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你呀-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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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泽歌一脸落寞,说:“皇上清理所有女官,泽歌无处可去了。”
周斯年说:“你本来就是公主带出来的,随侍公主,也不委屈你。历来没有女子为官的道理,特别是军中。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清理积弊。”
邱泽歌不以为然的说:“周相,为什么女子做官,就是积弊呢?那些留下来的人,他们哪里比泽歌强?”
周斯年皱眉道:“你这是要质疑皇上吗?”
邱泽歌低头不语,我弯腰把她扶起来,对周斯年说:“年哥,你不是还有公事吗?快去吧。”
周斯年走后,我问:“泽歌,你哥哥呢?”
“哥哥进宫去了,我知道,周相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安抚我们兄妹,我必须离开,他就升了哥哥的官。”
说到这里,邱泽歌低头对我说:“公主不要误会,泽歌不是不想跟随公主,只是心里有些气不忿。”
我说:“我明白的,你不用心里过意不去。凡事尽力了,顺其自然就好,也不一定非要做官的。”
邱泽歌一笑,说:“是。”
第三十三章 邱泽歌()
邱泽歌到马厩里帮我牵马过来,问:“公主换坐骑了?”
我抚摸着白雪的颈部,说:“白雪就是我的坐骑呀!”
邱泽歌说:“看来公主真的是忘记很多事了,您以前的坐骑是黑色的,叫黑珍珠,跑的非常快,脾气很不好。”
“黑的?脾气不好?那不如我们白雪漂亮。”我拿胡萝卜喂白雪,边喂边抚摸她的颈部。
邱泽歌的声音,似有伤感:“公主以前,可是很看重黑珍珠的。”
“是吗?那你怎么没把它牵过来牙?”我边理着白雪的毛,白雪的眼神好温柔啊,边心不在焉的问。
“黑珍珠不见了,马夫说,公主大婚进宫时,是带着黑珍珠走的,然后就没送回来过,本以为会在周相府里,我刚才找过,也没有,这里的马夫说,从来没有这样一匹马进府。”
我心里一动,又是大婚。
“大婚那天,宫里起火了。”我落寞的说。
“泽歌听说了。”
“听说?”我有点奇怪,“你不是公主近侍吗?大婚那天,你不在宫里吗?”
“泽歌和哥哥一起,出了一趟远差,回来的时候,大婚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远差?去哪里了?”
“去南疆。”
“南疆?”我的心狂跳了一下,“谁让你们去的?”
“上司啊,”她奇怪的说,“我们平时除了听命于公主,就是听命于御林军上峰的。”
“你们上峰是谁呀?”
“我们上峰是。。。”邱泽歌说到这里,停下来,说,“军中是有保密条例的,虽然我已不在军中,也不该说这么多。”
我笑了笑,不再问她,跨上马,双腿一夹,白雪跑了起来。邱泽歌也上了一匹枣红马,我说:“咱们出去玩。”也不等邱泽歌回答,双腿用力,白雪划过一道闪电,片刻之间,飞出周府大门,往西而去。
邱泽歌在后面紧紧跟随,不一会儿追到我的旁边,问:“公主这是想去哪儿?”
我其实没有目的地,只是往西走离城门比较近,不会经过闹市区。现在,邱泽歌问起,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想起上次周斯年带我去城西看过魏家与杜家的田庄,就随口说:“去看看田庄。”
这次来与上次相隔一个月多光景,情景就大不一样了。上次来时地里的麦子还没有完全成熟,现在却是金黄一片,农人们正在有说有笑的忙着收割,看起来到处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时,听到熟悉的,年轻的声音在喊:“胜蓝姐姐!胜蓝姐姐!”
不用说,是魏云旗了。
我问:“你们兄弟二人从哪里来?”
杜凌君说:“就是我上次对你说的,皇上要重新丈量土地,改革税制,家父派我们一起回岳州办这件事。”
“差事顺利吗?”我问。
“说不上顺不顺,岳州太守严逸都是咱们自己人。”
“那没问题了?”
“本来没什么问题,只是皇上的监察使也到了岳州,一落座就拿出严逸都给岳州陈家丈量的土地有不实瞒报的证据来,将严太守和陈家太爷捉拿下狱,勒令岳州大族自行申报田产,不实者严办。我这是回来报信,请父亲示下的。”杜凌君心事重重的说。
魏云旗说:“那监察使好生厉害,量的那叫准确,犄角旮旯,没给陈家留下一寸,说的陈家那个老管家快成了哑巴,说不出一句话来,听说差点尿了裤子。”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杜凌君瞪他一眼,说:“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样都能笑得出来?”
魏云旗说:“我只是说句实话,虽然我不是世子,这魏家财产也是有份的,哪里像你说的这般轻松了。”
我说:“表哥还是多劝劝舅舅,钱财身外之物,该舍就舍了吧,一家大小荣辱性命,都系于皇上一念之间,该低头的还是低低头吧,皇上,还是仁慈的。”
他们兄弟点头称是。
云旗说:“上次跟姐姐说的,云旗想为朝廷效命一事,不知姐姐跟姐夫说了没有?”
我暗自拍脑门,这两天整天忙着练骑马,把这件事给忘了。急忙说:“这两天忙,今晚一定说。”
云旗说:“姐姐一定别给云旗忘了呀。”
看云旗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心里过意不去了,说:“一定不给你忘了,让你邱姐姐帮我记着点,好提醒我,这样总行了吧?”
云旗冲着邱泽歌深深作了一揖:“邱姐姐一定替云旗想着点啊!”
邱泽歌扑哧一笑,连连答应。
他们兄弟二人还要去田庄看看,我们就此别过。
重新上马,慢慢地走回去,中午的暑热渐渐起来,皮肤被太阳烤的火辣辣的。我说:“以后出门一定要戴帷帽了,这样晒会晒黑的。”
邱泽歌说:“还真让公主说着了,皇上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不是怕你晒黑了,他是说女人不戴帽子出门有伤风化。”
“管的好宽啊。”我感慨,“他每天应该很多事情吧?怎么这么有闲情啊?”
“关闭女学,清除女官,公主这两年的心血全都化为乌有了。”邱泽歌叹气说。
“女学?”我说,“真的有用处吗?选拔了多少女官?”
邱泽歌说:“在我朝,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创办女学,教女子读书,选拔女官,公主你知道你有多受女子拥戴吗?选拔的女官,哪一个不是勤勤恳恳认真做事?今儿个周相说这些都是积弊。”
看得出她怨气还是很重的。
我淡然的说:“别这么大的气性了,清理女官,是皇上的意思,和年哥也没多大关系,他说了也不算。”
邱泽歌说:“我不是怨周相,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才发牢骚的,周相对我们兄妹是没话可说的。”
第三十四章 再次吐血()
回府后,我吩咐悠悠,让她找人把偏院收拾出来,给邱泽歌居住,待之以小姐之礼。本来想给她配几个丫头,但她坚持不要,也就作罢。
做完这些,胸中一股烦恶涌上来,洗过澡,换了轻薄的衣服,舒服了一些,可还是不想吃东西,心里又很想陪邱泽歌,就随便用汤拌了点饭,边吃边听邱泽歌讲军中的趣事,我们两个人都笑的哈哈的。
不小心笑的呛到了,咳嗽起来,胃里又是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起来,和前几次呕吐一样,必须要吐到胆汁都出来,再吐出一口鲜血才作罢。
邱泽歌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说:“我去请周相来。”我急忙摆手,对悠悠说:“去请陈院判。”悠悠急忙起身,自己去了。
邱泽歌扶我到内堂凉榻躺下,问:“为什么不让周相来呢?周相的医术,比这些太医高明的多。”
我惊讶极了,从来不知道周斯年会医术,他一向都是让陈显仁给我看病。
心里不舒服,嘴里却不说,只是说:“我不想让他担心,你也看到了,魏杜两家,盘根错节,树大根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邱泽歌点头:“我朝开国以来,皇权就一直旁落在这些功勋贵戚手里。只是,一边是舅舅,一边是夫君,公主真是难为的很。”
我说:“这世上还有一个理字呢。”
说完这句话,自己一怔,什么是理?按理说的话,皇位应该是属于丽采女肚子里的孩子的,假如她生男孩的话。可是,立这么小的孩子为君,只怕也是傀儡皇帝,又免不了外戚内廷,人人都觊觎皇权,天下又会大乱。
想了一会儿,头痛的不行,悠悠回来,又禀报说陈显仁今天当值,不能出宫。
我觉得疲乏的很,让邱泽歌回去休息了,悠悠打着扇子,我慢慢地在榻上睡去。
睡梦里,到处都很热,心里像是有火在烧。一会儿,四处都着火了,好像火是从我的嘴里吐出来的,走到哪里,烧到哪里。
我喊着:“水,水!”
这时,真的有水送进嘴里,清凉,甘甜,带着一丝丝的花香。
我一下子醒转,看到是悠悠拿汤匙在喂我喝水,周斯年跪坐一旁,看我醒来,长舒一口气,说:“不要紧,今天太热,你中了暑气了。”
“你怎么知道啊,你又不是大夫。”我懊恼的说,这人什么都不告诉我!总是由外人来告诉我他的事!我生气背对着他。
周斯年挥手让悠悠离开,拿起水杯,继续喂我喝水,说:“以前都是陈院判给你看病,你又信他,我总不能说不让他看,我看了你也不信啊。”
我没话说了,的确,我那么不信任他,他就算给我看了病我也不信。我接过他手里的水杯,看他眼睛干涩的样子,心疼的说:“年哥,你最近很累呀。”
周斯年说:“不要紧,我什么风浪没见过,现在这些,都是朝堂上免不了的,你不要遇到点事就思来想去,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我说:“年哥,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病啊?要是有,你就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思来想去?”想想我说不定快要死了,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没有,真的没有。你只是不能受刺激,不能运动的太剧烈。”说到这里,他又指指我的额头,“骑马跑这么远,天气这么热,这个邱泽歌,我嘱咐过她的。”
我一听,急忙坐起,说:“不关她的事,你不许欺负她。你有事为什么不对我说,却去嘱咐别人。”
“对你说了,又得闹腾。”他皱眉说。
“我真的没有事吗?你告诉我,我保证不闹。”我拉着周斯年的胳膊摇晃着。
“真的没事,你只是身子还很虚弱,上次吐血,是受了刺激,这次,是累了,天气热,中了暑,在魏家那次,是被魏云旗这冒失鬼转晕了,都不是大毛病。”
他提到魏云旗,我想起魏云旗想入朝做官的事,说:“年哥,魏云旗我看心思还是很纯良的,将来也没有爵位可以继承,他想为朝廷效力,你看。。。”
“他想入朝为官?”
“可以先给他一个郎官什么的先历练历练,如果你觉得好的话,再说升迁的事,可以吗?”我拉着周斯年的手,央求道。
周斯年说:“好啊,既然他想报效朝廷,这是好事。”
他答应的那么快,却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魏杜两家已经失宠,马上就会树倒猢狲散。
“魏杜两家是开国元勋,有出色的子侄辈,皇上也会格外加恩的,你不要多想。”周斯年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拍拍我的手,说。
我点点头,这时,悠悠在外面说:“陈夫人来了。”
周斯年奇道:“陈夫人怎么来了?”
我说:“刚才我让悠悠去请显仁哥,他当值来不了,妈妈可能不放心吧。”
一时悠悠领着陈夫人走进来,和周斯年见了礼,我要坐起来,陈夫人过来扶住,说:“显仁今天不巧来不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我已经给胜蓝看过了,她只是累着了,中了暑气,没有大碍。”周斯年说,“天气这么热,真不该麻烦您老人家这么劳顿。”
悠悠端上西瓜,周斯年说:“妈妈吃些水果,待天凉了再回吧。”
陈夫人点头答应着,问:“周相也懂医术吗?”
周斯年说:“家母略通医术,我也就一起学了些。”
第三十五章 杜凌君之死()
陈夫人一听,很感兴趣的问:“不知令慈是。。。”
周斯年打断她的话:“斯年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妈妈了。”
说完,站起来拱手告辞了。
陈夫人问:“他生气了吗?”
我说:“年哥父母去世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