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魂计-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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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助地坐在地上,问杜力:“报警了么?”
“没有。”
“什么?!”
“这孩子一定是被人绑了!现在就去报警,万一被撕票了怎么办?”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干等?”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你不用管。你只要在这里替我照顾她就行了。”
他将我按在笑笑面前,大踏步走出去。
我看一眼笑笑,又站起来追上去:“你说有个女人把宝宝带走了。你知不知道前天下午,你的那个女人就去过宝宝学校门口。”
他挥手:“我知道,那怎么了?你就那么想知道我跟她的那点儿事儿?我已经跟她分手了,你满意了么?真他妈的事儿妈!”
“分手了?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宝宝学校门口等他?为什么还要去见笑笑?你就没有想过是她带走了宝宝?”
杜力蓦地转身,眯起眼:“你还真是个天生的挑拨离间的高手,这儿已经够乱的了你能不能就先不搅和了?”
我顶住他蔑视的眼光:“宝宝早不丢晚不丢,笑笑一出事儿就丢了?就算有绑匪,难道他们就那么会找机会,单挑今天来做这种事?”
我狠狠看他:“你和你的新欢之间的事我根本没兴趣知道,但是如果你们那点儿破事儿害完了笑笑还要害宝宝,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用手指着卧室:“笑笑已经这样了,宝宝要是再有个闪失,杜力,我要是你,我就找幢最高的楼跳下去摔死得了。”
他的眼中要喷出火来,恨恨咒骂我:“你发什么神经!我叫你来是要你替我照顾我老婆,不是要你对着我指手画脚!”
他将我推向卧室:“给我滚进去,别在我面前发神经!”
我自我催眠,杜展颜,你比杜力强大,不要怕他,压住他,从气势上盖过他。
于是我努力稳住自己,掏出我的手机来:“给她打个电话,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究竟是谁在发神经病。”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胜在心底澄明,理直气壮。
杜力没有接过我的手机,但掏出了他自己的,按下一个键,那边大约早在等着,立刻便接通。
杜力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听筒,脸上怒气渐生,对面说了些什么我实在无法听到,那是一个可爱小巧的女孩子,声音柔和娇软,杜力不开免提我绝不可能听到她的细语。
杜力冷不丁大声斥责:“混账!我限你二十分钟内给我把孩子送回来!”
那边大约又说了些什么,杜力猛然用力摔掉电话,奔出屋去。我追在他后面:“你去哪里?”
他匆忙发动汽车,百忙中对我吼:“看好笑笑,我去把儿子带回来!”高性能的跑车轰鸣着便冲出去,我捧着胀痛的头回到楼上。
这屋子难以想象的安静,我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我同杜力那样大声的争吵都无法惊动笑笑,何况是一点点脚步声?
但是一进卧室我便看到她正目光炯炯看我,并且提问:“现在几点了?”
我目瞪口呆:“笑笑,你醒了?”
她站起来,伸个懒腰:“我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宝宝呢?我该给他做晚饭了吧?”
我结巴着,手足无措,忍不住还是扑过去抱她:“你吓死我了笑笑!我还以为你呸,你醒过来就好!”
她轻拍我:“展颜你没事吧?”
又疑惑:“我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回来的?没出什么事儿吧?”
她皱着眉:“刚才谁在吵架,那么大声音?”
我急忙追问:“你听见有人吵架?听清楚了么?”
她点头,一边往外走,去宝宝房间找他:“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吵,说什么实在听不清楚。还听见谁开着车出去了,声音吵得要命。我想起来宝宝还没吃晚饭呢,就赶紧把眼睛睁开了。唉,当妈的真是操心的命,想打个盹休息一下都不行。”
她已经推开了宝宝的房门,屋子黑漆漆的,她纳闷:“这孩子出去玩去了?”打开灯,她又疑惑:“书包呢?怎么书包也没在?”
她又下楼,四处寻找:“不会是让杜力带走了吧?”
我跟在她身后,暗暗琢磨该如何同她说出真相。
俺,处心积虑,处心积虑,处心积虑,改了又改,改了又改,改了又改,最后,还是整出了这么个脑残狗血桥段出来。没办法,小白就是小白。
就这么让笑笑清醒过来了,为毛?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或者下下下一章,你就知道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94章()
我试图将她的心思从宝宝身上引开,于是问她:“你饿了吧?我给你弄些吃的?”
她纳闷地点头:“不说我还没感觉,你一说我真觉得自己饿得不行了。我今天怎么饿得这么快?”
我按她坐在椅子上:“等着,今天我给你服务。”
我走进厨房,她家的厨房宽大而设施齐备。我偷偷叹气,去翻查那个巨型冰箱。冰箱里许多食物,分门别类。笑笑一向是个合格的主妇,我看着那些食品,同我的那些合同一样,我们都将时光与青春托付到了错误的地方。
我打开煤气,蓝色火焰明亮地跳动,我坐上锅,煮着开水,准备下面条。我悄悄将厨房门关紧,掏出手机打给杜力。
客厅里立时传出电话铃声。我猛然记起杜力暴力地将手机摔出去泄愤的样子。这手机的生产商真尽心尽责,摔得如此之重,居然产品依旧能够正常使用。
我挂上电话。心里的焦急,倒似锅上煮着的水。
厨房门被推开,笑笑拿着杜力的手机,看我:“你打电话给杜立做什么?”
我伸手抹汗,尽量自然大方地回答她:“你醒过来了,我想尽快通知到他。”
她疑惑:“尽快通知?我才睡了多久,有必要这么着急通知他么?展颜,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要和他离婚了。所以你没有必要向他通报我的情况,除非你有别的事情。”
我笑得发僵:“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她只是比较单纯,她从来不蠢,何况,彼此熟悉到这种地步,我的掩饰无法躲过她的火眼金睛。
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质疑,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接替我,掀开锅盖放入面条,熟练操作。
我楞楞站在她边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我同老刘的烛光晚餐,老刘看着我时藏不住的同情眼神,杜力因为狂怒而扭曲的脸,笑笑平静地煮面的背影。
这一切就好象一副拙劣的拼图,勉强凑在一起的各个碎片,全体对错纹路。
我的脑子混乱不堪,只呆呆看着笑笑。
她已经煮好面条,关上火,捞出来,放入碗中。
我听见她问:“杜力去哪儿了?宝宝是跟着他出去的么?”
我支支吾吾:“啊,啊。”
她将碗放在托盘里,端着走向餐厅:“上那儿吃吧,我替你也煮了一份。”
我跟在她身后,试图抢过去替她端托盘,她侧身闪过:“我来吧。”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有一种我没有见过的神色,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我记得那天她在电话里对我说:“我没有办法同时间作对。”
那样的语气,倒同这样的表情如出一辙。
她放下托盘,我们坐在餐桌前。她举起筷子,又放下:“太烫了。”
我没说话。她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时候,她的嘴角挂着笑。她回到现实面对我们的时候,她的嘴角挂着苦笑。
我甩掉宁愿她封闭着至少她很开心的想法,面对现实。
她问我:“能说句实话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点头。缓慢而艰难。我的颈椎出了什么问题,做一个这样的简单动作,竟然吱吱咯咯,每一个关节都在同我别扭。
她说:“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回的家?我睡了多久?我儿子去哪里了?我老公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该在家的人都不在,反而是你守着我?”
我看着眼前的面碗,慢慢转动我已经疲于思考的脑筋。
她又加一句:“杜力居然连手机都没带就出门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笑笑,”我声音干干的,自己都听不下去:“你不是睡着了,你是忽然之间自闭了。”
她挑着眉,诧异:“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你所谓的睡着之前你在做什么吗?”
“我去接宝宝放学啊,然后,我看见了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略带颤抖:“是,我是被她的样子吓到了。不,不是吓到,是震动!我看到她,就好象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她站在我对面,就好象时光狞笑着提醒我,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同情地看她,她勇敢地对我笑,挺直背:“没事,我没事。”
我摇摇头,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她对我保证似:“真的,我向你保证,我只是接受不了杜力去找了这么个女孩子。但,话说回来,我既然已经决定跟他离婚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理他究竟是跟什么样的女人玩出轨,呵呵!”
她笑得真是难听,我情愿她哭。
“后来你摔了一跤,你还记得么?”
“摔跤?哦,可能吧,路不平,要命,现在哪里都在修路,我大约是不小心踩坑里了。”
我真不忍心指出,她是摔倒在平地上的。
“后来你就谁都不理了,笑笑。”我尽量委婉地说:“就一直一个人坐在那里,谁同你说话你都没有反应。”
“是么?”她完全不信:“是,港片日剧都喜欢来这么一手,一下子脑子就坏掉了,但是我有这个荣幸么?我就是有这个荣幸我也没这个福气,我还要照顾我儿子呢,我怎么可以在马路上就这么把我儿子甩在一边?”
她忽然惊恐地睁大眼睛:“宝宝呢?宝宝真的被我弄丢了?”
她猛地站起来,急急忙忙就向外扑。我伸手拽住她,按她回椅子:“没有没有,宝宝没有走丢,我接到你电话就赶过去了,刚好看到你摔倒,宝宝就在你身边。后来杜力就把你们都带回家了。”
她半信半疑地看我一眼,我向她点头保证,她于是拍胸口:“吓死我了。你个臭家伙,下次说话别卖关子行不行?”
我坐下,躲过她的眼,垂下头:“边吃边说吧。面凉了。”
她只是用筷子拨了拨碗,追问我:“那我这么——自闭了几天?”
我搅拌面条,将它们戳烂,泡了太久,我面前很快是一碗面糊。根本无法再用筷子捞起。
“几天啊?你别不说话啊。”她催我回答。
“两天。”
“哦还好,不是太久。”她放下心,旋即跳起来:“哎呀,宝宝今天期末考试,没有我盯着他该考砸了!”
我又伸手按下她:“一次半次考试就是考砸了也坏不了他前程。”
她嗔我:“你不懂,现在的排名很重要的。”
我摇头,但是也庆幸,至少有宝宝分走她大部分的心思,她既然醒了,大约是不会再忽然之间闭关谁都不理了。
她又问:“那么宝宝现在去哪里了?我那样我爸我妈不知道吧?”
我挑了好回答的一题回:“他们今天来看过你了。”
她于是叹气:“我妈前两天还心脏早搏呢,这下子她又该睡不着觉,真折腾人。这杜力怎么乱来啊?”
我陪她一起叹气,心想你妈妈还知道你要跟杜力离婚,并就此事发表了她对我和方辰杰的看法了呢。
但这话我自然不会对她说,她沉默一下,又将话题归拢到:“宝宝呢?怎么天都黑了还没回来?他明天还要考试呢!杜力把他带到哪儿去了?”
我细细看她,她脸色苍白,但谁在这种时候也不会面带红光。她纤弱,刚从重大打击里挣扎出来,我不知道她能挺多久,她的神经能坚强到什么程度。但她的眼底,我疑心我是因为方辰杰的话而产生的错觉,我竟然看到了一种坚定。
这样的坚定是真实存在的?抑或是出自我对方辰杰的信赖?无论它是否存在,我想我都不该对一个刚从没顶之灾里逃出生天的人做那种再推她下水玩一次的事情。
我决定耍无赖:“等杜力回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他带着宝宝去哪里了。放心,他们就快回来了。”
我指着她的面碗:“来,乖了,把面条吃了。”
她看看面条:“我吃不下。”
我勉强她:“吃吧,你需要吃一些东西补充体力。你还要替宝宝准备明天的考试呢!”
她脸上泛起怒气:“杜力居然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