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修仙手册-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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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控诉老夫人的“恶行”。
原来,早在少女时期,齐氏就与自己的远方表哥私定终生。可齐氏却被罗振江看中,而齐氏的娘家为了攀附罗家,不顾齐氏反对,将她给嫁了出去。
在婚后的日子里,罗振江对齐氏是极好的。这种好如蜜糖,让年纪尚轻的齐氏慢慢抛却了怨恨,沉溺其中。但是天有不测风云,齐氏突然知晓自己怀孕了!
这孩子,是表哥的!
她极度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她买通大夫改了孕期,谎称这孩子是罗家骨肉。天真的她以为这样就能掩人耳目高枕无忧,却没想到有一天,她突然脚滑掉入了池塘,那孩子……就没了。
从此,她便再也不能生育。
好在罗振江是心疼她的,对她嘘寒问暖,捧在手心里就怕她疼了伤了。但是家族的烟火不能断,权衡再三,他还是纳了几房小妾。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
直到那一天——齐氏知晓了一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打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当年她掉入池塘,不是意外,而是老夫人指使人做的!
而她不能生育,也是因为被老夫人在她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这个消息让她太痛苦了,她彻夜彻夜地泪流,等到有一天她的眼泪终于流尽了,她才决定复仇。
她要用毒物,让那个恶毒的老东西,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在病愈和病发之间反复循环,让她在得到了之后又失去,让她也尝尝这极致的痛苦!
她费尽心力,找到了高人。从此,巫女无法断病,而那些凡人之躯的所谓名医,就全都被她收买了。
直到……
她遇见常芸。
听到这里,秋深不禁抬头看去。只见到常芸一手撑着脑袋,双目低垂,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却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姑娘……”她有些迟疑地开口,“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常芸一愣,抬起头来:“我看什么?”
“你……你不觉着唏嘘吗?”
曾经以为的善良之人,却是下毒取人性命的毒妇;曾经以为的夫妻情深,却是一场惺惺假意的骗局;曾经以为的好人坏人,却让人突然之间,就分不清了。
常芸的表情淡淡的:“人就是这样,没什么的。”
她早就知道了。
从北村出来的这两年里,她遇见了很多人,很多事;每一件事情都在她的心上烙下了深刻的印记,让她渐渐明白,人这种生物啊,本来就是极其自私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正是懂得了这个道理,她才从来以恶意去揣测了别人……从而,谨慎地保全自己。
秋深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漠然的女子。
这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她有这般克制的神情?她的内心,到底是一片鸟语花香,还是寒风呼啸的枯地呢?
不过短短几日的相处,让她的心中生出了不忍来。
“常姑娘,秋姑娘,”门外,突然响起下人的声音,“老爷请二位过去共进晚膳。”
闻言,秋深表情恢复肃然,对常芸微微点头:“看来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常芸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慢慢站起身来,以手轻轻抚平身上青绿的袴褶:“走吧秋深。对了,你也帮我好好思量一下,这一次……我得要什么样的回报才好。”
第152章 苏老板()
出席晚膳的只有罗振江和老夫人二人,而齐氏早已不见了踪影。
美味珍馐铺满了桌面,罗振江一改先前倨傲的态度,和颜悦色地招呼常芸用饭。
常芸笑笑,道了一声谢。
老夫人看在眼里。
她是在昨天夜里醒来的。醒来之时,常芸刚好守在她的床边,一见着她醒了,立马就向她说明了来意。
在那个时候,她对常芸是有所怀疑的。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过年轻,年轻得让她很难相信自己这病是被她给治好的。但是不知为何,她看见常芸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她就觉得自己似乎应该配合这么一回。
所以,她才从了常芸的建议,假装睡着,然后在次日将常芸和齐氏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次还真是谢谢常姑娘了。”老夫人笑道。
立在一边的秋深现出了鄙夷的神情。
常芸却是面色如常地回道:“医者救命,不足挂谢。”
老夫人眸眼一闪,声音转沉:“这次的事情,姑娘你看……”
常芸立马接过:“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多管闲事。不该我管的,不该我说的,我便是一点都不会去做的。”
这老狐狸。
她在心中一阵冷笑。
老夫人很满意她这样的回答,脸上终于漏出了真挚的笑容:“姑娘果然聪慧。”
常芸柔柔地笑着。
这顿鸿门宴,便是这样妥了。
第二日,常芸刚起来没多久,便有一个老妇领着三个蓝衣男子前来常芸的房中。这三个男子站在成一排,低着头,由着那老妇一一打开他们手里的锦匣,让常芸过目。
这一看,常芸就乐了。
这第一个匣子里泛着的是常芸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钱庄的银票。这银票烫着金边,一看就价值不菲,常芸只微微扫过,就被上面的金额给惊了一遭。
第二个匣子里和第一个匣子相同,也是银票。不过这银票不同在于,它通体泛着灵力,上书一个大字“吴”,常芸只略一思索,便意识到这正是吴家钱庄的灵币凭证。
这罗家真是大手笔,居然直接就送了灵币!
第三个匣子里的东西却让常芸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东西似鞭非鞭,通体呈现半透明的青绿之色,握在手中温热似活物,微微一抖,便有万千触须似湖面波纹一般散开,转瞬又凝聚在一起,变成一股。
见常芸疑惑,那老妇微微一笑,解释了开来。原来,这东西一直存放于罗家库房之中,来历已无人知晓。因着这东西透着灵力,老夫人便猜测这是巫女所用的器物,这次就赠送给常芸,权当谢礼。
常芸对这次的赠礼,十分满意。
在她看来,道谢不如赠礼,赠礼不如送钱。此次既收获了钱财,又得到了一把异武,自然算是满意而归。
至于王家……
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收拾好东西,常芸和秋深便踏上了回淮阳郡的归程。三日之后,常芸和秋深顺利抵达淮阳郡,秋深在城门与常芸告别,说要回余家复命。
“这次多谢姐姐。”常芸站在熙熙攘攘的城门口,对着牵马离去的秋深低声说道。
秋深一愣,转过头,笑了。她对着常芸微微颔首,跨上马背,往远处疾驰而去。
常芸往着巫女集市而去。
刚走到杏林街上,就远远瞧见苏丑穿着夸张的宽大青袍,用底气不足的微弱声音,畏缩着招徕路过的几位巫女。
“巫女大人,来,来瞧一瞧这凝力丸,能,能让人在一刻钟之内,提升五成,五成的气力……”
巫女嫌恶地别过头,大步走过。
苏丑顿时垂头丧气,呼出长长的叹息。
常芸有些哭笑不得,几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拍到了苏丑的肩膀上。
“苏老板。”
苏丑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猛地跳起,浑身都发起颤来。待看清常芸的脸后,才如释重负地笑道:“常姑娘,你回来了。”
常芸点头,走进长昇坊里。
“小小呢?”她环视一周,却不见牧之的身影。
苏丑挠挠脑袋,神色有些忧虑:“新店开张,多少有些忙碌,小小还是个孩子,经不住那么折腾,这可不,前几天就生病了,嚷着头疼,一直躺床上休息着呢……”
“哦。”常芸点头,没再多说些什么,而是从随身的行李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柜台之上。
“这些钱你拿着,可以多进些药材,也可招一两个人手。”
苏丑一看见那银票的面额,顿时睁大了眼睛:“常姑娘,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常芸无奈:“别乱想,放心用。”
苏丑脸有些红,神色也有些尴尬。
常芸瞥他一眼,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还有,之后招徕顾客的事情,还是放着小小来做比较好,她年纪小,模样又可爱,古灵精怪,倒是能吸引一些人来……”
“轰!”
苏丑感觉自己的脸烧成了猴屁股。
常芸忍着笑,对苏丑肃然地点头:“个人看法。”
“是……是……”苏丑哪有反驳的念头,忙不停地点头应下。
“好了,”常芸正色道,“最近炼药的情况怎么样了?”
距离晋升比试还有两月的时间,要在这两月里突破绿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明白。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轻易放弃。
她本就是蚂蚁撼树,便不会在乎万劫不复。
苏丑思索片刻,回答道:“于对战有力的丹药我已研制成功了一些,但是这七星草……我却是半点办法也无。”
常芸点头:“七星草可以搁置一边,你还是照着我写给你的药方来。”
关于这七星草,常芸这些日子以来也有沉下心来想过。一是在于这七星草的来历在杏林宝会上被说得太过玄乎,二是这七星草到手也十分顺利,种种迹象,让她对这所谓的“神草”有了别样的想法。
“好。”苏丑爽快应下。
常芸的声音低了下来。
“辛苦你了。”
苏丑微愣,良久,他才轻轻开口,眼里划过一丝黯淡。
“辛苦的,是姑娘你啊……”
第153章 随性坦荡()
常芸笑了起来:“我不觉着很辛苦。”
说完,她见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就背起行囊,往巫学院去了。
*
城东的一处宅邸里。
秦炎负手立在书房,瞥向在他旁边低头弯腰的季升。
“……听你这意思,她已顺利回了巫学院了?”
“是的,公子。”季升连忙答道。
这段日子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了,不过是被二爷邀请来了淮阳郡里,没想到居然不走了。还让自己去寻了宅子就此住下,就连二爷那边都是瞒着。
最让他意外的,是公子他去跟踪保护那名女子。
这几月来,他不是没少打探那名女子的背景,甚至还不顾艰辛,跋山涉水地寻过几次。然而这一次,公子的命令显然不同以往——打探的意味变少了,暗中保护的意味却多了。
公子一定知晓了那女子的什么事情。
他不禁这样想着。
“王家那边呢?”秦炎继续问道。
季升回过神来,略一思索,回道:“王家那边暂时还没什么动静,不过我听线人说……有动静的却是余家。”
“哦?”秦炎挑起眉毛,有了一点兴趣。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余家的嫡女余沐儿,正是常芸的好友。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季升答道:“王余两家素来不对付,不过自从十年前余家大夫人去世之后,这纷争便就消停了——至少,在表面上还是和睦的。然而最近余家这边似乎又有了动静,一些原本投靠在王家手下的巫女,不知怎的都转而拜在了余家门下,一些商铺亦是如此。数量嘛,虽算不得多,但总让人觉得有些蹊跷……”
秦炎眉头渐渐皱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升回忆片刻,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余家小女余君宁病愈之时。唔……还有,前些日子曦贵妃也回娘家省亲了一遭,不知是否有所关联。”
“王雨姝?”
秦炎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曦贵妃,正是之前在三大家族的宴集之上,他随秦子尘前去调查判案的主角之一。
王雨姝成名极早,是王家数一数二的红带大巫,长相艳绝,手段高超,深受当今圣上的宠爱,尽管有过不合传闻,但最后都被这女人的一路高升给破了。
从此宫内日夜笙歌,皇上不朝,民间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多,就连镇守边关的将士都有所不满。
有这女人在……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秦炎这般想着,挥挥手,声音转冷:“好了季升,下去吧。”
季升却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有些不安地挠挠头,压低了声音:“那个,公子啊……”
“怎么?”秦炎回过头来。
季升不敢看秦炎的眼睛,小声地说道:“小的愚笨,斗胆问一句,公子你为何会对那女子这般……这般……”
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确切的词来。
实话说,要是按照公子以前的习性,看上什么姑娘早就下手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偷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