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命妇-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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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选择,因此举棋不定;章贵妃服侍陛下多年,感情总是有的,而章端手握兵权,北方和西南都是他的势力范围,章氏支持的永亲王世子林涵已经从鲁州赶到了京城。。。。。。”
她眼中满是担忧:“我知道殿下虽然得到陛下的信重,可是眼前尚危机重重,我如果搬入碧梧街,也许就有人借我来要挟殿下。。。。。。”
林玉润虽然自觉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母亲,却也知自己如今势力还不算大,起码只能勉强和章端打成平手,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除非他能掌握全局一手遮天,否则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
默然片刻之后,林玉润眯着眼睛笑了:“嗯,早晚有一日,我要你住进碧梧街!”
早晚有一日,我要让我的母亲住进慈宁宫,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许灵默然不语。
他一直在观察玉芝和殿下的相处,有了些发现,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荒谬。。。。。。
第二天许灵上朝去了。
玉芝留下观雪看家,带着烹茶及许灵给她的管家许六福去看许灵交给她管理的那三个铺子去了。
她用了一天时间,把这三个铺子都转了一遍,和铺子里的掌柜、管事和伙计都聊了聊,发现许灵做生意的方法其实特别简单,却很有效。
这些掌柜、管事和伙计先前都是许灵军中的士兵,虽然不善于打仗,却都颇有经商天赋。
他们被许灵发掘了出来,想办法送入到尉氏县和甘州城的铺子和行商那里学做买卖,待学得差不多了,许灵就拿出资本,让他们去试,而且这些人经营店铺,许灵虽然出资,却都给他们一定比例的分红。
玉芝觉得自己这一天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她预备也使用这样的模式,不过她没有许灵的人脉,因此只能先寻找生意门路,然后聘请掌柜、管事和伙计把铺子开起来了。
第三日玉芝又带着烹茶和许六福出去转了一日。
她发现京城人烟阜盛,商业发达,来自天南海北的商人众多,来自西北的人也不少,而西北三州正是许灵的势力范围。
若是她开一家专营西北风味的酒楼兼客栈,专门招待西北来的客人,倒是不错。。。。。。
许灵白日忙得很,一边训练禁军,一边和章端的人斗智斗勇,回到家里自是有些疲惫。
玉芝知道许灵辛苦,因此许灵一进内院正房,她便指挥着观雪和烹茶送上手巾、热水和香胰子,服侍许灵洗手。
洗罢手,她又热情地陪着许灵进了东暗间卧室,服侍许灵解下腰带脱下官服挂起来,口中道:“大人,先脱了外衣,再喝茶解乏!”
许灵正是血气方刚时候,被玉芝这样近身服侍,身心的疲惫一扫而空,顿时有些心猿意马,怕玉芝发现,只得垂眉敛目抿着嘴,表现得格外的冰清玉洁。
见许灵这样,玉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许灵对女人不怎么有反应,也许是肾虚。
因为觉得许灵身子虚弱,玉芝对许灵更加的体贴和温暖:“大人,我今日通过张总管从碧梧街请了个御厨,这位御厨很擅长闽州菜,最拿手的菜叫佛跳墙,用的材料有海参、鲍鱼、鱼翅、鱼唇干贝、蛏子。。。。。。据说滋味很好,而且有进补之效!”
许灵垂下眼帘,轻轻嗅了嗅。
他发现玉芝身上总有一种气息,淡淡的,却很好闻,每次一闻到他就容易起反应。。。。。。
玉芝说着话,服侍许灵穿上了家居的袍子,低头替他系上衣带,抬头笑着道:“大人,系好了,咱们去明间吧!”
许灵在明间圈椅上坐定,玉芝又笑盈盈奉上了热茶:“大人,先喝口茶润润喉咙!”
许灵做了多年的单身汉,身边一直都是小厮服侍,能对付就对付过去,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妥帖服侍?
他喝了一口茶,发现温度正适宜,茶味微苦,正是他喜欢喝的明前毛尖,便又喝了一口。
玉芝见许灵喝了好几口茶,便接过茶盏放在一边小几上,然后拿过观雪奉上的热手巾,示意许灵身子往后靠,又让他闭上眼睛,然后把热手巾轻轻搭在了许灵眼睛和额头上。
她掇了张锦凳挨着许灵坐下,和许灵说起了开西北风味的酒楼和客栈的想法,然后道:“大人,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许灵想了想,道:“想法不错,我也入股吧!”
他知道在京城做生意的本钱很大,怕玉芝本钱不足,因此提出自己入股。
玉芝笑眯眯答应了,与许灵细细聊了起来。
她发现许灵真的好聪明,懂得好多东西,和许灵越熟悉,她就越崇拜许灵。
许灵闭着眼睛,眼睛上面盖着温热的手巾,听觉和嗅觉被放大了许多,玉芝身上的气息在他鼻端萦绕,令他不知不觉有了反应。。。。。。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许灵知道玉芝近在咫尺;当下取下手巾坐了起来;两腿并拢;身子前倾;做沉思状:“玉芝;咱们那三个铺子里;除了掌柜之外;还有好几个管事,也得给他们机会了,你叫他们来问问;选出两个让他们去筹备新开的酒楼!”
玉芝答应下来。
她知道自己该起来离开了,可是不知为何有些恋恋不舍,就是想要和许灵再这样聊一聊。
平常生活中;许灵很依赖她;可是在处理生意之类的事情的时候,她就有些依赖许灵。
很多东西她都不懂;得一点点去学;向懂得的人询问;能少走许多弯路。
玉芝不会去问阿沁;她知道阿沁一天到晚考虑的都是天下大事;她不愿意增加阿沁的负担;而近在咫尺朝夕相处的许灵就成了她最佳咨询目标了。
许灵也舍不得玉芝离开,待身体平复,他又靠回椅背;与玉芝絮絮谈着。
用罢晚饭;玉芝让观雪和烹茶也歇着去了。
外面风声呼啸,正房只剩下玉芝和许灵,静悄悄的。
许灵坐在卧室窗前的罗汉床上,趴在小炕桌上批示文书。
一时砚台里的墨用完了,他想了想,开口道:“玉芝,来帮我磨墨!”
玉芝正在自己的卧室看书,听到许灵叫她,便拿了书过来了。
帮许灵研了墨后,她索性坐在许灵旁边看自己手里的书。
许灵忙着自己的事,间或抬起头来,见对面玉芝正专心致志看书,一颗心便稳了下来,抿嘴一笑,继续忙自己的。
不知不觉夜深了,外面风声依旧,可是糊在窗格上的窗纸却开始啪啪作响。
玉芝凝神听了听,道:“好像下雪了!”
又道:“我出去看看!”
许灵还没来得及叫她,玉芝已经跑出去了。
许灵怕玉芝冻着了,忙拿了件他的白绫袄也跟了出去。
玉芝正站在廊下,外面果真下起了雪。
雪粒子小小的,却又密又急,织成了密匝匝的雪幕。
玉芝伸手去接,雪粒子一触到她的手就化了。
许灵鼓足勇气,走上前把自己的白绫袄裹在了玉芝身上,揽着玉芝站在那里看雪。
玉芝笔直立在那里,看着庭院中密密匝匝的雪粒,身子下意识想要靠近温暖的许灵,理智却告诉她不可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灵道:“太冷了,回去吧!”
玉芝“嗯”了一声,被许灵揽着回了明间。
晚上睡在自己的卧室,玉芝听着外面扑簌簌的下雪声,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要心如止水,可是年轻的身子却总是容易被许灵吸引。。。。。。
儿子都这么大了,要什么男=欢=女=爱,还是修身养性=吧!
再说了,即使她想,许灵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配合不了啊!
这样一想,玉芝满心的绮念再一次一扫而空,在扑簌簌的雪声中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之后,玉芝往外去一看,发现雪还在下,不过小雪粒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在苍穹中飞舞着,整个许府早成了雪白的一片。
许灵穿上斗篷正要出门,忽然看向出来送他的玉芝:“我今日要出一趟远门,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玉芝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灵便又道:“我已经让人在慈宁斋成衣阁给你订了两件水貂皮袄和一个雪狐斗篷,过几日应该就送到了!”
说罢,他不待玉芝道谢,便急急离去了。
玉芝呆呆看着许灵走远,与候在内院门楼下的林寒星和小五小六会合一起出去了。
观雪见大人都走半日了,夫人还立在那里痴望,她原不敢打扰的,只是见夫人发上身上都落了不少雪,这才试探着道:“夫人,雪太大了,咱们不如先进屋吧?”
玉芝这次清醒过来,伸手抚了抚发髻上的雪,笑吟吟道:“我想心事呢,一时有些傻了!”
她转身回了明间。
烹茶拿出一件斗篷从西暗间走了出来:“夫人,您不是说今日要去城外西流湖村看外家老太太和阿宝公子么?雪这么大,不如穿这件斗篷吧!”
玉芝一看,见是一件崭新的藏蓝缎面斗篷,瞧着有些陌生,伸手一摸,发现内里居然是松软光滑的貂鼠皮毛,不由一愣:“这是——”
她没有这样华贵的斗篷啊!
烹茶微微一笑,道:“夫人,这是碧梧街给您送来的!”
玉芝这才明白是阿沁让人给她送来的,心里暖洋洋的:哎,阿沁这孩子。。。。。。真孝顺呀!
见夫人眉眼里都是笑意,显见欢喜得很,烹茶这次脆生生道:“碧梧街送来了两件皮袄,两个斗篷,都是貂鼠里的。两个皮袄一个是大红缎面,一个是娇绿缎面;两个斗篷,一个是您身上这件藏蓝缎面,另一个是妆花织金缎面,奴婢都先给您收了起来!”
玉芝笑眯眯吩咐道:“你去叫许六福把给外家老太太他们准备的礼物都拿上,咱们骑驴子出城!”
在雪中骑驴子,想想都觉得有趣味!
外面大雪纷飞。
京郊的西流湖村也被笼罩在大雪之中。
村东头一栋齐整宅子的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住在门房的是一个瘸了腿的中年汉子,他和娘子正在门房内就着火盆烤火说话,听到敲门声,忙起身去应门:“谁呀?”
外面传来许六福的声音:“七叔,是我,六福!”
七叔忙打开了门,见许六福牵着三个驴子正站在外面,他的身后立着两个穿着斗篷落了一层雪的女子,看不清脸,便道:“这是——”
许六福低声道:“这是夫人和她身边的丫鬟烹茶!”
七叔忙打开门请许夫人和烹茶进来。
王氏正带着四儿在堂屋里烤着火做着针线,听到外面声音,刚要起身去看,却见门上棉帘被掀开,两个穿着斗篷的人走了进来。
前面的人拨下兜帽,露出了一张明媚的笑脸:“娘!”
见是玉芝,王氏心里一阵欢喜,忙上前帮着玉芝解下斗篷,又帮着她掸去雪花,挂了起来,然后又拉着玉芝坐下来烤火:“哎呀,看这手冻得冰凉,快烤火!”
她又抬头吩咐四儿:“四儿,去灶屋把汤热一热,给姑娘盛一碗来!”
玉芝笑吟吟听着母亲唠叨,待王氏终于停了下来,她忙问道:“我爹呢?”
王氏笑着道:“不是下雪了么?你爹怕阿宝在学堂冷得慌,骑着家里的骡子进城去给他送棉衣去了!”
玉芝闻言笑了:“我前几日才让人去给阿宝送过棉衣的!”
她怕阿宝在学堂里被人歧视,因此送去的都是专门在慈宁斋买的清水绵衣、皮袍和斗篷。
王氏一拍手:“哎呀,碰到一块去了!”
接着她又絮絮地告诉玉芝:“你爹现在认命了,把阿宝当成亲儿子养呢,比先前用心多了!”
玉芝放下心来,微笑起来。
她这个爹爹实在是重男轻女,没有血缘的儿子也比亲生女儿重要。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对阿宝来说是好事。
从西流湖村回来,玉芝骑着驴子在雪中慢慢行着。
许六福骑着驴子在她前面开路,她的后面则是烹茶。
等他们一行人进了城,雪已经小了不少。
玉芝熟练地操控着驴子,慢悠悠在穿行在延庆坊。
她今日穿得这么严实,脸也没露出来,应该不会有人再来骚扰了。
这条街道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道路两旁都是各种店铺。
因为一直打算经营酒楼,因此玉芝一看到前面探出一面杏黄旗在雪中招展,上面是“晏家酒楼”四个字,便把兜帽往后拨了拨,抬头看了过去。
正在这时,却听到“咣当”一声,酒楼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玄色缎面斗篷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那人戴着兜帽,眉毛都被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