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你呀-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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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阵痛快淋漓,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周斯年回来了吗?然后,就一切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只看到清扬坐在我旁边,我头上扎着止血的布,看镜子里那么憔悴,苍白,不由得流下泪来。
清扬也流泪了,说:“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做什么呢?”
我懒得理她,周斯年不在,我失望的恨不得没有醒过来。又躺下,脸向着墙壁。
清扬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烦躁的不行了,说:“别理我,出去,把门关上。”
清扬站起来走了,我的脚很疼,动不了,也不想动。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吧。我以后会怎样呢?像以前父皇那些失宠的嫔妃们一样,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我那样喊他追他,他都不肯回来。还是干干净净去死好了,好过狼狈的活着。
想到这里,反而心里平静下来,挣扎坐起,脚踝已经开始肿了,也无所谓了,命都不想要了,脚又有什么可惜的。
脚一沾地,钻心的疼。好不容易扶着桌子,走到妆台前,把头上包的布取下来,血已经止住了,就是脏兮兮的太难看了。用手帕在水盆里取了点水,把额头擦干净,把泪痕擦干净,又把头发梳理整齐,扎好。
站起来,脚已经痛到麻木了,索性不去管,脱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在衣橱里找了很久,换上一身浅蓝色的长纱裙。
突然觉得自己很俗套,都要死了,还打扮什么?终究是给人找了麻烦,说不定一把火烧了,穿什么还重要吗?
我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苦杏仁。
我拿着这个盒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月亮。一颗一颗的往下吃,这个东西真的会吃死人吗?反正我现在很饿,又能死又可以不做饿死鬼真的是挺好。
突然有人从身后夺走了我手上的盒子。我吃了一惊,很快闻到熟悉的花香,是周斯年,原来,他一直在。假如刚才知道他在,我会感动死。
“你就这么想死?碰不死自己再毒死自己?”
“我记得我还有个府邸,是吗?”
周斯年惊讶的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要么死,要么走。”
周斯年坐下来,说:“大婚那天,真的很乱,那场火实在是太大了,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也可能是我弄错了。”
“那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就算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大婚那天,发生的最大的事,不是这件事吧?你想遮盖什么?才让我变成现在这样?杀了我岂不更干净?”
周斯年欲言又止。
我继续说:“不过现在我不想知道那么多了,终归是我笨,我爹娘笨,成王败寇,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可以吗,周相?或者,要问问皇上?”
周斯年站了起来,说:“要是我说不可以呢?”
“那你就把我的杏仁还给我吧。”
“和我在一起,真的这么难过吗?”周斯年问,“你心里,真的有另一个人吗?”
“我不记得了,现在没有。”
“那好吧,明天我送你回府邸,”周斯年俯下身,说:“我会天天去看你的。”
第二十七章 晋封长公主()
“不用了。”我说,“还有,我府里有多少太阳城的人?让他们都出来吧,我不需要那么多人。”
周斯年盯着我看好久,我突然觉得,心如死灰是个非常好的状态,无欲无求的,管你怎么样,我都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周斯年声音又嘶哑了,每次他声音嘶哑,我都替他难过,生气干嘛不吼出来?
他委屈的像个孩子:“你这是想和我决裂的意思吗?我都说了有可能是误会了。”他坐在我身边,拉住我的手,“以前的事咱们都翻过去了,还不行吗?”
我听他这样委屈,心里生出不忍来,并且他说要把以前的事情翻过去,也正说中了我的心事,心里像放下大石,一下子轻松起来。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去看我了,哪里说要和你决裂了?”
周斯年脸色温和了,脸上浮现温暖的微笑,说:“我帮你看看脚。”
周斯年扶起我的脚,看了看,出去端回一盆冰,用布包了,敷在我的脚上,说:“脚肿成这样,明天先别走了吧。”
“不走脚也是肿的。”
“胜蓝,你怎么这么任性呢?无论发生过什么事,咱们的情分,你总是忘不了的吧。”
“你要是真的对我有情分,就别把我当傻子一样的养着,我是不是只能这样活着了?”
周斯年的呼吸又重了起来,皱眉道:“无非是一些痛苦的回忆,要来做什么?这些天,你除了身体有点虚弱,不快乐吗?把过去翻过去吧。”
我痛苦的摇摇头,说:“我心里乱的很,想出去安静安静,也可能,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那咱们就说好了,过段时间就回来啊。”周斯年仰头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清澈明亮,我心里生出好多不舍,竟似依依惜别,呜咽出声:“年哥,我过段时间就回来,你自己好好保重。”
周斯年的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说:“既然这么舍不得,又何必要走?为什么一定要走?”
我哭着说:“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现在好没用,什么也做不了。”
周斯年轻声细雨的说:“你现在就是身体虚弱一些,这都是暂时的,慢慢就会恢复元气,骑马什么的,完全可以的。他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你想要几个孩子?”
“孩子?”我的心里一热,内心禁不住的柔情似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周斯年也笑了,说:“你可是最喜欢小孩子的,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你连猪宝宝都要抱抱,弄得母猪把你拱的摔了个嘴啃泥,真的啃了一嘴泥巴。。。”还没说完,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的“哈哈”的笑个不停。
“年哥,你给我多讲讲当年好玩的事情吧,我都不记得了。”我遗憾的说。
周斯年笑着说:“等你脚好了,我带你出去玩,我们以后,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的。”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第一缕阳光撒在花枝上,微风徐徐,花瓣微微颤动,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看着初生的太阳,又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周斯年说的对,那些痛苦的回忆,要来何用?生活是往前走的。
我看着脚面的肿起已经大半消除,后悔死昨晚的冲动,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万一真的死了,就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好像已经好了,不疼了。”
“扭了脚不会好那么快的,这几天你不要到处走动,好好养着。”
说着,就来抱起我,我嚷嚷说:“你干什么,我脚不舒服。”
他说:“想什么呢,我抱你去床上睡觉。被你熬了一夜,你可以睡一天,我还有差事要办。”
看他眼睛都熬红了,我心疼起来,小声说:“对不起啊。”
“以后别闹了就行。”周斯年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很快就睡着了。
又过了两日,是端慈皇太后忌日,端慈皇太后是当今皇上生母,在世时只是太嫔,去世有十年了。现在,儿子做了皇帝,被追尊为皇太后。
周斯年将我抄写的?女诫?呈上,原以为我因脚伤不能参加皇太后的祭礼,皇上又要怪罪了,没想到皇上看了我抄的书,圣心大悦,特下旨褒奖,并晋一级加封为长公主,再加封邑一千。
一时间收礼收到手发软,魏家和杜家都有礼品相送,连张荣华也派人送来了礼品,寒香凝肤膏,治疗伤疤最有效。我正为额头上总也消不掉的伤疤伤神,看到这个,高兴的连忙擦了一点在上面。突然又惊恐的丢下,我碰破头的事,张荣华是怎么知道的?对周斯年说过的,皇上在监视周府,总算是深信不疑了。
第二天,我和周斯年着朝服入宫谢恩,周斯年一路都在重复着四个字:谨言慎行。
我说:“年哥你放心吧,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死了。”
周斯年被我逗笑了,又特别加了一句:“不要提丽采女,更不要去见丽采女。”
皇上见了我,又是嘉奖了一番,称赞我:“德言容工,可谓当世女子楷模”,对我一瘸一拐的步态和头上的疤痕视而不见。
不过,被夸总比被骂好过多了,我也附就着说了很多谢恩的话,最后由皇上身边的另一位水公公带着,来见张荣华。
这位水公公比夏公公漂亮多了,不愧是“水公公”,身材比女子还要婀娜多姿,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如雪脂般的皮肤透出病态苍白的美,声音更是柔媚娇俏,让我这女流走在他的旁边动作都软绵绵起来,不然,都不敢说自己是女人啊!
我边走边想,不知道我这叔叔从哪里找来的这样的活宝贝,听说我朝很多男子都有龙阳之好,现在看来,上行下效,果然如此。
第二十八章 张荣华的孩子()
及至见了张荣华,我不禁感慨,假如我是皇上,也会喜欢千娇百媚的水公公,哪怕是夏公公,也比张荣华要养眼的多。
张荣华因为身孕,体态更是臃肿了一些,并且,张荣华看起来肚子比五个月的孕妇还要大了一些,脸色暗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娘娘。
我上前见礼:“臣妾参见娘娘。”张荣华还礼,笑着福了福,说:“本宫怎么敢当长公主的大礼。”然后关心的问:“听说公主的腿受伤了,现在可好些了?”
我说:“已经没事了,谢娘娘关心。”
张荣华拉着我的手,一起坐下,笑着说:“公主现在万事都要当心一些,看公主与周相这样琴瑟和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喜事了。”
张荣华这话,说到我的心里去了,周斯年已人到中年,周家又是单传,他话里话外,总是提到孩子,看得出是非常的盼望的。
因而心下欢喜,羞红了脸说:“是,娘娘的话,臣妾记下了。”
“这额头,又是怎么了?”尽管我用刘海遮住了伤痕,近距离下还是被张荣华看到了,用嗔怪的语气说着。
我这才想起,我是因为张荣华的礼物来谢恩的,连忙说:“也是不小心摔了,多亏娘娘赐的凝肤霜,好神奇呀,昨儿用上,今天都看不大出来了,正是要谢娘娘呢。”
张荣华笑道:“哪里要什么谢呢?想周相府里,什么宝贝没有啊,本宫也就是觉得,这凝肤霜虽然不值什么,只因里面要用到北地极寒之处的雪莲,想咱们南疆那里,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刚好太医院配出两瓶来,就都送给公主了,只怕公主会看不上呢。”
我急忙说:“臣妾府里粗陋的很,哪里有这么稀罕的东西,就是有点稀奇的物件,也都是皇上与娘娘的赏赐。臣妾都没见过雪莲呢,这霜看来配制不易,娘娘一下子给了臣妾那么多,臣妾感激不尽。”
张荣华笑笑,说:“丽采女在本宫的宫里住着呢,公主可要见见她?”
我说:“臣妾和丽采女以前都没有见过的,见面了也没什么说的,臣妾还是想跟娘娘这样说说话,娘娘不嫌弃臣妾吧?”
张荣华笑着说:“怎么会呢?本宫也是想着公主挂念丽采女腹中的龙裔,想让公主看着放心的意思。”
我说:“臣妾不懂这些生育的事的,有荣华娘娘照管着,那肯定是万无一失的了。”
张荣华叹口气,说:“咱们女人啊,生育就是一道鬼门关,只看各人的福气造化了。”
然后又说:“刘太医说,丽采女的脉相不是太好,她自己也时有心悸,这不,天一热,就更不大好了。这刘太医是本宫从南边带来的,只怕医术不精,本宫正想着,让陈院判来给她瞧瞧呢,可别出了岔子。”
我连忙说:“陈院判并不擅长妇科的,刘太医也是国手了,人各有命。娘娘这样照拂丽采女,就算父皇在世她也没这样的福气啊。”
终于离开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大门,坐上了自家的马车,前面是周楠瘦长的背影,身边是周斯年的宽肩膀。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趴在周斯年的身上。
周斯年笑道:“这么累呀?”
我说:“我明白为什么当初我想离开京城了。”
“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周斯年这个问题,叹了口气。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