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辅夫人的荣宠之路-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嵘气道:“快拉倒吧,我看他视财如命的性子难改。”
“这可说不好,我听我姐说庄表哥还给她买枣糕犒劳她呢,可见铁公鸡也有心血来潮往下拔毛的时候。”
卫启沨步子微顿,回头看了萧岑一眼,提醒他方先生过来了。萧岑拍拍萧嵘,笑着回身进去。
等晌午众人各自出了学堂,萧岑叫住卫庄,快步跑上前,询问他端午时要不要跟他们一道出门看龙舟。
卫庄点头:“这是自然。”
萧岑上下端量他一番,笑着揶揄:“表哥是不是该去做一身新衣裳了?我看表哥总是这几套直裰换来换去的,要不趁着过节,扯块料子裁一套衣裳吧。人靠衣装嘛,何况表哥原本就生得好。”
卫庄一顿,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抬手一拍萧岑脑袋:“说得有理。”言罢,回身就走。
萧岑摸着自己的脑袋,嘀咕道:“姐姐诚不欺我,庄表哥最近还真是爱拍人脑袋。”
晚夕,卫启沨刚盥洗罢,温锦便找了来。
温锦早晨时本想即刻就来的,但转念一想觉得似乎晚上更合适,这才耐着性子一直等到这会儿才来。
温锦撒着娇跟卫启沨道了歉,并表示日后一定会学着懂事一些的,让卫启沨莫要介怀。
卫启沨坐下来审视她,少顷,微微笑道:“这便是了。”语声一低,“天色不早了,表妹若是没有旁的事,便回吧。”
温锦觉得她一个姑娘放下面子半夜来找他,他应该十分动容,态度也应当更温柔,甚至应该反过来安慰她才是。而她看着他目下这个反应,觉着他大约还是没有消气。但她一再追问,卫启沨只道她想多了。
温锦觉得他显然还是在怄气,咬咬唇,心觉委屈不已,越发后悔她当时的冲动。她知道她见今多说无益,决计让事情缓缓,起身作辞。
萧槿的风寒在卫庄的早晚监督下日益转好。江辰兄妹两个也时不时来串门,只是他们每次来萧槿这里,几乎都能撞见卫庄。
这日,萧槿如往常一样坐在卫庄书房内做功课,卫庄坐在她对面翻书。
卫庄间或抬头看她一眼,微微凝神。
与萧槿相处的这段时日里,那种莫名的好感和熟悉感越发强烈。他越发觉得,他们似乎上辈子就相识一样。
卫庄正自遐思,天福忽然进来在他耳畔低语一句。卫庄去而复返之后,将一个包袱摆在桌上,当着萧槿的面打开来。
萧槿发现是一件簇新的绮罗直身,不由好奇道:“这是谁的?”反正一定不是卫庄的,她庄表哥一直嫌直身太费布,不肯穿直身。而且,这直身料子这么贵。
“当然是我的,”卫庄将那件衣裳抖开,拎到萧槿面前,“你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萧槿还握着笔,闻言吓得手一抖,一滴墨汁瞬间洇花了她刚写的一行字。
萧槿瞪大眼睛道:“表哥你你是有什么事想不开么?怎么这么败家?”
“我觉得很合算的。”
萧槿有点懵:“表哥不是说直身要多出两块衣摆很费布么?何况表哥这直身的料子还是绮罗”罗之一类上,时人尚绮罗、湖罗、纬罗之属,都是昂贵的面料。
卫庄摇头道:“你不能这么算。”
“那怎么算?”
“你看,这件衣裳料子好,裁缝手艺也好,即使修修改改也可以穿个十年二十年的,等回头我衬不了这衣裳的花色了,还能传给我儿子孙子穿。你看是不是很合算?”
萧槿小脸微僵。
衣裳恒久远,一件永流传?
子子孙孙、祖祖辈辈传着穿一件衣服,这奇葩主意也只有她庄表哥能想得出来了。果然,这也才是她庄表哥的本色。
不过
萧槿按按眉心,心道表哥你是不是想得远了点,想有儿子孙子,首先你得有个媳妇
“你还没说我穿这衣裳好不好看。”
萧槿叹气,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好看,不过效果还是要衣裳上身才能看出来。”
卫庄点头:“说的是,等我换上给你看看。”说着话朝她走去。
萧槿见状惊愣道:“表哥不是要在我跟前换衣裳吧?”
卫庄抬手一指她身后的槅扇,神色落落:“我是要去碧纱橱里面换。”
萧槿松口气,倒是有些惭愧于自己的多心。
卫庄才迈了一步,便见一个穿着蓝纱比甲的丫头进来,朝着萧槿跟卫庄分别一礼,旋即对萧槿笑道:“姑娘,府上来了客人,太太问您可要跟着去耍子。”
还没等萧槿询问来者何人,卫庄就先一步开言问道:“来的是哪个?”
白鹤书院是聊城方圆百里最有名望的书院,前阵子举办文会时,左近举子济济一堂,群贤毕集的场面一时为人所津津乐道。
只是,同样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还有卫启沨那根本停不下来的喷嚏。
萧槿不认识那位给卫启沨送花的叶小姑娘,但她忽然挺想去见见她的。
“去跟母亲说,我这就过去。”萧槿言罢,便开始收拾桌上的纸笔。
卫庄却在一旁道:“你先别急着走,先看看我的衣裳。”
萧槿动作一顿,本想问问卫庄为什么这么急着让她看他的新衣裳,但是想到这衣裳将来是要传世的,也就释然了。
好像是要审慎一些。
萧槿跟那丫头改口道:“你去捎话儿,说我待会儿过去。”
丫头领命去了。
萧槿重新坐下,对卫庄郑重道:“表哥快进去换衣裳吧,我等着。”
卫庄点头,拎了衣裳进了碧纱橱。
萧槿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听见卫庄出来的动静,转头一看,便是一愣。
卫庄给自己选的颜色是天青色,花色是竹枝暗纹,形制又是阔袖,这一袭直身穿在身上,直衬得他气度沉谧,姿态飘洒。
气韵全出,容貌更盛。
萧槿回神,由衷赞道:“表哥有眼光,这衣裳穿在表哥身上的确很好看。”又禁不住笑道,“拿来传家倒也可。只是,不知道表哥的儿子孙子是不是也跟表哥一样衬这件衣裳。”
“一定衬的。”
“为什么?”
“因为我的儿子孙子一定长得跟我肖似,我既然衬,那他们自然也应当衬,大不了长短宽窄不合适,修一修改一改就好了。”
萧槿愣了须臾,以手扶额。
这话,没毛病不过她忍不住想,将来卫庄的儿子要是不衬这衣裳,他会不会怀疑隔壁住了老王。
只是萧槿倒是由此想起了卫庄的婚事,随口问道:“表哥不喜欢赵姑娘?”
卫庄脱口道:“不喜欢。”
萧槿看了卫庄一眼,没再多问。卫庄年纪不大,又已然开始专心举业,满可以再等几年再说亲,到时候万一中了进士,自然能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萧槿一时有些感慨,原先连过个县试都费劲的人,如今竟然得了府试案首。现在连谢先生都夸赞卫庄文采卓然,直道方先生手底下恐怕要出个少年解元了。
只是不知道卫庄将来要是入了官场,是不是还这么抠。
不过,萧槿还是对于卫庄突然开窍或者有意藏锋的缘由很是好奇。
“你帮我看看我后面合不合身,”卫庄突然背过手扯了扯自己衣裳的后襟,“我总觉这边不太平整。”
萧槿转到卫庄身后瞧了瞧,道:“后头挺妥帖的。”
“那你帮我整整,我总觉得哪里别扭。”
萧槿帮他稍微理了理几不存在的褶皱,点头道:“好了。”
卫庄犹道不妥,又接连指了几个地方让萧槿帮忙调整,萧槿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在他那件新衣裳上又扯又拍,几番之后,才算是作罢。
萧槿暗叹,第一次发现卫庄原来这么讲究。
萧槿预备走时,卫庄表示要先将衣裳换下,然后跟她一道出门,他要去拜会一下那位叶山长。萧槿奇道:“表哥不继续温书了么?”
“看那些书又不着急。”
萧槿一怔:“哪些书?表哥方才看的什么书?”说着话随手一翻,发现卫庄摊在桌上的竟然是一本三国志通俗演义。
萧槿嘴角一抽,她以为卫庄在看正经书,谁想到竟是课外闲书。
卫庄将衣裳换下后,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装进天福带来的那个包袱里,又仔仔细细地将包袱搁到箱笼里收好,这才转身跟萧槿说可以出门了。
萧槿想起卫庄方才放衣裳时的那股认真劲儿就想笑,但怕被他追问为什么笑他,就憋了回去。
等两人即将分道时,卫庄低头看向她:“我过会儿去找你。”
萧槿一怔抬头:“表哥还有事?”
“当然。你今日只描了一张廓填,还差一张。能在白日完成不要拖到晚夕,晚间点再多的灯也不如白日的天光亮,终归伤眼睛。”
萧槿揉揉脸,觉得卫庄说得有理,仰头道:“那好,我等着表哥过来。”
卫庄一笑,拍拍她脑袋:“一言为定。”言罢,转身往前院去。
萧槿觉得卫庄自从变成学霸之后,连带着对她的功课也越发上心了。
萧槿见到那位叶小姑娘时,发现季氏已经离开,温锦倒是与众人坐在一处。
叶姑娘名唤叶绮,比萧槿还小两岁,生得玉雪可爱,性子也是极烂漫的,与众人叙话一回,便渐渐不再拘谨。萧槿瞧着这姑娘的脾气秉性,觉得确实像是能干出当众送花这种壮举的。
萧槿注意到温锦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只是脸色很有些不自然。
萧槿本以为是她气色差,但再仔细一看,觉得这大约是官粉跟胭脂调出来的效果,只是温锦的手法极好,若是不懂妆扮的人看了,只会认为她不过是面色憔悴。
萧枎与萧杫都不喜温锦,便极少搭理温锦,只跟叶绮搭腔。萧槿跟这两个堂姐一向也不大对付,多数时候只是在一旁看着。
萧枎对于叶绮给卫启沨送花引发的风波也是有所耳闻,便好奇地问起了此事。
叶绮听见萧枎提起这个,脸上的笑收了收,绞着衣袖道:“那那是我不懂事。”
叶绮现在想起这件事还是心有余悸。她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只是想将刚摘的梧桐花送给那个风姿华茂的少年,却没想到闯了祸。
幸好那位哥哥没跟她计较。不过后来她爹将她叫到跟前狠狠训了一顿,直道那位公子身份贵重,他们根本开罪不起,让她往后不要那么莽撞。
第八十八章()
本文独家连载于晋江文学城;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
间壁江家的公子江辰。
这位江小公子有事没事就爱跑来萧家串门;对萧槿颇多照拂。
萧槿说话间;江辰已然到得跟前。他兴冲冲地跟萧槿一叠声道着“真巧”,又命小厮提来食箩,笑问萧槿要不要吃刚出锅的蒸酥。
萧槿摇头,晃了晃手里的枣糕:“庄表哥给我买了枣糕了。”说话间仍旧觉得如坠梦中。
真是不敢信啊,她庄表哥竟然给她买了两块枣糕
江辰也是一愣;转头看了卫庄一眼,惊诧不已。
卫庄的吝啬是左右邻舍皆知的;江辰也是深有体会。有一回江辰跟卫庄借香茶饼;结果卫庄拿出小刀对着一片香茶饼仔仔细细地给他切了一个小小的角;还不及江辰的小拇指甲盖大。
江辰当时对着那一粒香茶饼怔了许久;自此之后再也不敢来问卫庄借东西。
江辰其实不太明白;卫庄家中也颇有资财;明明不缺银子,怎么就抠成那样呢?
江辰禁不住感慨,卫庄今日肯拔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嗟叹间转头跟卫庄寒暄;但卫庄似乎有些神思不属;又时不时打量他一眼。
江辰觉得莫名其妙。
他近来似乎没跟他借过东西吧?
不过江辰很快释然了;卫庄约莫只是因为即将赴考;有些焦虑而已。
江辰也是要去考府试的;他本想着既然碰巧遇见;不如跟卫庄同行搭个伴;但卫庄并无此意;出言回绝了。江辰也不好勉强,跟萧槿说笑一回,作辞离开。
卫庄瞥了江辰的背影一眼,转而低声跟萧槿叮嘱一番,末了拍着她的脑袋道:“四日之后你来接我好不好?”
萧槿一怔仰头:“为什么?”
送完还不成,还要来接?
卫庄理所当然道:“你送了我自然也要来接我,如此方谓有始有终。”
萧槿嗫嚅片时,一时竟无言以对。
“那便如此言定了,”卫庄见她没有推拒,权当她默认,又往萧府大门内扫了一眼,“我届时会及早回来的。”
萧槿总觉得卫庄辞色间透着些莫名的异样,似乎是心里存着什么事放心不下一样。
难道是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