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了皇帝的女人-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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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祝老爷子福如东海,日月昌明”
崔友静有些动容,他拱拱手回礼,笑着道“如今老朽已经是一介白衣,世子爷亲自前来给老朽贺寿,老朽真是不敢当啊”
李祈宁微微一笑道“老爷子客气了,今日是您是寿星,我是晚辈,来给您祝寿是应该的”
他贵为云都王世子,年纪轻轻便在战场上立下不少战功,在军中威望甚高,在朝中也十分得皇上器重,往日里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亲近的,可真正了解他便知道,此人从不端架子,也不像某些人那般虚情假意,尽只会说些好听的话,关键时刻就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他这一番,倒是让崔家上下的人一致对他的好感度都提升了不少,就连向来喜欢从鸡蛋里挑骨头的三夫人,面对李祈宁,也挑不出半分毛病来。
崔友静见他这番话说的极真切,便将他这份心意收下了。
话毕,李祈宁对二老说道
“祁宁和阿辞特地为阿翁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阿翁收下”
说着,他和崔清漪往旁边让开,不多时,便有两个下人抬着一副绣屏上来放在堂内。
李祈宁上前,将绣屏揭开。
这是他和崔清漪两人在七巧阁买的双面绣,拿回来之后,命人做成绣屏,绣屏的一面是松鹤延年图,一面绣着彭祖拜寿,正好都寓意长命百岁。
崔友静见绣活极为精巧细致,在秦国再无能出其右着,他点点头道“这的确是份好礼,老朽收下了,难为你们的一片心意了”
崔清漪笑了笑道“阿翁,你再看看背面”
说着,便命人将绣屏转过来,在绣屏的背面,同样是一副同样精致的图画,便是见多识广的崔友静看完之后,也忍不住惊叹道
“的确是巧夺天工,你们二人有心了”
这样一副绣屏,简直价值连城,若是换做从前他当官的时候,自然是不敢收的,如今他已经不当官了,那么这绣屏哪怕是天价,他收下来看也是无妨的,他让人将绣屏抬下去。
正在这时,又有人走入堂内,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幅绣屏,声音里头带着轻嘲道
“九妹可真会挑礼物,将阿翁哄得这般开心”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头珠翠,服饰华丽的女子朝堂中走来,此人正是崔家的七娘,如今的信王妃。
明日就是信王前往封地的日子,今日她却还能来贺寿,真是让人十分的诧异。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描金的盒子,三夫人看着女儿又是一人回娘家,心里头不是滋味,为了女儿的荣华富贵,她当初极力赞成女儿嫁给信王,可如今她嫁过去了,才发现女儿过得半点也不幸福,至少,不如九娘幸福。
郑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头叹了口气,如今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崔清湖盈盈下拜“孙女望阿翁如日月之升,与山河同岁”
崔友静看到崔清湖时,神色淡淡的,只是点了点头道“你有心了”
崔清湖虽然听出这话里头并无欢喜之意,心中不悦,在她眼里,崔友静便是从小偏宠九娘,打小,崔清漪读书不用功,她在他面前告状,崔友静反而帮着崔清漪,还将姑奶奶的重环龙凤佩送给她,她一片好意回来给他祝寿,老爷子却这般冷淡,崔清湖心中不舒服,可还是忍着脾气道
“阿翁,这是孙女的一点点心意,还请阿翁收下”
说完,便让身后的丫鬟将盒子呈上来,她当着众人的面将盒子打开,那尊千年沉香弥勒佛已经失窃,崔清湖不得不从王府的库房里挑选出其他东西出来。
红漆木盒总放的是一尊羊脂白玉莲座观音,观音晶莹雪白,做工极为精湛细腻,实乃极品,同样的价值不菲。
崔清湖道“阿翁,这尊羊脂玉观音,是信王殿下特地嘱咐孙女送给您的,有观音保佑您,您定能安康长乐”
然而,崔友静听完之后,眼底便露出冷意,他声音也冷
“老朽谢过王爷和王妃的一番心意,只是这般贵重之物,老朽却是受不起,还请王妃收回”
此番,崔老爷子致仕在家,全拜信王所赐,若不是信王构陷太子,他站出来替太子澄清,得罪了皇上,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信王手段狠辣,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一直都不看好他,如今听到信王两个字,自然有些不大高兴。
他当众拒礼,让崔清湖十分难堪,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郑老夫人是个明礼之人,老爷子这样明摆着拒绝信王,岂非就是告诉世人,崔家与信王交恶
郑老夫人温和的笑道“老爷,这好歹是孙女的一片心意,还是收下吧”
在郑老夫人的以及崔府上下众人的劝说下,崔老爷子这才勉强将东西给收下了。
除了老爷子的嫁出去的孙女之外,府上还来了几位老爷子多年的挚友,有些还并非官场之人,老爷子心里头十分高兴。
原本该门庭若市的寿宴,最终只来了寥寥数人,宴客的席位都摆在堂内,然而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不喧嚣不热闹,反而让人安宁平静无比。
一场宴会下来,宾主尽欢,饭后,崔清漪抽空陪着秦夫人在院子里走了走。
无意中,却遇上与郑夫人一起的七娘。
第107章 尘归尘()
崔清漪和秦夫人默契的站在回廊的拐角处不动;静静的听着郑夫人母女二人说话。
小郑氏对女儿的离开感到十分伤心;红着眼眶道
“你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长安城;也不知道去了蜀地;能不能习惯,往后阿娘也不能时常见到了;一想到这里;阿娘这心里头着实是难受的紧”
崔清漪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动容,小郑氏的人品虽然让人不齿;可却是真真的对女儿极为宠爱,就好像秦夫人待她一样。
她和七娘一起长大;七娘心气极高,喜欢争强好胜;小时候;看到她有点好东西;便要求小郑氏给她同样好的,小郑氏都是变着法子来满足她;崔清湖的性子,也就是被她这样宠坏的。
崔清湖倒是极为冷静;仿佛并不在意离开长安,她平静一笑道
“阿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每年信王回长安叙职之时;我会同他一起回来探望阿娘,蜀地虽然偏远,可也是富饶之地,女儿不会不习惯的”
说起信王,小郑氏的神色又是一暗,如今她总算是看出来了,九娘嫁给云都王世子,这才是和和美美,恩恩爱爱,自己的女儿和信王算是哪门子夫妻啊,信王平日里也没见关心过女儿,更加谈不上关心女儿的家人了,虽然他是堂堂王爷,可她崔家却是半点光也没沾上,小郑氏认为,女儿嫁给他当真是不值得。
小郑氏没好气的说道
“信王对你可比不上世子对九娘,他心里头根本没有你这个王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阿娘如今可真后悔让你嫁给此人”
崔清湖却是淡淡一笑“阿娘,既然如今嫁他了,便是后悔也是没用的,他纵有再多的不好,也终究是我的夫君,我会一直陪着他,人心都是肉长的,想必有一日,他会对我好的”
小郑氏只是无奈的叹气。
秦夫人没往下继续听下去,拉着崔清漪一起悄悄的离开。
等走了一段路,秦夫人这才有些感慨道
“七娘嫁给信王,攀龙附凤,看起来风光,实际上这日子过得却一点也不开心,也不知将来信王能不能明白她这一番心意”
崔清漪对崔清湖的遭遇半点也不同情,她觉得这一切崔清湖都是自找的,若是换了她,当自己爱慕的男人不爱自己之后,她会痛痛快快的离开,人生一世,活着便是为了图个开心,何必一门心思都放在不爱自己的男人的身上,日夜受情爱的煎熬。
她挽着秦夫人的手,微微一笑道“阿娘,七娘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执拗顽固,轻易不是旁人能改变的,既然她还想着留在信王的身边,就算有人要劝她离开,她也是不会走的,还不如让她对信王彻底死了心,将来或有一日,她会懂得舍弃二字”
秦夫人听她说的这番话颇有道理,嫁人也不过半年的功夫,倒是懂事了许多,她心中颇为欣慰,看来女儿终究还是长大了,她只不过是随意一问
“若是让你舍弃心中所爱,你会怎么做?”
她心中的所爱,只李祈宁一人而已。
只要一想到他,心中柔肠百转,她笑了笑道
“阿娘,我不会舍弃祁宁哥哥,我和他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不会分开”
若让她舍弃心中所爱,还不如让她去死,只不过这话若是说出来了,秦夫人听了之后,必然要不高兴了。
说到底,她和崔清湖是一样的执拗顽固,只不过崔清湖爱错了人而已。
秦夫人听完之后,只是笑而不语。
未时前后,李祈宁夫妇二人离开崔府,李祈宁陪着她一同坐马车,两人独处的时候,崔清漪看着对面这个自己深深爱慕的男子,他五官俊美,面若冷玉,双眸深邃遥远,仿佛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夜空,也让她深深的沉醉着。
李祈宁见她一直望着自己出神,将她纤细的手握在手中,微微笑道
“你在想些什么?”
崔清漪这才回过神来,眼睛却没有挪开,而是一直盯着他不动,她道
“祁宁哥哥,如今信王要走了,这些年你所有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难道不觉得可惜么?”
他搜集了这么多李承宏犯案的证据,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定然是多年筹谋,若不是因为她,或许信王此次再难翻身了。
李祈宁看懂她的心思,抬手将她搂在怀里,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他道
“即便没有你,皇上也会力保他这个宝贝儿子,他不会死的,我这么做,只是逼着他离开长安城”
崔清漪微微一愣,不解道“为何?”
李祈宁道“信王留在长安城,就如同猛兽被困在笼中一般,只有放他离开,他才能施展他心中的报复,蜀地物阜民安,乃广袤富庶之处,他在那里待下三五年,招兵买马,足以组建一支庞大的军队,届时,他野心渐炙,定然会领兵杀回长安城,夺取皇位,只要他叛乱,我才能有理由对付他”
崔清漪听完他的计划,登时大惊失色,她双手猛地抓紧他的衣袖,微微张嘴道
“夫君,养虎为患,若是将来一日,他羽翼丰满之后,未必会先来对付太子,有可能第一个对付之人便是你!”
李祈宁摇摇头道“他不会”
他和李承宏认识两辈子,他知道此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会想,等皇位到手,到时候再要灭掉他,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崔清漪见他如此笃定,便没有继续问下去,上辈子,他和她都因为李承宏而死,这辈子,也不知能不能扭转这种局面,既然这一切都是命运,若是不能扭转,她便同他一块儿死罢,反正也许还有下辈子
当天夜里,信王入宫拜别苏贵妃。
知道儿子要走这件事已经无法扭转,苏贵妃哭的跟泪人一般,李承宏此人虽然阴险毒辣,可对苏贵妃却是十分孝顺的,这世上,恐怕得他真心相待之人,也只有皇帝和苏贵妃了,皇帝虽然是九五之尊,对他这份疼爱却是发自内心的。
他见苏贵妃泣不成声,心中微微不忍,他神色微凛道“阿娘,儿子去蜀地韬光养晦,成就一番事业,将来定然带兵杀回长安城,儿子将来定然让您光明正大的成为太后”
眼看着皇后已经薨逝多日,皇帝却一直没有重立皇后的意思,或许在他心中,终究觉得亏欠了皇后,因而,一直将这个位置留给她,纵然他再宠爱苏贵妃,可始终没有要立她为后的意思。
苏贵妃为此,心中稍有不甘。
如今她虽然掌管六宫,可却是名不正言不顺,下头份位低的嫔妃对她面服心不服,她心里头忍着气,跟皇帝提了提,可皇帝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压根就没有想要替她正名的意思,苏贵妃也算看清这个男人了,对他冷了心肠,好,好,既然他不能给自己一个皇后之位,那将来,自己的儿子登基了,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看谁还敢不服她。
她一想到这里,心里头便宽慰了许多,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敛了敛情绪道
“好孩子,到了蜀地,可要常常给母妃写信”
李承宏点点头。
夤夜,李承宏从宫中出来,次日一早,天刚刚亮的时候,信王便带着家眷出城了。
李承宏在朝中树敌太多,加上他如今又自愿前往封地,导致朝中许多官员都以为信王退让,不足以成大器,纷纷又投向太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