沉默着不说话，一会儿后，挥了挥手小侍卫退下。
康王对欧阳晗说：“小晗，程家隽已经死在聂长言的手中了，你高兴么？”
欧阳晗微笑着说：“嘿，我与那程家隽素无瓜葛，他被聂长言击毙了，我有什么好开心又或者不开心的！”
康王没什么表情地问：“小晗，本王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恨本王。”
欧阳晗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深盯了眼康王，康王却是淡淡笑着，好似什么都没说。
好半晌后，欧阳晗淡声说：“以前有多尊重，现在就有多恨！”
康王呆了一下，说道：“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恨错了人，又能怎么样？”
欧阳晗的眼睛内无甚感情，冷冷说道：“我不会轻易地去恨一个人的，但只要我一开始恨，那边就是一辈子！”
康王的眼睛内亦无悲伤，只有淡然的自嘲，“哦，是么？你恨本王无非就是因为芷溪，但如果本王现在告诉你当年那件事不是本王做的，你会信么？”
“什么事情不是你做的？”欧阳晗问道。
康王想了想，觉得还是将实情告诉欧阳晗比较好，遂道：“当年芷溪那件事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本王，说到底本王也不过是为别人背了黑锅。”
心底微微抽一口凉气，欧阳晗自然知道康王嘴中的那件事到底是指的哪一件事，“不是你，什么叫做不是你，不是你又是谁？”
康王淡漠地看着欧阳晗的反应，嘴角含了抹冷笑，“程——家——隽！”
欧阳晗比出一只手指颤抖地指着康王，“程家隽？程家隽怎么了，你别告诉我……”欧阳晗脑中一片轰响，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世界又怎么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接受，可是我……我不想让你带着对我的怨恨离开，所以……小晗，对不起了！”他知道欧阳晗马上就要离开人世了，所以他不想让他带着对自己的怨愤离开人世。没有办法，所以他只能这个时候告诉欧阳晗。希望这件事，他还不至于知道后就跑着告诉段芷溪去。
“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晗心中一寒，顿觉不祥，他明明已经接受了段芷溪被康……为什么下午的时有给来了这么一出。
……
不知不觉中，欧阳晗已经走到了大街上，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商铺的生意兴旺，就连街上的小摊小贩脸上也都挂着满意的笑容。
欧阳晗此刻的心情极为焦虑，他觉得大街上十分吵闹，揉一揉因疲倦而酸涨的脑仁，他又随意找了一个方向。走着走着，他竟然来到了田埂上，那里有荷锄归家的农人，还有农家的小孩子们在做游戏。
刚刚康王对他说的那些话，实在是不能不放在心上。他说，那一晚是程家隽做了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恰逢欧阳晗那时又南源，所以没有办法欧阳晞只得由他自己来背这个黑锅。可是他却是幸福的，至少他对段芷溪真的是不惜一切的喜欢，能因此娶到她，那段时间欧阳晞真的是做梦都能笑醒。
一个小女孩骑着竹马跳了出来，小女孩猛地看到坐在地上的欧阳晗，吓了一跳，“大哥哥，你怎么了，不高兴么？”
小男孩见小女孩停在了欧阳晗的面前，他也跟着仔细地瞧了瞧欧阳晗，他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一个人坐在田埂上哭，他也太不坚强了吧！
看着她辫子上的红花，欧阳晗柔声问：“你们两个经常在一起骑竹马的么？”
小女孩又蹦又跳地说道：“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哥哥小时候也有小伙伴一起玩儿竹马么？”小女孩天真地问欧阳晗道。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还没有意识到她的“失言”已经直接挑起了欧阳晗的悲伤。
女孩见欧阳晗不理她，闷闷地噘起了嘴，欧阳晗看到她又噘嘴又假装生气的样子，心中一阵温软的牵动，轻声说：“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会给你做主的啊！”
纵使欧阳晗刚刚说的跟朵花似的，那个小女孩看那个小男孩的目光还是充满了忧伤！（。）】，、、，
第302章 靖王家宴（）
“大哥哥小时候也有一个好朋友，她……”心中最深处瞬间软弱，欧阳晗再说不下去，只静静看着两个小孩子，他们脸上都是红扑扑的，大概是在雪地里玩耍冻成这个样子了吧。
脸上犹自带着浅浅笑意，小女孩天真地问欧阳晗：“那大哥哥为什么还这么伤心，难道大哥哥的好朋友不跟你玩儿了么？”孩子的世界最为干净，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欧阳晗会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的。
小女孩抬头看着欧阳晗，欧阳晗亦瞧着她，他的目光出神却又入神，从他们的身上欧阳晗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跟段芷溪又好似看到了现在的自己跟陆雪琪，眼中颇有悲戚之色，可是话语中挚诚至深，“她没有不跟大哥哥，是大哥哥一不小心把她给弄丢了。”
小女孩神色微变，很快如常一般：“那大哥哥去把他找回来不就行了。”
找回来？还真的能够找的回来么？不免微皱了眉，却也不接话。
小女孩和小男孩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欧阳晗在想些什么，却都能够看得出来，他确实是极不高兴的。又过了一会儿，有家人来找他们回家，两个小孩儿便拿着他们的竹马离去了。临走前，小女孩还不忘跟欧阳晗说了句“大哥哥你一定要记得把你的小伙伴给找回来”。
欧阳晗不过目光一瞟，也不多理会。
欧阳晗迟迟未回家，弄影打着灯笼寻到这里。看到失神的欧阳晗，弄影吃了一惊，见她家公子大冬天从冰天雪地里坐着，她更是唬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感觉到有人靠近，欧阳晗抬眼淡淡一瞥，道：“父王他回来了没有？”
弄影靠近欧阳晗一步，笑吟吟道：“王爷早就回府来了，他还问起小王爷来了呢！”
欧阳晗静静站起，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父王问我什么了？”
弄影自小便和连城跟在欧阳晗身边，她当然知道在欧阳晗的身上发生的一切，也清楚地知道靖王此次是去别苑那边探望庶出大公子欧阳晔的，遂放低了语声，道：“王爷问小王爷有没有跟着王妃一起去康王殿下的府里探望芷溪小……有没有去探望康王妃。”
欧阳晗这才想起，靖王妃段氏的确跟他提起过要和他一起去康王府探望段芷溪的。后来，康王派人过来请他，他又因心里挂念陆雪琪，所以便把这件事给忘了。微微衔了一丝笑意，欧阳晗道：“我一不小心把这事给忘了，母妃她应该已经去看过芷……康王妃了吧？”
弄影望住他，“听府里的人说是去过了，奴婢不知道那小厮匆匆忙忙把小王爷叫去了哪里，这才没能禀告王爷公……小王爷恕罪。”
欧阳晗微微一笑：“有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先回府吧，有什么事我去跟父王说。”
听他这样说，弄影方宽心笑着应了一声“诺”便悠然跟着欧阳晗回家去了。
……
回到王府，欧阳晗便立即冲去了父皇最喜爱的书房，他想经历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他也是时候跟父王说清楚了。
可是，靖王并王府书房，欧阳晗问了问侍女，才知道此刻靖王此刻正在陪着王妃段氏吃晚饭。
靖王侧目瞥欧阳晗一眼：“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孩儿去了芷溪那里……”
靖王妃色变，手下微重，勺子搁进碗里一声轻响。靖王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她因怕靖王会因此生气遂低下头去，不敢抬头看他们父子二人。
欧阳晗如同往常一样坐在了靖王的身旁，司膳的侍女便开始上汤。
靖王妃看着侍女将汤奉到欧阳晗面前，淡淡笑道：“这参汤最是滋补，晗儿你身子还未痊愈，记得多喝一点！”
欧阳晗温和地谢过了靖王妃，又看靖王一眼，试探性地问道：“父王是去别苑那边看兄长了么？”虽然不确定父王到底是不是真的去那边看过欧阳晔了，可欧阳晗一看他父亲眉宇间的疲惫就知道这一天他很累，而这段时间父王最为操心的只有三件事。一是庶兄欧阳晔因太子“谋反”只是收到株连，不仅被皇帝废去世子之位，还差点掉了脑袋。欧阳晗听暄郡主说，倘若当时没有太后在身旁护着，又有父皇求情，那皇帝差一点便想砍了太子和欧阳晔。那时欧阳晗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太子就只陷害了康王一下，就失去了他稳坐多年的太子之位，可今日他却实实在在地明白了。太子他都敢杀掉皇帝身边的妃子他自己的女人去取而代之，而那皇帝疑心又不是一般的重，他能受得了么！
靖王亦喝了一口汤：“你自己过去看她了？”
欧阳晗放下筷子，目光停留在靖王脸上，“是的！”
靖王吃了一口，亲自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欧阳晗的碗中，“你为什么不随你母妃一同过去，有什么话是你母妃听不得的么？”
欧阳晗脸色微微发白，“孩儿不想单独过去见她的，只因康王殿下派人来请，孩儿不好拒绝这才亲自过去了一趟，至于母妃那边……”
靖王妃笑着打圆场：“晗儿过去之前派弄影过来跟我说了一声，我见咱们晗儿生病康王夫妻过来探望了不知一趟，如今人家生病过来请晗儿过去，如果咱们不去岂不是显得咱们康王府礼数不周了。这才同意他去了……”她的侄女她比谁都了解，如果不是因为段芷溪太过思念欧阳晗，康王怕她伤了身子，又哪个男人会在自己的妻子病重的时候过来请别的男子前去安慰？康王，他就是太爱芷溪了，所以他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靖王正色：“哦，是么，康王妃生病康王竟然会派人过来找我们晗儿过去帮忙，难不成咱们晗儿跟张太医还有什么渊源？”
靖王妃只看着靖王，他这是在怨恨自己么，恨自己娘家的人连累欧阳晗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伤害！（。），、、，！
第304章 后宫阴险（）
靖王不顾王妃妃脸色微寒，只是温和地笑，“或许，咱们晗儿依旧是她的救命良药也不可知！”
欧阳晗望着靖王，语气和春日里的天气：“父王放心，孩子只不过是去陪着芷……王妃说了几句话，别的，别的孩儿不会做的！”他嘴里虽然说些让父王担心，实际上这些话他都是说给靖王妃听的。欧阳晗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母妃比父王还要怕自己不够理智，要知道父王之所以以这种口气说出这些话来，无非就只是因为自己因了当年段芷溪和康王的那件事而害苦了自己，而母妃却是在担心，如果自己跟段芷溪还藕断丝连，纠缠不清的话，等到将来康王登基为帝会找他们将军府乃至靖王府的麻烦。
靖王妃一直都视欧阳晗为己出，此刻她当然能听得出欧阳晗是在宽她的心，心下感动，柔声道说了句：“这就好！”
微感窘迫，靖王含笑道：“等一下本王要去书房处理一些政务，晗儿可有心过去替本王伺候笔墨！”
欧阳晗与他父王相视一笑，便道：“当然愿意！”
靖王妃见了心里越发难过，靖王对秦葭的多情似乎是她心头永远难以磨灭的痛苦。她可以无条件地把欧阳晗视为己出，可靖王却永远都做不到把他对欧阳晗母亲的那片痴情匀一点给自己。
家宴过后，欧阳晗便跟随靖王去了书房。书房里，靖王沉默着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欧阳晗沉默着看着父亲沉默。
良久。靖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唇边的笑意略略一凝，“晗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为父讲？”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就看到欧阳晗几次欲言又止，所以这才主动带他来书房，这一通无聊的沉默之后，没想到欧阳晗依旧没有开口，这下子可是急坏了靖王。
欧阳晗眼角斜斜一飞：“孩儿的确想问父皇一件事？”
“说！”
欧阳晗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
靖王苦苦一笑，黯然道：“怎么又不说了？”嗨，他这个儿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在对待别的事情上他总是跑在最前面，可是一遇到感情上的事他就犹豫不决，像个小姑娘！
欧阳晗犹自迷茫不解：“谭奕枫一直都咬定父王你是杀死他们北夏国君的凶手。父王，您是么？”
靖王的口气淡淡，“你觉得呢，晗儿在你的心里难道父皇就真的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了么？还是说是宇文雪那个丫头跟你说了些什么？”
“宇文雪？”声音渐次低下去，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