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曲之倾国帝姬-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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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很快将饭菜摆了上来,苏浅看着丰盛的饭菜,皱了皱眉,胡乱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上官陌本来吃东西就少,吃了小半碗饭也放下了筷子。
天气炎热,苏浅烦躁的揉着眉心,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头昏昏沉沉的浆糊一般。上官陌在她怀中找出薄荷脑油,滴出两滴擦在她两边太阳穴上,她脑子清醒了一些,站起身道:“走吧,咱们去轩王府看看吧。”
上官陌拉着她的手,步出府衙后院,来到门口,打了一声唿哨,苏浅一喜,“是美人来了么?”
她话音刚落,就见美人从一个小巷里飞奔而出,见到两人,兴奋的扬蹄一声嘶鸣,大脑袋在苏浅身上蹭了蹭,苏浅好笑的拍了拍它的脑袋,笑道:“跟你的主人一样,还真会耍无赖撒娇。”
上官陌笑道:“现在你也是它的主人。”
苏浅一笑,摩挲着马鬃,眸子里尽是温柔恬静,“我倒是忘了我也是它的主人了。美人,带你的男主子和女主子兜兜风吧。”说着,她一翻身跃上马背,亲昵的拍了拍马脑袋。她浑身上下因为美人的到来焕发了生机。
上官陌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酸溜溜的道:“我竟不知道连一匹马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了。”
苏浅好笑的扭头看着他,“上官先生,你可真是有出息,连一匹马的醋也要吃。”
“上官先生?”上官陌挑眉看着她,“这又是什么称呼?我是学堂里的先生么?”
苏浅闻言失笑,“先生有很多解释的,学堂里的先生叫先生,妻子也可以称自己的丈夫为先生,先生还是对成年男子的尊称。”她解释道。
“那你口中的先生是不是妻子称呼丈夫的意思?”上官陌双手圈在苏浅身前,笑的促狭。
苏浅笑着斥了一声,伸手拍了下美人的脑袋,“美人,快走啦。”她轻喝一声,美人立即一扬马蹄,撒欢的往前奔去。美人自然不同于寻常马匹,速度极快。温热的凤从两人身上扫过,虽然不凉爽,但也令心情愉悦。
苏浅忍不住哼起了一首歌,“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终点是爱琴海,全力奔跑梦在彼岸,我们想漫游世界,看奇迹就在眼前,等待夕阳染红了天,肩并着肩许下心愿,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随风飞翔有梦作翅膀,敢爱敢做勇敢闯一闯,哪怕遇见再大的风险再大的浪,也会有默契的目光。”歌声随风飘远,满城皆闻。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倾听,正在做活计的百姓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侧耳倾听,就连兵营的士兵也都停住了操练,沉浸在她的歌声里。
上官陌不止一次听到她的歌声,每一次都能被深深打动。但她唱如此欢快有力的曲子还是第一次,心情也跟着她的歌声变得好了起来。就连美人听了歌声都觉力量倍增,蹄下的速度比平日快了许多。
“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起来。难道就因为美人来了,你就那么高兴?”上官陌酸酸的道。
“我不是因为美人来了才这么高兴,我是看到你吃美人的醋才这么高兴。”苏浅停住了歌声,吃吃地笑了起来。
上官陌轻哼了一声,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轻声叹道:“真想就这么一直跑一下去,不要停,一直到老。”
苏浅心跳快了快。即使两世加起来活了五十多年,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免不了心跳加速,心向往之。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两人正风驰电掣般往轩王府驰去,忽的一队兵马从旁边的岔道飞出,马蹄踏的尘土飞扬,横冲直撞过来。上官陌猛的勒住马缰,横马道路中央,拦住兵马。那一队人马被拦,急急勒住马缰,停住身形。当头的一个看也不看前面,沉声喝道:“是什么人敢拦爷的驾?知不知道爷有重要军务在身,耽误了军情你该当何罪?”
他旁边的小兵伸手扯了扯他的战袍,小声道:“头儿,你看看前面是谁再发火吧。”小兵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浅和上官陌,只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
苏浅俯身在马头上,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名头领,干笑不说话。上官陌挑了挑眉,端坐马上。也不曾言语。
“扯什么扯?!”他训斥了小兵一声,*地抬头看去。眸光方一抬起,便吓得慌忙滚落下马,俯首下跪,颤声道:“秘书令大人陌太子恕罪,小的不知是您二位大驾,言语冲撞了二位,请秘书令大人和陌太子饶了小的吧。”他虽然慌张害怕,说话却仍有条有理。
他身后的士兵见他跪下,慌忙都跟着下了马,跪了一地,齐齐声道:“请秘书令大人和陌太子恕罪。”
苏浅笑着挥了挥手,清声道:“都起来吧,我又没说要怪罪你们。”她挑眉看着那名头领,“喂,那位头儿,你们这么急,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昆国来攻城()
那名头领恭敬的道:“回秘书令大人,乾州关被人攻打,如今正一片混乱,我们是要去禀告轩王爷。”
苏浅“咦”了一声,皱眉道:“什么人攻打乾州关?”
“回秘书令大人,是昆国的兵马,领头的是一个叫岑路的人。”
苏浅一惊,身子立时坐直了起来,回头看向上官陌。上官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沉着地问那名头领道:“有多少人马?”
那名头领道:“回陌太子,大约五万兵马。”
“五万兵马越过鬼魅森林攻打乾州关,白蒙是脑子缺了么?”苏浅冷笑了一声,看向领头兵,“不是有什么误会吧?你确定来的人是岑路?”
那名头领见苏浅笑得颇有些骇人,低头结结巴巴的道:“那人是这样报的姓名,是不是真的叫岑路,小的不知道,小的没见过岑路其人。”
苏浅转头看着上官陌,抿唇道:“这事好蹊跷。白蒙重伤在身,岑路是他的贴身侍卫,不可能出来带兵打仗的。就算是要攻打乾州关,白凌城有的是精兵良将,又岂会派一个侍卫岑路领五万兵马来?”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上官陌向那名领头兵道:“你去告诉轩王,就说我和秘书令大人先去乾州关了。”说着,勒转马头,轻拍了一下马脑袋,美人四蹄扬起,一路疾驰向乾州关而去。
苏浅在马上百思不得其解,转头问上官陌道:“我总觉得那名领头兵哪里不对劲。明明是很精明谨慎的一个人,他开始真的没有看到咱们么?”
上官陌轻蔑的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
苏浅不由抿唇笑了,是啊,那又如何?就算是阴谋诡计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又有什么能难得倒身后这个男人的?她不由伸手握住了身前那双修长优美的手,那是她费尽心力救回来的一双手,如今养的很好。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从眼底流入心扉,整个人如花开了一般愉悦。
美人如风一般掠过大街小巷,不过一刻钟,便到了乾州关下。远远便听见叫阵骂敌的声音,和着喊杀声响成一片。上官陌环抱着苏浅从马背上飞身掠起,轻飘飘落在了城门上,站在一众士兵身后。
往下一看,城门下黑压压排开五万铁甲银枪的骑兵,一直排到鬼魅森林里。看整齐肃杀的气势就知道是精锐之师。一面书着“陈”字的旗帜无风自舞,猎猎翻飞。旗帜下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名黑袍美少年,果然是岑路。阵前一字排开十几人扯着嗓门叫阵骂敌,听其意思似乎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若羽公主就在乾州城内,这是来要人来了。
苏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念了一句:“这白蒙还真是伤到脑子了,上官陌,你怎么给人家治伤的?脑残了,看到没?”
她一出声,城门上的士兵才发觉到身后有人来,转头一看,认出两人,齐齐诚惶诚恐地见礼,同时因为两人的到来心里都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
这些乾州关的兵马虽然平日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素质过硬的,但乾州关鲜少有征战,这些人其实对战争这个词很是陌生,遇到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慌乱的。苏浅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她一眼扫见这些士兵脚下摆放的滚木雷石,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样高的城门的确最适合用滚木雷石,一般的弓箭根本派不上用场,杀伤力不大。
上官陌拉着她往前站了站,对她投去一瞥,声音淡淡的道:“内伤外伤都可以医得好,可这先天智力不足之症就算是大罗神仙转世也医不了,何况我只是一介凡人,并非什么大罗神仙。”
苏浅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就知道这个黑心毒嘴的不会说出什么好话。白蒙若是在这里听见了,估计能被气死过去。
两人说话的声音清亮,即使底下有叫阵骂敌的洪钟一般的声音,也没能阻住两人的声音飘到岑路耳朵里。岑路狠狠在心里汗了一把,心想着这样的话幸好没被他家太子殿下听去。“陌太子,浅萝公主,不是我家太子殿下脑子不好,实在是楚国欺我,明明将若羽公主婚配给了我家太子殿下,却又将她半路劫走,借以挑起事端,好借机发兵。”岑路满含怒意的声音在阵前响起,激起昆国士兵的群情愤慨。
苏浅不等岑路把话说完,便截住他的话笑道:“所以你们太子殿下便顺水推舟,进入人家的彀中,授人以柄,让人家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出兵?”她的话引起后面楚国士兵的一阵哄笑,大呼着“脑残太子”。
暗地里苏浅却笑着同上官陌咬耳朵,岑路脑子缺么?居然自己说自己家太子脑子不好。
上官陌但笑不语。
城下昆国士兵被气得七窍生烟,齐齐破口大骂楚国人“卑鄙无耻”,“出尔反尔”,甚至有人还辱骂起若羽公主,说她“**”、“水性杨花”。骂声响彻天地间,振聋发聩。看架势是真的怒了。
苏浅想着若羽公主既然做得出来逃婚一事,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还是被逼无奈的,承些骂语倒也是咎由自取。
岑路冷笑了一声,抬眸望着苏浅,声音冷冽地道:“浅萝公主放着一国公主不做,屈尊做了人家的秘书令,还真是在其位谋其政,这就要替楚渊出头了么?只可惜楚渊还困在鬼魅森林之中,看不到浅萝公主如此忠心于他呢。”
苏浅不由失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色冷若冰霜的岑路,没想到白蒙那样一个沉稳内敛的人,管教出来这么一个火爆脾气胆大包天的人。感情她和上官陌巴巴的才救了他家主子算是白救了。
虽然惊讶,但她并无怒气,倒觉得有些意思。
上官陌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危险气息。他伸手抽过一名士兵手中的剑,连看都不看岑路一眼,轻轻一送,那剑看似轻飘飘的,却在眨眼之间飞到岑路眼前,岑路身边的副将及士兵齐齐一惊,还来不及飞身去救,那把剑却忽的转了个弯,将岑路座下的高头大马齐着脖根砍落,岑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下的马就栽倒在地,他身形一扭,堪堪立住,怒目瞪向上官陌。
城墙上的楚国士兵顿时一阵嘲笑,笑声响彻云霄,羞得岑路俊脸一红,恨恨地踹了那匹死马一脚。
“这次是马脑袋,下次若再敢对她出言不逊,掉的就是你的脑袋。”上官陌声音冷冽地道,不仅城下的昆国士兵齐齐觉得如被泼了一头冰水,冰寒彻骨,连楚国的士兵也齐齐一缩脖子,被他的怒意寒到。
苏浅伸手握了握他的指尖,笑道:“你还当真了?”
上官陌从头至尾不曾看岑路一眼,只看着苏浅,淡淡道:“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今日起若有谁敢出言侮辱于你,下场就如同那匹马。”他声音不高,却令陈云两国的兵将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在场的无不噤声闭嘴,连阵前叫骂的士兵也齐齐噤了声,不敢言语。
苏浅好笑地看着上官陌,心里却暖暖的。他从来淡雅如轻云温润温和,但她却知道他骨子里的霸道和狂傲,天下无人匹敌。“暴政啊暴政,这是血淋淋的暴政。”苏浅低声笑道,声音小的只有两人听见。
上官陌挑眉看了她一眼,道:“你是这暴政的根源,若有一日天下因为你而血流成河,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言笑晏晏呢。”他揶揄地笑着,苏浅本来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垮了下去,撅着嘴白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苏浅转身愤愤地瞪了楚国士兵一眼,士兵们被她瞪得立即止了笑声,定定地看着她不敢言语。
城下昆国士兵见城上的人吃瘪,纷纷掩嘴偷笑,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哪敢再笑出声来。
好好的战场顷刻间变成笑闹场。
岑路敛了敛满腔怒火,压制着一触即发的暴怒道:“浅萝公主、陌太子,今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