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九思-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常谌硕伎丛谘劾铩�
上卿府的轿撵正在宫门口候着,公皙堇草草应付几句后便快步走进轿内。
今日朝臣的此番举动,让他不由想到坊间突然开始肆溢的流言。
轿撵摇摇晃晃离宫远去,周围逐渐变得喧闹起来。
公皙堇闭上眼伸手揉揉额角,如今苑九思刚刚继位,市井便有谣言传当朝上卿权倾朝野,狼子野心。一直觊觎帝位,并妄图假借男女情爱之意架空新帝,取而代之。
流言蜚语杀人于无形,公皙堇自是再清楚不过。若放任不管,必定会对九儿有所影响。这事必得顺藤摸瓜仔细查一查。
思及此,他才忆起淮南寄来的书信。正准备拿来看看,却发现衣袖中空无一物。
“停轿!”公皙堇陡然回过神,冷声道,“掉头去宫门。”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连忙倒回去。
时辰不早,宫门落钥,除了巡逻值守的侍卫已没有其他人。
有眼尖的侍卫远远就认出上卿府的轿子,主动迎了上来,看他落了轿便问道:“大人可是要进宫去?”
“下午值守在此,可有拾得什么?”
那侍卫略作思索:“今日一整日,小的和弟兄们打着精神看着的,并未捡到东西。”
公皙堇点点头:“无事了,忙你的去罢。”说完,他沿着出宫后走过的地方仔细寻了一番依旧无果,不由暗恼自己恍惚过头。
如今流言四起,这时候再大张旗鼓进宫十分不妥。
若有重要的事苑九思必也亲自与他说,想来这信怕是淮南话家常居多,公皙堇也不再在宫门前逗留,转身回府去了。
·
接连数日,皇城笼罩在帝女登基的喜庆之下。
天也渐渐回暖,春林初盛,万物生机盎然。
“上卿大人还没察觉信丢了么?都这些日了,还没来寻呢。”花笺替苑九思收检着桌上的物件,无意中看到几日自己拿回来的那封信,不由狐疑问到。
“是丢也罢,是落也罢。若在心上,怎么可能还没半点动静。”苑九思头也不抬,语气中夹杂着丝许寒意。
听出她的不对劲,花笺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笑了笑宽慰道:“一定是大人公事缠身忘记了,不然待会奴婢亲自送过去。”
“不必了。”苑九思起身将书信夹在自己常翻阅的书籍里,道:“信放在朕这也好,等想淮南了,还能看看。”
许是起身的动作过大,她突觉眼花缭乱,周遭的事物打旋似的停不下来。脚下不稳,一个不慎就摔回椅子里。
双目紧闭,看模样像十分难受。
“快传太医!”花笺见状不对,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扶她,一边朝外间喊道。
近日苑九思日理万机,每天只休息几个时辰,加之她睡眠浅,稍有响动就醒了,醒来以后便是整夜不能寐,没多久身子骨就支撑不住了。
***
上卿府。
接连几日的调查,公皙堇发现流言皆起于市井酒楼,且都是达官显赫常出入的地方。而最早开始的地方就是郎家的临仙榭。
青麓他们都没在府中,只有小朝安静地陪他。偌大的府邸静谧得可怕。
公皙堇指尖轻叩着桌面,微弱的声音回荡。
如今朗家落败,只有朗月歌一人在朝为官。
临仙榭等大多家业朗弘都是交由谢彻在经营。谢彻是朗弘从小带在身边一手调。教,亲疏程度不亚于朗月歌,此人浸淫于商场多年,借着郎家早年的权势认识不少富家贵族。
流言是从临仙榭出来的,几天过去没有半点平息的意思,甚至愈演愈烈,多多少少和这个源头脱不了干系。
如今没有确凿的证据,公皙堇还是决定亲自上门探探底,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
同时他亦想知道,心中的那份不安,究竟来自哪里。
傍晚时分,夜幕低垂。
临仙榭的生意渐渐热闹起来,这个时间,谢彻大多都在这间酒楼里。朗弘未让他入仕,他自己需得想法子结交权贵。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此处是权贵们趋之若鹜的另一个名利场。
公皙堇进门的第一刻,便有人去和谢彻通风报信了。他只身一人,定了帝女及笄时曾落脚歇息雅间。
闻言,谢彻不由想起曾经目睹过的画面,忍不住讥笑几声,半真半假地道:“这位可是当今陛下身边的宠臣,你们几个警醒着些,可要伺候好了,他要是一个不高兴,咱们都别想活了。说不准啊今夜又是与陛下私会。。。。。。”
谢彻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
“当家的。。。。。。”谢彻的亲信支支吾吾,心里慌得厉害,勉强稳住心神,才喘着气道:“公皙堇他指了名要见您。”
谢彻脸色一变,“他要见我?”本惬意握住酒杯的手倏然收紧。
“是。。。。。。”那人低声道,见谢彻面色凝重半晌不语,赶紧道:“不若我现在就去回他道你今日不在临仙榭。”
摇了摇头,谢彻缓缓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公皙堇今日即来,是笃定了会见到我。更何况,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他为官我从商,相互井水不犯河水,我若没有做心虚的事怎可能无端怕他?”
“他不敢拿我怎样,如今流言满天飞,不过是狗被逼急了跳墙罢!”谢彻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眼里闪过狡黠的光,皮笑肉不笑:“那就走吧,让我见见这位连姑父都忌惮三分的贵客。”
第111章 春夜雨()
“上卿大人难得的稀客啊!”门在打开的那一刹那; 谢彻顷刻间变了脸。
他笑盈盈地走进来,朝公皙堇作了个揖:“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知大人特意找我有何吩咐?”
公皙堇视线落在手里的酒杯上; 他不疾不徐地摇了摇杯中酒; “吩咐不敢当; 不过是心里有些疑问,来找谢家公子问个明白。”
“疑问?”谢彻有些讶异,随即笑容更深:“谢某不过是个粗鄙的生意人,不懂官场之事。”
瞧见公皙堇无话; 谢彻便道:“若大人没有其他事; 恕在下还有其他事要打理,就不奉陪了。”说着就准备开门离去。
“站住。”
谢彻闻声停下脚步; 他转身发现公皙堇正看着他,目光如炬; 莫名让他心生几分心虚。
公皙堇起身缓缓道:“我乃公皙族人,单名一个堇。祖辈都是忠臣良将,一心辅佐陛下。”
“这。。。。。。”谢彻不免困惑; 讥讽道:“上卿大人说笑了,我当然知道大人的名讳。不过上卿既要表忠心; 做什么来与我一介商贾来说,不知道的会以为大人酒喝多了。”
摇摇头,公皙堇继续说道:“到了我这里,也是一样。”
“我生平便讨厌这些蜚短流长,谢公子可知病从口入; 祸也从口出。你是生意人,精打细算不正是你最擅的吗?”
公皙堇拍拍他的肩膀:“可有盘算过现在正享受的荣华富贵,这偌大的临仙榭,到头会不会是一场空?国公爷会选择与我彻底交恶,还是给出个替死鬼?”
谢彻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他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男子,不由生了几分轻蔑之意。
他试图将肩上的桎梏挣开,道:“上卿说的什么我不明白,我谢彻行的端做得正。姑父将这临仙榭交由我打理,我一门心思做生意,不闻其他事。再者,凡事要讲证据,上卿总不能空口无凭地污蔑人。”
“证据?”公皙堇失笑:“我若较起真来,彼此面上都不好看。谢公子别反蚀把米才是。”
看着他面上诡异的笑容,谢彻心底莫名生出寒意。
他心思活络,迅速地盘算起来。自己身后是英国公府,就算是陛下也要给几分面子。区区一朝上卿,有何能耐能将英国公府翻了天去。
这公皙堇今日无脑地跑来临仙榭放几句狠话,也是招人笑话,还不如姑父家中那个一门心思扑在女人身上的窝囊废。
此人实在不是传闻中什么文武双全,世间难得一见的那样。
大抵旁人看在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又身居高位才传出这样的阿谀之词罢。
“先帝驾崩,朗家又倒。现在谁不知陛下与我有情,我已万人之上,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皇位对不过是个虚名,我要,九儿便会拱手给我。真要对付你岂不是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而你能把我怎么样?”
晚间的河风吹得窗棂轻声作响。
室内有些闷热,只见窗外一道白光闪过,紧接闷闷地轰隆一声,春日里的第一道惊雷响起。
谢彻佯装惊恐,瞪大了双目,指着他的手不停发抖:“公皙堇,你好大的胆子。终于露出你的嘴脸了吧。我谢彻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要进宫面见圣上,让她看清你这。。。。。。”
说罢,谢彻跌跌撞撞地朝外间跑去。
公皙堇看着他仓皇逃窜,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走回桌畔,将杯中剩下的佳酿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雨漱漱地落了起来。
雨珠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溅起高高的水花。
“我已万人之上。。。。。。九儿便会给我。”一字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在周怀愫的脑海里回荡。
今日他因公事烦累,便与友人相约谈心。
一番畅饮,心情松快不少,正欲下楼离开,恰好听得旁边包厢依稀传来说话声。
偷听不是君子所为,周怀愫也无意去窥听他人隐私。只是他打小眼耳清目明,只言片语不经意地就听了个大概,句句都是大逆不道之言,且这声音极其熟悉。
他不由驻足细听了几句,辨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公皙堇。
“怀愫?”友人回头,见他远远落在后面便叫他。
周怀愫倏地酒醒了大半,幸而走廊嘈杂,他的名字融在喧闹的酒楼中并不清晰。
他攥紧袖子,心事重重地快步跟了上去。
·
夜半,风雨交加。
英国公府的门环被连连扣响,熟睡的小厮从梦里惊醒,不由心里唾骂了几句。忍住怒气问清了来人,赶紧将门打开。
“谢公子,这么晚了,怎的。。。。。。”小厮狐疑问道。
国公爷抱恙不再上朝后,谢彻已经鲜少再过来。平日都宿在外面的宅子。
听到这声“谢公子”谢彻面色更加难堪,径直朝朗宏的卧房走去,一边道:“我有要事找姑父,去给我通传。”
“这。。。。。。老爷已经歇下了,不若等明日吧。”小厮犹犹豫豫,给他撑着伞,默默挡在他跟前。
换作平时,英国公府的下人拦他也罢,毕竟这群人只认朗月歌这一个少爷。
可方才酒楼中公皙堇说的话句句就在耳边,让人如坐针毡。
一个小厮竟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谢彻怒不可遏,抬脚就踹了过去:“混帐东西!我找姑父有要事相商,是你耽搁得起的吗?”
油纸伞“啪”地摔在地上,雨水顷刻间就将两人的衣衫浸透。
小厮吃痛,捂着腿栽在水坑里爬不起来。众人头一次见谢彻在国公府发这样大的火,一时间没人敢上去拦他,谢彻头也不回地闯进了朗宏平时就寝的书房。
书房里留着一盏小灯,这是他近来才有的习惯,否则房里黑漆漆的总是不踏实。
今夜雷雨,朗宏和衣躺在床上假寐,年后他就快速衰老了许多,半夜总是易惊醒,稍有点风吹草动就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本来灰白的头发,已经白掉大半。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夹杂着一股雨水混杂泥土的腥味。
“姑父,大事不好了。”雨水把谢彻淋得湿透了,显得他有些狼狈。
朗宏不悦,却还是睁开了眼,悠悠问道:“何事?”
“今日公皙堇来找过我了。”他看着端端躺在床上两鬓斑白的朗宏,说话不由自主慢下来。
“我郎家本就无权无势,空留一个虚衔。他还找你做什么,难不成落井下石?”朗宏动了动唇角,双目空空地看着屋顶。
谢彻不提其他,只道:“他今日突然造访临仙榭,指名要我过去。口口声声说与那妖妇厮混在一起,他迟早将皇位拿在手里,他要对付朗家不费吹灰之力。似是要挟,侄儿实在琢磨不透他的意思,这才急匆匆地赶来打搅姑父。”
朗宏波眉头一皱,他虽不了解公皙堇,好歹也与他在朝共事过一段时日。
谢彻所说,倒不像公皙堇的做派。
遂,他徐徐道:“你回去吧,我是英国公,他不敢拿你怎样。”
谢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百般沧桑的老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他不再是之前的那个精打细算、狡诈得像老狐狸的英国公了。
“可是,姑父,侄儿所言每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