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登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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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喷,重点在这里吗?!”闲之屿气得差点跌了个跟头,都评评理了,这爱怼人的『性』子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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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绕进去了,”尽管附身于一个并不高级的傀偶上不会有任何表情,伶枢仍旧显出了些许不悦,“单独找你,希望你能主动一些消失,离开我师父。”
“噗咳咳!”闲之屿当真是一口气没提起来差点儿活活呛死,望着可能心理年龄还卡在青春期瓶颈的伶枢,清了清嗓子道,“哈,非常好说,那就给十万下品灵石吧。”
伶枢一会就被忽悠愣了,她倒是在心里酝酿了不少对方可能的回答,只是没料对方偏偏不按招接招。
“没想到,我师父在你心里,就值十万下品灵石。”
天知道闲之屿现在多想扶在地上边滚边笑,不过还得装成正儿八经的严肃模样。
“哦,我确实不太懂这边的行情,要不就十万、中品灵石?”
专业遛弯儿,职业随口一说。
伶枢陷入了某种沉思中。
“那就十万下品灵石吧。”迅雷不及掩耳,斩钉截铁拍板,完成了这肮脏的交易。
真是防不胜防。
“我万万没想到,你师父在你心里竟只值十万下品灵石。”闲之屿满脸“我还能说啥呢”的苦仇表情,伸手拍了拍伶枢的肩膀。
然后顺势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扯到了一边,颜『色』阴沉地向着先前她出现的方向冷冷说道:“某位偷听的,蹲那儿这么久,腿不麻得慌吗。”
银光再一次浮现闲之屿周身,剑气萦绕杀气涤动,和面对伶枢时的气场判若两人。
“这么不赏面子,非得我亲自过去请?”
“奴家对隐匿术还是颇为自得的,但求公子赐教。”雀翎锦衣抱臂缓缓步出阴影,正是一位千偃阁女弟子。
“你的隐匿术没问题,只是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弱罢了。”来者也在闲之屿的意料之内,“心情好扯扯犊子,你还真当我是抱大腿上位的傻白甜呐。”
最先他也曾误认隐藏在暗处的第三人、偷袭他的皆是傀人化的伶枢,不过转念想到对方看到他和秦汜修出现时那转瞬而逝的杀气,就足以反驳掉这一切——
伶枢虽说是对他有敌意,但终究是没有杀意的,所以不难想到还有他人躲在背后搞鬼。
“恪润。”伶枢平静如水的语气中似乎带着点惊异,“你为何在这里。”
——回答她的是对方毫无征兆朝她眉心甩出的三枚银锥。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闲之屿倏然伸出右手,灵气包裹坚硬如铁,竟牢牢抓住了银锥。
“在你我之间的账算清之前……”闲之屿拿出从自己身上拔下的两枚与手中的粗略对比后,挑起眉头道,“我准你先动她了?!”
“奴家可是在帮你呢,这么不领情,”恪润无奈轻叹,“伶枢意欲引开拖住漠清,为的就是除掉你,然后帮漠清迅速恢复修为,好再次变成以前那遇神杀神,遇佛屠佛的模样。”
看到闲之屿闻言而周身剑光渐隐,她轻扬嘴角,“奴家以为,这一定是你不愿见到的吧。”
“好不容易能重新开始,我的确不希望漠清又回到原来那样……无论是我的未来还是他的,我都会努力去保护的——”
他的嘴角有那么一瞬的笑容浮现,又在下一秒消失殆尽。
“但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音未落,恪润便觉脑后寒芒一闪,数道剑影空悬,刹那间倾泻而下,她皱眉嘁了一声,回首转身催动法器援护,口里喃喃道:“一个两个,真是可笑……啊!”
闲之屿方欲出手,之间身边人影掠过,竟是伶枢纵跃而去,以赤骨荫伞为刃猛然击中无瑕顾它的恪润胸口。
“比起从前,我也更喜欢我师父现在的样子。”伶枢居高而下,冷眼反驳道:“所以我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想的。”
姿势都摆好了正准备蓄力三段斩的闲之屿突然感到了一阵反冲式内伤。
连他都没想到伶枢会出手,更别提恪润,直接毫无防备被狠狠打翻在地,重伤不起。
“恩……额,都说了伶枢是我自己人,你还妄图挑拨离间,简直智商堪忧。”战后挽尊。
“胡说,我和你才不是一路人。”
伶枢刚麻利补完恪润那一刀,马上又反手利落扇了闲之屿一巴掌。
“拆台小公举啊。”闲之屿又差点滑个大跟头。
他俩脚下受伤之人缓缓起身,唇边意外地还挂着毫不在意的笑,“无妨,反正我也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语闭反手一掌拍上自己的额头,瞳孔神采尽消,一道烟状的淡蓝光雾从她的口中溢出,朝着空中散去。
“不好!她要元神出窍。”伶枢急忙呼道。
exe,筑基期怎么元神出窍?!闲之屿一脸茫然。
两人正手忙脚『乱』之时,无数怖综蛾铺天盖地而来,将这空蒙的天都掩了一半,阴影弥漫。
黑骨荫伞从天而降,收妖精似得直接就将恪润的元神给吸了进去,伞合毕后落入一只修长的手中。
秦汜修衣衫上点点血斑,一言不发只是轻轻喘息,似乎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他收起漫天怖综蛾与黑骨荫伞,转眸扫过灰头土脸的闲之屿和垂首而立的伶枢。
“伶枢,你在此处干什么,”秦汜修只轻描淡写地说着,“恪润带了近两百低级傀人。”
“我……我只知恪润这次又是附身于双子之体,我按着您说的告诉她,她马上就带我来了。两百傀人……师父您没受伤吧。”
闲之屿不懂他二人在说什么,只是在旁静静瞧着,发现秦汜修一出现,伶枢就变得战战兢兢起来,完全是吓的。
“无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她;多亏你,我也能顺利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不过……”秦汜修话锋一转,“你还没回答我,你在此处做什么。”
“我,我是怕恪润跟着闲,闲公子,所以才过来保护他的,没想到,恪润真的……”说着说着几乎都快没了声。
反正傀儡人也不会脸红心跳的,你这谎还能撒得更自然一点吗。
闲之屿无语,又怕她惹恼秦汜修,导致对方直接把他俩都给一窝端了,便帮着解围道:
“别怪她,最后还是靠她收拾的……都是我不好,是我硬拉她扯犊子麻痹敌人;应该早点过去帮你的,你还好吧。”
“你没事就行,好在她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对付我上。”
秦汜修便没再说什么,开始拿出丹『药』,倒豆子一样捯进嘴里,看得闲之屿略有些心疼。
刚想上前,伶枢却钻到了他的背后,大声道:“师父,方才闲公子说,给他十万下品灵石他就会主动离开你呢。”
我去,你有本事告状你有点骨气别躲我背后呐?!
闲之屿真是没忍住一口老血卡在喉间呼之欲出。
“怎么会,我看她挺可爱,逗她玩儿呢……我俩谁跟谁,是点灵石的事儿吗?”
随意苍白无力地解释一下好了。
“从来没见过的,你也能逗起来玩,也敢轻信她会帮你。”秦汜修回望着那双望向自己的双眼。
又被骂了哎,闲之屿心虚地抓着脑袋。
“我看人的确不是特准,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眼光的,能待在你身边的,总不会是坏人。”
“少奉承我,也少给自己贴金。”秦汜修一脸嫌弃得无以复加。
“诶诶?你这算是承认我的意思,哈。”闲之屿脑子转的飞快,跟笑开的太阳花,蹬鼻子上脸在某人面前发光发热。
伶枢站在他俩背后轻咳了几声。
“师父,我的分神有点支撑不住这具傀身,我先走了,保重。”
“小心千偃阁。”
点了点头,这具赤骨傀儡便随着口中淡『色』雾光的消散而轰然倒地。
确定她已经不在了,秦汜修再次把目光转向了闲之屿。
“现在是不是也该坦白一下,对我过去很了解这件事。”
“啊哈哈哈哈哈,当然啦!”闲之屿一边讪笑一边在秦汜修肩上熟稔地拍了几把,不过即便如此,砂轮也打磨不圆他此刻心中的方,没想到,这该算账的秋后来得这么突然。
“我的确有不少事瞒了你,不过我对天发誓,我闲之屿对你,绝对是坦坦『荡』『荡』的。”
他刚准备收回那胡来的的左手,就被秦汜修抓住了。
虽然没有对视,但这么诡异的沉默之中,闲之屿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地有点仓皇。
“如果说,我对你,不是坦坦『荡』『荡』的呢?”
那一瞬间闲之屿只觉得自己失去了言语能力,否则一定会忍不住把心中所想全部和盘托出——
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所以我自信比全世界任何人都了解你。
因为待在你的身边很安心,所以哪怕有一点机会、有一丝借口永远留在那个位置,我也不愿意放弃。
第46章 尸沼疑云(补全)()
这句话蹀躞入耳时,闲之屿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胸闷气短之感,只是他深切怀疑这种感觉是因黑沼潭浊晦的雾气与吸入过量扑鼻恶臭而生——
宛如立于三千粪池旁,由长时间憋气而产生的眩晕、窒息、心跳加速。
唯一无需怀疑的就是秦汜修说出那句话时,握住他左臂的那只手上传来的力度与……紧张?
你紧张个锤子,不对,我自己紧张个锤子。
自嘲似地猛拍脑袋,心内情绪两两抵消反而平静下来,便试探着问道:
“表白?”
“不是。”
俩人谜一般的异口同声。
暴击,零时差秒拒!闲之屿内心万马奔腾,斜瞥着啧啧作道,“看不出来,你『性』格内向得很嘛。”
话音未落,他胳膊上的手就松开了,此时天空阴沉却不诡变,所以转阴的只有秦汜修的脸『色』。
时刻都在实践“敌不动我偏要动”等作死技巧的闲之屿毫无预兆地一个箭步上前甩胳膊捞过秦汜修,挂在他身上调侃到,“没事儿,无论你对我是个什么想法,我都接受,谁叫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呢。”
“……”步伐微滞,眉头紧束,尽可能完全无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作死技能树全部点满,全面贯彻“敌仍不动,我动得更欢了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崩傻卡拉卡”的精神,闲之屿继续搂着他的好哥们歌声与欢笑——
“兄弟今生两家姓,兄弟来生一~个~妈~”
“闲之屿,你怎么不去死。”秦汜修的脸瞬息万堕只差闪耀血灾红光 ,双手手心皆是一阵阵发痒,“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闲之屿觉得无故又被喷了一脸,『迷』茫地瞅着不知为何诱发了间歇『性』心情障碍并甩开他转身就走的秦爷,小声嘟囔道:“我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怎么又惹你生气了。”
对方也许是真怕搭理他会忍不住灭了他,继续沉默着从储物袋中放出一樽巨大的铁匣,俯身将伶枢的那一具傀身收入。
“话说,”闲之屿无聊地来回绕了三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这具傀身道,“我觉着吧,其实伶枢心里也就是个孩子,你应该多多鼓励她,比方说告诉她‘你真棒’之类的,老是用批评打击教育不好……”
几乎被这句话雷到地心的秦汜修毫无防备地轻笑出声,关匣时随手从傀人胸口卸下了一块拇指大小的晶石,反手抛给了他。
“一会生气一会笑,可牛『逼』死你了。”一脸大写不服的闲之屿接过那块晶石后突然安静下来,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道,“这不是傀儡人身上开出防护罩的东西吗。”
“大概还能用一两次,不过此物内外皆防、一旦开启便难以移动,只能作为危机关头的消耗物来使用。”秦汜修的心情似乎意外缓和,难得有耐心地解释着。他一面说着同时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并让黑伞傀人静静立于身后,“知道你自负身法非凡不屑使用防御法器,不过还是要留一分心思。”
“知道了……等等,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方才你笑什么。”闲之屿随即亦盘腿与他面对而坐追问道。
秦汜修倒出丹『药』的动作一滞,又不经意地被掩了过去,“看你如此愚笨好骗像个傻子似的,所以也干脆装成傻子接近你,你还真当她傻?”
“好生气哦但是却无法反驳。”
“我也有三百多年没见过她了,本不打算再找她,”再次吞下丹『药』的秦汜修开始闭目调息,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轻,“不要过于相信她。”
闲之屿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便紧接着秦汜修的话茬继续说道,
“你在调息疗伤,那我跟你说话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