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鼎传-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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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薛融追问道。
“我原名叫南宫培,是一名时光旅行者。”
南宫培这个名字薛融从未听说过,但时光旅行者貌似十分耳熟,好似是哪一本科幻的名字。
“我当年年轻气盛,经不住慕容锋的鼓动,钻入禁符‘七窍符’和他赌命。我没有他那样幸运,落入‘九幽之地’后即被‘九幽之光’杀死。我的灵魂在‘九幽之地’游荡,无法逃离也无法转入轮回。我忍受极寒和酷热的煎熬,孤独无助,那时我能想到最幸运的事就是赶紧形神俱灭,落得清静。”
“我在里面整整游弋了三百年,最后才找到‘浮华之门’的出口。或许是因为灵魂长久暴露于‘九幽之光’发生异变,我发现自己可以魂穿,还可以附在芸芸众生之中任何一个躯体上,无论何时何地,在时间的长河里任我遨游!”
对于他的奇遇,薛融除了咋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虽然可以魂穿,可以附体,但真实的灵魂永远被禁锢在‘九幽之地’,我所经历的无非是一场梦而已!”
钟庸说完有些伤感,久久不再言。薛融这才缓过神,“既然你是时光旅行者,那么事情的结局你已知晓,我们还能作什么呢?”
“时间就象一条奔流的长河,永远也不会回头。但是如果有外力作用,它就会改变方向,形成另一种结局。我看到的未来只是一种可能性,并非已经注定。”
这问题对薛融来说有些烧脑,她挠挠头继续问道:“那你看到的结局我们是胜是败?”
“我看到我们有十几种不同的死法,惨不忍睹!”
“那你告诉我那些大反派坏蛋都是谁,我先去把他们收拾掉!”
钟庸笑道:“我已经附了别人的身体,现在凡人一枚,能力有限,只能预测短期未来,无法洞悉天机!”
“那你刚才说我是关键,可我现在是凡人,凭什么是关键?”
钟庸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笑而不答。薛融有些失望,口中嘟囔道:“你这个老古董,尽卖关子。那你告诉我‘天藤’计划是什么?”
钟庸闻听有些吃惊,“看来你知道的真不少!可惜这个秘密我暂时不能透露,否则有人会发飙的!”
薛融还想追问,钟庸忽然一皱眉,“今天是什么日子?轮番接踵而至,真是多事的小屋啊!”
薛融不明其意,耳边武剑提醒她:“主人,又有人来了,从身法和战意判断,应该是熟识之人!”它的话音未落,月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晃动,眨眼出现在他们面前。
南宫珠玉面似寒霜,看见薛融稍感意外,她转头望向钟庸,目光凌厉,“原来你就是始作俑者!你为什么没有逃走?”
钟庸两手一摊说道:“你并无恶意,而且有求于我,我为什么要逃走呢?”
珠玉面色一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那么请你告诉我,‘妖冢’到底在哪里?”
钟庸面沉似水说道:“恕难从命,我无法回答。”
珠玉恼怒,五色神光几乎喷薄而出。薛融环抱双臂,坐山观虎斗。她并不担心这两人会大打出手,同样穿越的老古董,而且同属南宫一脉,只要表明身份危机即可解除。
“都说你是江小娥的心腹军师,对749局之事无所不知,你肯定知道‘妖冢’的下落,再推诿我小心皮肉受苦!”珠玉故意释放那怪异的妖力威逼他,可钟庸并不为所动。
“你入‘神之家族’为五行使者,即为神之仆人,与凡尘往事已无关联。你为何如此执着?”钟庸答非所问,说得轻描淡写。珠玉吃了一惊,连薛融也被巨大的信息量所震撼,原来珠玉的种种变异,都与“神之家族”有关。
“关于‘神之家族’你还知道什么?”珠玉急急追问。
钟庸眼睑轻挑,表情有些怪异,“知道很多,或许更多。我奉劝你恪守本份,莫问是非,否则契约之力的强大你是清楚的!”
他的话薛融有些似懂非懂,但南宫珠玉显然很明白,她稍一迟疑,收起刚才凌厉的气场,跃出窗外。
薛融还想再追问,却见钟庸只低头抚着爱琳的皮毛,对她根本视而不见,她迟疑了一秒钟,一跃追了出去。
珠玉并未走远,就在离小屋百米之遥的地方等候。两人只交换了眼神,算是打了招呼。
“请问你我上次的约定是否还有效?”
薛融点头正色说道:“只要你能找到‘妖冢’,我愿意为紫月老太婆渡劫!”
“好,有你的承诺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追查下去!”珠玉说得斩钉截铁。两人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信息,当说到钟庸原来就是南宫培时,珠玉的表情相当惊讶,“南宫培按辈份是我的叔叔,他的故事在族谱里写得很清楚,用以警示后人,没想到故事还有这样的结局。幸亏我没有向他出手,否则就是对长辈的大不敬啊!”
薛融还想向她询问“神之家族”的事情,可珠玉是何等聪明,立刻妙目流转,找来借口:“哎呀,我要去追踪你所说的青山里的秘密建筑,有消息再联系你!”说完这话,立刻隐入密林,逃之夭夭。
没有探听到秘密,薛融心中有些遗憾。可转念一想,有秘密才有探索的动力,冒险才更有情趣。她的心情轻松许多,踩着皎洁的月光向回走,耳边又传来文刀武剑窃窃私语。
“这两个老古董还打起了哑谜,什么是‘神之家族’?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是啊是啊,什么是‘契约的力量’?我都被搞糊涂了!”
“真想看他们两人大打一场,你猜猜谁会取胜?”
“那还用问?南宫珠玉的强大我们见识过了,这钟庸就是一只嫩羊,肯定撑不过三招。”
“还有,我觉得钟庸的猫咪也很怪异”
正争辩时,武剑忽然发出警告:“主人,林中有动静,而且有血腥之气!”
34、血色梦魇(一)()
周末难得清闲,欣然和陶前自然不会浪费分分钟浪漫的时光。他们先到虹海市逛了一整天,去游乐场、购物,还不忘享受美食,回来时已经天色黄昏。欣然还不放过这余下的时光,拉着陶前到海滩散步。
金色夕阳如梦如幻,海浪的手温柔抚摸沙滩。欣然和陶前十指紧扣,在海滩上悠闲漫步。欣然象欢快的小鸟叽喳说个不停,前些天置气的抑郁早都忘到九霄云外。陶前很安静,只用柔柔的目光望着她。
“哥,你说我前世是得道尼姑,你是我的法器之妖,这搭配真的好奇怪!”
“你用你的双眸指引我的方向,使我不再混沌,不再迷茫!”
“那你还用生命守护我,不惜形神俱灭!”欣然幽幽应道。
“原来我们的爱真的很伟大!但愿此生它归于平凡,无生死离别,唯余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欣然被感动,泪水满盈,她轻轻亲吻陶前的唇,而这时陶前的眼神却流转到另一边。
“哥,有什么情况?”
陶前正望向身后,不远处海边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显得十分孤单。“那女孩从一到海滩就跟着我们,难道有事情发生?”
欣然望了女孩一眼,笑道:“哥你多心了!人家有男朋友的,不知何故落了单,和我们没半毛钱关系!”
陶前轻轻摇头,“她一直受到749局监控,虽然不是我负责,但我感觉她一定有话要说!”
他的话音未落,欣然已经快步迎上去,劈头就问:“小妹妹,你为什么跟着我们?难道是姐的男朋友魅力值爆表了?”
要是以往,蒙怡碰到这霸气的质问肯定逃之夭夭,可今天她脸上仅泛起一丝红晕,然后诺诺说道:“我真的有话和他说!”
“哪个他?姐的男朋友你也叫的这么亲热?”
欣然无故又醋意大发。陶前赶紧过来制止她,转而问蒙怡:“你有什么事情?正常情况你应该向周明宇反映才对。”
“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和你说!”蒙怡说着小心地望了欣然一眼:“这些天夜里我经常被噩梦惊醒,我很到一些信息”
“你辗转难眠与我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我的梦里经常有人呼喊,有时轻声细语,有时声嘶力竭,有两个名字反复出现,一个是玉郎,一个是香香”
听到香香的名字欣然有些不淡定了,“好好的香香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梦里?玉郎又是哪根葱?”
“姐姐,这一切都要从我的异能说起。其实它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蒙怡说着,目光有些迷离,好象又回到以前懵懂的时光:“我出生时早产,从小体弱多病,儿时有很多次都徘徊于生死边缘,医生都说我可能无法活到成年。”
“12岁那年,我患了肺炎,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我在梦中看到一道门,五光十色,旁边白云缭绕,我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正在这时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他一身长袍,面色很安祥。他看见我有些惊讶,‘想不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来到‘镜华之门’,真是机缘巧合!可惜你的灵魂已经相当虚弱,既是有缘人,我就帮你一把。’那人说着,浑身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我如沐春光,感觉舒适无比。”
说到这里,陶前忽然想起朱管事。
“我的梦醒了,烧也退了,连身体都奇迹般好起来。从那以后,我就经常梦见那道门,通过那道门我能看到很多人的梦境,慢慢的,我也有了‘筑梦’的异能!”
“那你是看到了香香的梦境,这并没有什么特别啊?”
“这次我感受的梦境与以往不同,它虚虚实实,介于现实与梦幻之间。我能感到它邪恶的力量十分强大,‘镜华之门’都受到冲击仿佛摇摇欲坠。香香和玉郎的名字就从里面飘出来,我估计他们可能遇到了危险。”
“不就是个梦境吗?能有什么危险?”欣然不屑说道。
蒙怡的脸色十分严肃,“这个梦境是人为制造的,它的力量足以吞噬真实的生命。也就是说这两人的危险是迫在眉睫而且生死攸关。”
欣然有些紧张,急忙掏出手机拨号,无法接通,她又拨通于千叶的号码,短暂交谈几句,欣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于老也联系不上香香,她和阴山派的某某纠缠在一起,杳无音讯。于老还说‘镜华之门’是‘九幽之地’的另一个出口,它是虚幻的,连接人世间人们的意识和梦境。看来香香姐姐真的遇到危险了”
再说香香,听闻那个清丽的声音大吃一惊,“小轩?原来你没有死?”
眼前忽然有白色雾气涌动,继而凝成一个少女的身影,她身材婀娜,面容略带娇羞,竟然是刚才的买花姑娘。她冲香香莞尔一笑:“姐姐难道忘记了,魅术的最高境界亦真亦假,亦虚亦实,当然第一要务就是隐藏自己的真身,这是保命要诀。”
她手中的玫瑰抚过香香的面颊,留下一抹幽香。
香香未动,目光望向身旁的顾卿,“难怪他忽然对我言听计从,原来是收到你的信息。”她虽这样说,但还是紧握顾卿的手。
小轩咯咯笑道:“看来这个男人对你很重要!可惜他不是玉郎,不会接受你的海誓山盟。你的玉郎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她说完忽然消失了踪影,香香眼前的景色骤然大变。天空阴霾,暗无星月,乌云堆积,压迫感让人无法呼吸。漫天的火焰仿佛烧着了半边天,火焰之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挣扎咆啸,利爪飞扫而过,惊天巨响,山峰塌掉半边。
香香见此情形,心如刀绞,泪如泉涌。她看着玉郎的身躯在烈火中挣扎,无助地仰天怒吼,她感觉切肤剜心之痛。香香奋力冲进火焰,却没有丝毫灼热的感觉,她明白这一切原来都是幻像。
玉郎的红色鬃毛逐渐化为灰烬,身上的肌肤开始燃烧,香香能听到脂肪燃烧的嗞嗞声,能嗅到焦糊的味道。她无能为力,痛苦地以头撞地,双手刨地鲜血淋漓。
火渐渐熄灭了,玉郎被烧成一具枯骨,可它依然屹立不倒。香香挣扎爬过去,手刚刚触及那些虚影,玉郎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为尘烟。
“玉郎!”香香凄然呼唤,胸口泛起腥咸之意,继而一口鲜血喷出,几乎昏厥过去。
小轩又显出身形,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看来姐姐为情所困,果真痛苦了几百年。顾堂主,你还不安慰你这前世的情人?”
顾卿依言过去扶起香香,而香香牙关紧咬,意识有些模糊。
“姐姐,这么一点点的痛苦你就承受不了,妹妹有些小失望,因为大菜还在后面!”
景色随之一转,变成一片浓密的森林,一条石径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