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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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我慌了,空号?好似这么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第26章:茫茫人海()
邻居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跟个傻子似的愣在原地,因为这太突然了,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人怎么就这样突然没了?
如果是关机,我可以当做是没电了,可现在是空号啊,这意味着没这个人了,我联系不到了,所以我慌了,家里什么东西都在,他的鞋子,衣服,电脑,箱子,都在……
忽然想到什么,我掀开枕头,下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之前我看见雍正兴将所有证件都放在枕头下面的,明明在的啊,怎么都没有了,而且连着我办的可以透支十万的信用卡也没了。
我懵了,如遭雷劈也不过如此,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用邻居的拨打信用卡服务电话,冰冷的女声告诉我,十万额度在半个小时前已经被透支了。
在看见信用卡不见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可当被证实时,我还是无法接受,浑身骤然绷紧了,颤抖的手差点握不住。房东听说雍正兴不见了,大半夜的急忙从一楼赶到三楼,问我要房租,雍正兴所租的房子,已经六个月没交租了。
看见房东,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急问道:“你知道雍正兴是哪里人吗?具体地址在哪?”
租房子都是要登记的,房东一定是知道雍正兴具体的家庭住址,你们看,我是不是很悲哀,跟自己交往的男朋友,我这个做女朋友的不知道具体住哪,反而去问一名外人。
房东是地地道道的北城人,就像是电影里的包租婆,四五十左右的胖女人,衣服没来得及换,穿着睡衣就冲上来了,三楼的所有租客都被惊动了。
房东双手叉腰说:“小姑娘,我这租房可是从来不登记的,只要给钱,我就租,现在你男朋友跑了,这六个月房租,就得你来付,三天之内,你若付不出房租,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北城的五环外,地势偏僻,能住在这样的租房里,都是外地打工的,人流动性大,有的租一两个月就走了,很多房东怕麻烦,为了省事,也就不登记,或者直接记上名字和电话号码就成。
所以没法找到雍正兴,他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当时的心情,我不知道用什么形容,只知道很难受,很难受,身体冰冷,有人虚情假意的关心,有人逼债,就像是人一下子掉进水里,冰冷的水将自己包围,水钻进?子,眼睛,耳朵,整个世界都是冷的,挣扎的灰暗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你想往上游,却有人掐住你的脖子,有水草缠住你的腿,将你完全控制住,将你缠死。
“啊……”
我控制不住嘶吼一声,跑出出租屋,陆杰铭已经走了,天空由小雨越下越大,跟用瓢泼在身上似的,打的我生疼,湿透了衣裳,我站在十字路口张望着四周,希望能在某个路口,某个瞬间,雍正兴就这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跟我说一句回来了。
可是没有,我想起近段时间他的不对劲。我才猛然发现自己真是太傻,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一切就是他预谋好的,什么舍身相救,什么老婆,求婚,都是假的,无名指上的这枚廉价的戒指,就像是在嘲笑,嘲笑我的傻,我的愚蠢。
我一把想将戒指摘下来,可戒指就像是长在手指上,怎么摘也摘不掉,我又气又急,脸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手指弄红了,肿了。还是摘不掉,我有种想剁掉手指的冲动,如此手里有一把刀的话,我真那样做了。
我望着阴沉的天空,心里好恨,对雍正兴我是掏心掏肺,我第一次卸下自己所有的防备,却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是我太傻,还是太天真?
我黎若不比别人差,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既然不想给我幸福,就别给我希望啊,为什么一定要将我的尊严放在脚下踩,才甘心啊。
那一刻,我蹲在地上,茫然的望着四周,从未有过的茫然,当初我爸妈不要我,将我扔给奶奶,骂我扫把星,赔钱货,我都没有这么伤心过,为了个骗子,我既然会感到心痛,痛的不能呼吸,我大喊雍正兴的名字,骂他骗子,一遍又一遍,可是没人应我,来往匆匆的行人像看疯子似的看我。
白色t恤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牛仔裤也湿透了贴在腿上,我无动于衷,蹲在马路中间,任由那些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骂我疯子,说我找死,骂骂咧咧,最后却只能绕过我将车开走,来往的车辆疾驰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溅起地上的积水拍了我一身,我只觉得好冷,冷的嘴唇发抖,唇瓣发紫。
最后有人在路边大喊了我一声,我看着一名交警披着雨披朝我跑过来,将我从十字路口中间拽回路边。
交警是一名女的,三十岁左右,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想不开,见我不说话,她叹了口气说着世上除了生死的事,什么都是小事。
听见这句话,我想笑,除了生死,还有生不如死,就如我此刻,我能对她说我被男人骗了?失了心,失了身,连钱也没了吗?
不能,别人不管你遇到多悲惨的事,不过是发表两句感慨,感叹一下社会,其它什么都做不了。
女警见我什么都不说,只能问了我住在哪,将我送回出租房。
河南小伙蹲在门口抽烟,见我全身湿哒哒的回来,连忙站起身冲我小跑过来,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疑惑的我:“你这是怎么了?正兴哥还没有回来吗?”
外面的雨实在太大。将我淋了个通透,头发贴在脸颊上,水顺着脸颊连成线往下流,我的平板鞋也全是水,没一会儿我站的地方就是一滩水渍。
我怔怔的望着河南小伙,将他当做最后一根稻草,讷讷的问:“你不是成天叫他正兴哥吗?你认识他多久了?了解他吗?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干什么的吗?你说他为什么不见了,他现在在哪里啊?”
我一连串的问题将河南小伙问住了,因为他回答不了我,我当初以为这些邻里关系很好,却不过是假象,表面上的熟络不过是平日的招呼,见个面,打个招呼,问候一下,一到实际的问题,谁也不帮谁,也帮不了。
河南小伙挠了挠头,说:“我搬来这住也才两个月不到,所以不是很熟,你们是不是吵架闹矛盾了?”
我没有回答河南小伙的话,跟个行尸走肉似的,之前我没关门,就这么直愣愣的走进去,将门关上,直愣愣的躺在床上,也不管全身是湿透的,河南小伙从窗户担心的看了我一眼,又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依然没说话,只是直直的躺在床上,河南小伙站了一会儿,最后悻悻的离开了。
身上的水很快将被单湿透,窗户没关,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冷的我直打哆嗦,什么叫寒冷彻骨,我黎若今日算是体会了,冷的不仅仅是身,还有心,是那种将心放在冰凌上,冻结。
我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茫然而空洞,冷冷的,没有表情,仿佛雍正兴的离开对我没有丝毫影响,如果不是我的手颤抖的抓着被单,泄露出我心底的恨,我的怨与绝望,我也以为真的没关系。
可又怎么可能没关系啊,在北城的这几个月里,跟雍正兴从认识到今天,我已经将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与依靠,我黎若就是缺爱,我拒绝了伍逸,又不忍推开雍正兴,那个拿命爱我的男人,我以为我们能永远的这样下去,我都跟江夏约定好了,等毕业,到时我们一起结婚,我甚至随着他构建的未来去幻想,慢慢努力,然后买一座大房子,生一堆孩子,就算没有这些,也能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我黎若要的就是这些。简简单单的,可是如此简单,我却得不到。
我恨雍正兴,可我更恨自己,恨自己忘记了伍逸带给我的教训,忘记了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我恨不得将被单当做是他,捏碎,揉烂。
想着就在昨晚,我们还一起躺在这张床上,一起幻想着未来,心底止不住的悲戚,然后一股怎么也控制不住的酸涩从心底泛滥,像猛兽似的冲出我重重上锁的栅栏,上涌到?尖,扩散到眼眶,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们看,我真的不是悲伤,都说人到了真正的悲伤,是没有眼泪的,可我黎若还能流出泪来,我真的不在乎。
我只是觉得冷,我将身子慢慢的蜷曲着,紧紧的抱着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将泪水都止住,我在心底告诉自己,黎若,你不能哭,不能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听着墙壁上我跟雍正兴一起在网上买的大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时针一直走,分针一直走,一圈又一圈,渐渐天明,我的泪水干涸了,身上的湿衣服也干了,浑身却是滚烫的不行,稍稍动一下就像是将骨头分裂似的痛。
这一夜我没合眼,晨光拂晓,雍正兴没有回来,这刻我才相信,雍正兴真的走了。
他什么都没留下,除了欠了六个月的房租和十万块的信用卡债务,还有一颗冻死的心,他走的干干净净。
接下来三天我都没有去学校,一个人直愣愣的躺在床上,饿了就喝点水,屋里还有点面包,躺的身子酸痛了就翻个身,我不哭不闹的在出租屋里度过了三天,一句话也没说。河南小伙有时担心的从窗户口看我一眼,虽然我眼睛??的瞪着天花板,但还能眨眼,证明着还活着,他也就没多管闲事。
兰杏和江夏见我这么久没去学校,意识到不对,第三天下午来出租屋找我,那时我已经浑身烫的不行,也饿的不行,她们让我去医院,我死活不去,就那样躺在床上,最后无奈,江夏给我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兰杏又去药店给我买了退烧药吃,换了我身下的床单。
两人一人坐一边床上,江夏为我捋了捋额前碎发。担心的轻声问我:“黎若,发生什么事了?雍正兴去哪了?你们闹矛盾了吗?”
江夏的声音轻柔,让我压抑了三天的委屈与心酸全都泄了出来,我抱着江夏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这栋本不隔音的楼,仿佛整个楼都在哭泣,最后哭的我没了眼泪,胃里一阵恶心,趴在床沿干呕,这几天吃的面包全都吐了出来,最后实在没吐的了,连黄疸都吐了出来,那种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充斥着,一股恶心。
江夏为我拍背,兰杏给我倒水漱口,等我缓了一会儿,我深吸几口气。眼睛瞪着电脑桌上我与雍正兴合影的照片,我扯了扯嘴角,自嘲的说:“雍正兴是个骗子,他不见了,将我办的十万块信用卡给拿走透支光了,我找不到他,变成空号,除了给我留下一身债务,他走的干干净净,这辈子我黎若就信了那么一次男人,最后却被骗的干干净净,真他妈活该啊。”
想起雍正兴的离开,缓缓的讲诉那些事,我平静了,眼泪却还是不停的流,这时我才知道,眼泪这东西是流不尽的,就像是伤口,痊愈的是表面,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恶化,最后变成永远难愈的痛。
“什么?”
“什么?”
江夏与兰杏同时惊呼,兰杏说:“小若姐,这怎么可能,姐……雍正兴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都敢为你豁出命,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兰杏本想叫姐夫,意识到现在什么情况,赶紧改了口,江夏也不大相信:“兰杏说的对,这雍正兴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黎若,你不是还知道他实习的地方吗?你有没有去他实习的地方看过?这人再怎么撒谎,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搏啊,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对啊,我也不相信,这人到底得狠到什么地步,才能用自己的命去骗一个人,经江夏跟兰杏这样说,我原本绝望的心又泛起一点希望。
江夏和兰杏劝好了我,我告诉了她们雍正兴实习的地方,那是之前雍正兴告诉我的,这是最后的希望,只能试一试,之后兰杏立马去了雍正兴实习的地方打探消息,江夏在出租房守着我,这时房东来了,让我交房租,六个月的房租,三千多块钱啊,我去哪里凑,我给不出,房东将我赶了出来,带人将房间的东西都该扔的扔,该搬得搬,房间里没什么值钱的,就一台旧式电脑还能值个一两百块钱。
我站在走廊上,因为高烧浑身酸痛无力,房东带来的是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江夏一个人是抵挡不住的,邻居们这个时候都将自家的门给关上,怕惹事,就连河南小伙,原本是蹲在门口抽烟,见房东带人来了,也躲回了自己屋里,河南小伙也欠了房东一个月房租。
江夏让那些人不要扔了,不要搬,急的跳脚。我木讷的站着,看着他们将衣服,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