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大佬-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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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得她一声声叫着“妈妈”间或还夹杂着一声熟悉的名字。
他听出来了,她叫的是“旭尧”。
弥留之际,她叫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可是作为她的丈夫,她却没有叫过他一声,甚至连和他有关的字也没有说过。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他痛苦又难过,绝望就像是海水一般席卷而上,他笑起来,笑得嘲讽又凄凉,“叫叫我,叫叫我好不好?方晴,求你叫叫我。”
叫叫我,让我知道我曾经在你生命中出现我,叫叫我让我知道你也是有一点点在意我的。
叫叫我,叫叫我!
求求你叫叫我给我一点希望,求求你让我知道我在你的生命里并不是悲哀到连过客都不算。
求求你了,求求你!
可是她始终没有叫过他,她就这样喃喃的唤着她最放不下的两个人离开了。
天塌了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很意外的,他却变得格外冷静,他有条不紊的办完了她的丧事,他平静的安排好了方姨的工作。
而后他便投入到工作中,他就像是完全不记得她曾经来过他的生命中,就像是他从未结过婚,从未有过一个叫方晴的妻子,而他也不是丧妻的鲧夫。
他依然还是那个人人敬畏的京市大佬,依然一丝不苟经营着他的商业帝国。
只是在没有人知道的深夜中,他需要吃大把大把的安眠『药』才能入睡,睡着了也很容易惊醒,醒来之后便怅然若失,只觉得世界好似孤独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如果没有遇到她的话那就好了,他没有体验过拥有她的愉悦,没有抱她入怀那种满足的感觉,如果他没有体验过这些,如今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在深夜中痛哭,抱着她的东西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长夜漫漫,四周寂静又空旷,没有人回应他。
然而夜晚过后他便又焕然一新,他西装革履,整洁干练,有条不紊的经营着他的一切。
他将盛华推向一个个新台阶,他做出一个比一个精致漂亮的飞机模型。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值得他超越的了。
她不在了,他觉得人生变得如此索然无味。
这样的想法让他感到害怕,他从未想过如此消极的情绪会出现在他身上。
她走了几年之后家里和朋友劝他再找个伴,人生那么长,一个人走实在是太孤单。他也想过,可是他发现再也没有那样的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点燃他的人生,能像她一样,他看一眼便能心动。
更何况,他爱她已经花光了他毕生的力气,他再也没有精力去接受别人了。
人生日复一日,每一天都是一样的,他逐渐感到乏味,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有的结局,然后开始为未来筹划。
他不仅是康司景,不仅是方晴的丈夫,他还是盛华的掌门人,他身上有着肩负康家的责任,他不能让康家的基业断在他的手中。
然而他知道他无法再和别的女人生下属于康家的孩子,他便说服了家人同意收养了一个小孩,将他写到他和方晴名下,然后将他当成他们的孩子养大,也将他按照盛华继承人来培养。
他就这样一边肩负康家的责任一边规划着自己的人生。
他爱上了冒险,攀岩,冲浪,蹦极,似乎只有这样的极限运动才能让他证明自己活着。
直到他把那个孩子送到了大学,让他慢慢接手了康家的产业。
他的责任卸下了一半,而他也终于可以好好完成自己的人生,没有她存在的,枯燥,痛苦,让他厌倦的人生。
那一天,他和一众蹦极爱好者去着名的“生死崖”玩蹦极,蹦极工具一切准备就绪,而他依然是最大胆先跳下去的那一个,只是在跳下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解开了安全扣会是什么后果。
这个想法简直太过可怕,在它跳出来的那一刻他便拼尽全力想将它压下去。
然而它却像是一种蛊『惑』一般,一遍遍的回『荡』在脑海,瞬息之间便生根盘踞。
解开,那样你就不会再这样痛苦的活着,解开,那样就不会再因为想那个女人而失眠煎熬。
解开,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你就能遇到她。
理智就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他竟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
“啪嗒!”
安全扣被解开了一个,然而身体以自由落体运动下落,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其他安全带一起崩断……
就在那一刻,所有声音都归于平静,他却轻声笑了,闭上眼……
这样,也好。
巨大的疼痛过后便是一阵黑暗袭来,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又像是只是眨眼之间,康司景猛然惊醒,只觉得身上还残留着那种摔下山崖粉身碎骨的疼痛。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好受一些,慢慢坐起来,却意外发现这里并不是生死崖,而是在他康家老宅的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康司景诧异极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还活着,为什么他一睁眼却又回到了康家老宅的房间中?
康司景看着眼前这一切,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思绪,康司景收起疑『惑』过去开了门,却见门口站着他的妈妈刘心兰,只是望着眼前的妈妈,纵使稳重如康司景也不免惊愕。
他离开之时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他还记得母亲离开之时的样子,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可是现在,已离世多年的母亲不仅活生生站在他跟前,而且明显年轻了很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心兰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她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嗔道:“睡傻了吗?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妈妈?”刘心兰也没有将康司景的异样当成一回事,兴高采烈从身后递过来一个快递文件包裹又道:“这是从美国那边发过来的包裹,你的申请通过了,新学期开学你就可以入学,恭喜你啊,我的乖孩子。”
康司景望着她递过来的文件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刘心兰见状便笑得眯了眯眼道:“哎哟,这是高兴坏了?”她将文件塞到他手中又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了,进去慢慢高兴。”
刘心兰将他推进房间,再帮他将房门合上。
康司景握着手中的文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将文件拆开来,里面是全英文的,他看了一下,果然是美国发过来的录取通知书。
真是奇怪啊,他已经毕业很多年了怎么又收到那边的通知书?联想到刚刚看到母亲那明显年轻了几十岁的容颜,他猛然想到什么,目光骤然眯紧,紧走几步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盥洗台上有一面镜子,他从镜中望着自己这张明显年轻了许多的脸。他离开的时候已经近五十,半百年华,容颜早已开始苍老,然而眼前这个人皮肤饱满有弹『性』,眉眼间还透着年少人的桀骜。
突然年轻的容颜,还有那明明应该是他读研究生之前才会收到的录取通知书。
理智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他的梦,可若不是梦,为何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从生死崖跳下去根本不可能活命,醒来却回到了三十年前。这种像是做梦一样的事情竟然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一向信奉唯物主义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是他确实就是回来了。
他双手撑在镜子两侧,目光望着里面的人,他盯着那张年轻了许多的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勾唇一笑。
他想,大概是上天看他过得太痛苦,又或者说他执念太深不甘心过那样的一生,所以得到了在死后重生的机会。
三十年前,他还年轻,许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发生。而且他有上一世的经验,眼前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比如,他可以更快的将他的商业帝国推上最高的台阶,比如他可以做出更完美的飞机模型……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有办法释怀蹉跎半生都化不开的执念,那个给了他甜蜜又让他痛苦的女人。如今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他完全可以在她爱上别的男人之前将她据为己有。
他重生是为光明而来,势必不会再过前世那悲苦的一生。
他对着镜子,笑意渐深。
这个时候方姨已经来他家了,在消化掉自己重生的事实之后康司景便下了楼来到后院,这边距离帮佣住的小洋楼不远。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太好,他一过来就看到方姨,她正蹲在小洋楼前洗衣服,小洋楼前修了个水槽,是帮佣们洗衣服的地方。
康司景注意到在距离方姨不远的墙根下放着一排还没来得及移植到土里的玉兰花树。『奶』『奶』才离世不久,她生前最喜欢玉兰花树,爷爷便打算多植几株,希望能将『奶』『奶』的魂魄留在这里。
康司景望着那一排玉兰花树,目光渐深,再看一眼那蹲在水槽边上的方姨,她明显还没看到他的到来。
康司景微垂着头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微微勾了勾。
“方姨。”他抬头礼貌的唤了一声。
方姨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看来,见来人是他,她便刷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一脸恭敬道:“小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方姨这会儿才刚刚来他家,还没有以后和他家人打成一片的熟稔,对他们依然带着一种恭敬和客气。
康司景礼貌的笑了笑,他一边说话一边走过去,“我过来想问问你爷爷……”然后他没注意踩到了一株玉兰花翘起来的一个树根,因为杠杆原理,被他这么一踩,那树干顿时便翘起来,接着重心不稳,眼看着那玉兰树粗壮的树干就要打在他身上……
方姨顿时吓得大呼一声,想也不想便跑过去急忙将他推开。在方姨推过来的那一刻,他弯唇一笑,他就知道善良的方姨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眼看着那树干要落下来,他眸光一紧,忙将方姨往后带了带,那树干虽不至于打在方姨身上造成严重的后果,不过粗糙的树干还是在方姨手臂上刮了一下。
方姨刚刚在洗衣服,袖子挽了上来,那树干刮过她手臂上的皮肤,她的手臂上顿时就起了两道血痕。
好在除了方姨手上的刮伤之外两人都没有受什么伤。
康司景紧拧眉梢望着她流血的手臂顿时有些内疚,他将她扶起来,忙冲她道:“你手臂流血了,我带你进去处理一下。”
方姨却没当一回事,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的,小问题,我去止了血就好了。”她反而一脸担忧望着他道:“倒是你,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康司景怕她担心,便冲她笑了笑道:“我没事。你不要跟我客气,我带你进去弄弄伤口。”
方姨正要婉拒,便见从后院门口又走进几个人来,是康司景的父母和康老爷子,没想到后面的响动将几人都惊动。
刘心兰看到方姨那流血的手臂也是吓了一跳,忙关切问道:“怎么回事?”
康司景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然后又冲方姨道:“方姨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你快进来。”
“那怎么……”
康司景没等她拒绝便直接扶着她进了屋。他找出医『药』箱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好伤口不深,上几天消炎『药』就能好的。
康司景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刚刚真的好惊险,如果不是方姨上前推了我一把,我怕就要被落下来的树干砸到了,那么大一根树干砸在我身上,不死怕也会残废。”
刘心兰听罢不免后怕道:“还好还好,你们都没事。”说完又不忘数落他,“你也不小心一点,也怪那个园丁,这么几天了还不将树植下去。”说完又冲方姨道:“倒是幸亏有方姨在那里,你也是心善,就那样扑过去救他,要是砸到你身上了该怎么办?”
方姨被康家感激弄得不太好意思,忙笑道:“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刘心兰嗔道:“是幸亏没有多大的事情,万一你真为救司景发生个什么好歹,我们家怕是要内疚一辈子。”
“对啊方姨。”康司景接话道:“虽然你只是受了小伤,但不管怎么说,今天你也是救了我,方姨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
方姨忙客气道:“我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也不用这样,真的没有多大的事情。”
康司景微垂着头思索了一下,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