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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宰辅夫人的荣宠之路-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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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槿不意他会突然靠近,顿了一下。她努力辨识了一下,思量着道:“我鼻子不灵,可能闻得不准,我觉得似乎是栀子的香气。”

    卫庄又拍了她脑袋一下:“聪明。等回头你病好了,我教你泡花茶。”言讫,出门而去。

    萧槿望着卫庄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倒有些感喟。

    卫庄幸免于难,宋氏跟卫晏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

    卫庄的命运可以改变,那么想来她的也可以。

    当晚,温锦一直等到后半夜,也没等到卫启沨。东方欲晓时,她陡然从噩梦中惊醒,坐起往月窗外一看,才知已是黎明。

    她方才梦见卫启沨抛弃了她,头也不回地离她而去,任她如何呼唤也无济于事。如今梦醒,才发觉出了一身冷汗。

    温锦靠在引枕上,平复半晌,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抛开她对卫启沨的情意,单论利益,她也不能失去卫启沨。她家世不算顶好,卫启沨就是她最大的本钱与靠山,她绝不可输掉他。

    她本以为卫启沨对她的感情已经足够深厚了,但昨日之事让她心中不安。她一想到那个噩梦,就止不住地恐慌。

    在如今这般境地之下,她还是需要在他面前掩藏自己一些糟糕的性情的,不能太过随心所欲。她昨日所为,实属不妥。

    想通了这一点,温锦那乱麻一样的心绪也渐渐理顺。她丢开那个噩梦,闭目养神片刻,起身梳妆换药。

    她要去跟卫启沨服个软。只是,她昨日才放话说不会再去找他,今日就去跟他低头,简直是自己打自己脸。不过,她又不得不这么做,想想也是憋屈。

    萧槿晨起时觉得自己的病症减轻了一些。卫庄在去家塾之前拐到她这里来催促她喝药,等她灌完了药汁,两人结伴出门。

    两人的学堂不在一处,但可以同路一段。卫庄本想让萧槿告个假,但她觉得没有必要,摇头婉拒了。

    卫庄怕她受风,硬生生让她披了一件斗篷又戴了一顶风帽,萧槿起先不乐意,但卫庄说这是季氏交代的,末了还问她是不是很暖和。

    萧槿心道秋冬的行头当然暖和。只她走着走着还是觉得哭笑不得:“这都快仲夏了,我穿戴这一身行头,是不是太奇怪了。并且,一会儿肯定热得不行。”

    “见今清晨还是有寒气的。何况,就是要发汗的,不辛温解表,风寒怎么能好。”卫庄见该分道了,正想问问萧槿要不要他再送她一段,转头就瞧见卫启沨打另一条路上过来。

    卫启沨也瞧见了他们。他一路走来,上前行礼,低头看向萧槿:“姑娘今日身子可见好了?”

    萧槿摇头,晃了晃手里的枣糕:“庄表哥给我买了枣糕了。”说话间仍旧觉得如坠梦中。

    真是不敢信啊,她庄表哥竟然给她买了两块枣糕

    江辰也是一愣,转头看了卫庄一眼,惊诧不已。

    卫庄的吝啬是左右邻舍皆知的,江辰也是深有体会。有一回江辰跟卫庄借香茶饼,结果卫庄拿出小刀对着一片香茶饼仔仔细细地给他切了一个小小的角,还不及江辰的小拇指甲盖大。

    江辰当时对着那一粒香茶饼怔了许久,自此之后再也不敢来问卫庄借东西。

    江辰其实不太明白,卫庄家中也颇有资财,明明不缺银子,怎么就抠成那样呢?

    江辰禁不住感慨,卫庄今日肯拔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嗟叹间转头跟卫庄寒暄,但卫庄似乎有些神思不属,又时不时打量他一眼。

    江辰觉得莫名其妙。

    他近来似乎没跟他借过东西吧?

    不过江辰很快释然了,卫庄约莫只是因为即将赴考,有些焦虑而已。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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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启沨一面拿起另一把伞递给萧槿;一面道:“差个下人来不甚妥当;我亲来一趟也不费什么工夫”他的语声戛然而止。

    萧槿不肯接下他递去的伞。

    卫启沨一怔;正要开言;卫庄的声音陡然传来:“表妹等我等急了没?”

    萧槿扭头一看,就瞧见卫庄立在抱厦门口,收伞甩水转身一气呵成,几步走到她跟前;道:“眼下可要回去?”

    卫启沨转头看向卫庄。

    萧槿听卫庄这般言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这要问问叶妹妹了,”萧槿转向叶绮;含笑道;“妹妹若是想再说会儿话;我就再待片刻。”

    叶绮望了望外头的雨幕;又看看手里的伞,抿抿唇,嘻嘻笑道:“我该去找我爹爹了;下回再跟姐姐说话儿。”

    那位卫哥哥都亲自送伞来了;她怎么着也要让这伞派上用场才是。

    叶绮起身走过卫启沨身边时;与他作辞;又仰头看着他;笑眼弯弯:“哥哥人真好!希望日后还能有机会与哥哥相见。”

    萧槿在一旁暗叹;叶姑娘太天真了;仙枝那张脸果然晃人眼。

    卫启沨朝叶绮微微颔首,转回头看向欲带着萧槿离开的卫庄:“八姑娘适才是在此等候足下?”

    卫庄止步回身:“不错,我之前便与她说好的。”

    卫启沨一顿,点头道:“怪不得八姑娘却才不肯收我的伞。只是见今下着雨,不知足下与八姑娘欲相约往何处?”

    “我要督促我表妹练字的,”卫庄当着卫启沨的面拍了拍萧槿的脑袋,“她今日的字还没练完,我得看着她。”

    萧槿觉得卫庄拍她脑袋估计都拍出手感来了,赶回头她要是戴了一脑袋珠钗,不知道卫庄再下手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扎手。

    卫启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打恭道:“那恭送二位了。”

    卫庄与萧槿还了礼,各自撑起伞,一道离开。

    “少爷,”卫启沨身边小厮道,“小的总觉得,那个萧家的表亲对您有些轻慢。他不过一个附学的表亲,他”

    卫启沨抬手示意他噤声。他盯着前头那一大一小渐行渐远的背影,须臾,慢慢撑起伞,淡声道:“走吧。”

    他在看到卫庄时,还是会禁不住想起卫启濯,这种感觉真是奇哉怪也。

    萧槿坐在卫庄书房里练字时,想起卫启沨与温锦之间那微妙的氛围,越发觉得两人是闹了别扭。

    坐在对面的卫庄见她走神,屈指敲了敲桌面:“专心些。”又道,“待会儿你走时若还下雨,就先将我的伞带走,但是你明日一定记得还我。”

    伞音同散,不吉利。

    萧槿一愣抬头,跟着仿似想到了什么,点头笑道:“好,我知道了。”

    卫庄重新低头看书的时候,就想起了他的入京打算。他总想将萧槿也带去,但是一来,带着萧槿,他行事不便,二来则是,萧安夫妇也不会答应。

    卫庄盯着对面的萧槿看了片刻,轻叹一息。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夜,风停雨住。

    温锦躺在床上辗转反复难以成眠。她每每想起白日间的事,就觉忐忑难安。卫启沨原本就没有消气,她今日还来了这么一出,也不知卫启沨会怎么想她。

    她几度想去找卫启沨,但临了又犹豫起来。

    她上回也是急着去找他服软,但效果似乎并不好。兴许等事情缓一缓再去找他会比较好。

    她父亲今日差人来跟她说,他公务冗繁,怕是无暇顾及她,让她跟卫启沨一道回京。

    她知道,父亲其实是想多给她跟卫启沨相处的机会。她父亲对卫启沨这个女婿人选是再中意不过的,温家原本是攀不上卫家这样的门庭的。卫启沨若真是实打实按照才貌出身挑媳妇,她说不得还排不上号。

    因而自打两人怄气之后,温锦便开始患得患失。她从前觉得无论她做什么,卫启沨都会宠着她让着她,但她如今发现,她从前在他面前似乎太过忘形了。

    温锦睁眼望着帐顶,心中焦难平。若是能快些和表哥完婚就好了。

    三日后,萧槿刚听罢谢先生的课,正预备往西跨院去,就有一个丫头来报说,叶家小姐来找她。

    萧槿讶异不已,叶绮找她作甚?

    叶绮原本正在花厅里吃茶,瞧见萧槿过来,便立时欢喜奔上来拉住她。萧槿问她寻她可是有何事,叶绮踟蹰一下,凑到她耳畔小声道:“我有个问题要问姐姐。”

    等两人装模作样地在园子里晃悠了一圈后,叶绮遣退乳母和丫头,压低声音对萧槿道:“自从我唐突了卫哥哥之后,我爹爹管我管得可严了,我跟我爹爹说我是来跟萧家姐姐计议事情的,他才肯让乳母带我来呢。”

    “什么事情?”

    “哎,先不说那个,”叶绮的声音放得更小了,“我想问问姐姐,那个沨沨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那日走得匆忙,忘记问了”

    萧槿有点懵,合着叶小姑娘就是专程来问这个的?

    “沨沨是个生僻词,”萧槿解释道,“沨沨者,中庸之声也,宛转之声也,宏大之声也。沨沨多状风声、水声之貌。”

    叶绮瞪大眼:“卫哥哥的名字不仅读着好听,寓意也好,跟他的人一样好!”

    萧槿暗暗叹气,卫启沨又多了一个迷妹。

    不过,沨沨不仅是个生僻词,还是她给卫启沨起的绰号。

    她当初刚嫁过去那会儿,有一回瞧见他的名帖,拿起来看时正被他撞见。他将名帖一把从她手里抽走,跟她说不准乱动他的东西。

    她出言问道:“你这名字有没有什么说头?”

    卫启沨动作一滞,抬头道:“你听说过沨沨么?”

    “沨沨?你小名儿?”

    卫启沨眉心一跳,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透着鄙夷,似乎满脸都写着“没文化真可怕”。

    他冷静了一下,还是做了解释:“沨沨者,状宏大,状悠扬,有诗曰‘大声沨沨,震摇**,如乾之动,如雷之发’,又有文曰‘空谷来风,有气沨沨’,故而”

    “不要说了,我故意问一问逗你玩儿的,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么?沨沨还有个意思是中庸之声,出自杜预在左传里的批注。你方才举的两个例子分别出自石介的庆历圣德诗和司马光的潜虚,单个沨字,多指水声。”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原先确实不清楚这个字的确切含义,但成婚前,我好奇之下去做了功课。”

    卫启沨神色一凝。

    “你这人是不是开不得玩笑,”她眉尖微动,“那我往后就叫你沨沨好了——沨沨,你中午想吃什么?”

    卫启沨额头青筋直跳:“你胡闹什么,这叠字的叫法像是在唤小儿。”

    “但是挺顺口的——沨沨你还没说你中午要吃什么。”

    卫启沨几番纠正无果,忍无可忍,索性扭头走了。

    萧槿后来发现他跟温锦的事之后,讽刺他时,就喜欢这么叫他。

    她最恼恨卫启沨的有两点,一是他坑她让她变成牺牲品,二是坑了之后还一直拖着她。她真是不知道她到底跟他什么仇什么怨。

    叶绮见萧槿叹气,问她缘由,萧槿摇头道:“没什么——妹妹方才说要商量什么事?”

    叶绮恍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拉住萧槿笑道:“姐姐端午时要去哪里看龙舟?咱们定个时辰定个地方,一道去吧?”

    “你其实是想跟卫哥哥一起吧?”

    叶绮讪笑,老实道:“他若是能去自然最好,不过我的确是想和姐姐一道的,我家中没有姊妹,跟着爹爹娘亲他们,很无趣,不如跟姐姐一道耍子。”

    萧槿觉着如此也可,点头应下,叶绮欣喜而去。

    萧槿刚走入西跨院,就听见里头一阵吵嚷声,跟着就传来卫晏焦急的大喊:“哥你赶紧跑吧!别管你那要传家的衣裳了!”

    萧槿听得有点懵,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嘭”的一声响,跟着便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撞过来,在距她半步的地方险险刹住。

    那人似乎有些站立不稳,伸手在她肩膀上揽了一下才站好。

    萧槿抬头一看,惊愣道:“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萧槿觉着奇怪,问他为何对虾这般嫌恶,他蹙眉丢给她一个字,脏。

    萧槿这才对他的洁癖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她跟他说那些虾的虾线都已经仔细剔除了,但卫启沨仍旧一脸嫌弃地坚持让她倒掉。

    萧槿许久没吃虾,不舍得倒,将那盘红烧大虾拽到了自己面前,自吃自的。

    卫启沨看她不听话,神色不豫,似乎连在他面前吃虾也是罪过。他在她对面落座后,斯斯文文地进餐片刻,抬头瞧见她吃虾吃得不亦乐乎,盯着看了好半晌。

    萧槿打算再去夹一只虾时,一抬头就撞上了他投来的目光。她见他满面的不可思议,那神色似乎是在说,你也能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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