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你呀-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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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梦又不会离开,你还是要这样让她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岛上吗?”说出这句话,我心里在骂自己,周斯年自己都说对如梦没兴趣了,我劝什么?我希望什么?难道希望周斯年对如梦有兴趣?
果然,周斯年皱眉说:“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啊?要不,我今晚去陪陪她?”我听他这么说,虽然知道他是气话,但也明白这件事迟早会发生,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他急忙拉我坐在他腿上,拍拍我的背:“我不会去的,我就陪着你。还不是你,非逼我说这种话。如梦就随她去吧!她愿意在周家呆着就呆着,不愿呆着就走吧,我不拦着,这样总可以了吧?”
正说着,看见云宁悄悄的走进来,站在一架屏风的边上,偷偷往这边看。她的怀里,还抱着花花。我急忙从周斯年腿上站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云宁在门边不敢出声,花花却不耐烦的“汪!汪!”叫了两声,把在外面玩耍的云簸与阿福吸引了过来。
云宁很喜欢云簸,看云簸要逗弄花花,就把花花放在地上,扶着云簸的手去摸花花。
我看着他们姐弟情深的样子,冲周斯年笑了笑。周斯年的脸色,也不再像刚看到云宁时那么阴沉,温和的唤着云宁:“阿宁,你过来,爹爹有话问你。”
云宁正兴高采烈的和云簸逗狗,听到周斯年呼唤,一张小脸立刻愁苦起来,磨磨蹭蹭的交待看护云簸与阿福的嬷嬷,让她仔细点不要让花花伤了云簸,然后慢吞吞的转过身,一步步挪进房里来。
我走过去,拉她在身边坐下,她期期艾艾的不肯坐,最后也只坐了半边身子。
他们父女就这样别扭的相对着,我冲周斯年使了个眼色,周斯年终于开口了:“阿宁,穆沙说想娶你为妻,你怎么想?”
我听周斯年的口气松动,居然是要答应了,心里替云宁和穆沙高兴,云宁怯生生的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云宁不敢说。”
周斯年笑道:“和爹爹就不用这样了,你喜欢谁就嫁给谁,咱们太阳城不比中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爹爹按你的心意来。”
云宁这时小声的,却石破天惊的说了一句:“我想嫁给云绮。”
我瞬间石化。
周斯年狐疑的看着我,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我能说什么?再次说云旗不认?说云旗从来不说谎?
我一急之下想起穆沙,要把这个敢做敢当的少年找来对峙,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不理周斯年的询问,径自跑了出去,来到杨翕家前面的沙滩上,想找到那条翻了的小船,找到穆沙,却没有。海水冲刷着沙滩,什么痕迹也没有,就像穆沙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看起来是驾着那条船走了,他的路凭已经被收,以后只怕他再也不会来了。
我心里莫名的伤感,为了这个我连他的样貌都没有看清楚的少年。更重要的,他走了,云旗怎么办?
我回去的时候,碰到云旗被周杨带进房门。他看见我,求助的喊了一声:“姐!”我安慰的看了他一眼,问周杨:“带云公子来做什么?”周杨说:“城主说请云公子来坐坐,说点家常话。”我暗暗松口气,让他们在外面稍等,我自己走进房里。
周斯年看见我进来,问:“干什么去了?”
我瞥了云宁一眼,说:“找穆沙。”
云宁没有任何表情,好像穆沙与她不认识。我对这个女孩子充满了轻视,这个一心想亲近父亲,把自己完全变成汉人的女孩子,却不懂作为汉家女子最起码的操守。
周斯年问:“找他干什么?”
我盯着云宁说:“他是个勇敢的人,我相信他不会乘人之危,把自己做的事赖给别人,所以想找他问问。”
“他人呢?”
我继续盯着云宁:“不知道。”
周斯年看我总盯着云宁,不高兴的说:“你总盯着她干什么?她一个姑娘家,既然说出口想嫁云旗,我这个当爹的,总要让云旗过来问问。”
我冷笑道:“云旗现在寄人篱下,他人又胆你让他说什么?他的话我已经转告过你了,难道我会骗你不成?”
周斯年皱着眉头,盯着我:“云旗又不是小孩子,他的婚事,我总要当面问问他本人的意思,轮得到你这个表姐做主吗?”
我听他的意思,是要让云旗自己拿主意了,让木青把云旗带了进来。云旗进来后对周斯年行了一礼,然后就低着头,垂手而立,站在一旁。紧张的脸上的肌肉都在颤动。
我对云旗说:“你坐下吧,咱们有话慢慢说。”然后吩咐木青,“给魏公子上茶。”。。。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义父之死()
我把“魏公子”三个字咬的很重,说完,不屑的看着云宁。我们魏家人,是落魄了,却还没有落魄到替人顶缸做乌龟的地步。没有永远的贵族,但有永远的傲骨,我心里暗暗的为云旗鼓劲,云旗,不要让我们魏家蒙羞。
云宁的手,不停的搓着衣角,她感觉到了来自我的目光,脸色虽然平静,坐立不安的身体却暴露了她。
“云旗,”我开口了,“云宁想嫁给你,适才她爹爹说了,你的婚事轮不到我这个表姐来管,那就只好你自己做主了,那你怎么想呢?”
云旗茫然的看着我,又茫然的看着云宁,最后迎上周斯年晶亮的目光,身体打了个激灵,无措的说:“我”
我和颜悦色的说:“云旗,成亲是人生大事,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咱们魏家先祖,个个都是英雄好汉,他们的英灵在天,可都是有耳朵有眼睛的。”
云旗一下子受到了激励,不再畏畏缩缩,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清亮的说:“云旗谢谢云宁小姐的厚爱,只是云旗现在屋无片瓦,地无一倾,实在配不上小姐。”
周斯年冷眼看着云旗和云宁,最后温和的对云旗说:“云旗,你先回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
云旗惊讶的看着周斯年,站起来躬身一揖到底,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周斯年严肃的看着云宁,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云宁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孩子是谁的?”周斯年冷冷的问,压不住的怒火,“这种事是可以混赖的吗?你还有没有廉耻?”云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轻声的啜泣着,不肯说话。
我对周斯年摇了摇头,轻轻的对云宁说:“云宁,你还喜欢穆沙吗?”
云宁听到我的问话,伤心的点头,哭的更伤心了。
周斯年不耐烦的看着她,压下火气,让声音尽量温和:“有什么事对爹爹说,爹爹给你做主,这样哭有什么用?穆沙呢?离岛了吗?”
“我不要嫁穆沙,我不要离开我娘。”云宁抽抽噎噎的说着。
周斯年的怒火终于在听到大姨娘时爆发:“是这个无耻的女人教你干这种下贱之事的吗?”他吼完,就往外走去。
云宁跌跌撞撞的撵上去,一下子扑到在周斯年的脚下,抱住周斯年的腿,哭着:“你别去骂我娘,以前的事她根本不知道,都是舅舅做下的,你不想要她了就混赖人!”
周斯年长叹一声,停下脚步,蹲下来,温柔的抚摸着云宁的头发:“阿宁,大人的这些恩怨,时间太久了,都说不清楚谁对谁错了,这与你无关。你现在怀着孩子,多保重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要紧的。”
云宁被父亲难得的温情感动,扑入周斯年的怀里,哭着说:“云宁让爹爹丢脸了,云宁该死。”
周斯年抱着云宁,轻轻的拍着:“别傻了,什么脸不脸的,有什么要紧?爹爹现在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活着,别学云馨。”
提到云馨,周斯年的眼眶红了,紧紧搂住云宁,把脸埋进女儿的头发,无声,无泪,只有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等他们父女慢慢平静下来,我扶起云宁,让人打水来给她洗过满是泪痕的脸,帮她梳理凌乱的秀发,看着镜中花儿一样的少女,问道:“云宁,这女儿家嫁人呢,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别听别人怎么说,你自己怎么想?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云宁声如蚊蝇,怯生生的说:“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离开娘。”
“穆沙走了吗?”
云宁摇摇头,又伤心起来:“我不知道,我骂他了,他还受着伤”
我无奈的看云宁哭泣,转向周斯年:“沙滩上的船没有了,”我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说,“要不,让人给他家里送信问问?”
周斯年懊恼的一擂桌子:“不可能,我不可能第二次引狼入室,穆沙如果想娶云宁,除非入赘,不然,”他走近云宁,语气坚决的说:“阿宁,如果穆沙不同意入赘,爹爹照顾你。”
他这种话不是第一次说,云宁,云馨,还有云福,周斯年的女儿,个个命运多舛,这不会是天意弄人吧?我牵挂着皇宫里的云遥,这个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看起来尊贵无比的女孩儿,心里沉甸甸的。
我叫了周杨来,让他安排人在近海寻找穆沙,他受了伤,不一定能靠那么一条小船回到家,说不定会在近海某个小岛上休息。
过了几日,出去寻找穆沙的周杨回来了,却没有找到穆沙,但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一个小岛上,发现了义父的陵墓。
我和周斯年急忙前去查看,这是一个荒岛,但荒岛不荒,全岛都被树林覆盖,从远处看,郁郁苍苍,重重叠叠望不到头。
树林里阴暗而寂静,神秘莫测,树木的交错的枝梢,繁盛地伸展,颤动的叶子织成的不工整的穹门和碧绿的云,停在清朗的蔚蓝的天空下。
义父的陵墓就在这片美丽的森林里,很明显是新墓,规模宏大,构造壮丽。前面立有石碑,上写先严周鹰扬,先考丽丝绮合葬之墓,立碑人:子,周楠。
周楠竟然是义父的儿子。
周斯年怅然:“当年,我就是在这个岛上捡到的周楠,没想到,竟然把义父的儿子捡回家。”
他自言自语道:“也好,我杀了他的一个儿子,又帮他养大一个儿子,也不欠他什么了。”
我听了他的话,明白他一直为杀了义父的那个孩子心怀愧疚,劝慰道:“不知者不怪,你不要太难过了。”
他苦笑:“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正确无比,我要杀的人都有必死的理由,”他摇头叹息,“稚子何辜呢?我质问过义父,他却没有质问我。”
“义父就这么没了吗?”我心里有不真实的感觉,“他那么厉害”
“他中毒了,”周斯年伤心的说,“还记得山崖凹槽里的血吗?在小镇,只怕想杀光龙禁卫的人,已经不是义父,而是周楠。”。。。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温暖的武修成()
我心下戚戚,周楠,那个有着湖水一样蓝的眼眸,曾经那么让人心安的男孩子,终于被逼成了一个邪恶的,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所有的快乐都敌不过岁月,杏林里的笑声,那个坐在我前面驾车的瘦长背影,马背上的英气女孩儿
太和宫里的笑声,母后慈爱的笑容,温暖的怀抱,还有舅舅们。小时候,每当看到我,舅舅就会伸开双臂迎向我,宽大的袍袖是我永远的羽翼
我理所当然的以为,所有这些都是我理所应当会拥有一生的,现在,一切烟消云散了。抑制不住的伤悲,索性不去忍耐,任由悲伤逆流成河,痛快淋漓的大哭一场。
周斯年没有劝我,他在陵墓前站了一会儿,走了。等我哭完,心里舒服了,他还没有回来。
周桐随在周斯年身边,周杨和如云在我旁边。陵墓的四周树木参天,一阵风吹来,树林里似有呜咽之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安的对如云说:“年哥怎么还不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
如云却说:“城主一向心细,不会有什么事的。咱们这样走了,等城主回来找不到咱们,岂不是也要去找?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她说的话听起来也有道理,于是我就在义父坟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等着周斯年。
如云和周杨在周围一圈圈的巡视,渐渐的越走越远。我心里觉得不安,刚想出声让他们离我近一些,突然,义父的陵墓打开了一个小门,一个巨型铁手从里面伸出,直直的扑向我!
我惊悚的看着这一切突然发生,眼睛都直了,连喊都忘了喊,傻呆呆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铁锤从天而降,从陵墓那个打开的铁门直直的飞了进去,里面“啊!”的一声惨叫,那个可怕的铁手也停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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