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嫁-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给不了。”
“我能。”秦书淮说得铿锵有力:“我可以让你在官场平步青云,可以让你成为驸马。陆祐,”秦书淮注视着陆祐的眼睛:“你所作所求,不就是如此吗?”
陆祐面色僵了僵,片刻后,他慢慢道:“秦书淮,我没有肖想过她。”
秦书淮皱起眉头,不太能理解。
陆祐和姜漪之间的关系,他其实一直查得不是很清楚,陆祐不是他查出来的探子,而是感觉出来的探子。
可是……
秦书淮又在思索一个问题,如果陆祐是姜漪的人,如果姜漪早早还魂到了秦芃身上,为什么陆祐一直到最近才露出马脚呢?
因为秦芃最近才联系陆祐?
为什么秦芃最近才联系陆祐?
秦书淮有些想不通,他按耐住自己,听陆祐继续道:“她救过我,我就报答她。我为她买了那么多年春雨珊瑚,不是我想要她这个人,只是我想要她开心。”
“秦书淮,”陆祐抬头看他:“她有自己的新生活了,你不要执着于过往了。只要你不在朝堂上碍着她,她没有杀你的心思,放过她吧。”
“赵芃回不来的。”
陆祐轻笑出声:“她只是个偶然,你别逼她了。而且,就算赵芃回来了,她要是回到了别人的身上,已经有了丈夫了呢?”
“不可能!”
秦书淮断然出声。
陆祐的话让他手脚发凉,他根本不敢去想这样的可能性。
也许赵芃会回来,但也许回来的时候,他再见她的时候,她已经为人母为人妻。
那时候他要怎么办呢?
强留吗?
他从来不舍得她有半分不开心。
放手吗?
他这一辈子都已经耗在她身上,又如何放手?
他只能反复重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陆祐嘲讽开口:“秦芃不也已经嫁人了吗?她对卫大公子的感情天地可鉴,十年青灯古佛,没有感情,这能做到吗?”
秦书淮没说话,他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了。
他闭上眼睛,冷静道:“明天送你回去。”
陆祐愣了愣,随后笑开:“总算等到了。”
秦书淮不理会陆祐,转身离开了地牢,这时候秦芃也给了赵一回复,让他明日申时到醉仙楼去。
这事儿秦芃是考虑过的,她接到柳书彦的拜贴十分开心,本来想约在卫府,但转念一想,约在卫府太过拘谨,如今正是她和柳书彦发展感情之际,还是要自由一点比较好。
于是她定了醉仙楼的包厢,赵一便将时间第一时间告诉了秦书淮,秦书淮点点头道:“明日你按时赴约,我会带人过去,到时候你偷偷呆在梁上,最好让秦芃发现,我会故意恐吓秦芃动手,你出面阻止。阻止完后,假装慌张离去即可。”
说着,秦书淮又仔细给赵一讲了自己要做的事,赵一领会,而后告退下去。
等到第二日,赵一到了醉仙楼,秦芃早已经准备好等着找一了。
这一日秦芃穿了意见蓝色底裙,外面穿着白纱袍子,额间贴了花钿,散了平日的妇人发髻,像个小姑娘一般挽着发。
赵一进门的时候,便被秦芃惊艳了一下,一瞬之间,竟然是回想起他那艳盖燕都的前主子来。
秦芃含笑起身来,招呼着赵一坐下,赵一尽职尽责假扮着柳书彦,同秦芃随意聊着天。
秦芃直觉觉得今日的柳书彦有几分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总觉的说话的时候,这人少了那种举手投足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秦芃猜想,大概是因为今日的柳书彦心不在焉,心情不大好的缘故,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同“柳书彦”道:“太傅,你今日是不是不太开心?我给你说个笑话吧。”
“柳书彦”端着酒杯,眉眼一挑:“愿闻其详。”
秦芃会的笑话不多,想了想,她挑了一个自己以前在北燕常说的:“以前有个富商,没读过什么书,花钱捐了个官,后来上司来了,两人聊天,上司说,在下家中有犬子二人,您呢?你猜他怎么说?”
赵一持着酒杯愣了,而这时候,秦书淮已经来到了门外,他听着里面姑娘笑意盈盈说了这个笑话,当场愣在原地。
江春跟上来,看见秦书淮手放在门上,垂着眉眼,里面是女子欢快的笑声,继续道:“这富商一琢磨呀,上司说他家是犬子两名,我不能将自己儿子夸得比狗高,于是他说,下官家中就小王八一个!”
说着,秦芃自己欢快的笑起来。
她这个人是很容易笑的,这个笑话笑了好多年,再说还是发笑。
然而此时此刻,无论门内门外,都没有一个人笑出来。
赵一呆呆看着秦芃,而门外的秦书淮手微微颤抖,低哑重复:“小王八一个……”
一瞬之间,所有人似乎都看到当年那个笑语晏晏的人,连字词都不改的,在他们面前说故事。
可也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笑话谁都会讲,或许就是她瞎说的呢?
秦书淮觉得眼眶有些酸楚,旁边江春提醒了一句:“大人?”
秦书淮回过神来,闭上眼睛:“推门。”
江春立刻上前敲门,恭敬道:“长公主殿下,王爷有事相商,烦请开门。”
秦芃闻言,脸色一冷,她正要说什么,就看见“柳书彦”突然翻上了房梁,对着秦芃做了一个“嘘”的姿势,明显是不想让秦书淮知道他在。
秦芃谨慎收了杯子筷子,让白芷开了门。
白芷开门之后,秦芃笑意盈盈看向秦书淮,目光中却全是审问:“本宫偶然闲逛至此地用饭,王爷便能紧随而来,王爷是循着气味来的吗?”
听了这话,江春面上带了怒意:“你……”
秦书淮抬手拦住他,自己走门去,然后同周边人道:“下去!”
白芷面色不动,秦芃暗自为自己一手培养的人鼓掌,但她知道秦书淮这样来必然有什么缘由,于是她笑了笑,同白芷道:“下去吧。”
白芷行了个礼,退了出去,江春关上门,一行人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房间里就剩下了秦书淮和秦芃,外加一个躲在房梁上的“柳书彦”,秦芃懒洋洋起身,去窗户边上坐着,依栏往着远处行人来往,淡道:“王爷这么着急过来,是要做什么?”
“我送陆祐去你那里,没找到你。”
“哦,送人的?那真是感谢了。”
秦芃声音平淡,头也没回:“送完了就回去吧。”
“不过,送人之前,我知道道了一点事。”
秦书淮声音平静,他盯着秦芃,不肯放过她面上半份表情。
“你不是秦芃。”
“这个问题,我们似乎争论过很多遍了。”
秦芃撑着下巴:“没事儿你退下吧。”
“你是借尸还魂的故人——”
听到这话,秦芃猛地僵住了身子,她的心狂跳不止,然后她就听到秦书淮冷冷吐出一个名字。
“姜漪。”
秦芃:“……”
她突然就冷静了,搞那么大阵仗,她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原来,他也就知道她是姜漪啊?
差点以为终极马甲掉了。
第四十六章()
秦芃笑了;面色坦荡;仿佛秦书淮说的话与她毫无干系。
“子不语怪力乱神;”秦芃回头含笑而视:“摄政王为了证明我;真是煞费苦心。”
“换太傅一事;你知道王珂是我的人;而这世上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赵芃,只有姜漪。”
秦芃心里咯噔一下,然而秦书淮后半句让她放松下来;秦芃听着秦书淮继续分析:“姜漪案前,你去过姜家目的,为的是探望。”
“陆祐是你的人;陆祐来我身边时;差不多是姜漪嫁入王府前后。”
“白芷想要杀我,如今留在你身边侍奉你;必然是因为;你要杀我;因为我杀你全族;你对我恨之入骨;所以想要杀我。”
“如果你是姜漪,一切行为都是合理的。”
听了秦书淮的话;秦芃斜倚在窗栏上,神色懒洋洋道:“王爷误会了。我真不是姜漪。”
秦书淮嘲讽笑开:“陆祐已经招了。”
“他说你就信?”秦芃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来;似真还假;转着手里的团扇,叹了口气道:“王爷既然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信别人,又来问我做什么呢?”
秦书淮没说话,骤然间他便出手,朝着秦芃袭了过去!
秦芃面色不动,全身绷紧,蓄力待发,反而就是秦书淮近身那一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突然挡在秦芃面前。
秦书淮面色收住动作,面色冷淡,喊出那人的名字:“柳书彦。”
秦芃也有些诧异,没想到柳书彦会在这一刻站出来。
她站在那人身后,看着对方的身影,心里有些感激,她本想说话,便听“柳书彦”道:“王爷,您失礼了。”
“既然柳太傅在这里,”秦书淮面色冷淡转身:“那在下告辞。”
“我送王爷。”
“柳书彦”垂下眼眸,转身对秦芃行了个礼,他一直没敢抬头,规规矩矩告退之后,便同秦书淮一起走了出去。
秦芃看着“柳书彦”走了,有些坐立难安。
方才“柳书彦”的态度,怎么看都不是高兴的样子,这么匆匆忙忙告退,必然是有什么因由。
她也不敢多想,就在屋里等着。
而秦书淮和赵一走出去,转角后立刻拐进一个房间,换了衣服和面具,一面换面具,赵一一面不解道:“王爷为何还要让属下来英雄救美这一出?”
“让秦芃多信任柳书彦一些。”
秦书淮换好衣服,便折了回去。
一回到屋子里,秦芃便站起身来,看见柳书彦回来,她舒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你若不回来,我怕你生气了。”
“柳书彦”摇了摇头,面上露出苦涩来:“我自己的事,与公主没有干系。”
此刻“柳书彦”的状态,瞎子也能看出来他不太开心,秦芃作为一个追求者,赶紧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很快就不会不开心了!”
“柳书彦”抬起头,有些疑惑,秦芃抓着他的袖子,就把他拽了出去。
秦芃先是买了两坛酒,然后就拽着“柳书彦”一起到护城河边,租下了一整艘船,催促他道:“快,上船!”
秦书淮提着酒,听话上前,秦芃让他坐下,笑着道:“你什么都别管,喝酒就好,我带你去好地方!”
说着,秦芃便拿起了划水的杆子,推着小船离开了岸边。
没多久,他们便远离了人群,只留下他们两个人,此时已是日暮,霞光落在水面,波光粼粼,河岸两边是及腰高的芦苇,在风中轻微摇晃,周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水声潺潺。
秦书淮喝了口酒,他觉得自己内心特别安静。
秦芃这个人就有这样神奇的力量,让他狂躁的内心平静下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很愿意和秦芃接触的。只是他内心总有那么一条线,时刻提醒着他,不要和任何女人靠得近,因此如果不是必要,他并不想太多接触秦芃。
他喝着酒,听着划水之声,秦芃在他后面撑船,笑着道:“以前我在书上看人写名士散发行舟,就很是向往,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直到后来,偶尔有了机会,才学会了划船。”
“没有机会,”秦书淮眺望着远方:“是因为琼州乃旱地,河流稀少吗?”
齐国和北燕不一样,北燕总是大片大片平原阔土,有草原,有黄沙,却独独没有俊山秀水。而齐国却似水乡,河流纵横交错。
琼州靠近北燕,属于齐国中水源稀少的土地。
秦芃听了秦书淮的话,愣了愣后,这才反应过来,苦笑道:“你还是信了。”
“你是姜漪,对吗?”
秦书淮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颤抖,秦芃正想说话,就听秦书淮开口:“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秦芃没说话,静静听着,她听出对方声音中的沙哑,知道这必然是太惨痛的回忆。
“她死了,死了很久了。”
“我一直想让她活过来,我试了很多办法。”
“秦芃,”他终于回过头来,放下酒坛,走在她面前,认真道:“你是姜漪,对不对,你死过一次,死而复生,对不对?”
“我……”
秦芃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柳书彦红着眼,看着她:“求你了。”
求你了,告诉我真相。
这一分钟,秦芃从他眼里看出哀求,他眼中明明一片清明,却仿佛有眼泪时刻要坠下来。
秦芃叹了口气,面对这样一个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