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是不是种病-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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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对人生感到迷惘的时候。
有一个能放在心上的人,不亚于冰天冻地里的一杯温酒。
这使他不再烦躁阴暗的雨天,不再讨厌漆黑的夜晚。
心里想什么都有盼头,无论做什么都有劲头。
因为心里总有一个为你鼓劲加油的存在。
他的生活变得积极,感情更像是激素,仿佛连鼻端都能嗅见繁花。
或许不能朝朝暮暮,也许没有甜言蜜语。
但当你孤独到极点的时候,只要有个牵绊,就是最奢侈的幸福,即使是影子,有个人陪伴便是最踏实的心安。
那天所有的片段,都像是被精心剪辑好,细细擦拭,小心存放,一帧一帧的镶嵌在心里。
逃不了,避不去,忘不掉。
但他并不拒绝惆怅。
至于后遗症,也只是不分场合发呆,莫名其妙的傻笑,毫预兆的失落这些无伤大雅的问题罢了。
苦辣酸甜,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醒来的时候,苏语感到头脑沉重。
时间已经九点了。
她很久很久没有睡到这个时间过了。
不,不该用“过”这个字。
毕竟事实是从来没有。
隔着窗帘照进来的光圈,晃得她有些发晕。
她立刻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的眼睛很清醒,漂亮的像块琉璃。
不像水晶,只能像琉璃,琉璃那么混浊的东西。
苏语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这动作看起来有些费神,但她其实并没有这么虚弱,心中的杂质使她伪装。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发现她。
大约是被遗忘了。
于是十四岁的女孩安安静静的爬起来,不哭也不闹,只是细瘦的胳膊和腿,看着似乎有些吃力,还有些可怜。
这几个月时间的滋养,其实已经让她的皮肤嫩白了许多,脸夹看上去有些肉了。
剪短的头发也不再有草一般的枯意,深深的黑色盈在光里,能有十分漂亮的色泽。
她知道自已长的不难看。
酒场里的乔妈妈说过,苏语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让它更符合发烧状态下的朦胧,然后换上衣服——特意将毛衣穿反。
接着,她带着苍白的脸走,出了房间。
开始了她的表演。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千里()
第一百五十八章千里
“哒”,“哒”,“哒”
苏语走的很慢,鞋底柔软,踩在地砖上并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风雪寂静,庭院里一片令人窒息的雪色。
这里的气氛太安静了,她的脚步既沉又缓,在淅沥无声的风里,这调子敲在她自己的耳畔,便突兀与尖锐来。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可在这片雪国里。
苏语脚下连着亭廊的小道,却干净的一点儿雪迹也没有。
阳光单薄漓在她身上,暖意轻且淡,甚至还有些微微的凉意。她半垂着眼帘,黑漆漆的瞳仁里,多出了一抹微凉的光晕。
她早上睡得很熟,甚至没有察觉外面有铲雪或扫雪的声响——
声息收敛到这种地步,刻意规避的意思,未免也太过明显!
这是故意要让她发现!
或者换一种更恰当的说法——没有刻意的隐瞒。
他们并不隐瞒她苏氏府邸漠视的态度,连仆人都要回避她的事实。
苏语垂着眼睛看地下,脸上没有笑容。
苍白的唇轻抿着,微微下压的眉宇间,有些郁郁寡欢的味道。
她当然是装的。
即然不隐瞒冷漠,那么府邸的主人,她那位所谓的亲生父亲,大约会对这样的反应的她放下一点戒心。
毕竟,这才是个正常孩子所会有的反应。
孩子是瞒不住心事的,心里所想的都该在眼睛里映出来。
——这附近,大约是有监控的。
不然没法解释,那些人如何就那么恰到好处的避开了她的作息。
至于日理万机的苏先生本人,到底会不会去关注监视的内容,那就与她无关了。
苏语求全的习惯,是骨子里的。
周遭依旧很安静,但不冷寂,庭院的格局很好,雪色里,反倒有种鸟鸣山更幽的婵意。
苏语知道这句诗,小初高课本上有的东西,她都能背她乱七八糟的思考,晃晃脑袋,继续往前走。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烧的发昏了,居然还有闲心想这些。
苏语走的不紧不慢,循着廊路走,有些寻寻觅觅的意思。
看不到人影是事实。
那么,在生病的情况下去寻找出路,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还未真正的逛过这偌大的苏府。
搞清楚地形环境很重要。
除去季节和状态,这是个相当好的探路机会,而季节和状态这两样东里,放在她身上,绝不会有多大影响。
确切来说,无论什么样的发展,对她来说都是机会。
亭台楼阁,她随意选了个方向,刻意放慢了脚步,
可世事总是不那么随人愿的。
走了七八条覆了雪的长廊,她突然听见了琴声。
钢琴声。
那种与这个园林式的府邸,一点儿也不搭的乐器,竟然弹出了与这个早晨很恰宜的调子。
苏语不懂音乐,也不懂钢琴,但她觉得琴声美。
像冰雪中开出最纯粹的花。
比她所听过的任何一首乐曲都美。
为了稳妥的记下地形,她一路而来的步调放得极慢,三两处亭台,七八条廊道,整整走了近八十分钟。
这时时间已经快到了中午,连阳光也盛了几分,遥遥映着雪色,金银白交加相融,晃晃的一片。
苏语静静的停在了原地。
光色从廊桥上的雕缕间透下,印在她冻得微微泛红的脸庞上,拓出半面精美的暗纹。
她缓缓的懿动一下睫毛,目光融着暗影,幽幽的沉寂着。
莫名其妙,没有任何来由的,在听到琴声的一刹那间,她便笃定的判断出了弹奏者的身份。
即使她不懂音乐。
即使她所谓的见过,只是曾经远远的窥探过一次。
苏语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证实自己的判断。
她循着琴声而去,越来越近,渐渐的见到了人烟。
仆人悄无声息的做着的已的事,静得仿佛要屏住呼吸,仿佛有什么不可惊扰的东西,她们的表情宛如朝圣般虔诚与安宁。
苏语皱了一下眉头,又想起了什么,自然的舒展开来。
她向前走了十米。
然后转角。
阳光有些刺眼。
她漆黑的瞳孔,轻轻的收缩了一下。
目光所及,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整片的建筑,大大小小,全部都是尘顶的西式。
这是一座精美到极致的小型城堡。
纯粹的白与金色。
突兀的立在这偌大的苏氏园林之中,仿佛一座圈起的孤岛。
苏语有片刻的怔忪。
她抿了抿发干的唇,收敛目光,静静地向传出钢琴声的建筑走去。
刻意的放轻了脚步。
那是最大的一栋建筑,门并没有关。
没有人拦她。
但从精美的门扉中走进去的苏语知道,有无数的目光,都在盯着她。
她抬起头。
然后,她忘记了呼吸。
清晨的日光透过教堂一般的窗照进来,仿佛是光的洪水从天上倾斜而下,汇凝成粼粼的金色湖泊。
金色轻柔的拢住那浅淡的身影。
是的,浅淡。
少女的身姿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雪色,似乎要融化进光里,混合出一种带着淡淡金意的白。
仿佛无法触摸的什么不可思议、梦寐以求的东西,显出一种透明般的纯粹。
苏语恍惚着向前移动了一步。
想要将少女看得更清晰一些。
黑发柔顺的包裹她的脸庞,寂静的蔓延而下,无杂质的漆黑与近乎冰雪般透明的纯白,滋生出某种无声的震撼。
少女的手指修长优雅,白的带出一种微凉的卡,指尖落在钢琴上,便美得像一首歌。
她低垂着眼。
阳光被穹顶一层一层金黄的玻璃滤过,变成黄金溶液一般浓稠甜美的颜色,落在她的睫上,像是她轻轻眨眼,便会有一泓光的涟漪柔软溅落。
美得让人生出悲哀的忧郁。
恍如触碰了会化作泡沫的梦境。
琴声是很熟悉的童谣调子,苏语情不自禁的跟着哼出声来。
用带着鼻音的微哑嗓子
琴声似乎略微的
黑色的绒裤紧绑着苏语细瘦的小腿,踩进大且笨的兔子室内鞋里。
宽大的毛衣穿反了,连短发的发尾也凌乱的翘着。
这使她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苏语人生第一次,生出一种浅淡的,名自惭形秽的情绪。
琴声默默的落下,不知不觉的消失在空气里。
苏语猛的惊醒,泄住的目光一动,正对上了对方望来的眼神。
少女坐在漆黑的琴凳上,双手搁于膝,宛如艺术雕刻的十指自然的卷曲在白色的裙上,她微微抬起形状完美的下颚,眼晴静静望着她。
目光干净宛若初雪。
第一百六十章 骚气的男人才受欢迎()
第一百六十章骚气的男人才受欢迎
天一冷,人就喜欢伤春悲秋。
刷啦——
白安皱着眉,拉开窗,屋外的风凛凛的卷进来。
“矫情。”零蛋嗤笑,讲出来的话都冷的掉冰渣:“我说白大少爷,别只顾着操心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你得想想,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啊。”
白大少爷敷衍的应了声,心不在焉。
屋里原本融融如春,开窗如换季,内外冷热相汇,气流碰撞,温度骤降,连他这张口发出的一声气音,也凝成一团白雾,就差要降下雨来。
他马虎的只套了层薄毛衣,身上的一点热气瞬息撕扯进风里,当即便狠狠打了个寒噤,反射性的闭嘴,免那裸露出来的牙齿,再受遭寒之险。
白安搓了搓发僵的脸,半刻不停的往屋里拐,忙羊补牢的加了件衣服,捧着手嗬气的当口,也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
上辈子穷惯了二十六年,印刻进骨子里的行动指令改不了,暖气开久了总觉得屋里闷,习惯性的不信高科技,什么空调换气保湿、管道定时通风,都不如自己动手开窗子通风。
被冷落在一旁的零号,尬聊半天没等到第二声回音,憋气的差点原地爆炸,冷哧哧的重重哼了一声。
敲在宿主的感应里,像一拉带着嗡鸣的警报。
白安狠狠皱眉,这才不情不愿的搭理它一下:“什么事?”
零号这几日倒是欢脱的很,不像以前,没任务就没角落里安安静静缩一团,高冷到没存在感。
现在
大概是暴露本性于是干脆自暴自弃,说话怪腔怪调,又或许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别的什么刺激,脾气阴晴不定。
失了智般总憋着想搞出个大新闻,画风犹如脱缰的野狗。
比如现在。
白安理它了,这货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得意了起来,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哼哼唧唧的卖关子,就是不接话。
闹得白安剩下半毫厘听它啰嗦的兴致也彻底泯灭了,内心毫无波动的屏蔽了耳边的哼唧,翻了翻列表里没完成的每日任务,挑了个顺眼的,干脆的转去进修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近几日血的经验总结证明,正常人完全跟不上这家伙的电子回路。
面对零号这种缺少父爱的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但是打不了,精神打击又太残忍,那么,不要跟它缠,是最明
零号叉了会腰,期待了半天,然而没等到人来摸摸抱抱求求它
不要跟它缠,是最明智的选择。
零号的笑容逐渐消失在脸上。
零号发出“emmmm”的机械轰鸣,犹如蓄势待发的二哈。
“白安!!!你个%^&a;*(!#!!%^^&*,??”è??è?“????é!!”
不是骂人的话,就是乱码。
白安:“啧————”
文青系统温馨而人性化的公平设置,不论是宿主还是系统智能,都不许讲低级脏话。
白安面无喵情的感受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吵成一团的精神骚扰,“啪”的一声摔了书。
简直更年期的大妈一样不可理喻!
江南的冬天又湿又冷,不见多少雪,夹冰的雨倒是连绵不绝。
带着人的心情,也跟着发阴。
白安按捺住脾气,手有点抖:“有屁快放!”要真是屁大的事他手抖的蠢蠢欲动。
零号放了一波大,又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