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鼎传-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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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大意了,没有仔细思考事情的源由。记得你先前吸食的那个绿色丹药吗?那其实是一个妖物的内丹。此妖名为天蟾,生活在极为湿热之地,周身通绿,鸣叫如响雷,相当稀有。据说此物成妖以后,能口吐瘴气,可以吞噬一切。”
“那我会不会变成怪物,想一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绿榣边说边夸张地抖着胳膊。
“那倒不会!你虽然凭着妖怪的天性吸食人的精魄,但你还不能称为妖。我会教你一些法术,让你抑制妖变,同时还能控制内丹,发挥它的作用。”
“那这内丹到底有什么作用?”
“据妖典上记载,天蟾可以消除法术,想必它的内丹也有同样的功效!”
“消除法术?那我以后就不用怕那些妖魔鬼怪了?”绿榣说着,表情有些想入非非。
格格忽然出手,一指戳在她的肩胛,绿榣疼得一呲牙。格格阴沉着脸说道:“能消除法术,却抵不住拳脚刀剑。你别有非分的想法,少给我惹事生非!”
绿榣揉着肩膀不敢再多嘴。格格忽然岔开话题,“你这几日可曾见到二公子?”
一提到慕容旭绿榣满脸怨毒,“他明显躲着我,而且,还总是往后院跑,一定是被应玉那个小浪货给迷上了!”
格格脑筋一转,忽然有了主意,“我可以施个小法术,让你变成应玉的模样,也好试试他的心意。”
绿榣听罢连连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别的美事。格格兰花指轻挥,绿榣立刻变成应玉的俏模样。可只维持了几秒钟,绿光一闪,她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格格叹了口气,“看来如果你不能完美控制天蟾内丹,任何法术对你都是徒劳!”
绿榣垂头丧气,也无计可施。
清晨时分,格格去找慕容阳复命。
“昨夜三更那妖孽出现在镇西祥云巷,我已将它降服。家主可以告知那个捕头,今后不会再有妖孽为非作歹了!”
慕容阳并未追问她的细节,只是连声向她道谢。寒暄几句,格格话锋一转问道:“请问家主,你可知有一种兵器,颜色漆黑,能发出令人窒息和无比恐惧的战意?”
“有!”慕容阳的回答几乎未经思考:“相传我慕容世家曾打造过这样一把兵器,名叫‘恶灵’。据说它用乌龙之骨炼制,而且里面封印了99个穷凶极恶的灵魂,所以称之为‘恶灵’。此兵器凝聚着那些恶灵临死之时无比绝望和恐惧的心情,它的黑暗属性之强远超‘暗影符’。它发出的战意有多恐怖可想而知了!”
见格格凝神思考,慕容阳继续说道:“这样邪恶的兵器,早已被封印雪藏,所以我也无法拿出来让姑娘过目。”
“可是昨夜我已经见识到它的恐怖了!”格格幽幽说道。
慕容阳吃了一惊,连连摇头,“这不可能!在慕容家史上有详细记载,此兵器一出世,就因它如此强的黑暗属性,被即时封印雪藏,距今已有百余年。具体藏在哪里,连我都不知道,别人怎么可能知晓?”
“可是,这样的事情的确发生了!”格格郑重说道,她同时也在仔细观察慕容阳的表情,想捕捉到一些隐藏的真相。可是慕容阳脸上只有莫名的惊讶。
“你可以肯定真的是‘恶灵’?”
“兵器的形状我虽然没有看清楚,可是那种令人战栗的恐惧是不会错的。”
听完格格的话,慕容阳陷入片刻的沉思。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个攻击我的人与慕容世家有关呢?”格格冷然发问。
“此事断然不会是我们慕容世家弟子所为!请格格姑娘放心,我一定彻查此事,给姑娘一个交待!”
格格见他信誓旦旦,也不再与之纠缠,于是告辞离去。慕容阳则阴沉着脸,喊下人唤慕容朴和南宫谦过来议事。片刻,二人一前一后,鱼贯而入。
慕容阳把‘恶灵’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慕容朴听完也是眉头紧皱,“我在慕容山庄30余年,从未听说过‘恶灵’的事情,会不会是狐妖编出要挟家主的?”
慕容阳不置可否,转头问南宫谦:“谦弟如何看待此事?”
“狐妖既然这样说,一定不会空穴来风,十有八九此事属实!”
慕容阳点头同意南宫谦的判断,“‘恶灵’有多厉害还不得而知,但他黑暗属性之强足以让人遁入魔道。此人非常危险,要尽快查清他的来历行踪。”
慕容朴点头答应,忽然想起了什么,“家主,我听说最近‘天龙团’的人在附近出现,会不会是他们?”
“‘天龙团’行事虽然神秘,但也不失为正义之师。这种邪恶的兵器不应该为他们所属。”
慕容朴表情严肃说道:“老家主曾经不止一次告诫我,凡竭力隐藏身份的人,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家主不得不防啊!”
“管家言之有理,请二位立即召集慕容弟子,将这两件事合并起来调查!”
此时,后院法器房。
应玉手拿一把拂尘,轻轻掸拭“问鼎”上的尘土。她抚摸着厚重的青铜,似乎能感觉到久远岁月留下的信息。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的心情有些紧张,忍不住向月亮门望去。出现在眼前的并非慕容阳,而是二公子慕容旭。应玉心里有些失望,而且她也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应玉,我有东西送给你!”慕容旭说着,大步流星赶过来,应玉急忙后退,人几乎被逼到墙角。慕容旭右手一晃,如同变戏法一样,手心出现一个色泽晶莹的水晶之花。
应玉知道他善长锻造雕琢,见此花晶莹剔透,栩栩如生,一看便知费了很大的功夫。她神色慌张,连连摇头:“二公子,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可不敢收!”
慕容旭执意要塞到她手里,两人正在推让之时,月亮门处传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哎呦,二公子体恤下人,出手真是阔绰啊!”
一句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慕容旭心头之火。他一翻手掌收起了水晶花,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24、移情()
绿榣从月亮门后转了出来,眼神恶毒如刀,扫过两人的脸庞。应玉象受惊的小兔子,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扭头落荒而逃。慕容旭则黑着脸,也准备离去,绿榣一晃身挡住他的去路。
“二公子留步,奴婢还有事禀报!”
慕容旭耐着性子,看看左右没人,低声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绿榣忽然柔情似水,眼中秋波荡漾,“奴婢只想和公子再续前缘,服侍公子”
慕容旭忽然打断她,“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我身份悬殊,是不会有结果的!”
“应玉小丫头身份卑贱,你为什么对她这样好?”绿榣气急败坏问道。
慕容旭忽然涨红了脸,大声说道:“我喜欢她,我还要和她成亲,这样你可以死心了吧!你要是再敢逼我,休怪我翻脸无情!”他甩下这句狠话,转身愤然离去。
出门之时,差点和慕容阳撞了个满怀。慕容阳本来还想和他说说‘恶灵’及天龙团的事,却见弟弟闷头负气而去,心中十分奇怪。他望见正在黯然伤神的绿榣,感觉很面生,于是问道:“你是什么人?”
绿榣急忙施礼,“奴婢是格格姑娘的丫环绿榣,刚才不小心冲撞了二公子,请家主恕罪!”
慕容阳听她说是格格的丫环,收起了脸上的不悦,挥手让她离去。临别时还不忘加上一句话,“这里是府内的重地,以后非招唤不要来此地!”
绿榣嘴上答应,思绪早已飞到别处。走出不远,身后传来慕容阳声声轻柔的呼唤,“应玉,你在哪里?”绿榣的醋意和悲情又一次涌上来,对这个小丫头应玉恨得牙根痒痒。
“绿榣,你能不能矜持一些!”格格劈头盖脸训斥她:“对男人不能这样死缠烂打,要讲究温情策略!”
绿榣低头不语,暗自垂泪。假山后面传来一声轻笑,“我的美人说起话来好似情圣一般,我看你多半是纸上谈兵!”
格格听出是乐离的声音,并没有发作,继续对绿榣说道:“其余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好好练习我教的法术!”
等绿榣离去,乐离立刻凑过来,“有什么高明的法术?美人教教我先?”
格格轻啐一声,假意转过头去,几缕长发飞过乐离的眼前。他伸手拿捏,任长发在指间划过。格格竟然没有拒绝,很惬意地迷着眼,她的头发仿佛有生命一般,能够感受到乐离指尖滑过的温柔。
“我们一起去后山看云海好吗?听说那里的松间云海美如仙境!”
格格本来想拒绝他,可她的心里无名悸动,有些慌乱,嘴上信口说道:“这几日珠玉夫人身体不适,我要陪着香香,等稍过几日”不等她说完,乐离高兴地拍掌说道:“只要美人有意,我随时奉陪!”竟象孩子一样,欢快地一蹦一跳远去了。
过了几日,珠玉夫人身体好转,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她脸色略显苍白,又见消瘦,身材更加婀娜。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感觉有些慵懒。
珠玉在庭院中悠闲漫步,随意吩咐下人修剪路旁的花木和盆景。春意盎然,树枝又发新芽,她的心情也格外轻松愉快。闲逛片刻,她忽然想起了夫君,这几日她生病,夫君除了悉心陪伴,还要在法器房忙碌,面容憔悴了很多。
她转身向后院走去,一个小丫环迈着碎步追上来,这是慕容阳临时从洗衣房抽调服侍她的丫环。珠玉挥了挥手,“我要去后院,那里是重地,你在这里等候。”小丫环应了一声,没有再跟过来。
来到后院时,她心里不禁有些慌乱。想起那天出现在脑海里那个说纳簦褂行┎缓酢K牧斯挠缕丈显爸械囊惶跣【叮饫锢肽敲媸谙喽栽兑恍�
临近月亮门,她的心里忽然有一些激动,想夫君日夜操劳,自己那怕能为他擦去汗水,夫君的心里一定十分高兴。她放轻了脚步,转过月亮门,远远看见“问鼎”旁有两个人影。
“应玉,你再拿些硝石和木炭来。”
珠玉听说过这个应玉,如今一见还真是清新脱俗,美得让人窒息。珠玉从来对自己的美貌相当自信,可此时心中暗自比对,应玉身上那种清纯与稚气,还有满溢的青春活力,正是她早已失去的东西。她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失望?还是从未体会过的妒意?
应玉从旁边拿来几枝木炭,到鼎旁却失手撒落一地。她急忙蹲下去捡,动作拙笨,手忙脚乱,惹得慕容阳笑道:“你不用着急,我来帮你!”
两人蹲下来捡木炭,脸颊的距离忽远忽近,有时飞扬的长发都纠缠在一起。应玉的脸色通红,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而慕容阳的动作缓慢,嘴角蕴含的笑意和眼神中飞扬的温柔,如同一把把匕首插进珠玉的胸膛。
珠玉手扶着假山,努力让自己不要跌倒。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用很长的时间使自己平静下来,她现在所能作的就是默默地离开。
这一切被另一边树丛中两人看得真真切切。“姐姐,为什么玉姐忽然伤心了?”香香细声细气地问道。
格格并没有回答她,心里若有所思。“玉姐一定是想香香,我要过去陪她玩!”香香说着就要走过去,格格却拉住她的手。
“玉姐现在不舒服,你等一会再过去!”说话时,两人远远地跟着珠玉。
再说珠玉失魂落魄离开后院,脚步有些沉重。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荡涤心中的悲伤。不知不觉,又来到那面如镜般的绝壁,手指触到光滑的青石,一丝丝的凉意让她头脑清醒许多。
“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夫君待人是那样和善,他那样的行为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他是那样温柔体贴,那么爱珠玉,他的心怎么可能背叛这份情感呢?”她心里想着,也安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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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立时感到毛骨悚然,她使劲摇头,想驱走这个声音。“你不用这样排斥我,看来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珠玉再也无法听下去,踉跄着落荒而逃。有几次她差点摔倒,忽然被一双手扶住了。“夫人是怎么了?如此惊慌?”
她这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努力平静心情。香香用温柔的小手抓住她,“玉姐,听说你要生宝宝了。一定要生一个像我一样乖的小女孩,我要天天带着她玩!”
香香稚嫩的言语让珠玉温暖无比,刚才的伤心与恐惧渐渐散去。她弯腰贴着香香粉红的小脸,“姐姐最喜欢你了,我愿意天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