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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为鱼肉-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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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文君看得入神,卫庭煦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

    “那我以后便常常给你换几片芯儿。”

    秋日野外的各种动物都将自己揣成个肉球,肉质鲜美皮毛又厚,正是打猎的好时节。

    卫庭煦想要骑马,想要秋猎。

    “姐姐,你确定吗?”虽然卫庭煦的兴致很高,但甄文君不是特别愿意,“前天走了一个多时辰不是又腿痛么?才好了一点点今天就要骑马?姐姐莫吓我。”

    卫庭煦道:“若是一直做能做到的事有何乐趣?只有逼着自己突破才能知晓极限在何处。说不定我已经能奔跑了。”

    甄文君赶紧让她打住:“别了姐姐您别惦记着奔跑了好吗?不就是骑马吗?行,咱们去!”

    听到甄文君答应,卫庭煦眼眸一亮:

    “你可是说真的?”

    “真的。不过有个条件,必须由我带着你骑才行,不能你自行骑马。能答应我这个条件咱们就去秋猎,不然的话我不答应。”

    “你带着我?那马如何奔跑行走都掌控在你手中?和坐马车又有什么区别?”

    “姐姐不乐意的话就算了,正好我也不想去,秋猎什么的就算了吧。”甄文君作势要走,被卫庭煦拉了回来。

    “好吧。”卫庭煦道,“不过我要亲自骑射。”

    甄文君哈哈笑:“行行行,只要你能答应让我带着我随便你骑射。”

    “你为何笑?可是看不起我?”

    “并非我看不起姐姐,我怎么敢看不起姐姐?我今夜就为姐姐备上一百支箭,好教姐姐明日射个痛快!”

    卫庭煦被她嘲得心中憋着气,打算明日大显身手。甄文君当真为她准备好了箭矢,也把小雪身上的马鞍换成了更软更宽更大的,好让卫庭煦能够坐得更安稳。

    “你明日当真要带女郎去狩猎?”甄文君在为小雪换装时小花忽然来了。

    甄文君回头一看差点儿没认出她来,小花的模样一直在变化,相比于之前的模样,这会儿的小花似乎又换了张脸。

    “你不放心?”甄文君放下手中的活儿道,“不放心你便一块儿去啊。”

    “我自然会一块儿去。”小花直言不讳。

    小花依旧很强势,不过甄文君倒是没向以往般和她硬碰硬,出乎意料地好脾气解释道:“其实我也不赞同她去,可她非坚持,也不好败她兴致。姐姐在四轮车上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够下地走走肯定新鲜。姐姐说过她自小就想要骑马,可惜没有机会。现在能有机会了就让她试试。我会保护好她的,你不必担心。”

    小花见她说得诚恳,望着她的脸道:“你好像有点不同。”

    “是么?”甄文君心里想说,你才是每次看都不太一样。

    “女郎小的时候,想当将军,想要骑马杀敌。”小花这次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抚摸着小雪,“这匹‘飞燕’后代当世只有一匹,女郎不仅花了重金,更是追随着马主人两年时间,用诚意感动了对方,而对方也不久于人世,这才答应了下来。女郎细心培育它长大,所有都给它最好的。虽然不能骑却非常爱惜,没想到她竟会舍得将云中飞雪送给你。”

    甄文君似乎有点嗅到她想要说什么。

    “女郎对你不一样。”小花道,“灵璧已去,如今女郎只有你我。以前我对你有敌意,毕竟你出现得太巧合让我不能马上相信。不过经历了这么多,我也能看得出来你能够为女郎舍命。你和女郎以姐妹相称,便也是我的主人。从今往后奴愿意全心全意照料二位女郎,请受奴一拜。”

    小花说拜就拜,伏在地上对甄文君磕头。

    “你这是干嘛!快起来!”甄文君急忙将她起身,“姐姐对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她的话恐怕我现在还跟着戏班子在外漂泊,又怎会有机会征战北疆为国杀敌?更不可能拥有小雪,能住在这样好的院中。这一切都是姐姐给我的,我为她倾尽所有理所当然。小花,以往我还太幼稚,做过些冲动之事,你莫放在心上。别自称什么奴不奴的,你就叫我文君,我还叫你小花。从今往后你我便携手共进,一同为姐姐办事!我还等着你继续教我功夫呢。”

    甄文君和小花相视一笑,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如今少了一位伙伴,让她们都看清了比吵架拌嘴更重要的事——好好活着。

    秋高气爽的日子就要走到头,猎场之中已经落过一层的枯叶,倒是能让视野更加开阔,更好地看清猎物所在的位置。

    卫庭煦带了十多人一块儿来狩猎,她是坐马车来的,抵达猎场时便迫不及待要上马。

    甄文君小心地将她牵下马车,把小雪拉过来,想要托举卫庭煦上马。卫庭煦坚持要自己上,甄文君在一旁守着看她踩住了马镫,拉稳了缰绳,上马的动作非常精准,若是腰腿有力的话很轻松便能上去。只不过卫庭煦虽然知道该怎么做,力道始终欠缺一些,蹬着马镫要上马,半路上泄了力气,手臂和双腿发着抖僵持在半空。

    所有人都担忧地看着她,做好了冲上去护住她的准备。小花看她身形一晃似乎要摔下来,立即上前想要抱住她。

    “等等。”甄文君拦下她。

    甄文君站在马下紧紧盯着卫庭煦的动作,一旦有坠马的可能她便立即上去将她抱好,绝不会让她摔伤。

    卫庭煦一张粉白的脸涨得发红,紧紧拉着缰绳并不愿意就这么认输,咬紧牙关一扭身子,抬腿一跨,斜斜地坐在了马鞍上。

    甄文君大笑一声飞身上马,坐在卫庭煦身后,长长的双臂绕过她,将她牢牢抱在怀中,拉住缰绳狠狠一踢马肚子。小雪飞也似的蹿出去,小花大叫一声“慢些”,“些”字还未说完,甄文君就已经驾马带着卫庭煦奔入了林中。

    小花受不了她,立即上马带着人跟上去。

    甄文君驾得飞快,颠簸之中卫庭煦并未感觉到危险,即便有些摇晃,腰间也在不断冲撞,可这冲撞她能够忍受。更重要的是甄文君将她牢牢地抱着,非常安全。

    “姐姐!相信我吗!”甄文君兴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卫庭煦受她的感染,也提高声音道:“我信你!”

    “好!那我要加快速度了!”甄文君夹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驾马狂奔。

    风吹在卫庭煦身上,汗水很快便浸湿了后背。

    卫庭煦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甄文君的保护下尽情地感受策马狂奔的快意。

第119章 神初十一年()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谢扶宸是真的要死了;临死前的这一刻所想所说都是真情实感;甄文君感觉得出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这位挥军十万围攻禁苑的前任大司马似乎有很多话是想要跟自己说的;只是她虽然应邀而来;谢扶宸却不知为何没有将所想全部说出来;他是有保留的。

    谢扶宸奇怪的态度和阿母之死在两个人口中略有出入这两点都令甄文君困惑。

    心底深处有些不能见光的细枝末节想要破土而出,她踩着汝宁城的第一道金光洒下时一路狂奔至了犀山山顶,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谢扶宸所说的两棵柏树,柏树之间当真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坟丘,只见上书:故人阿穹之墓。

    阿穹?

    甄文君凑上前去;这墓碑是新立的;青色石碑上只有离方遁圆的六个字。

    她蹲了下来靠在阿母的墓碑上,轻轻抚摸:“阿母”

    尽管她心中早已接受了阿母不在人世这件事,可真的看到阿母墓碑时仍然悲痛不已。阿母就这样孤零零地待在汝宁;和她这么近;她却没能来看过一眼。有千言万语却梗在喉头一句都说不出来。

    当日被迫一别;今日再见已是阴阳相隔。

    甄文君抱着阿母的墓碑哭了许久,待心中悲念毫无保留地发泄过后;她抹掉脸上的泪水。仔仔细细地看着“故人阿穹之墓”这六个字,暗暗思量。

    “阿穹”是阿母的小字吗?为什么谢扶宸会知道?大聿女子大多没有正经的姓名;多是以姓氏称呼,卫氏、谢氏;大多都是如此。若是疼爱孩子的便会起个小字来称呼;阿歆阿燎等都是小字;多是用于亲近之人称呼。女子的小字一般不会随意告知给陌生人;更不会有疏远的人以亡者小字刻在墓碑之上。

    至于“阿来”,乃是绥川谢家人为了好使唤她而起的,阿母也就默认,并没有想给她起个像样的名字。即便阿母是个饱读诗书之人,想要起个好名字难不倒她。阿母一直都想要将她好好护在身边,并不想她崭露头角,甚至连谢府身边的人都提防着。当初阿来还小,很多事并不理解,只是乖乖听话。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阿母一直都在防备着,防备着谁会将她暗藏的“宝藏”偷走。所以她要低调,却又为了守卫这份秘密而费尽心思培养一位接班人,这个接班人就是她的女儿。

    回想方才诏狱中谢扶宸的态度,似乎早就与阿母相识,若是如此那他奇怪的行为倒是解释的通了。两人过往有何纠葛,阿母为何会在绥川谢家?莫非是阿母故意的?她不想被谢扶宸发现,却又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必须靠近谢家,所以才选择了绥川谢家为遮蔽。本想暗暗蛰伏,却没料到谢太行人面兽心竟将她玷污,从而生下了女儿?

    是这样的吗?

    甄文君坐在墓前,凝视着“阿穹”这两个字。

    甄文君一直知道阿母的身份藏着一个秘密。对当年的阿来而言,阿母就是阿母,无论有什么秘密阿母想要隐瞒她就不问。只是没想到阿母的身世竟和谢扶宸会有关联。“骁氏”这个姓氏极有可能是假名,用于隐藏身份的假名,她真正的名字乃是“阿穹”。

    甄文君觉得自己行走在一团迷雾之中,这团迷雾来自十多年前,她试图想要从迷雾之中找到一条正确的路,这一路上铺陈着关于阿母的秘密,关于自己身世之谜。迷雾中有些模糊的轮廓,每次她想要跑上去将其捕捉到手中时,它便在掌中烟消云散了

    甄文君不甘心,她总觉得自己曾经触碰过核心,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究竟是什么

    甄文君捂着脸,将她被迫成为细作之时的点点滴滴一一顺过,看是否有遗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云孟先生。

    云孟先生?

    甄文君抬起头,她想到了云孟先生。

    每一次事件重大转折时这个云孟先生必在当场。第一次乃是谢太行断阿母三根手指威胁她假扮甄文君之时。第二次更是匪夷所思,她易容后进入谢家,云孟先生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阿母已死之事传给了她。看上去一切都是在她主动前进路上遇到的意外收获,所以不曾怀疑,但若是云孟先生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呢?

    想到这点甄文君“唰”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没错,这个云孟先生非常可疑。

    甄文君在了犀山山顶徘徊着,焦虑着,仔细回忆着云孟先生究竟都做过什么事。

    以现在甄文君的见识来看,云孟先生的智谋是在谢太行之上的。谢太行是个被流民一打就跑的胆小之人,其德不配拥有云孟这等谋士;论官阶,区区绥川地方小官哪个有鸿途壮志的谋士会愿意做他的门客幕僚?无论权势或是品行都颇为低劣的谢太行在寒河之上是怎样面对阿母被切断三根手指的?他甚至不敢直视。

    她猛然间记起当日在绥川谢家无意间撞见的一幕:

    阿母说:“行,我答应你。”

    “哦?”云孟先生对她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作为交换的条件,你也要答允我一件事。”

    当日,云孟先生与阿母约定了什么?甄文君不知道。阿母已去,如今唯一能给她解答的就只有云孟先生一人了。

    谢太行无勇无谋,刺杀卫庭煦这等大事绝不可能由他一手撑起。谢太行只是个棋子,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

    真正躲在幕后怂恿他蛊惑他的,莫不是云孟先生?

    云孟先生也不像是真正的主使,他和晏业一样,都只是一只手臂一把刀。他的主人是谁?是谢扶宸吗?若是谢扶宸的话,谢扶宸又为什么在半道上将阿母接走?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由他自己掌握阿母不是吗?更何况,谢扶宸说他因为忙碌从未见过阿母,似乎对此事非常后悔。这点上合情合理,谢扶宸的对手是卫纶是李延意,在庞大的敌方阵营里安插的细作没有上千也有五百,甄文君只是其中之一,阿母也是再小不过的棋子,没理由让谢扶宸亲自过问。接头一事从头到尾都是晏业在操办。晏业对谢扶宸看似忠心耿耿甚至为他而死,看不太出来有什么猫腻。

    所有的关键点都落在了云孟先生身上,其实甄文君一直都在留意此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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