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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史上第一系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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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宣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卫把想要佯加阻拦的迪雅拦了下来。推开房门,他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摸』到了床边。

    一个手刃突然挥了下来,谢宣立刻抓住了她的关节,她条件反『射』地想要缩回,却将谢宣带进了床内。

    “塔娜,别闹。”谢宣抱紧了她,两人的鼻尖微触,“朕不会改变自己的承诺。”

    塔娜原本绷紧的身体也软了下来:“臣妾知道。但是,臣妾心里就是不快活!”草原的女子的爱不像大雍的女子那般含蓄,因而她不开心了,她就大胆地说了出来并且胡闹一番,又仿佛确认般地试探着他不变的宠溺。

    谢宣自然也是懂的,感觉到怀中人的微蹭,也不想再说什么言语,直接吻了下去。

    听得里面的动静,迪雅的俏脸一红,赶紧小心翼翼地迈动她的小步子离得远了些,陛下和娘娘的感情就是好啊!

    但是第二晚,她就觉得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两只大眼睛使劲瞪着眼前前去打探的小黄门,迪雅不顾以往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礼仪,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襟:“你真的看见陛下留宿依兰殿了?!”

    “是的,奴还特意等到了依兰殿熄了灯呢!不信您可以去看看。”小黄门哪见过迪雅这般阵仗,被吓得牙直哆嗦,但他的话语却丝毫不变,甚至更是肯定了几分。

    “迪雅,放开他吧。”塔娜穿着一身郑重的装束,妍丽却落寞,“今日陛下不会来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迪雅心一抽,本来她是想凭借帝王护着自家娘娘的,但后期两人的如胶似漆她也感觉到了,她不懂太多,娘娘高兴,她也就为娘娘感到高兴。如今,娘娘陷进去了,那个帝王是怎么回事!“娘娘,要不我再去依兰殿一探?”

    “不用了。”塔娜浅绿的眼眸里如盈满了璀璨的希望,“他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苦衷罢,明日他大概就会来找本妃了。”嘴角一嘟,似是在畅想他到时如何道歉,她到时候要如何刁难,最好再让他同意带她骑一次马呢!没错,这次做得那么过分呢!太过分了,她都真的有点难受了!

    希望或许会给人带来光明,但大多数带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塔娜穿着一身宫装在门口等着,从清晨等至月上柳梢,从信任,等到不知所措。

    迪雅努力保持一副笑脸地服侍着塔娜,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唯有门外服侍的小黄门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跑到其他宫殿去找帝王的身影,在门口等到对方殿里的烛火被熄灭。

    塔娜明显地消瘦了下去,心里尚存着一线希望,他若听说了,是不会不管她的吧。。。。

    她却不知,幻梦终究有终结的那一天。

    在太玄池边,塔娜遇到了一个人。

    “这位便是先前宠冠后宫的妍妃了吧。”对方有着一双清亮含情的凌波目,樱桃唇含丹如花,肤若凝脂,眉似墨描,饶是塔娜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完全符合大雍审美观的女子。

    塔娜不傻,她不怎么出门,这次一出门就被对方拦住了。对方明显是不怀好意。

    但当听得对方嘴中那个“先前”时,就算心里竖起高高的心防,她还是脸『色』一变。

    “还请您注意言辞。”她不愿承认她已经成为了他的过去。他一定是有大谋划,所以不得不对这些女人虚与委蛇。按捺下心头的不安,她努力克制怒火,让她的语气显得平静些,就像他一样,面对死死拿捏阻碍他的对手,能够谈笑自若。

    刘环一挑眉,倒是没看出这个蛮夷女子竟还有几分忍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的手摆出与对方推搡的模样,面『露』惊慌,往后坠去,扑通落入了身后的池中。

    塔娜顿时明白这个女子是要栽害她,心中一动,她转过身,看见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不是我。。。不是。。。”她试图解释,对方回应她的却是一个跳入水中的背影。

    她看着他为了那个女子不惜跳入在寒冬腊月格外冰冷的池水中,那视若珍宝的目光,也不再看着她,而是全部给了那个女子,给她的唯有陌生人般的冰冷。

    她无力地摔倒在了地面,含了近一个月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原来她远没有她想得那么坚强,他的一眼就能让她心头高高的围墙轰然倒塌。。。。

    最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传朕旨意,妍妃的封号收回,将栾提·塔娜打入冷宫!”

第8章 懦弱帝王要崛起(八)() 
冷宫。

    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

    窗外夜雨潇潇,塔娜忽的想起那首他曾经为她念过的诗句,那时仿佛昨日,他言笑晏晏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他温热的呼吸仿佛还在耳旁,然而,裹紧身上的薄被,终究是南柯一梦罢了。。。

    寒冷的冬日失了炭火,仅有一床的薄被根本无法让她温暖起来,从小贵为匈奴居次的塔娜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心里也像破了洞的窗,漏着寒冷的北风。

    她努力咬住嘴唇,不哭出声,她生得尊贵,怎可死得如此窝囊!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更何况,不能吵醒在床头好不容易趴着睡下的迪雅,她的目光一柔,这些天她总算看清了这皇宫中的人情冷暖,树倒猢狲散,她如今也只有迪雅了。。。。

    “传令诸军,诸位将士加快些步伐!”一名将领一提缰绳,让马停止了奔跑,伫立于山顶看着前后举着“狄”字大旗的绵延数里的大军,计算了下行军速度,然后对着身旁的副将道,“我等是勤王之师,只要尽早到达长安,击破敌军,陛下必然会重赏我等!”

    “诺!卑职这就去传令!”

    『摸』了『摸』留了许久的美髯,狄洛英一夹马肚,向前方奔去,家人都已经在老家安顿好,他也只剩下一件事了——去赌!去赌那位帝王能依言好好地存活于世并安全撤离长安以方便他施为,去赌那位帝王不是谢留那般狡兔死走狗烹的人物!

    长安城内冬雪初融,家家户户都拿出各式各样的工具出来铲雪。

    一只信鸽落在长安城内一处平凡的小院内。一名仆人听见动静赶来把信件取下,递给屋内的一名老者。

    “狄将军不愧有‘军神’美誉!”魏忠谋脸『色』变了数变,大军行进,可能出现的意外太多了,幸好有圣上的大胆果决,狄洛英的出『色』应急能力啊!大雍有救!苍天有眼啊!

    他因为激动,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红晕,腿脚有些踉踉跄跄地往外赶:“大军已至邬门县,我得赶紧面圣!”下一步计划可以进行矣!

    “父亲,您怎么进宫了?”刘环姣好的面容上面『露』惊讶,赶紧下阶迎接刘平。

    “哼。”看着对方楚楚动人的姿态,刘平鼻尖冷哼。对于女儿,刘平从来不怎么重视,要不是这女儿还有几分姿『色』可以用,他早就把她忘记在了不知道何处,想起最近几次他控制的附近郡县传来似有大军过境的消息,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几天皇帝怎么样?”

    “皇帝如今一颗心都记挂在我身上,我对他编出一番故事,假装推心置腹,他就把我当作此生唯一。”刘环笑得自信,以她的容貌,哪个男人会不心动,更何况是那个只见过粗鄙蛮夷的懦弱皇帝了,“要不是那个老女人硬『逼』着他还要临幸那个田家的丑女,他就天天宿在我殿里了。”

    “此话当真?”刘平生『性』暴躁多疑,尽管知道他猜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忍不住盯着刘环多问了句。

    刘环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脚步微微往后一挪,少了几分骄傲之『色』,恭敬地颔首:“是的。”

    那难不成是那老太婆的动作?刘平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她定然是看那个柔妃争不过环儿,不愿他的谋划成功,这才趁他不备想要来一刀,他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凶光,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刘环尚且心悸于刘平离去前的眼神,隐隐约约觉得这天要大变了,她该怎么办!

    双手绞着绣花帕子在依兰殿中团团转,她知道那个父亲到了最后关头绝对不会管她,她的退路在哪里!

    “环儿?”谢宣走进了殿,似是想要拥抱她,却被她不动声『色』地假装转身而闪过了。

    刘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都怪这个男人,要不是他,她早就能嫁得一如意夫君,并且凭借刘家的势力,高枕无忧,而不是在这里伺候一个懦弱无能又愚蠢的男人!那因自身无用而一直瑟缩着的肩膀在她眼里是那么丑陋,使得那清秀的容颜也大打折扣,尽管内心几近作呕,她努力笑出声服侍着他坐下喝茶:“陛下,您可算来了。”

    “恩恩,母后唤朕过去了,因而迟了些。”他品茶的手因为提到母后二字而瑟缩了下。

    刘环心中冷笑一下,刚想让人上菜,但是万万没想到听得一声茶杯落地之声。

    谢宣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仿佛想要听她解释,又仿佛在求救,双手紧紧遏住脖子想要阻止什么,依稀吐出些古怪的“呵呵”声,但是片刻间嘴唇处已经流下了红『色』的鲜血,继而双目紧闭,手也不甘地垂了下去。

    “啊!!!!”身边的侍女把手中的餐盘打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刘环顾不得申斥这个自『乱』阵脚的侍女,赶紧伸出手去探谢宣的鼻息。

    手指不死心地停留了许久,却未曾查探到任何生命的气息。怎么会!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谢宣怎么可能死!刘环陷入癫狂,这件事绝不是她能包住的!也不是她能承担的,她不想死!不想死!

    逃!对,赶紧逃!

    可这后宫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刘环收拾金银珠宝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忠于太后的禁军已经察觉不对,铠甲的摩擦声与奔跑声让她绝望。

    “什么!”刘氏听到消息,由于震惊,手一松,一粒粒佛珠由于牵引线的断裂滚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赶紧通知禁卫立刻封锁皇城,还有把德妃和她那儿子控制起来,一部分禁军现在马上就去查抄刘府!”

    刘氏一下子想到的就是刘平动手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选在了这个时候,但是既然对方已经起了不死不休之心,她也决不能再忍下去!

    刘氏这手不可称不快、狠、准,但是由于先前一番阴差阳错之下,刘平已经对刘氏产生了高度防备,早就布置好了严密的对禁军行动的探听。

    于是在巷弄中,禁军前去抄家的大部队遭到刘平手下的伏击,损失惨重。另一头,刘平已经夺城门而出。

    “这个毒『妇』!竟然连她的亲生儿子都下得手!本侯的大军早已经整顿完毕,待本侯回来之时,势必斩下刘氏的头颅!”刘平一边痛骂刘氏,一边仓皇奔向距离长安不过数十里的封地。

    刘氏在坤德殿中得知刘平已经逃走,气得差点晕厥,她尽管可以依靠长安城之固,禁军武器之利来对抗刘平的大军,但是那绝对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也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一番深思后,她一边起草圣旨立德妃之子为帝,并派人联络各路谢氏藩王还请他们派兵前来维持谢氏王朝,一边说服了原本在家休养的妹夫屠文青担任了保卫长安城的统帅。

    另一头,谢宣的葬礼这才开始举办。由于被弃置于鸣鸾宫许久,尸身已经开始腐臭,几个禁军随意的将他扛起,丢入了一口棺材中,草草地布置了一个灵堂。

    朝堂已经混『乱』,百官哪里还记得这个早已不堪被称作帝王的帝王。刘氏装模作样地来了一次后,就因为灵堂内的臭味再也不曾看望她的儿子。

    屠文青倒是哭成了泪人,数次想要见谢宣最后一面,但都被刘氏阻止了。这样简陋的灵堂,依照屠文青的『性』子还不得大闹一场,但现在哪有时间给他闹!

    与外面不同,冷宫中消息闭塞,再加上刘氏用铁血的手腕地稳住了流言,因而连中午鸟儿的鸣叫都与往常并无两样。

    迪雅如往常般去求了些饭食,尽管有些奇怪当时宫人的态度,但她也没想太多,路上走着还兴奋地想到:难得这次那位心善的宫人给得多了许多,得赶紧给娘娘端去。这气温回暖起来了,春天过几天也该到了,到时候再央着娘娘出去走走,那时候娘娘大概便会同意了罢。。。。

    塔娜见到丰盛了许多的饭食并没有迪雅般的兴奋,但是在迪雅期待的眼神下,还是勉强多吃了几口。

    哪知,在第三次动筷时,她眼尖地在饭中发现了一个纸条。

    不顾饭菜被倾倒在地面上,她双手紧攥着纸条,害怕着什么,又期待着什么。

    终究,期待胜过了害怕。塔娜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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