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深情浅,前夫太不淡定-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霖深面色不变,只默默切开牛排,就着酱吃下。
他扬起的眸光依旧深黑,在越发安静的餐厅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陈云姗着迷。
“云姗,你回来之后打算做什么?”
陈云姗骤然一僵,叉子没拿稳,上头的那块牛排差点掉落。
她便干脆放下,清浅一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回来之后不也还和以前一样么。我在陈家的股份还是能恢复的,大家也承认了我的身份。”
“你应该明白我指的不是这个。”
下一刻,陈云姗便干脆坐直了身体。
她只轻轻抿了抿唇,艳丽的唇彩因为用餐掉了不少,如今瞧着她的模样,却还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见霍霖深没有再说话,她便干脆说道,“你想说,感情上的事么……”
“我们和以前那样,不好么?以前你还是会照顾我体贴我,在我生日的时候为我庆祝,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难道过了这六年,就不可以了么?”
“霖深……”
她突然伸出手过去握住他的。
霍霖深几乎是反射性地将她的手拿开,面色有些阴沉。
“很多东西都会变的,比如这附近的建筑、比如这家餐厅的老板、比如……人心。”
陈云姗骤然一僵,她将手放在小腹上,在听见霍霖深说出的这句话之后,猛地掐紧。
尖锐的痛楚提醒她此刻必须保持冷静,那面上已然有些僵硬的表情,终于又恢复平静,“你这是在暗示我,你的心已经变了么?是,或许很多人都有所改变,你也好、其他人也罢。可我的心还始终在你身上,从未改变。”
她重重抚着胸口,一字一顿。
“我的身子脏了,名声败落,现在别人提起我都觉得我不该出来见人,你嫌弃我也应该。若是因此远离我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无论你怎样,都无法阻止我的心啊。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回来,要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
“谁都知道陈云姗这个名字带着许多脏污,可我还是没有逃避不是么?霖深,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她泫然欲泣。
这些话,倒并非作假。
霍霖深扬起黑眸瞧了她一眼,眸色深沉晦暗,叫人无法分辨里面的情绪。
他突然扬起手示意服务生走过来,指着桌上的牛排淡淡开口,“换一盘。”
“先生,是不合您口味还是哪里出了差错?”
男人眼睛不曾离开陈云姗,修长指节扣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下,“不,是与我以前在这家吃的同一款,味道相差太远。”
“哦那您可能是很久没有过来了,我们家去年就换了新厨师。是从法国请来的顶级大厨,口味较之先前是有些改变。不如您尝尝我们的这一款,是他最擅长的……”
“再换一盘一模一样的上来吧。”
他抿唇,而后终于垂下眼眸,随意拨弄了下,“我很想再看看清楚,这味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第一百四十章 他眼睁睁看着她被打()
陈云姗整个僵在那,手指整个紧紧握住,任凭尖锐的指甲掐在掌心里。那花费不菲价格涂好的美甲,被她生生掐掉了一块。
她面上挂着的和善表情,此时也渐渐维持不住了。
“霖深,变心的人是你。”
她放缓的情绪,渐渐地变得有些激动。艳红的唇角缓缓挑起,最视线最终停留在手边的咖啡上蠹。
于是手指轻抚上咖啡杯,将之拿起、又放下,“我当时就知道,你心里有了许欢,所以就算在当时你都没有想过娶我,何况六年后的现在。”
“只是霖深,你和我在一起,至少我还是全心全意爱着你。可你若还死乞白赖地缠着许欢,也只会让自己更丢脸罢了!”
男人面色沉下了几分,他眼睛里不知藏着什么情绪,总像能将人吞没一般。
那漂亮修长的指尖,便落在杯子边缘,粗砺的指腹在上头缓缓摩挲着…髹…
“是我对不住她,她如何反应都是应该。但我自认未曾对不住你,哪怕昔日向你许过诺言,却也是你最先背叛。”
“云姗,人心都是会变的。只是无论如何,该有个底线才好。”
陈云姗猛地起身,“你现在是认为我没有底线?”
“霖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指责我?你口口声声认为我不对,我倒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他阴沉的面色不知何时又铁青了几分,连同黑眸里潜藏着的不知名情绪,也渐渐变成阴郁。
陈云姗下意识瑟缩了下,可在心里埋藏多年的怨恨和不满,终于还是让她站在了那里。
她扬起手,指着桌上那份牛排,“男人总会为自己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变心就是变心,何况还隔了整整六年!“
“啪!”的一声,霍霖深突然一掌拍在桌面上,阴鸷的眼眸骤然扬起,像根根利刃,直戳入她心底
“霍霖深……”
突然有人在身后喊了他的名字,熟悉的音让男人瞬间收起了身上的所有阴鸷和冷漠。
他面无表情站在那。
陈云姗则满脸的讥讽,“哟,这不是许小姐么,世界真小不是么?”
“我和霖深正在吃饭呢,没想到会看见你。要不一块?”
许欢摇摇头,她是连陈云姗那张脸都不愿意去看的。可刚刚还在门边便已经瞧见了两人,更看见了他们之间的僵硬气氛。
“吵架了?”
她抿抿唇,自然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一直背对着她站立,僵硬冷漠、没有半点情绪。
“霍霖深……”
“跟你没有关系。”他在许欢再度开口之前,打断了她。
视线落在陈云姗身上,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许欢却只当她是不愿意自己和陈云姗见面,当即冷下面容,和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准备到座位上去。
“我无意打扰你们,只是想问问你默姐的下落。如果方便告诉我的话……”
“抱歉,并不方便。”
他再度冷漠而强势地拒绝了她。
许欢一时张着嘴巴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霍霖深你至于么?你把默姐藏起来算什么,我不过是想见见她。”
“她并不愿见你。”
霍霖深说完便已然转身,就从她身边经过。
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细细的风,他总步伐平稳,很好地避开了任何可能与许欢的接触。
直到离开了餐厅之后,也不曾与她有过任何交流。
哪怕许欢一直盯着那张脸,那双深黑的眼眸却也不曾有过任何偏移。
他没有看过她,一眼都不曾。
“看来我也该走了。”
陈云姗笑了笑,不知道的人瞧着她此时的模样,还会以为她和霍霖深相谈甚欢。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霍霖深对许欢的回避,反而证明了他对对方的重视。因为害怕再起情愫……
而她,却只像犯人一样,被质问、被指责。
“不过,我听说霖深将渊渊的抚养权给你了?”
许欢没理会她,转身欲离开。
她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原本也不过是和小夏过来吃午餐而已,谁料会那样巧。
“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霖深可不是什么善人,他哪里会那样好说话,连抚养权都给了你?”
“毕竟、之前还争得不可开交啊。”
“陈云姗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欢总算如她所愿地站定在原地,没有更多余的动作,瞧着她的眼神依旧锐利。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们俩仇家都不少,小孩子自己在学校里,怎么也要小心些……是了,前些日子她不还被绑架了么?被你的朋友。许欢你朋友不少,难保不会有下一回……”
“啪!”许欢扬起手,想挥下去。
她可以忍受旁人对她的诅咒和鄙夷,可在渊渊身上却受不得半点。
陈云姗挡了下,可身形一个不稳,踉跄了两步弄倒了路过的服务生。
“你长没长眼睛,走路是不看路的么?”
一通怒火又发泄在旁人身上。
她瞧着四处指指点点的人,终于收敛了一些。
可对于许欢那一巴掌,却总还耿耿于怀。
“你就嚣张吧,我等着看你以后……”陈云姗冷哼一声,眼睛眯了眯。
她本意也是恐吓许欢一阵,更确定了那小丫头是她的软肋。
真好,一个弱点如此明显的人。她日后若是想下手,岂不是再容易不过?
但此时许欢已经和小夏一起离开了餐厅,再没有给她说话的余地,也没有瞧见那张越发阴鸷的面容。
——————
“小夏,你觉得默姐现在会在哪里?”
到下午,工作告一段落之后。许欢才又叫住准备离去的小夏。
后者摇摇头,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霍总行事不是一向难以琢磨么。我想既是他亲自帮的王默小姐,其他人怕是很难发现吧。”
“要我说,最有可能知道的人,应该是您呐。”
她么?
许欢如今在渐渐发觉,自己竟一点也不知道霍霖深的心思。
陆良明说他收集证据告梁琛,是为了她好。
文鹏说,他如今至少不会再伤害她。
可事到如今,她竟没有感觉到他的任何好意。
她不了解他,霍家能藏人的地方太多,单单红城就有好几处房产……
等等。
房产。
许欢突然起身,因为动作弧度太大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想到啦?”
“嗯,我先过去,你有事给我电话。”
“好的。”
小夏在她身后连连点头,还体贴地将办公室的门给关好。
许欢正好走到楼下,可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黄老师一个电话,便又将她的脚步停下。
“渊渊妈,不好了。”
“您慢点说,出了什么事?”
她发动车子,缓缓倒车离开。
电话里传来黄老师惊慌的声音,“渊渊她、她不见了!”
“轰!”的一声,许欢只觉得脑海里的某根弦突然绷断,一下子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
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再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她握紧了方向盘,手指关节狠狠握在一起,透出青白颜色。
“黄老师您镇定点,我现在正赶过去……”
小姑娘是午休之后就不见了的。
值班的老师在午休前检查过每个小朋友的小床,确定上面都有人在才离开的。
岂料到下午上课的时候,霍渊渊却缺席了。
黄老师这才叫上来四处去找,找了一整节课也没看见人。
许欢脑子里乱乱的,一时也没有头绪。
按说小姑娘在学校里还算听话,整个学校又是封闭式教学,她如何会不见?
只是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们俩仇家都不少,小孩子自己在学校里,怎么也要小心些……是了,前些日子她不还被绑架了么?被你的朋友。许欢你朋友不少,难保不会有下一回……”
几个小时前。
陈云姗还这么警告过她。
许欢只觉得背上一阵恶寒升起,她下意识想起陈云姗的那副嘴脸,又想起小姑娘嬉笑可爱的模样。
一时间心绪激动难忍。
“黄老师怎么样,找着了么?”
电话里响起黄老师颓废的声音,“抱歉,整个学校差不多都找遍了,实在是没有看见渊渊。我们推测她会不会和上次一样,被人带走了?”
许欢愣了一秒。
她立刻踩下刹车,将车子停靠在路旁。
这里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许欢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黄老师,您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的,渊渊现在应该不在学校里了,我看小学部的吴子川也还在学校,她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给、给带走了……”
许欢只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要炸了。
里头开始重复着陈云姗那句话。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们俩仇家都不少,小孩子自己在学校里,怎么也要小心些。”
“你们俩仇家不少……”
她哪来的仇家!
许欢立掉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陈云姗说的对,最有可能对渊渊下手的便是仇家。
可她最大的仇家,不就是陈云姗么!
车子在路上迅速行驶离开,经过某处路口时,许欢猛地踩下刹车,在红灯亮起的最后一秒经过。
她知道这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