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痞子先生-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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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川?怎么可能?!
柔和的灯光下,迟早早的脸色一片惨白。指甲嵌入手心中带来一阵刺痛,她才勉强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祁子川仿佛早知道殷殊所说的好朋友是她,一点儿惊讶也没有,绅士一般的微颔首,微笑着道:“迟小姐,你好。”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小殊经常提起你。”
明明只是一句寻常的寒暄,他每说一个字,迟早早的脚底就升起一点寒意,直穿透肌肤,侵蚀着每一寸骨骼。
相比于她的惊恐,祁子川闲适得多。像是她真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迟早早努力的控制住想逃走的冲动,努力的装作和平常一样,扯出了一丝笑容,淡淡的道:“你好,祁先生。”
她的话音刚落,殷殊就抬头看向她,疑惑的道:“早早,你们认识吗?我都还没介绍呢……”
是啊,她从未介绍过,迟早早怎么会知道子川姓什么?迟早早的喉咙里干涩不已,手指握得更紧,扯出了一丝笑容,道:“不认识,祁先生是名人,我在报纸上见过他……”
这个谎太拙劣,只要殷殊稍加已调查,自然就会知道,她曾经是祁子川的未婚妻。她条件反射的不想殷殊知道她和祁子川是认识的,于是顺口就说了出来。
祁子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并未揭穿他。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
迟早早的手心不自觉的又出了好些的湿汗,好在殷殊并未注意到,随即转移开了话题,笑着招呼道:“早早,快过来坐,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哦。”
这种场合,就算是摆上山珍海味,也肯定是味同嚼蜡。她扯出了一丝笑容,僵硬的走到祁子川和殷殊的对面坐下。
殷殊递过菜单,她却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推回了她面前,微笑着道:“你点吧,我随便。”
“请你吃饭嘛,你随便点,别客气。”殷殊并不依,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迟早早并不敢去看祁子川,只想赶紧的吃完走人,不生一点儿波折。在殷殊的坚持下,她随意点了两个菜,便将菜单推回了殷殊的面前。
殷殊满心都沉浸在喜悦中,对于她的拘束,也未有什么别样的感觉。只当她是客气,不自在。接过菜单后开始和祁子川研究起什么什么味道怎么样来。
她满心的欢喜,祁子川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眼光时不时的瞄向迟早早,带了点儿似笑非笑。对于殷殊说的话,只是时不时的嗯上一声,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饶是他是一副敷衍的态度,殷殊也没有觉得受了冷落,像个孩子一般雀跃的说着这,说着那的。
她在扮着淑女,说话的时候小声小气的,带了点儿撒娇,时不时的抬起头红着脸看祁子川。
她一副小儿女般情窦初开的模样让迟早早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撇开那一夜她哭得像个孩子般不谈,就刚这会儿,迟早早也看得出来,殷殊陷进去了。
迟早早一时苦涩得张不开口,祁子川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真感情。殷殊怎么会喜欢上他?
迟早早的心绪复杂,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菜很快便上来,祁子川是左手拿筷子,虽然也有他也许就是左撇子的可能,迟早早却看得胆颤心惊,那天,她插中的是祁子川的右肩胛,那么久了,难道还没有好?
不知道是故意做模样还是手真的没有好,祁子川的右手一直放在桌子上,动也不动一下。
迟早早能看得出不对劲,殷殊自然也能,她有些心疼的道:“你的手还没有好吗?要不要我请付叔叔帮忙看看……”
祁子川抬头看了迟早早一眼,勺子搅拌着面前乳白的鸽子汤喝着,似笑非笑的道:“不用,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他那目光一直落在迟早早身上,迟早早如芒在背,不敢抬起头,只知道闷头吃着东西。
“可是,那么久都还没好……”殷殊依旧很是担心,一张精致的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了。
祁子川没有回头看殷殊,目光仍旧停留在迟早早的身上,淡淡的一笑,道:“所以啊,下次走路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儿。这一跤摔得可真够惨的,这种大亏,我还没吃过呢。”
他说得是意味深长,迟早早更是头也抬不起来。说完这话,他的目光缓缓的收回,放下勺子,伸手揽了揽殷殊的肩头,亲昵的道:“真没事,要是有事,以后怎么能抱得起你来呢,嗯?”
他的语气亲密极了,调笑声音虽然近似呢喃,但却掌握得恰当好处,一字不落的落入迟早早的耳中。
殷殊抬头看了迟早早一脸,脸色红得跟熟透的虾子似的,装作有些恼的娇嗔道:“谁要你抱了。”
“哦?真不要我抱吗?”祁子川懒洋洋的,嘴角带着戏谑,虽是好殷殊说话,目光却停留在迟早早的身上。
“谁要搭理你了。”殷殊娇嗔着,又伸手拐了拐祁子川,低声道:“早早还在呢。”这句话带着少女般的娇羞,如果对方要是不是祁子川,迟早早一定会取笑她一番,此刻却连那份心思也没有,麻木的嚼着丸子,只盼望着这漫长的时间快点儿过去。
祁子川端着面前的水杯抿了口水,瞥了迟早早一眼不再说话。这是迟早早吃得最为艰辛的一顿饭,别说菜的味道了,就连上过些什么菜她都不知道。
中途殷殊上洗手间,她怕引起她的怀疑,没有跟着去。像是一只刺猬一般浑身竖起刺般的防备着。
祁子川显然很乐意看到她这样子,端起水杯慢吞吞的呷着水,右手轻轻的敲着桌子,慢条斯理的道:“装得倒是挺像的,还真看不出,你倒是挺会演戏的。”
在这样的场合,迟早早自然不会和他有冲突,面无表情的坐着,像是没听见一般。
祁子川挑挑眉,伸手一颗颗的将扣子解开,似笑非笑的道:“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好奇,你的杰作是什么样的?”
他指的是迟早早刺的那一刀。
随着扣子解开,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这一幕,要是被殷殊看见……迟早早不敢想象,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她不说话,祁子川自然不会停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着扣子。精壮的胸膛,光滑的肌肤随着他的动作暴露在迟早早面前。
迟早早的唇咬得生疼,哑着声音开口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祁子川解着扣子的手顿了顿,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道:“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你做我的情人而已。”
他的嘴角似笑非笑,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迟早早的手心已被指甲刺得生疼,豁的一下站了起来,咬住嘴唇道:“祁子川,你别欺人太甚!”
祁子川并没有反驳,谁叫人就有欺人的资本呢。他懒洋洋的看着迟早早,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头猛的凑近她,似笑非笑的道:“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你所刺的那一刀是什么样?伤口有多深,有多狰狞?”
外面铺着的是地毯,走路悄无声息的,听不到脚步声。迟早早害怕殷殊会一下子回来,握紧了拳头,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告诉殷殊?”
祁子川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他要和殷殊订婚,自然有他的理由。现在唯一的,也只有用殷殊来压他。
祁子川的眼眸灼灼的看着迟早早,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似笑非笑的道:“你以为我会怕吗?”
微微的顿了顿,他又懒洋洋的道:“会怕的应该是你吧?我猜,你一定害怕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说,她会恨你吗?”
他的话像是淬了毒液一般,每一个字都刺在迟早早的心尖上,迟早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像纸一般的苍白,唇上被咬出了深深的痕迹。
迟早早突然想端起面前的水杯往祁子川那张漂亮无辜的脸上泼去,可泼上去,她没办法向殷殊解释。怕克制不住自己,手指捏得更紧,凸起了一条条的青筋。
祁子川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慢吞吞的呷着水,像是能透视到迟早早想些什么似的,抿唇淡淡的笑着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肯定不想伤害你的朋友是吧?想为她营造一座没有伤害的城堡。这个,我能帮你。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情人,我保证,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声音腻得让人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迟早早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青白,一字一句的道:“无耻,你休想!我永远也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
被那么直接的拒绝,祁子川并没有恼羞成怒,手指又慢条斯理的将衬衣的扣子扣上。迟早早见他动作,紧握的拳头松了松。
祁子川黑色的瞳孔中出现了一抹玩味,扣好了最后一粒扣子,才低而暧昧的道:“是吗?你确定?”
祁子川正他妈的就是一疯子,真正的就是一疯子。他的话音刚落,向前倾的身体还未坐回位置,殷殊就推门走了进来。好像感觉到了包厢中不同寻常的气氛,她看了一眼慢悠悠坐回去的祁子川,笑着道:“在聊什么呢?”
迟早早的脸色仍有些白,不想让殷殊看出异样,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开口,祁子川就慢悠悠的道:“你朋友可真是不经吓,不过随便说了个夜店玩乐的事,就将她吓成这样子了。”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迟早早当然不如祁子川那么会演,神色早已恢复正常,就连说谎,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未有半点儿不自在。
殷殊相信了祁子川的话,看了他一眼,娇嗔道:“早早是乖乖女,可没出去玩过。你干嘛吓她?”
“哦,是吗?”祁子川的目光落在迟早早的身上,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迟早早如芒在背,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好在祁子川并没有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往殷殊的碗中挟了一块青菜,柔声道:“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说人太瘦,给人夹的又是青菜。真不知道祁子川的脑子中到底装了些什么。
但殷殊却没觉得有任何的不正常,脸颊上飞上两朵红晕,小声的嗯了一声,将青菜放进嘴中,慢慢的嚼着,好像那青菜能嚼出肉的味道一样。
迟早早的心中百味杂陈,殷殊变了,真的变了。她一直都是无肉不欢的主,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青菜,而现在,她却吃得那么香甜。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觉得不好的,在别人眼中,却是珍宝。
迟早早的心里沉甸甸的,本来已打算告诉殷殊的,此刻却觉得喉咙里塞了一块铁似的,喉咙被烙得生疼,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待到吃完东西,殷殊和祁子川一起送迟早早下楼。迟早早本是想向殷殊坦白,单独和她谈谈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每她想开口,殷殊就会岔开话题。
三人从楼上走下,还未走出大堂,一行人就迎面而来。想要避已来不及,方悄悄在郑崇身边时不时娇憨的笑落入眼中无比的刺目。
郑崇也明显没有想到会碰到迟早早,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忽略了比迟早早有身份的两人,淡淡的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迟早早还没开口说话,方悄悄就一脸惊讶的道:“郑崇哥,这不是你的助理吗?她也在这儿啊?”
一口一个郑崇哥像是示威似的,边说着手边放入了郑崇的臂弯中。郑崇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没有推开她。
原本齐瑜冉给的相片,迟早早多多少少还是不愿意相信的。此刻摆在面前的事实印入眼中,心底冰凉而又刺痛,瞬间之后变成了一片麻木。
祁子川微微的眯起眼睛,扫了方悄悄一眼,淡淡的道:“好久不见,郑总。”
他故意的忽略方悄悄的话,方悄悄的话没有人搭理,一张俏脸红了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面子总是得做的。郑崇微微的颔首,算是打招呼。一旁的殷殊看了看迟早早,又看了看郑崇,目光犀利的看向方悄悄,满脸微笑好奇的道:“郑总和我们早早认识吗?”
仅仅认识,自然不足以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郑崇只是淡淡的看着迟早早,没有说话。
方悄悄却急吼吼的道:“她是郑崇哥的助理,郑崇哥当然认识她啦。”
这个解释明显是欲盖弥彰,一行人中,郑崇只对迟早早打招呼,他们之间,又怎么可能只是上下级关系?方悄悄急吼吼的辩解只会更让人浮想联翩。
殷殊淡淡的扫了方悄悄一眼,没有说话。这是个好的台阶,迟早早顺着下来,微微的躬身,恭恭敬敬的道:“郑总好。”
郑崇的眸子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他抿着唇没有说话,方悄悄有些急了,风情万种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