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蛇蝎毒后-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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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呈当然知道秦家人回京对京都来说意味着什么,秦家人回来,他季家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的,但这么一想,季呈又有些不服气,若是秦程早些回来,不用太多,就早那么一点点,兵部尚书的位置还不至于从他手指缝里溜走吗?
“季大人似乎不太开心?”成育端着茶杯啄了一口,幽幽的道。
季呈连忙回神,呵呵的陪笑道,“成大人多心了,二哥回京我自然是开心的,只是突然回归,不知是不是边境那边出了事情。”
“季大人放心好了,边境安分着呢,有秦家军镇守,哪里的宵小敢觊觎我蜀国的河山,再说也就是秦二爷一人回来,秦家大爷和秦家那几位小辈,听说还在边境守着呢。”
“原来如此。”季呈迷糊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是百转千回,秦家人突然回京,成育挑了这个节骨眼来跟他结交,那其中的意思就很明确了,且不论成育背后的人是谁,但那人,定然是看中了秦家的势力,想通过他与秦家搭上线的,秦家以前对三皇子有兴趣是真的,但最近太子回京,京都朝堂动荡起伏,想必秦茂和秦程也知道了,依照秦家人的脾气,必然会仔细观察,然后从中取贵,那么他现在就不能与成育交往了,如果成育是太子的人,而秦家看中的是三皇子,那他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可是两面都交代不过去的。
之前季呈本是想着投靠三皇子的,可自从兵部尚书一职落空后,他知道三皇子对他也没兴趣了,而兵部尚书一职又落到了太子的人手上……哎,这朝中的事,总归是波涛汹涌啊,他现在无权无势,连秦家这个后台,在经过上次的事后,他都心寒了,现在的他,还是静观其变,少招惹这些大人物的好。
季呈是有自知之明的,而季叶向来仰仗兄长,自然也是以兄长马首是瞻,听出了成育的言下之意后,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幸亏这时候下人来报,说时候差不多了,外面许多官员都到了,季呈和季叶这才与成育一同出了书房。
男客到得差不多了,女客自然也慢慢齐了,一群服饰华贵的夫人们围着小圆桌,坐着吃茶聊天。小姐们也都找自己熟悉的人聊在一起,场面很是热闹。
季莨萋上身穿着天蓝色外衣,领口绣着淡雅的绿萼梅花,下着一袭淡紫色湘水芙蓉裙,头上如意髻,耳后明月珠,微微一笑,明媚清爽。这身裙子是老夫人持意找一等的绣楼定做,很是精致秀丽,特别在面料上的绣花,还有颜色式样上,费了不少心思。
小姐们看着都很喜欢,纷纷问她,身上这裙子是哪家绣楼做的,是哪位师傅的手笔,季莨萋含笑陪着说话,一一回答。
赵清芸坐在湖畔旁边的小桌上,与季云雀还有季恬羽正说得起劲,转头看到季莨萋那骚包样,不免冷笑道:“你们家这位五小姐,可真好人缘。”
季云雀看着在人群中说笑的季莨萋,嘴角勾起冷笑,道:“她的这种本事也算厉害了,连老夫人都被她蒙骗过去了。”
赵清芸摇摇头,鄙夷的道:“说起来,上次赏花宴会你没有去,实在是太可惜了,季五小姐可真是大放光彩呢!”
闻言,季云雀和季恬羽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了,她们知道上次季莨萋有多出风头,但是她们本就只是庶女,根本没资格去公主的宴会,这赵清芸却当着她们的面说这个,不是挤兑她们吗?一时间,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了。
可赵清芸却还像是没发现一般,继续冷笑道,“记得上次靥画姐姐也没去,若是她去了,还由着一个庶女在那儿耀武扬威?”
季云雀和季恬羽这下可完全说不出话了,两人平时虽然不喜欢季莨萋,爱在背后编排她,有时候甚至会直接跟她杠上,但这都站在她们是平等的立场上,赵清芸是相府嫡女,在赵清芸眼中,她们其实和季莨萋是一样的,就算是赵清芸这会儿和她们聊天,也只是因为季靥画和季悠岚没到罢了,若是她们到了,她们两个庶女,不也是在旁边但陪衬的料。
反正赵清芸的这些话,季云雀和季恬羽是对号入座了,这么一入座,心头自然变得沉重,蜀国重视嫡庶之分,嫡女就是嫡女,庶女就是庶女,这也是她们讨厌季莨萋的理由,明明同样是庶女,为什么季莨萋就能得到她们求而不得,梦而不到的东西?
想到这里,季恬羽又有些控制不住的道,“是呀,老夫人常常和我们提起,要我向五姐姐多学学。”
赵清芸掩口笑道:“要我说,这样讨好别人的方法,当真不是一般人学得了的!”
一旁偷听她们二人对话的方翘儿轻声道:“季五小姐如今和澜郡主并称京都双璧,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这话虽然是夸季莨萋,听着却很酸。
第141章 秦氏心计()
赵清芸勾起冷笑,她虽然不忿季莨萋出风头,却也看不起方翘儿这样的见风使舵,上次在公主宴会上方翘儿怎么说季莨萋她都听到了,但最后不也是被季莨萋三言两语就堵回去了,之后还牵带出石轻烟来……说到这里,好像今日还没见到石轻烟。
石轻烟自然不可能来的,出嫁之前,她几乎是被石府隔离了,不止石轻烟,石家的人都没来,就连和季老夫人关系密切的石老夫人也没出席,而不止石家,杜家的人也没到,其实杜家人原本就很少参加这些应酬,若非是皇族亲贵邀请,她们通常是不会来的。
季莨萋跟几位富家千金聊了一会儿,便看到秦氏和二夫人相携而来,秦氏在京都名媛圈的名气也不小,毕竟是秦家的嫡女出身,谁不给几分薄面,一时间,所有女眷都笑着站起来和她们打招呼,倒是将抱着季硕的柳姨娘给不知道挤到哪儿去了。
季莨萋看在眼中,微微含笑,眼神掠过柳姨娘目光中那抹恨意,轻轻垂眸,掩盖下自己眼中的一片算计。她走到二夫人身边,恬笑着道,“二婶,祖母身子不适,就不出来陪客了,她说您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请母亲与您一并照顾。”虽然今日的满月酒是季硕的,柳姨娘才是季硕的亲母,但内宅的规矩,办席宴客的都是由主母代替,因此今日柳姨娘即便穿金戴银,珠光宝气,但变相的,她也就担任个奶妈的身份,一切主持大局都是由二夫人出面,这才是后院的体统。
随着自己的话音落下,季莨萋发现柳姨娘的目光里又带了几分凉薄,她低眸一笑,心中更是开心了些,柳姨娘现在越生气,才越能催动二房的战争。
二房的战争开始了,二夫人便没心思跟秦氏抱团了,季莨萋要做的,就是要除走秦氏所有的羽翼,让她变成孤家寡人,其实她要对付秦氏,有很多办法,甚至可以干脆让高然高畅潜进四香园杀了她算了,但这样她不可能解恨,她要让秦氏自相残杀,让她最爱人的亲手将她处决,就像她当年一样,那样辛苦,那样生不如死。
秦氏一生作恶,但说句不好听的,秦氏自己的手却是干干净净的,她没碰过一点血,因为她一声令下,就有人为之代劳,而且秦氏谨小慎微,做事从来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让人连证据都找不到,不过就算找到证据,因为不是她直接做的,火也烧不到她身上,她随时可以让真正动手的人当替死鬼,而季莨萋就是要逼她自己动手,逼得她身边无人可用,孑然一身,没有半点依靠,最后亲自出手,然后让她无法狡辩。
这个过程很漫长,秦氏在季府二十年,整个季府几乎都是她的内应,要扳倒她,就等于要除掉整个季府,季莨萋对季府虽然没感情,但也知道老夫人是希望季家子嗣绵延的,季莨萋从没打算毁掉季府,她只是要剪掉那些毒瘤,而毒瘤已经蔓延到了整片土地的根部的话,那就不能怪她潜到地底,将那些根一一剪断,让其永不生长了。
二夫人看了季莨萋一眼,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道:“既然老夫人不舒服,也就不要勉强她老人家了,至于你母亲,自然是跟我一起招待客人的,总不能让某些个不入流的妾侍,登上大雅之堂吧?看来还是只有我们自己辛苦一下了。”说到“不入流的妾侍”时,二夫人还特地瞥了柳姨娘一眼,那眼神,高高在上,犹如看一只蝼蚁般轻贱。
秦氏并不想听二房的舌头根子,便对着这些名媛千金们道,“戏台子搭好了,各位一同去稍坐吧。”
所有人立刻起身跟着往戏棚方向却,因为老夫人不在,秦氏便理所当然是坐到了主位席上,正好这时,季靥画和季悠岚结伴而来,季靥画自觉的想坐到秦氏身边,却听秦氏道,“靥画,你身子不好,别离台子近了,被锣鼓声惊着也不好。”
季靥画苦笑一记,母女情深的挽住秦氏的胳膊,撒娇道,“母亲,我哪有那么娇气。”
秦氏却只是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听话,季靥画也看出了秦氏有别的打算,便乖顺的应下,拉着季悠岚坐到了后面一排,却不想,秦氏突然又道,“莨萋,你坐我身边来吧。”
季悠岚愣了一下,刚刚坐下半张屁股,一听,立刻跳起来不依不饶的打算说话,却被季靥画一把拉住,季悠岚转过头,看季靥画一副没事儿的摸样,不禁气呼呼的坐下,小声在她耳边嘟哝,“大伯母搞什么?你坐第二排,季莨萋做第一排?她糊涂了?”
坐在季靥画另一边的赵青钰也忙道,“是啊靥画姐姐,季夫人怎能让你屈居一个庶女之下?”赵青钰看季莨萋是完全没好感的,恨不得她不要出席今日宴会算了,她看到她就扎眼睛。
季靥画拍拍季悠岚和赵青钰的手,温柔大方的柔和一笑,安抚的道,“母亲素来说五妹妹心灵手巧,爱让五妹妹在身边伺候,我都习惯了,你们就别大惊小怪了。”
“可……”赵青钰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季靥画看了一眼,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季靥画的眼神温婉如水,娇美多情,犹如碧波湖中的盈盈水光,波折冉冉,令人只是一看,便觉得美妙极了。
赵青钰被她看得卡住了喉咙,心想季靥画如此大方得体,她若是在穷追不舍,岂不是让季靥画为难了吗?便住了嘴,但眼神却是不加掩饰,憎恨的瞪着前排的季莨萋。
台上的戏还没开始,台下的戏就出了苗头了,在场的女眷们哪个不是人精,加上又都带着巴结秦氏的意图,便张口缓和起来,“季夫人和五小姐真是母女情深呢,叫我好羡慕。”
“那也是莨萋懂事,我才这么疼她。”秦氏笑着拍拍季莨萋的手,满脸都是慈爱,说完,她又细心地帮季莨萋整理了衣襟,表情着实很温柔,温柔得令人胆战心惊。
小巧和梨花都站在后面伺候,小巧看着秦氏对季莨萋这么好,心中冷漠极了,季府里的危险,她们做丫头也是跟着小姐一起看在眼里的,秦氏平日对小姐的种种,她们更是一清二楚,所以现在看到秦氏这么假情假意的对自家小姐温柔以待,小巧是打心眼里冷笑。
正想收回视线,小巧却不经意的看到秦氏身边的杨妈妈正目光闪烁,往她这边看,小巧一愣,不由自主转过脸看了梨花一眼,然而梨花却像是一直心不在焉,低着头谁也不看。
小巧推了她一把:“今天客人多,你可警醒着点。”若不是小姐亲口吩咐今日带着梨花出来,小巧是不想带她的,不说高畅这个有功夫底子的,就是秋染那沉稳的性格,也更适合陪着小姐出席宴席,而这个梨花,是整个帘朗阁她最不信任的人。
梨花听了小巧的话,却不敢抬头,因为她每次抬头,都会看见杨妈妈冰冷的目光向她这边投过来。
“你怎么带着这丫头!”秦氏突然指着梨花问,似乎刚引发现她。
季莨萋笑道:“这是母亲调教出来的丫头,女儿也十分喜欢,这样的场合让她多跟着,也不至于整日在院子里头闷坏了。”
“这丫头没给你闯祸吧!”秦氏看了梨花一眼,口气显得很冷淡。
“不会,梨花上次也只是一时糊涂,现在……”季莨萋看了梨花一眼,笑道,“算是听话懂事。”
“那就好,我还怕你嫌弃这丫头。”秦氏不动声色地笑了。
这会儿,戏也开始了,戏台上演的是一出热闹的戏,秦氏挑的是西厢记,才子佳人,风流缱绻,状元及第,夫唱妇随,夫人小姐们就爱这样的戏,巴掌都拍红了。
戏台上唱的正热闹,却突然来了一个四香园里的丫头,在秦氏耳边说了两句,秦氏听完便与二夫人道,接着两人便离席了。
杨妈妈笑着解释道,“大老爷和二老爷让两位夫人过去见客,各位夫人小姐继续看戏吧,别搅了大伙儿的雅兴。”
戏台上的戏唱的正到劲儿,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