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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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得都快断气了,你上前跑几步帮我抓一下他又能如何?”
倘若南卡这么说的话,桑弥必定会和之前一样,悠然反驳道:“心知肚明的事,问出来有意思么?”
是啊,既然是曲丁派来的细作,便不可能因为这是南卡第一个即将抓到的把柄,而手下留情。她虽然十分希望这帮人能再坏一些,在她快要集齐最后一个把柄时,再出手搞破坏,以便他们能享受到,让她在最后一刻万念俱灰的畅快感。可惜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在最后一刻碾压对手,除了风险太大之外,对曲丁这样年纪大了的人来说,夜长梦多这种严重影响睡眠质量的事是绝对要避免的。
想起适才,在柴房外听到的争吵声,南卡突然有了主意,想要立即回去陪金柡煤谩傲牧摹薄�
临回去之前,南卡蓦然伸手拍了拍桑弥的肩:“阿弥,你做的很好,追不上他,是因为你的腿太短,所以我不怪你。”
失败后,要死要活纯属是在浪费时间,失败后,对对手进行人身攻击,也是在浪费时间。而这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要死要活是在痛苦中浪费时间,而对对手进行人身攻击,却是在痛快中浪费时间。
尤其是在桑弥怒目瞪着南卡的时候,这种痛快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就在南卡打算回到前庭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慵懒温润的嗓音:“走得这么急,人不要了么?”
这声音是
骤然转过身,南卡似一只离弦的箭,朝不远处那道白色身影冲了过去。
“扎格列!你平时里是不是在练习跑步?”
衣领被人揪住的扎格列连头也不敢抬的微微点头。
“你追了他那么久,就为了问他这个?”
白无络无可奈何的抬手敲了敲南卡的脑袋,那几下敲得很轻,南卡却佯装吃痛的捂着脑门道:“本来想好好谢谢你的,谁知你竟然对我使用暴力。”
白无络挑眉伸手作出要继续敲她的样子,手却在触到她额头时,堪堪摊开掌心,朝她额间揉去。
“你是怎么抓到他的?还有,你用手揉我额头做什么?”
脑袋被白无络揉着,南卡的身体也跟着轻晃了起来。
她还以为白无络只管幕后操纵,不屑于参加这种幼稚的抓捕行动呢,没想到他竟这么讲义气!
“我闲来无事散步消食,走到此处时,便碰巧遇上了他。至于揉你额头嘛”白无络故意顿了顿,片刻后才似笑非笑道:“是觉得你太笨,想给你传输一些我的智慧。”
从他揶揄南卡的话中来看,他大概已经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了。
能得到这个消息,能抓到扎格列,都是白无络帮的忙,不能因他只是碰巧路过,便不算他帮忙了。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南卡明白,但白无络帮她的忙加起来,怎么说也该算是涌泉之恩了,偏头想了一会儿,南卡决定既是涌泉之恩,那就商量着报吧。
“小白,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却没得到的东西?”
按住白无络的手,南卡一脸诚恳的问道。
一旁的扎格列哭笑不得的仰起头,没想到白巫师性格特别,连兴趣爱好都跟一般人不一样。与女土司说个悄悄话,都得抓个人过来旁观。
扎格列的头还未仰太高,便被白无络瞟过来的眼神给吓得重新低了回去。
“听你这意思,我要什么你都肯给喽?”
南卡认真点了点头,以后用到白无络的地方还很多,就算他狮子大开口,管她要十箱黄金,她都会砸锅卖铁给他送过去的。
第43章 清奇的吃醋方式()
皓月当空;夜色浓稠爬上树梢。
而迦罗站在那里;暗沉的眼眸一瞬不瞬望向前方。他颀长的身形;郁然自地上倒出一条弯曲冷清的影;看着就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只花了半刻不到的功夫,便来到了后门;但提步走过去这件事;却让他斟酌了很久。
等他终于鼓足勇气;朝着南卡的方向走过去时;疾行的步子却滞然僵在了离她仅有几步的位置。
几步开外的冷杉下;白无络垂眸看着南卡;他伸手按在南卡额间;动作亲昵;而在他手腕上那只紧扣住他不放的;便是南卡的手。
空气一时凝结成冰,此刻的迦罗;就像一只试图在深海呼吸,却没有肺的动物;周身被彻骨的海水倾没后;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却只能任由自己喘不过气;一点点继续往下沉。
“我就说这小土司怎么这么厉害,原是她身边有这么一位千金难买的军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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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们看着的确挺般配;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过去看看么?”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越离越近,直到白无络凑在南卡耳际低声说着什么,直到他们间的距离,近到白无络一伸手便能拥住南卡的地步,迦罗才又蓦然往前迈了几步。
但也只是几步,他便又停在原地止步不前了。
柔和月色笼罩着的一对璧人,即便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情,也会觉得这种画面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他过去做什么
突兀的闯进本不属于他的画面,然后再惹她生气么?
等锁儿赶到后门时,就见到了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
桑弥和阿哲抱着胳膊,跟门神似的,一左一右守在后门边上。迦罗站在远处一动不动,身边还跟着个金枺欢钤洞Φ睦渖枷拢峡ê桶孜蘼缈瓷先ニ坪跽诮心持止谇浊械慕惶浮�
在正义感驱使下,锁儿疾步冲过去拽上迦罗:“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跟我过去复命!””
而此时冷杉下的南卡,就白无络适才提出的要求,给出了严肃而诚恳的答复。
“小白,对不起虽然我也很想帮你达成这个心愿,可你也知道我大业未成,若就这么把我自己送给你,让你拿我去炼药的话,我死的未免也太亏了不过,你要是需要我的血液、头发之类的东西,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白无络此刻,有种想以头抢地的冲动,他原本就没对南卡的回答抱太大希望,但她的回答竟能离题到这种程度,这还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南卡眨了眨眼,可怜巴巴的回望白无络:“其实要牙齿也是可以的,只是我年纪轻轻就镶金牙的话,好像有些不太雅观,若你不急着用,等我四十岁之后就可以给你,总之总之,你不能拿我去炼药”
白无络勾起唇角,耐人寻味的笑道:“你真是”
“小姐!抓到了么?”
然而,他的手还没伸到南卡的脸上,就被锁儿一嗓门给打断了。
“嗯嗯,抓到了,不过不是我抓的,是小白。”
回头指了指白无络,南卡眯着眼,笑得合不拢嘴。
定睛看清了锁儿身后堪堪走出的人影,南卡边笑便快步走了过去。
“迦罗,你也来了!”
其实将这个“也”去掉,才是南卡想表达的意思。只因锁儿在迦罗之前出现,她不好让别人觉得她重色轻友,这才勉为其难的在前头加了个“也”。
就在南卡又朝迦罗迈了一步之时,迦罗却垂首迅捷向后退了一步。
也许是风太大,把他刮得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南卡这么安慰着自己,失落却止不住的涌上胸口。
继而想到,果然女子太过主动,便会令对方产生退却的念头。
这么想着,南卡连退了数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白无络走了过去。
回前庭的路上,走在最前头的白无络和南卡,低声讨论着新近侍的问题。
“你能用巫术帮我算出他的性别么?”
“能,而且我已经算过了。”
“那他”
“我也不知他到底是男是女,因为算出的结果既不在阴面,也不在阳面。”
“这么说他是雌雄同体喽!”
敲了敲差点失声惊呼的南卡,白无络抿唇道:“若真是雌雄同体,那我还费劲算他作甚?直接派人去查不就好了?你与他有些缘分,上回你在鲁宗寺遇刺时,若是锁儿来晚了一步,他便会和他的同伙一道现身救你。”
这算哪门子的缘分?
南卡定神理了理思路,也就是说鲁宗寺那回其实是两出戏掺在一起演的,一出叫“杀你之前一定得听完你的遗言”,而另一出则叫“委婉的安插眼线”。
“这么说姗姗来迟的那两个人真是曲丁派来的?”
先前南卡也只是怀疑,可她觉得曲丁再笨也不可能做出这种没头没尾,随便贡献出两个战斗力为零的人,给锁儿练手的事。可若是他想假意行刺,再派人去救她,好让他派去的人取得她的信任,那这事便说的通了。
曲丁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随便派两个人大约是因为,他并不想取南卡的性命,他未料到,会有另一批刺客出现,故而出现纰漏也实属正常。
“等会儿,等会儿”南卡皱着眉,想了想又道:“你刚才说我与他有些缘分,该不会是想让我去查他的性别问题吧?”
白无络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五个新来的近侍一旦露出马脚,南卡就不会将他们留在土司府,可若是桑弥隐瞒了自己的性别,那南卡不仅不能将他送出土司府,还得好吃好喝的将他供在身边。
白捡个把柄的事,谁都乐意做,更何况桑弥背后的巴措家还如此有实力。
事是好事,但想要弄清楚桑弥的性别,就只能对他实行突然袭击。
突然袭击的结果只会有两个,要么发现桑弥是女子,然后他哭唧唧的对南卡叙述他悲伤的往事,再被南卡既往不咎的优秀品质所感动,继而成为她真正的近侍,要么发现桑弥不是女子,然后被桑弥给一刀灭了口
思及此处,南卡怯怯启唇问道:“你预知的最近半年的消息当中,有没有一条是跟我的死讯有关的?”
白无络赫然顿步,转身蹙眉看向南卡:“你急着去死么?”
他咬牙切齿说出的话,却让南卡弯唇笑了出来:“这么说是没有喽?!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回到寝阁内,已近丑时。
让扎格列在白无络面前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后,南卡便温言悦色的对扎格列提出了两个问题。
第一愿不愿意做她小弟。
第二愿不愿意将自家的护卫队借给她。
扎格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南卡会问他,家中有无子嗣,割下他一只耳朵会不会影响他听力之类的问题。
把柄在她手上,只要不取他性命,万事都好商量。
扎格列一脸虔诚的问南卡:“请问土司大人何时需要我的护卫队?”
南卡挑眉深思片刻:“随时。”
想着往后她来借护卫队时,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即可,扎格列便立即点了点头。
南卡一面跟着扎格列点头,一面上前从他怀里掏出玉章,然后在那张写满他罪状的纸上戳了十下。
“若我不能随时调遣你府上的护卫队,我便会将这份盖了章的纸,轮流借给其他庄园主和你的夫人欣赏。”
“将我新制出的蛊虫,一并送给他如何?毕竟这年头,会对着白纸黑字反悔的人也不在少数。”
白无络脸上半真半假的笑,看得扎格列一阵恶寒,他忙不迭跪倒在南卡跟前,出声哀求道:“我绝对不会反悔!绝对不会反悔!还请土司大人饶了我这一回!是她!是她勾引我在先,并非是我自愿的!土司大人要什么我都给!只求您千万别让白巫师给我下蛊!”
白无络唱黑脸的效果,远比南卡想象的要好。
见扎格列吓得魂不附体,南卡也没再为难他,只是取出短刃在他手心划了几道口子,抓着他的手,在那张纸上按了几个血手印后,便命迦罗送他回府了。
白无络将玄色的锦帕递到南卡手边:“既是盖了玉章,有无血手印也无甚区别,你又何必让他弄脏你的手。”
南卡的眸光瞥向不远处,神色复杂的金枺肷尾趴诘溃骸拔也幌不端乃伎挤绞剑话旆ㄍ诳哪宰樱钇扑氖中某龀銎苁强梢缘陌桑克凳裁床皇撬栽福墙饢勾引他在先
第44章 夜袭()
似没有半个活物一般;四下静得出奇。
实际上白无络走后;寝阁里还有两个人。
只是她们谁也不和谁说话;所以四下能安静成这样;也是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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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卡不说话;是因为她在想迦罗的事。既然抓到了扎格列;便无继续审问金柕谋匾还识喑龅哪遣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