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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主角忘了他是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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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是缠香丝织成的结界,密不透风,他依旧动弹不得,面上却充容笃定。

    那半透明的模糊人影轻轻一笑:“谢九公子,谢爻,上次长乐坊一别,我跟了你大半个月,可跟错了?”

    果然,上次在长乐坊留下妖香之人,正是夜行子,只不过当时他以为对方的目标是谢砚。

    “九爷以为,我要寻的是何人?”

    “抱歉,并不感兴趣,”谢爻哂道:“我只晓得,我定不合你的胃口。”

    “不试一试,九爷如何晓得合适不合适?”

    话音未落,背上的重量减轻,脚弯处一阵酸麻,谢爻猝不及防坐倒在榻上。

    夜行子翻身骑在他大腿上,俯下身子,身形渐渐显『露』,生得倒是不差,细眉细眼,一种阴沉妖冶的俊美,连眼神都是病态的炽热:“都说失了本命剑的修士,就如同没牙的老虎,若非你失了剑,我怕是暂还不敢下手呢,多亏了你们叔侄情深,让我有机可乘。”

    如此说着,夜行子一口朝对方脖子咬去,尖锐的牙齿没入皮肉,温暖的腥甜涓涓溢出,他兴奋的半眯着眼,沉溺其中十分享受。

    被他压在身下的谢爻不言不语了无动静,似感受不到疼痛。

    半晌,夜行子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舔』了『舔』唇角的血渍,意犹未尽,纤长的手指一层层撩开谢爻的衣襟,瓷白若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谢公子果然美味。”

    “当真?”

    谢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夜行子面『色』一沉,猛地转过头,脸『色』大变,惊讶之『色』简直要溢出脸来:“你怎么会……”

    “鸡血当真如此好喝?”谢爻面带笑意,棕茶『色』的眸子微微弯起,浅浅的笑纹『荡』漾开来,一副得意的俏皮。

    夜行子脸『色』灰败,被他压在身下的哪里是什么谢公子,分明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肉鸡,身上秃了大半,血淋淋的鸡『毛』黏在床榻上,一片狼藉腥臭。

    这妖物素来以洁癖闻名,只吃美人的血只睡未尝云雨之人,如今却生生啃了一只肉鸡,他恶心得直干呕,厉声道:“谢爻,我今日非将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一般说这种台词的角『色』,活不过三章!”剑气随着谢爻身形的移动层层『荡』漾开来,『逼』得夜行子忍住吞食鸡血的恶心,织起缠香丝全力以赴对付突如其来的变故。

    夜行子没说错,白水不在谢爻的实力大打折扣,且他第一次使剑灵并不熟练,加之结界中密密麻麻的缠香丝干扰,他每出一招都如履薄冰,完全不若面上表现的那般游刃有余。

    周遭密密麻麻的缠香丝锋利无比,在他身上划了无数道血口子,原本素白的衣衫片刻便鲜血淋漓残破不堪,可不硬撑不行,败落下来就是被『奸』杀致死的命运!

    只要将夜行子『逼』到使出全力……

    “没想到,谢公子在没有本命灵剑的情况下,能坚持这般久。”千丝万缕缠绕而来,势不可挡,谢爻分明感觉到无数细小的丝线穿透身体,钻心透骨的疼,却不敢分神,灵力源源不断地汇成剑灵,云起绝壁般朝夜行子直『逼』而去。

    “念你是个美人儿,我不忍心伤你,你偏不领情,好呀,先将你弄死再尝滋味也不差!”夜行子神『色』一凛,缠香丝朝剑灵疾疾绞去,正当得意,突然神『色』一凝,仰头喷了一大口血,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

    “先*『奸』*后杀?做梦!”凌冽的剑意直『逼』而去,夜行子堪堪避开,鸡血已被施以咒术,当对方使出全力时,便以同等的威力引爆。

    而那对避雨母女住的船舱,已被谢爻加持了结界。

    “谢爻,唐唐谢家九爷竟耍阴招!”夜行子苍白染血的脸扭曲抽搐,周遭的缠香丝迅速凋零灰败:“算你狠!”

    如此说着,他抹了抹唇角的血,一副狼狈落荒而逃。

    “对你,也真是委屈了那只鸡,好走不送~”

    谢爻面上虽不动声『色』的说笑,却已是强弩之末,自然不会追去,听到哗啦一声水响,料定夜行子已从水底逃脱,才松了一口气,虚脱的靠在舱板上,缠丝化作灰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涓涓渗出血来,衣衫残破不堪,瓷白的胸膛满是血痕,是濒临破碎触目惊心的妖冶。

    剑灵的光渐渐消失,他的灵力也越来越弱,因失血过多加之灵力使用过度,身体一点点变冷变麻木,很困,眼皮都睁不开,哗啦啦的落雨之声敲击着深浓的夜『色』。

    缠香丝这妖物邪门得很,残留在身体里吸食了血肉便永不枯萎,只能生生将其剜出来……谢爻咬了咬牙,虚弱的灵力再度结成剑灵,尖刃对准胸口的伤处,正欲一剑切下——

    一道灵流飞驰而过,迅如闪电,谢爻手腕一沉,剑灵闪了闪,骤然消散在暗黑的空气里。

    “九叔,你做什么?!”

    舱门大开,『潮』湿的雨气卷入屋内,天边划过一道闪电,谢爻微微睁开眼,看清了那张震惊到扭曲的面孔。

    很明显,谢砚误会了什么重要的事……

第18章 尴尬误会() 
方才一心应战没察觉,伤势比他预想的要糟得多,兴许是瞧见了谢砚,彻底放松了戒备,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似有千万根毒刺在肉里来回翻搅,眼角不自觉的微微湿润。

    谢爻嘴唇动了动,却无力发出声音,眼睛裂开一条缝,棕茶『色』的眸子已渐渐涣散,失去了焦距。

    不是你想得那样……可即使能发出声音,谢爻也解释不清楚。

    谢砚跪在九叔面前,浑身淌着水,嘴唇发白眼眶泛红,不知所措地朝对方伸出手,却又僵在半空中,颤抖不止,似不敢去触碰。

    此刻的谢爻,残破不堪的衣衫被血染红透,被缠香丝划破的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屋中弥漫着一阵奇异的香气,是缠香丝枯萎的气息。

    方才装哔一时爽,可惜帅不过三秒……如此狼狈惨烈,在谢砚眼里,九叔还吊着一口气真是奇迹。

    “九叔,为什么?”

    声音颤抖得厉害,谢爻模模糊糊有点无奈,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把埋进肉里的缠香丝挖出来而已不要误会……

    温暖的灵流轻抚伤口,谢砚正一点点给他渡灵气。

    谢爻稍稍恢复了气力,竭尽全力发出声音,却如蚊蚋:“砚儿,帮我把缠香丝挖出来。”

    谢砚怔了怔,方才回过味儿来,面上神『色』稍缓,如今的他经验尚浅,一时误会也属正常。

    “麻『药』……”

    “来不及了,尽快处理罢。”谢爻当然怕疼,但比起疼,缠香丝在肉里疯长更让人恶心。

    “嗯,九叔忍耐一下。”谢砚咬了咬牙,以灵力化成的刀划破早已血迹斑斑的皮肉,稍稍止住的血再度浸流不止。

    谢爻紧闭了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却依旧不愿发出□□,直将疼往肚子里吞。

    谢砚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他眼眶微红着,竭力止住手指的颤抖,极细致的将缠香丝从血肉里一点点剜出来,血从手指淌到肘腕,一滴滴落在地上,脱离肉体的丝线迅速败落化作灰烬。

    就在谢爻觉得自己血都要流干了,呼吸渐渐微弱时,疼痛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灵流淌过,柔软的包裹着皮开肉绽的伤处。

    天将明时,雨势收了,天却阴沉着,江阔云低,似永远也无法亮透。

    看九叔的灵脉渐渐平稳,眸子也有了些光,谢砚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身上的雨水早已干透,如今额角背后浸湿的,是汗。

    淡蓝的晨光从窗外漏了进来,谢砚这才看清舱内的情形,血迹斑斑,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刚平息的情绪又翻涌不休,俊美的脸沉冷得骇人。

    “砚儿,我有些冷,衾被……”此刻他身上已披着谢砚烘干的外袍,却仍旧冷得发抖。

    谢砚瞧了眼榻上血迹斑斑的衾被,将九叔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侄儿在。”

    谢爻此时神志不清,被包裹在融融的暖意中,舒服地朝对方肩窝蹭了蹭。

    “抱歉,是我来晚了。”脑海中闪过方才血淋淋的画面,谢砚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骨节泛白,似有人拿锉刀一下下剜他的心口。

    谢爻气若游丝地勾了勾唇角,将笑未笑:“放心,我死不了。”

    这可是大实话。

    谢砚不置可否,将唇贴在他耳朵上,轻轻的蹭了蹭。

    “砚儿,流火剑,没拿到罢?”谢爻看到谢砚那一刻便明白,自己又将剧情搅得一团糟,此刻谢砚应该还在塔中接受灵试,任何理由都不能提前离塔,出现于此,已然犯规。

    犯规等于放弃灵试,终生禁止入塔。

    “侄儿无用,让九叔失望了。”剑有灵『性』,能感知得到主人有危险,当时他在无乐塔内,白水剑震颤得厉害,便知九叔有『性』命之忧,不顾沈昱骁和谢音的劝阻,提前退出灵试,循着灵息赶到此地,接着,眼前便是那副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

    错过此次良机,不晓得还有什么机会进入无乐塔,谢爻叹了口气:“不赖你,怪我一时不查,被夜行子盯上了。”

    “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谢爻一时灰心丧气,将不合时宜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伤人。

    谢砚身子一颤,声音低哑似压抑着怒火:“若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要那剑有何用。”

    另一句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若九叔出事了,侄儿怎么办。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半晌,谢爻柔声道:“是九叔胡言『乱』语,说错话,对不起。”

    谢砚垂下头,下巴枕在九叔肩上,摇了摇脑袋。

    “让你担心了——”说话间喉咙一阵痒,竟咳出一大口黑血来,洒落在谢砚的袖襟上,谢爻怔愣了片刻,发现身后的谢砚微微颤抖,才抬起手抹了抹唇角:“吐出来,倒舒服多了。”

    谢砚收紧手臂,埋头在九叔的衣襟处蹭了蹭,不经意地抹掉眼角的水渍:“以后我定不离九叔半步。”

    谢爻嗤的笑了出来,牵扯伤口一阵疼,眉头微蹙:“这像什么话。”

    气氛缓和下来,他松了口气,觉着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又被搂得暖和了过来,心中安宁,便睡了过去。

    流火剑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再次醒来时已入了夜,舱内燃了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熟悉的侧影,谢爻扫了眼船舱,血渍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身上也换上了洁净完好的衣物。

    就着谢砚的手喝了半盏茶,谢爻突然想起昨夜寄宿的母女,急于询问不慎被茶水呛到,谢砚拍着他的后背道:“九叔放心,那母女已安然离开,我给了她们些银子。”

    当时他看到一对穿着九叔衣服的女子从船内舱走出来,心中震惊,待母女与他解释后才稍稍释怀。

    谢爻点头,放下心来,却见谢砚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隐忍神情,忙问因由。

    谢砚迟疑片刻,狭眸深垂,从齿关挤出沉冷的声音:“对九叔行凌*辱之事的人,侄儿定将其挫骨扬灰。”

    一字一句,凛冽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谢爻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凌*辱之事?”

    “夜行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这张清冷淡漠的脸何曾出现过如此浓烈的情绪,瞧得谢爻有些恍惚。

    怔愣了片刻,他瞧见自己手腕脚腕残留着缠香丝暗红的勒痕,终于回过味儿来……夜行子素以采阳精臭名昭着,加上先前被误会为自尽未遂……实在有点儿像被糟蹋的姑娘,顿时觉得滑稽,失笑道:“你呀……想什么呢……我并没有被他凌*辱,倒是夜行子被我重伤了呢~”

    谢砚闻言蓦然抬起脸,双眸都亮了:“当真?”

    谢爻抬手拍了拍他脑门:“混小子,你九叔我像是被霸王硬上弓之辈么?”

    兴许是他用词太过直白,谢砚微微红了脸,有些不自在:“侄儿还以为……”

    “混账,瞎想什么。”谢爻真觉得又气又好笑,气他在侄儿的印象里这么羸弱,笑对方对自己也算得上有情有义十分够意思了。

    ……

    以鬼血做『药』引,又日夜以灵气相渡,谢爻躺了两日便恢复了大半。

    刚开始谢砚还只是割破手指朝汤『药』里滴几滴血,后来越发放肆,将割破的手举到九叔唇边,用一种期待又欢喜的眼神盯着他……盯着他……

    谢爻怔了怔,看着殷红的血汩汩往外冒,不知所措。

    “新鲜的,疗伤效果会更好。”谢砚平静无波的说出这句话,便将染血的手指涂到九叔唇上。

    “……”谢爻被他『逼』得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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