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女帝九思 >

第47章

女帝九思-第47章

小说: 女帝九思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口。

    ·

    苑九思怔怔地坐在宣武殿冰冷的椅子上,有些失魂落魄。苑淮南进来的时候看见她还望着殿门外,狐疑地叫了她一声。

    “皇姐在看什么?”他站定在她身边后又随着她的目光回过头望了一眼,殿外空空如也。

    回过神来,苑九思才笑笑,拉着他絮絮叨叨问了他最近学得如何,身体是否有强健一些。

    忙不迭地点点头,苑淮南伸出胳膊示意她捏一捏:“皇姐你看,自从跟着师父,我虽黑了不少,但身上总紧实一些。前两年一到入秋的时候总会受寒,大病小病不断,可今年连风寒都未曾找上我。”

    还不待他说完,苑九思就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她睨着他嗔怪起来:“人家唯恐说这些晦气的东西,你倒偏偏要提,难不成还想让它来寻你?”

    “嘿嘿”一笑,苑淮南在衣裳上抹了把汗,稚气的脸庞上溢满笑:“皇姐其实是过来找师父的吧?”

    苑九思神色一滞,随即笑意更浓,看着他缓缓打趣:“可不是,你然以前在国庸监时你在公皙堇处状告过我什么话,当真当我不知道么?”

    “皇姐倒是小气,专记这些仇。”她这么一说,径直让苑淮南率先不好意思起来。

    挠了挠头他小声嘀咕,“本殿已经懂事了,自然不会再做这些稚气的事,也不会把皇姐的事告诉他。且师父说了,作为男儿就该气量大一些——”

    “等等,难不成你还说过我其他什么?”抓了要点,听苑淮南说他把自己的事都与公皙堇说了。反复细想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些事,苑九思的眉不由拧成一团。

    小时候她和苑淮南以前梁子结得深,她那些丢脸的事,苑淮南没少搜罗,堪称了如指掌。

    譬如偷偷上树掏鸟窝的时候掉进太液池里,糊了一脸淤泥。被泥巴呛着险些没气,后来终于养好了,又足足被聂贵妃关了七日禁闭。

    这件事她千叮呤万嘱咐不可让苑淮南知道,但最后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整个过程,甚至于她掉下水的姿势,打听得一清二楚。除此以外,他还知道她的。。。。。。。不胜枚举。

    想着想着,苑九思就打了一个冷战。不说倒不觉得,真要细算委实有点丢脸,人在江湖,谁能没个过往。也不知道苑淮南到底向他倒了多少。

    在她殷切的、带着些许期望的目光下,苑淮南终于赧然一笑,笑得颇富深意,其间意思尽数囊括在其中。

    苑九思心刹那就凉了。

    “不过皇姐不必担心,师父他并未笑话你。”才怪。

    苑淮南似看出她的担忧,在最后勉强安慰她。没与苑九思道其实公皙堇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罢了。”她摆摆手,如此痛心的事她也不打算再说下去。只道是奇怪:“怎么你如今说话左右都离不开他,全是他说他说,你自己怎么不说些?”

    苑淮南渐渐正了神色,面色坦然,甚至带着虔诚:“我这一生就想征战沙场,做个像师父一样的人。”他眼神澄亮,双拳紧握着,语气笃定,“且师父答应我,若是我能在这两年里,习好他交给我的东西,他便让答应带我去边塞看看。”

    见苑九思不语,他继续道:“皇姐,我自小身体不好。皇兄死了,我便只有你与三皇姐。师父说四皇姐在我们几个中最蠢钝了,叫我要保护好姐姐,若是皇姐想要的,我一定。。。。。。”

    苑九思看着他孩子气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莞尔。

    她打断不再让他说下去:“边外的苦,人家避之不及,哪有你这样特意想去看的?你倒是也安分些,好好留在皇城。”

    说着她心里倏然像有暖意蔓延开。

    宣武殿外的号令声仍振聋发聩,响彻云霄。伴随着窗外的秋叶,气势波澜壮阔,却又隐隐含着一丝苍凉。

    苑九思想到他方才在殿前顿下脚步。他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

    两人距离一丈之远,秋意萧瑟中有风吹满他的衣裳,她听见他说:“自从认识公主的那日起,哪件事,微臣对您不是有求必应?”

第65章 秋雨() 
英国公府。

    书房内间断地传出谢彻与朗弘的说话声。

    背倚着书房外的漆红如玉的雕花梁柱上; 朗月歌一动不动地盯着藕花池,眉头紧锁; 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细细的雨丝低落塘中; 混杂着书房里半似愠怒的争论; 素来寂静的院落此时变得嘈杂起来。

    那日凉亭; 他将东西丢进太液池后就后悔了。

    秋末的霪雨绵绵。

    朗月歌目光有些空洞地看着院落中的一切,似乎谢彻与父亲商议之事,与自己毫无瓜葛。

    *

    书房中古檀木的香历久不减,近半个时辰过去; 谢彻的脑子中还清醒的很。目光不经意划过窗外; 看着那道清瘦落寞的身影,谢彻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左右不过是儿女情长之事; 他有些恨这个弟弟不争,却又不敢直言道明。

    稍作沉吟后; 他悄声试探朗弘的态度:“姑父,这德柔公主道佛门乃清静之地,这段时日她心中悲恸; 只愿安心为文献太子祈福。”

    谢彻面露一丝无奈,“这番将自己置身事外; 摆出副无争无求的模样,她怕是真不愿意见咱们。”

    如今宣帝再尝丧子之痛,又日夜操劳,致使龙体抱恙,身子骨每况愈下; 一日不如一日。

    他们现在必须要稳步依照之前的安排行事,不能再有半点妇人之仁。何况白亦然也有了个一官半职,是时候该仔细部署后面的事。

    谢彻瞥见屋外的朗月歌此刻两眼空洞,毫无心思,遂太息一声,弯腰与朗弘说道:“只是三弟还这般念着淑仪公主。。。。。。”

    朗月歌耳中听得屋里在说苑九思,心中忽地一惊。待回过神后,立即起身步入书房,歉意的向朗弘道:“父亲,孩儿错了。”

    看他心神不宁的模样,朗弘不由皱起眉头,挥了挥手,不予作声。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噼啪的雨声拍打着屋檐,映衬得书房静谧得诡谲。

    谢彻默不作声地看着二人,无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寻一张木椅坐下后,也独自思索起来。

    许久后,朗月歌渐渐抬眼看朗弘。他俊朗的眉目中带着深深幽色,似矛盾困惑地朝朗弘拱手:“父亲为何推荐淑仪公主为储君,这岂不是与我们所想要的背道而驰么?”

    朗弘依旧不应他,朗月歌无奈补充下去:“是孩儿无用,困于儿女私情让父亲失望。可事至如今孩儿也未对自己曾经所作后悔,因为孩儿心中是知晓的分寸,明白自己是国公之子,姑母之仇不能忘。。。。。。”

    他神态诚挚,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宫中的风声他依稀知闻一些,淑仪公主与朝中上卿走得颇近。

    朗弘暗自冷笑一声,真是聂如扇养的好女儿,书念得平平,蛊惑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差。

    虽然不知道苑九思与儿子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但朗弘相信自己儿子的品行,至少打朗月歌出生来,他就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初尝情爱,能想通便好。“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便好,莫要再做什么丢国公府脸面的事来了。至于为父的目的——”朗弘声音温和些许,略显苍老的声音低沉叹道。

    接到朗弘的示意,谢彻忙上前解释:“姑父一心为圣上,目的自然是好好辅佐圣上,为陛下铲掉那些个奸佞之人。”

    若有所指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朗弘接着道:“这几日宫中你暂且别去了,其余为父自会处理。”

    见父亲如此言语,朗月歌知现在也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

    ***

    雨刚停不久,天上的云压得矮矮的,虽刚下过一场,仍没见半点转晴的样子,看样子怕还会再落。宫中的宫道湿漉漉的,天气越来越阴冷。

    “娘娘,娘娘。。。。。。”川穹面色仓惶地一路进了庭院,双手用力攥着帕子,似乎在努力维持着平时那股有条不紊的模样。

    瑰延宫中幽香阵阵,聂如扇正在饮茶驱寒,被这声打搅,不由薄怒地朝她进来方向瞥一眼。

    川穹看见慵懒坐在榻上的美人,心中的慌乱倏然平息许多。是的,贵妃娘娘这么聪明,不管发生什么她肯定都有法子解决的。

    骤然收住脚步,川穹连喘气声都压了下来。

    软榻上聂贵妃悠悠呷了一口茶,淡淡看向川穹:“这宫中的人好歹都称你一声姑姑。怎么,在这地方呆了几十年还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她尾音微扬,贵气逼人。

    说着一边屏退其他婢女,聂如扇缓缓道:“说吧,什么事。”

    川穹赶紧走到她身边,垂着头:“娘娘,前些日子您让奴婢查的事儿,奴婢都一一探清楚了。御史台新来的那位司务,他。。。。。。他名为白亦然,是柳城来的。”

    “正是那位。”此时川穹已经冷静下来,声压得极低,在聂如扇耳边道。

    聂贵妃夹着茶盖的纤细手指忽地一滞,“他来这作何?”柳眉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几十年过去,他不是早在柳城娶妻生子了么。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来皇城做什么官,再者,她真真从未听闻过白亦然在这儿有什么达官显贵的亲戚。

    他是她的故人,还是关系不寻常的故人。

    聂家是柳城富甲一方的商贾。而白家不过是有个当地的小官,后来家道又中落。年轻时候她确然有些荒唐,被白亦然的甜言蜜语与俊俏外表哄得晕头转向,甚至差点私授终身,酿成大错。

    幸而她醒得早,没一脚踩进泥沼。

    聂如扇是个口风紧的人,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这件事连川穹也不知道。

    “真是许久前的事了。”低低沉吟半晌,聂如扇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茶具,眉眼间颇为不屑。

    “想不到朗弘对这类鸡毛蒜皮的陈年旧事如此上心,还将人带入宫中,许了职位。想必也不仅仅是为了文献太子的事吧。”聂如扇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完全在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秋日凉爽,但此刻川穹两鬓已略有汗意。她心明知事情严重,没料到贵妃娘娘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于是领了命顺从地退下。

    “朗弘,白亦然。。。。。。”眼看房门合拢,聂如扇低声念着二人的名字,冷冷地嗤笑一声。

    “到底想做甚?难不成还想凭这些胁迫本宫么。”聂贵妃嘴角带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目光悠然。

    ***

    深秋欲尽,普陀寺最近却下起了秋雨。

    虽说都是绵绵细雨,可一连就下了好几日。普陀山山势陡峭,下山的路本就不大好走,加上这几日雨水冲刷,山路都泥泞不堪,已然无法通行了。宣帝也派人捎话来,苑西荷回宫的日子可以往后延几天。

    雨天的云,低沉沉的,压的苑西荷有些喘不过气。

    苑西荷沿着寺庙中斑驳的长廊,前行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或许是走得有点乏,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看着廊外细雨纷纷,心里不免叹息:“明明就该是回宫的日子,便逢上秋季不常见的绵雨,不知老天爷是真的在帮我,还是觉得我一身罪孽尚未洗净,留我几日—— ”

    “不过终究雨,还是会停。”长廊的石板路回荡着苑西荷的声声叹息,雨缠绵而惆怅。

    此时的秋风都夹杂着冬日的凛冽,和着细雨,丝丝凉意侵袭着周遭。

    苑西荷陷入沉思,浑然不觉,直到打了声寒噤,方才从沉思中转醒。将欲起身回去,一件褪色到有些发白的薄袄子披到了她身上。苑西荷转过头发现,清玄正在自己背后。

    “近日凉意四起,方才见施主衣着单薄,本着施主乃寺中之客,贫僧就取了一件薄袄给施主披上。袄子有些破旧,施主莫要嫌弃,身子为重。”

    他本是回自己住处取佛经的,不料就看见她一个人衣衫单薄地坐在不远处的长廊中出神。

    拢了拢披在背上的衣裳,苑西荷垂头间便嗅到上头干净的皂角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心中不禁微微一动,眉宇间前一秒的愁云惨淡,转瞬之间已经消散大半。如同一道和煦的暖阳照在心间上。

    她不由笑了起来:“不打紧,真正让人觉得暖心的,是师父您,并不是这件衣裳。”说罢觉得自己言辞有些不妥,脸微微一红,不再看他。

    但左右又想瞧瞧清玄对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反应,苑西荷按捺不住地偷瞟他。

    她有意无意地向清玄透露了一丝暧昧的情意,清玄却充耳不闻,面不改色地回应:“施主近些日子抄写佛经,倒是悟出许多禅理。举手之劳,与人方便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