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让夫君恢复记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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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是弱不禁风的富家小姐,如今这挤眉弄眼的样子倒更像是在哪家勾栏里的纨绔子弟了。
明明是魔族的储君,身上却没有半分魔族的样子。。。他想了想,也没有从她阿母身上吸取半分神族的样子,更像是人族的女子。
嗯。。。。除了督战和算计他的时候像极了她阿父那般的狠劲外。
“天神。”在女子再三的催促下,他才慢吞吞的挤出了两个字。
白念咽了咽口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远处的男子,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但还是看到那个男子依旧在处变不惊的喝着茶,这人这么爱算计她,应该不会是哄骗她去自投罗网的吧。
“神君现在不忙吧?”
“忙。”
“忙个屁!”
两个人直视着,互相也都不再说话了,而在外面宫门外头偷看着的仙仆小芩松了口气的拍了拍胸脯,还真是吵起来了,她以为是这个魔主不喜欢她呢,那她离开天宫就遥遥无期了。
萧舜冷冷道:“记住,你是人质。”
白念也不服输:“神君在这神界跟人质有什么区别吗?”
第十四章 果盘()
“你自己去吧。”萧舜把人送到天神宫殿外,用扇柄指了指里头,那柄竹骨扇没了后,他手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把玉骨扇。
白念在司战宫的时候,一派不怕的模样,可到了这门口,看着威严耸立的宫殿好气派,再想到那天神老谋深算的样子,她还是有些怂的,她往后退了几步,假笑了几声:“要不神君您去试试?神界的人互相之间应该比较好说话吧?”
“天神是神界的主宰,我不过是个臣子,说不上什么话。”萧舜撑开扇面,笑的风流倜傥,“像那种把天神最爱的瓜果夺来的事情,怕只有魔主可以做了。”
神界的天神除了酒外,最爱吃的就是新鲜的瓜果了,那些瓜果都是有专门的仙子仙君日日照料的,种植出来的瓜果是又大又甜,还有提升修为的功效,每日都会有人源源不断的送些瓜果进去,旁人虽垂涎,可却不敢造次,至于。。。。萧舜,他自来不爱吃甜的。
“你想吃吗?”白念突然问了句无关的话,但是看着男子的眼神里充满了郑重。
萧舜心里一紧,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原来还真不爱吃。”白念点了点头,感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摩拳擦掌一番,看着眼前那座宫殿,舔了舔嘴,好像已经尝到那果大饱满的葡萄了,“那我就放心了,总不能我冒死偷来的,还要分给别人吃吧,但你是神君又不好不给你吃,不过你不爱吃就好办了。”
“你连这么都要算计一番?”萧舜眉头皱在了一起。
白念直接朝那座宫殿走去,听见男子有些幽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笑道:“我算计都不过是些小事情,比神君算计我的事情可要轻多了。”
说罢,就直接转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天神的宫殿中,中间还笑嘻嘻的对遇到的仙仆打了个招呼,等出来的时候,虽然是两手空空,但脸上是笑着的,只不过那笑并不直达心底。
白念看了一圈,那个男子已经不在外面了,她看了眼身后的宫殿,自嘲的笑了声,她还真是个被美色耽误的魔主,明明大好的魔族等着她回去继任魔尊,她却一门心思的只想找到夫君,找到夫君了,却还是个失忆的,对她明枪暗箭,处处算计,毫不留情,她想不等夫君恢复记忆,她就已经先死在这里了。
拖着瘸了的腿回到司战宫中后,前后脚一个小仙仆就带着果盘来了,把果盘放到院子中的石桌上后,恭恭敬敬的说了句:“魔主,这是天神让奴给您送来的,说魔主如此爱吃的话,以后每日都会从送来的瓜果中挑选出最新鲜的给您送来。”
坐在石凳上的女子点了点头,而后反应过来后对着那仙仆笑了笑,那仙仆依旧处变不惊的垂头候着,还真不愧是天神宫中的仙仆,面对她这种传闻中嗜血成命的魔主都没有半分的畏惧,果真该是那天神宫中的人。
她随手捡起果盘中一颗葡萄,直接就扔进了嘴里,在嘴里上下咀嚼了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天神了,我不过是提了一下天神那的瓜果甜。”
仙仆依旧波澜不惊:“哪里,天神说魔主您屈尊在我们这休养,理应伺候周到,魔主既然爱吃,那。。。。。。”仙仆眼珠子转了转,抬头笑道,“那以后便日日送来?”
白念怔了怔,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仙仆得到回答后立马就走了,她却放下手中刚刚作戏拿起的水果,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果盘,撇了撇嘴角,直到夜幕落下也不再碰过,只是那样看着,好像要透过这些瓜果看到一些什么,如果看不到她就不罢休一样。
“想不到魔主还真有大本领,竟能从天神那偷来果盘。”萧舜踩着星月进来,就看到院中一女子盯着桌上的果盘一动不动,他下意识的就开口了。
白念却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那些忧愁就全都没有了,她并未起身,只是稍微扯了扯身子,看着一身象牙白衣的男子站在宫门处,星月的光辉都不吝啬的洒在他身上,看来今夜值班的星宿是个女子。
“谁说我偷来的,我只是进去表达了一下我对瓜果的热爱,天神就派人给我送来了。”她拿起一个桃子,直接张嘴咬了一口,桃子的汁水沾在她的嘴唇上,更显几分怜爱。
萧舜偏了偏脑袋,直接抬脚路过了女子,一言不发。
白念的算计落空了,她愤懑的看着快要远去的男子:“神君好不容易穿的一身白裳,不该吃点瓜果庆祝一番吗?”
“说了,我不爱吃甜的。”男子的身上有一点点的酒味。
“我怎么给忘了,那神君好生安歇。”白念有些可惜的叹了叹气,整个人一下好像就轻松了下来,再也没有那么谨慎,一个又一个吃着果盘中的瓜果,吃的脆响。
刚走了几步的男子有些受不了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个仰着头,一个一个把葡萄扔进嘴里的女子,他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可以和他互相算计博弈,满肚子都是阴谋诡计的女子,竟然还拥有着所有女子都想拥有的天鹅颈,细长又白皙。
“你是打算彻夜不睡吗?”他眼睛看着桌上那些瓜果,咬了咬牙,“白日里不吃,晚上吃怎么不直接把你撑死啊。”
白念努了努嘴,刚压下去的怒气也蹭蹭的冒了出来;“我浑身是伤,只有死了才能睡得着吧。”
男子像是懒得与之争辩,瞥了一眼,直接抽身离开。
白念看着男子离开,再偏过头看着桌上的瓜果,突然委屈一下就从心里头冒了出来,她留在这步步都要命的天界,只是想近水楼台的让自己夫君恢复记忆,但是她忘了,没有人间那段记忆的男子就不会是她的夫君,不会顾及她性命,不会顾及她是否委屈,她曾说过只有夫君不要她了才是委屈。
可如今这个男子看着天神送来的瓜果却无动于衷,连善意的一句“这瓜果都有毒”都不肯说,
失了忆的夫君是当真很恨她魔族啊,恨不得她这个魔主去死,她以为自己昏厥后能活下来,就证明一切都还是有机会的。
“你对我的腿做了什么?”她闷闷的开口,她还是无法舍弃心中的夫君,大概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从异性那里得到半点爱吧,阿父从来都只是回来看一眼,然后又去了人间,跟那个人间女子恩爱不离,而君莫也并不爱她,只是在服从着她阿父的命令,形影不离的跟着她是命令,逼她继任魔尊也是命令,要娶她也是命令。
几百年前,她阿母垂危,她跑去人间找阿父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满身春风的男子,将她从丧母的痛苦中解救出来,凡事都会让着她,会在她生气的时候说很多的甜言蜜语哄她。
“你应该想的是你对你自己的腿做了些什么吧。”萧舜也有些忍不了,他向来只在战场上心狠手辣。
白念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
“魔主理直气壮带着伤兵来神界的那天,不是为了靠近本神君,而故意施法让一飞禽咬了自己的腿吗?”萧舜的怒气是被彻底激怒了,“那飞禽名唤不知,毒性极强,要日日放血,需百日才能放完毒血。”
石桌旁的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没有任何放血的痕迹,抬头怒瞪着那边渐渐有了笑容的男子。
萧舜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火一下就消了下去,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轻快了起来:“本神君记得魔主有夸过这副容貌,还说本神君像极了你在人间的夫君。”说到此,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所以本神君觉得魔主定是不舍得放血。”
“萧舜神君还真是为白念着想啊。”白念硬撑着一个笑在脸上,“不过要放血百日,日日都可以见到神君,不是更好吗?”
两人对视着,暗中绞着劲,最后自然是白念胜了的。
白念看着眼前正在低头为自己放血的男子,她的右腿就落在男子的大腿上,多好的一个机会可以大腿勾引一番,可惜了这只露出来的腿不忍直视,青黑的毒素爬满了她的整个小腿肚,没有半点白皙的地方。
这条腿在刚入萧舜眼中的时候,连这个男子都心惊了一下,他也没料到这毒会蔓延的这么快,他有些歉意的抬头望了一眼月光下的女子,却见女子并无多大的反应。
“听闻你修为生来就比同龄人高了几万年,怎么连这个毒素都压制不了。”他沉声道。
白念白了一眼,带着些委屈的嗔怒:“本来是能够压制的,可是在唤醒那个伤兵的时候,被里面隐下的神力大伤了元神,就压制不了了。”她看着沉默下去的男子,将手肘放在石桌上,手掌托着腮,闷笑道,“神君也不必自责,只要日日来为我放毒血便是了,神君如此好看,白念也舍不得责怪啊。”
男子听到这般调情的话,却并没有什么反意,反倒心中还当真轻松了不少,他抬了抬眼皮,停止手中放血的动作,一字一句道:“神魔自来不两立,我身为司战神君如此做,并不觉得需要自责。”
“那如果我魔族不想跟神族对立呢。”
第十五章 放血()
萧舜没有接下白念的话,大概那狠狠的在女子小腿肚上划了一刀,便算是他的回答了吧。
白念也只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垂下脑袋,将男子的所有动作都收进了眼里,男子在她的小腿肚上狠狠的划了一刀,她虽吃痛,可看到男子一脸认真的表情后,她又吞下了要与其争辩的话,随后男子的手开始挤压着那个伤口周围的皮肤,痛的她紧紧的咬住了唇齿,靠近石桌的那只手也狠狠抓住大理石的边沿。男子依旧只是认真的垂头挤压着手上的皮肤,但那些毒素都是有寄生能力的,好像就牢牢的抓住了皮肉之下的骨血一样,很久以后才只有十来滴青黑色的血从那个伤口中出来了,而后才顺着女子的肌肤一点点的往下淌着。
慢慢的,男子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汗,女子的额头上却早已是痛的豆粒大般的汗珠落了下来。
“你要是实在很痛,可以叫出来。”萧舜一抬头就看见了女子忍痛的表情,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嘴唇被咬的煞白,该死的是他竟然觉得挺好看的。
白念看着萧舜的模样叹了口气,而后那些咿呀的叫痛声就从她的嘴里一点点的跑了出来。
是真的很痛,没有哪个女子是不怕痛的。
“可以了吧?”在她痛到要麻木后,忍不住出声问了句。
“可以了。”萧舜听到声音立马就松了手,将大腿上的那只脚立马就给“赶”了下去。
白念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故意的,她怎么一问就是可以了。
“我以为魔主很能忍痛呢,所以就把放血的时间加长了些。”萧舜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刚才女子右脚碰的衣裳,满脸笑意好心解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白念痛心疾首的锤了锤胸口,不能失忆了就把在人间差的那些都补回来吧。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萧舜在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就后悔了,他又不知道这个女子在以前是什么样的,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子以前该是温婉贤淑的。
毕竟长的就是一张很温柔的脸,要是人不温柔总觉得有点暴殄天物。
在心里窃喜的白念以为眼前的这个男子并没有忘记的彻底,看着男子心底就像抹了蜜一样,若是听见男子在心里的那番话,她大概会无法控制自己。
萧舜在等着女子的呛话,而白念则只想盯着男子瞧,就好像岁月静好那样的瞧,两人一时都无言,时间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