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你呀-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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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周斯年在找我。我是不是应该待在这里不动,等他找到我,顺理成章的回国公府呢?但内心有无数的小声音在叫喊:“不回去!不回去!“我下了决心,不回去。我想起与周斯年游历江湖的日子,多么开心!多么快乐!虽然结局是我必须嫁给他,但这个结局似乎一点也不坏。
想到这里,我不由笑了起来,说:“咱们不如连夜就走吧。”他说:“你可想好了?跟着我走你算什么呢?对你名节不好。”我不屑一顾的冷笑说:“名节能当饭吃吗?自己给自己画圈圈。我们去做游侠,管他别人怎么看。”杜凌君笑道:“好,说走就走。”
于是牵过两匹马来,两个人绝尘而去。
沿着官道往南跑了一夜,天蒙蒙亮时,人困马乏,也很饿了,看前面路口有一个早餐摊,我和杜凌君下马往早餐摊而来。早餐摊上只有简单的米粥和窝头,可看着远山如黛,吹着习习凉风,依旧吃的格外香甜。
杜凌君呵呵笑着,拿起一块窝头,说:“我以前以为自己是吃不了这种苦的,现在才觉得苦不苦全在自己。没想到你倒是能吃得惯。“
我笑了笑,没吭声,困死了。问老板:“老板,你这里有地方睡觉吗?“老板说:“把长凳拼起来你睡就得,这里等闲不怎么来人。“我搬了两条长凳,当街睡了下来。杜凌君也搬了两条长凳,在我身边躺下。
我说:“我们不能都睡啊,得有人看东西。“杜凌君说:“猜拳,谁输了谁不睡。“我撇嘴说:“你怎么这样啊,要是年哥肯定会让着我,让我先睡的。“心里一酸,想念起周斯年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都睡,我给你们看东西。“竟然是玉玄机,刚才也没看见他在哪里,现在突然冒出来。
我一下子睡意全无,从长凳上蹦起来,看见玉玄机正摘下头顶的斗笠,坐在桌边喝茶。晚春的第一缕阳光恰好出来,照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白色道袍一尘不染,被阳光染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霎时间,这简陋的早餐摊也被染上了一丝仙气。
我冷笑一声,这看起来超凡脱俗的道长,是贪赃枉法的罪犯,是一个私生子的父亲。我站起身来,走到他的桌旁,轻蔑的说:“玄机道长,挺滋润啊!“玉玄机抬眼看着我,又看看周围,除了老板在后面忙活,就只有杜凌君躺在凳子上呼呼大睡。这才低声说:“公主请坐,咱们慢慢说。“
我坐在他对面,托着腮,斜眼看着他。他说:“我听说你从国公府跑出来了,特地来找你,公主,定国公正在找寻你,他很着急,你还是回去吧。“我笑着看他,说:“年哥着急不着急,关你什么事?“
玉玄机依旧镇定自若地喝茶,良久才说:“玄机这次给公主惹麻烦了,总要做点什么来弥补,这夫妻吵架,时间不宜久,久则生变啊。“我笑起来,说:“道长还挺明白夫妻之道的,是不是和谁做过夫妻呀?“
玉玄机脸色没有变,只是抬眼望了我一眼,认真的说:“公主不要这样说笑,贫道是出家人,就算是对公主,“他停了停,声音更低了下去:“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玄机问心无愧。“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脸上有一种正气,这种正气,发自最深最底的内心,装是装不出来的。我暗想,莫非是周斯年搞错了?母后并没有亲口承认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母后身居内宫,除了父皇,经常在宫内行走的男人,只有玉玄机了。连周斯年这样的未来驸马,若不是因为大婚在宫里,没有父皇召见,他也不能随便进入宫廷的。
他看我沉吟不语,说:“我不该私用你的钱,让国公误会,对不起。我来,就是想给你道歉,也请你回国公府,国公真的很着急。“他一口一个国公,语气里满是恭敬和关爱,我狐疑的说:“大婚那天,年哥要杀你,我才跑去给你报信,若没有这一个过节,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他没有说话。我继续说:“你知道他为何要杀你吗?“他说:“公主当时没有说,玄机也不知道,可能国公不喜欢我与公主过从甚密,这原是玄机的错。“我冷笑说:“你这么说可不对,年哥岂是为了这点小事就杀人的人,你也太小看年哥的肚量了。“
他笑道:“是的,定国公何等人物,怎会有这种小儿女姿态,玄机唐突了。“我仔细看他的神色,都没有发现异常,遂问:“你怎么不问问母后的事?“
他说:“皇后娘娘?真是不幸。不过,魏皇后权倾朝野,除了没有登基,这几年也差不多就是女皇了。“他说的和我想听的,完全是两回事,可我又不能直接问他,只好继续迂回:“可父皇不喜欢母后。“
玉玄机笑着说:“看来公主还是觉得夫君的宠爱比做女皇更重要了。“我正色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女皇,是别人总在劝我。“我狐疑的瞪着他说,“你好像以前一见到我就说这些事,若不是你劝我,我连一丝这样的心都没有。“
玉玄机苦笑一声,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才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国公才要杀我。我做好自己想做的事,问心无愧就好。“
第六十三章 想当皇后吗()
我看他的样子,是真心实意的说出这番话,心里犹豫了,可如果这样的话,母后的孩子是谁的呢?
看起来不像是能有答案,我看看杜凌君,他依旧浓睡不醒,对玉玄机说:“你帮我们看着行李,我要睡一会儿。”玉玄机真诚的说:“公主回国公府吧!你这样和单身男子在一起不好。”
我笑道:“我这是看起来不好,不像一些人,看起来是人,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什么阿猫阿狗的勾当。”
玉玄机摇头,说:“公主是说我吗?我确实亏空了公款,还挪用了你的钱,如果骂我能消公主的怒气,公主使劲儿骂好了。”
他只字不提母后,更不提母后的孩子,我心里有些恼怒,总不能干净到如同路人吧!看着他,出其不意的说了一句:“母后临终前,生下了一个男孩儿。”
玉玄机这样总是镇定自若的人,听到我这句话,也震惊的抬头看着我,说:“这样的话公主不要乱说,你这是在说当今得位不正吗?”我本想出其不意的说出来,让他淬不及防,却忘了这样的话题有多敏感,一时惊慌失措,也顾不上是不是很难看,急忙的解释:“母后的这个孩子,不是父皇的。”
玉玄机问:“不是先皇的?你怎么知道不是先皇的?”我竟一时回答不了。不过我知道母后肯定是做了对不起父皇的事的,不然就不会在周斯年拿剑指着她时那么害怕。母后可不是一般女人,她可是一言九鼎的皇后,是没有加冕的女皇。
更不要说,母后怀孕一事,几乎没有人知道,按常理来说,皇后娘娘怀孕,那不是惊天动地的喜事吗?更何况父皇一直没有儿子。
可是看玉玄机的样子,他甚至没有想到我说这些话是针对他的,顿觉索然无味,再次站起来要去睡觉。
他却继续问下去:“那个孩子呢?”我觉得必须打住这个话题了,回答道:“着火了,孩子也一起烧死了。”他说:“那就好,不然就节外生枝了。”
我不想再说,转头要走,他又说:“趁着名节还没受损,回去吧。我有马车,可以送你去附近的小镇,那里有国公的人在找你。”
我笑起来,说:“你太不了解年哥了,我跟着杜凌君走没关系,要是被他知道我们见面,我在他那里才会名节受损。”
他说:“既然公主这么说,我也就不多事了。”我扭头又要走,他拿出一个玉佩,说:“公主拿这个玉佩给国公看,他就不会再怀疑我了。”“怀疑你什么?”我嘻笑着,“怀疑你是我情郎?这需要怀疑吗?在不久前,宫里的那些近侍都知道啊!”
“公主!”他低声但严厉的制止了我笑,说:“我是认真的,公主没当上女皇,也不是坏事,当皇后也一样。”
我被他的话搞懵了,“皇后?”我想了半天才明白玉玄机的话,吓了一跳,他已经把玉佩放在了我手边:“回国公府,把玉佩交给国公,他就明白我是谁了。”我怕烫手的急忙把手抽回来,说:“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什么也不会做,年哥不会听你的。”
玉玄机说:“你们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等着就可以,失败的话,也牵连不到你们。”这听起来真是好诱人,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想了想,说:“你是前朝朱家的人吗?”
玉玄机笑道:“看起来你知道国公身世了?他连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你,对你的宠爱信任,可是很深啊。将来事成,定不负你。你想不想母仪天下?想不想你儿子将来继承皇位?”
玉玄机的脸上浮现出光彩,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最想得到的东西。我心里一阵感动,这是忠诚。
可我不敢帮他传递信息,周斯年与李朝宗的关系渊源太深,周斯年不会背叛李朝宗的。他不希望我参与政治,更不要说是和玉玄机扯上关系。玉玄机看来一点都不了解他的主子,只凭着常理出牌做事,却没有想到,并不是每个人都遵循常理。
我说:“玄机,你的忠诚我真的很感动,可我现在不想回国公府,你不要劝我。你刚才说的话我会记住的,以后有机会我会说给年哥听。”
玉玄机说:“事情需要早点办,你现在不回去,只怕会误事。不能现在回去吗?”我坚决摇摇头,说:“不能。”
这时候,杜凌君打着哈欠走过来,玉玄机说:“既然公主不能帮忙,那我只好找别人了。”我想问问他要找谁,可杜凌君已走到跟前,只好作罢。玉玄机站起对杜凌君微微躬身,算打了个招呼,起身走了。
杜凌君问:“他让你帮他什么忙?”我说:“让我帮他给年哥传口信,我说我现在不回去。”杜凌君没再说什么。我感叹说:“你醒了,我终于可以去睡觉了。”躺在长凳上,可终究是不舒服,想念起家里温软的床,还有周斯年温暖的怀抱,纠结自己是不是太能折腾了?就这么不安稳的睡过去。
睡了不多时,天气热上来,路上的人也开始多了,我也不睡了,起来,向老板讨了点水洗洗脸,骑上马,继续向南走。
一路上游山玩水,杜凌君还会时不时的教我学武功,觉得这辈子也没这么逍遥快活过,离京城越远越觉得自在,不要说皇后,就算真让我当女皇我也不干。
本来打算去太阳城找云旗,可行至江南地界,已经是六月天气,暑气蒸腾,想太阳城只怕更热,不想再继续走,干脆租了房子住下来,盘了一个绸缎庄,游湖做生意,两不耽搁。
这一日,我正在店里卖东西,正招呼一位姑娘买布料,眼看姑娘就要买了,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公主好悠闲啊。”是邱泽歌。我深吸一口气,周斯年走进邱泽歌小院的背影在我眼前晃动。
看身边的姑娘好奇的看着我,我急忙转身对着邱泽歌,说:“客官,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哪里有什么公主啊,您认错人了。”
她拉我走到一旁,说:“城主也来了。”
我心里一震,不过,想想他走进邱泽歌的院子我就恨,明明说可以纳邱泽歌为妾,两个人都撇的清清白白,有正大光明的路不走,非得偷偷摸摸的才有趣?
所以笑道:“这位娘子,不买东西就不招呼您了,您自己看,店里人手少,不好意思。”邱泽歌生气说:“你这家店里所有东西,我都买了。”我冷笑一声:“好阔气啊,我这家店里的东西,不多不少,要五千金。”
第六十四章 周斯年来了()
邱泽歌说:“差不多就行了,城主这段日子找你找疯了。”邱泽歌低声说,“你把衣服扔那里,想吓死人啊,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他找我做什么?”我冷冷的说,“他不是说我和他没行礼吗?那我不是他什么人。”邱泽歌不以为然的说:“这种吵架的气话你也当真。”我赌气说:“他认真说的,不是气话,我就不是他什么人。”
邱泽歌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最后撇嘴一笑:“你跟杜凌君现在什么关系?”我被她不清不楚的笑激怒了,道:“比你们干净。”邱泽歌像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笑着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城主是主仆关系。”
她否认的这么快,让我都后悔当时没闯进去了,现在一切都是猜测,我生气说:“你走吧,你们什么关系不关我事,别影响我做生意。”
邱泽歌冷笑:“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这样会连累杜凌君的,他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你们想干什么?”我听她拿杜凌君做文章,又气又恨,竭力忍住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