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不言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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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的短信适时而至,这让郦颜清更加确定她的母亲让她的婆婆给洗了脑。
她的父亲此刻躺在床上,生死不明,急等着外来的资金救命,都什么火候了,还谈什么从长计议?而且,说到自保,难道这社会没有法治了吗?
她突然有些气恼,当初她的母亲不就是想利用腹中的孩子赌一把路家的态度?既然输得如此直截了当,她对他们还抱有希望。
看来,她的母亲真的不了解周文青,那么精明的女人,岂会让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牵着走?
“妈,他们家是看重孩子,但孩子根本没有重要到您想的那个地步。于他家而言,孩子是孩子,咱家是咱家,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一旦生下孩子,留给我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被孩子捆住永远待在路家,一辈子过着不快乐的日子;要么孩子留下,我被扫地出门。若是前者,我迟早郁郁而终,若是后者,那和现在有什么不同?与其那样,我宁可选择现在离开。。。。。。”
发完短信,郦颜清深吸一口气,茫然地看向窗外。
窗外,远处靠近围起的栅栏那片盛开的紫藤花架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起了一架漂亮的小秋千。
为了能让她的孩子健康成长,她的婆婆想的很真是周到。
她走过去,坐在秋千上,轻轻悠悠荡了起来,盛开的紫藤花架遮出一地的清凉,习习微风拂面而过,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柔的清风,如果时光停留在此刻,那将是时光静好。
偌大的别墅群里,人烟稀少,偶尔会有经过的人,被那比足球场还大的院子里的紫藤花海吸引而驻足观赏。
郦颜清睁开眼睛,目光移向栅栏外,依稀可以看到外面路人艳羡的目光。
她自嘲苦笑,外面的人或许此刻不知道有多艳羡她吧?
第二十五章 打断狗腿的()
专门负责胎教的陈老师匆匆赶来,直到老远看到紫藤花架下的郦颜清才松口气。刚才到胎教的时间了,可接受胎教的人却不知去向。
看来这偌大的豪门宅院,找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远远看去,紫色花海下,秋千轻轻摇摆,白色的衣裙随风而动,如蝴蝶翩翩起舞,就好似极美的一幅画。
为了不惊动她的顾客上帝,陈老师刻意放慢了脚步,近前却发现郦颜清一个人呆呆坐在秋千上,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落寞。
这么漂亮精致的女子,此刻就如同霜打的花儿,蔫头蔫脑,不才二十四岁嘛,比自己还小好多,可这副老气横秋、心事重重的模样,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想起那晚这个郦小姐的丈夫半夜三更对孕吐的郦小姐的怒吼,还有郦小姐的婆婆,那个让人不敢对视的威严的女人对郦小姐的淡淡如水,陈老师不免摇摇头,看来,这个豪门媳妇过得并不那么如意。
“郦小姐,咱们该进行胎教了。。。。。。”陈老师轻声地提醒着郦颜清。
郦颜清早就看到陈老师过来,只是懒得抬头,淡淡道,“今天我想静静呆一会儿。。。。。”
陈老师虽然看出郦颜清精神不振,但她却不能偷懒,否则她今天算是白来了,而一堂课就是一千块呢。
她想了想,笑笑,“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好吗?”
在郦颜清眼里,所谓的胎教不过是赶时髦而已,她摇摇头,“陈老师,我今天真的有些累,我想单独坐会,你回去吧。”
陈老师没有走,而是蹲身下去,微笑道,“其实胎教虽然是通过母体给胎儿以各种良性刺激来促进成长,但其实并不光是对胎儿有用,也是为了让母亲有个良好的心情。母亲怀孕期间的情绪好坏会影响后代的情绪特征。母亲精神愉快,情绪安定,胎儿才会接受到来自母体的良好刺激,从而促使胎儿生理和心理上的健康成长。。。。。。”
瞧瞧,连一个外人都看出自己的心情不好了,郦颜清自嘲地扯起唇角,“陈老师,你也看出我心情不愉快吗?”
陈老师不好意思抿唇笑笑,“其实,我是个外人,我的工作就是给您做胎教,其它的我也不该问,但是郦小姐现在的状态真的不是很好。。。。。。”
郦颜清不再言语。
因为很快,这个消息会传到她的婆婆那里去。
——
“妈,她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是做给谁看啊!”
路远舟刚回来就听到三个保姆小心翼翼的汇报,忍不住张口就埋怨,被周文青喝住后才讪讪住嘴。
三个保姆一看措辞谨慎的汇报还是引发了家庭不和谐,赶紧住嘴惶恐走了。
周文青气道,“你就不能改改你那毛躁的脾气?当着外人的面说这样的话简直是丢脸!”
路远舟撇撇嘴,“妈,我就说这个女人会想尽办法用你的孙子来套牢你,今天她心情不好,明天肯定又胃口不好,后天恐怕得绝食了,只怕到时你的孙子生出来也会营养不良的。。。。。。”
“少说两句能憋死你?”周文青大怒,“还不是怪你!若不是当初你在外面胡来,现在哪有这些烦心事?!”
提到当初,路远舟只能闭嘴。
不过,看周文青的脸色,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差。
“妈,你怎么了?”路远舟问道。
周文青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她都没有想到,郦颜清家的债主都找到她家门上了。
上午她接到公司总裁办助理的电话,无奈地说是有人找她,但对方只说是一家公司的老总,而且言明有重要的事,且不见她本人不罢休。
她好奇地去了公司,没想到来人竟然开门见山说是想找郦颜清。
“说什么父债女还?你这是什么逻辑?郦家公司是郦颜清开的吗?既然不是,那我建议你们最好找公司的负责人解决,解决不了你们还可以走法律程序,法律判谁的过错谁就承担。郦颜清一不是公司的法人,二不是公司的股东,和她有什么关系?你刚才说到你曾经是公司的股东,那为何你不一起分担债务?。。。。。。”
虽然周文青当时就毫不客气地斥责了那个陈起堂,但一想起他那副贼眉鼠目的模样就一阵恶心。
郦颜清的父亲也真是瞎了眼竟然和这样的人合作,公司倒了不仅不管,反而来帮着外人来讹诈,也难怪公司有今天的下场。
“那个陈起堂虽然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走了,但那个人一看就是阴险狡诈之徒,我觉得他肯定不会罢休。。。。。。”周文青略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揉着额角。
路远舟一听顿时炸了,“我去!这个姓陈的是什么狗东西居然敢要账要到咱们家头上了!这事和咱家根本八杆子打不着!他若再敢来,直接让保安打断他的狗腿!”
周文青还没有说话,路远舟转转眼珠,恍然道,“妈,你说该不会是郦颜清家和那个姓陈的狗东西串通好了吧?把那个烂摊子推给咱家,其实就是变相地讹诈!她家那个小破公司哪能值那么多钱?。。。。。。妈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些,别中了他们家的计。。。。。。”
“好了,你先别乱猜测,一会她会过来,问清楚再说。。。。。。”
在门口的郦颜清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这才知道她的婆婆为什么会叫她过来,只是路远舟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匕首狠狠插到她的胸口,痛得她两眼昏花,好容易喘过气来,她走了进去。
客厅里母子间的谈话随着郦颜清的到来戛然而止。
周文青示意郦颜清坐下,路远舟本想转身离开,却被周文青瞪了一眼,只好不情愿地走过去在沙发上找个离郦颜清最远的地方坐下。
“妈,我刚才都听到了,”郦颜清目光扫过翘着二郎腿眼睛冲天看的路远舟,又看看周文青,深吸一口气,淡淡道,“陈起堂是我爸曾经的朋友,但现在不是了。他要再来,只管告诉他,我家的事和路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妈,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去休息了。”
郦颜清绕过沙发走到路远舟身后的时候,路远舟已经起身,面色不悦,“郦颜清,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爸的公司出事都那么久也没有个人来管这边要账,怎么你回趟家之后这要账的就来了?如今你妈干脆躲起来,一切成了你的事!而你更逗,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打掉孩子和我离婚,怎么如今倒心甘情愿地要生下孩子,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第二十六章 撕开她的画皮()
想起当初被郦颜清以离婚的名义摆了一道的路远舟就火冒三丈。
幻想了半天,结果婚没离成,秦思思也消失了。好吧,我自认倒霉,这个回合算你郦颜清牛叉了一次,今儿正好有这个机会,焉能不出口恶气?
路远舟双手抱臂,神情厌恶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郦颜清。
要知道,如今他问出的这些问题,谁敢说不是每个人的心头疑惑?别以为你怀个孩子就当筹码为所欲为,对于这个从一开始就结下梁子的女人,他觉得他有必要及时撕开她清纯的外表下的画皮——当初费尽心机嫁给自己,其险恶目的终于在今天暴露无遗。
郦颜清缓缓转身,对上路远舟满是厌恶的脸庞。
路远舟其实表相不差,虽然平素冷淡,但看上去还算儒雅,只是此刻那看着自己满是厌恶的脸庞配上那阴鸷的眼神,让郦颜清瞬间觉得这个原本就很人渣的男人还有如此阴暗可憎的一面。
郦颜清气得浑身哆嗦,但努力遏制住内心那股想狠狠一个巴掌扔到那张自以为是的冷脸上的冲动,死死握紧手心。
好一会,她忽而轻笑,“路远舟,是不是巧合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样不堪。。。。。。”
明知这样的解释在路远舟听来可能会极端的苍白无力,但此刻她必须淡定,必须忍,绝对不能在她那无比精明的婆婆面前和路远舟吵架而先输了礼数。
看着郦颜清明明眸子喷火却极力隐忍着不敢爆发,路远舟更加笃定这里面有鬼,遂顺着自己的思路开始无限发挥着想象,“郦颜清你少TM装了!若不是看上我家的钱,你当初会死乞白咧地赖上我?我知道你的演技一流,你,还有你们全家,一齐上阵,红脸白脸那个个都是演技无敌,彼此配合地更是天衣无缝,说白了不就是为了今天嘛——让我家替你那个破家还债!你很聪明,知道单纯让我家替你家还债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
路远舟说着目光瞥过郦颜清的腹部,冷哼一声,“不得不佩服你,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得可真是时候!”
闻言本已气得不轻的郦颜清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顶,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瞠目结舌之余,险些被路远舟这个人渣的丰富想象力气得当场吐血。
尽管脑海里满是林宁嘱咐她在路家遇事要多忍耐的劝告之语,但她此刻真的很想不管不顾上前直接撕烂路远舟的那张嘴。
“清儿啊,千万记住,在你公公婆婆面前一定不要和路远舟起冲突,否则,就算你有理也是你错了。。。。。。”
好吧,我、我忍!
郦颜清竭力将胸口的那股火气压下去,“路远舟,麻烦你收起你的丰富联想好吗?你可以侮辱我,却不准您侮辱我的家人!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说话留点口德!”
余光里,婆婆周文青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没想到这反而助长了路远舟的气焰,他语气愈发嚣张,“郦颜清,少拿孩子说事了!孩子是无辜的,我承认,可是你,却是有心的,是你一直在利用这个孩子!所以,我现在都怀疑,你爸真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吗?还是躲在那个姓陈的背后暗里指挥呢?”
“。。。。。。”
郦颜清望着路远舟脸上阴测测的表情,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回击。
她若一点都不回击那可真是做贼心虚,坐实了自家的“罪名”,于是不再犹豫,对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果断伸出手。
随着郦颜清的尖锐的指甲划过脸庞,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让猝不及防的路远舟惊呼出声,他伸手抚上脸庞,手指上是一抹浅浅的血迹。
我靠!
这女人居然不声不响地抓破了自己的脸!
没等狼狈不堪的路远舟反应过来,心情已经大好的郦颜清已经开口,“路远舟,我还没到需要拿孩子来要挟你的地步!是你一直不想要孩子,现在又让我打掉和你离婚!我不都照你说的做的吗?!你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怪到我头上?”
路远舟面上刺痛,内里心虚,瞪着郦颜清正要反驳,却被周文青喝住,“好了,你少说两句。。。。。。小清,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看着郦颜清走出去,路远舟对周文青不满道,“妈,您明明知道她家是块烫手的山芋您还掺和啊!您可千万想清楚,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