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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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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她很快的振作起来,她同孙妈妈说要做凝欢馆的姑娘,就算父亲没了,也不能叫这些污名平白辱了他的名声!

    做柳觅初时,没有女性长辈带着,她鲜少出去交际,仅有的几个手帕交自她家出了事后也断了联系。

    她还不太擅长同人相处,许是性子不合群,凝欢馆的姑娘几乎没有与她交好的,这让她丧失了许多收集消息的机会,这辈子,她一定要逆转这样的局面!

    首先第一个拿来试水的,就是这位紫桃姑娘。

    柳觅初的女红不好,紫桃的针线活却是一绝,她做出来的衣裳鞋子,便是孙妈妈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少不得夸赞几句,她打算从这里入手。

    手帕是一般姑娘们入门时练手的东西,柳觅初决定先做几条手帕。单嬷嬷和入画的女红都做的非常好,嬷嬷年纪大了,柳觅初舍不得让她再费心教这个,就拉了入画来教。

    有入画在的地方就不嫌冷清,做几个时辰便能说几个时辰。

    她狠狠啐了一口,“这陆羽纱当真是太不像样,竟整日里寻姑娘的麻烦,我家姑娘宽容大度却被她当成了好欺负!”

    怜年笑道:“偏你最能说。”

    入画不以为意:“我可有说错?不过一个小小的国子监,可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若是我家老爷还在,哪里有她耀武扬威的份!”

    怜年呵斥:“入画!”

    柳觅初笑:“便让她说去吧,今日竟是叫她憋了一天,不发泄出来是不行的,听着烦事小,若闹了你我今晚睡不成才是事大。”

    怜年见柳觅初表情同往常一样,没甚不悦,这才作罢,入画不服:“姑娘也来取笑我!”

    “你呀,这张嘴最是能说会道,假使有一天缺了你在耳边絮叨,我倒要不习惯了。”

    入画吁了口气,说:“姑娘,今日你可算是想的通透,驳了她出了一口恶气,往日不知被她欺负到哪里去,却不知她仗着什么这般嚣张,看到她就令人生厌!”

    怜年说:“你知道甚么,姑娘是不愿同她计较,并非怕了她。”

    入画仍是忿忿:“虽说如此,可她也太过分,越纵容,越过分!”

    柳觅初摇头:“今日本是我冲昏了脑,竟同她计较这些。”

    她同陆羽纱的好戏还在后头,这么早就泄了气不值得。

    陆羽纱是凭何如此呢,说起来这个就有些嚼头。她的父亲同柳寒儒一般,都是受了二皇子案的牵连,只不过父亲算是主角,陆羽纱之父陆永德是顺带。那真是一场灾难,三十多位官员落马,大部分均被斩首,那一日的京城走到哪里都闻得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就算想起来都觉得心慌。

    陆永德是被上司供出来的,在她上辈子的调查中得知陆永德死的冤但也不算冤,说冤是因为他同此事毫无关联,完全是顶了上司的位,替上司做了刀下鬼,说他不冤则是因为陆永德在官期间也没做什么好事,陆羽纱无愧为乃父之女,在耍手段方面很是得了些传承。

    剩下的就可想而知了,她做了十几年的官家小姐,一朝沦落至此,落差太大,心里不平衡可以理解。而这凝欢馆的姑娘大多出身贫寒,所受教育不同,所见所闻不同,相处不到一起去也是正常。唯叫人不快的是这陆羽纱,即使是没了这等身份的支撑,似乎也还认为自己高人一等,除了生活水平上的差别外依旧是小姐做派,颐指气使,最爱以清高自居,同别的姑娘们一处在她看来是污了她的身份。

    开始大家还敢联合起来给她使使绊子,后来她一曲走红做了头牌便无人敢再去惹了。

    柳觅初是这凝欢馆唯二的拥有独立院落和两位婢女的人,旁的姑娘都是两人共使一位婢女,十人住一处院落。她有她的钱塘阁完全凭的是本事,婢女也是从家中带来的,柳觅初却不见得,而且柳觅初做姑娘是隐了身份的,用了化名柳欢心,在陆羽纱看来,这样一位平民之女庸脂俗粉之类,竟然同她平起平坐,这才是万万忍不得的。

第4章() 
绣了几天帕子,柳觅初竟也从中渐渐得出些乐趣。头起回来的前两天,她还是过于激动,最近几日沉淀下来方觉好些。

    女红到底是门技术活儿,她的画技好,总有些清风道骨的感觉,便是打出来的花样子也不俗,因着这里添了些信心,又没日没夜的勤加研习,总算不复初时的惨状,现打出来的帕子也有几分能看了。

    绣了十几二十条,舍不得扔,却也不能一直攒着,柳觅初便四处送人,这几日孙妈妈、单嬷嬷、怜年、入画均已收了好几条了。

    入画叫苦:“姑娘近日这是怎么了,倒似转了性子似的。”

    怜年一边添了灯油,一边啐她一口:“做了帕子送你也有的说。”

    入画笑嘻嘻的凑过去,端了热水到床前:“我这是关心姑娘,不分休止的熬手艺也不是这等用功法,”说着又招呼坐在八仙桌旁纳鞋底的柳觅初:“姑娘可早些歇息吧,再这样下去当心学习不成反倒熬花了眼。”

    柳觅初将鞋子凑在灯前,仔细瞧刚才绣错的那一针,顿觉眼睛干涩不已,她眨眨眼睛,将一双鞋子放在桌上,道:“罢了罢了,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们也早些去休息,往后若我再这般,你们自顾自去睡便是,我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怜年一直服侍左右,看出柳觅初有些不适,连忙取了汗巾在热水了泡了一泡:“姑娘敷一敷眼吧。”又有些埋怨说:“您也太不注意自个儿的身子了,这样下去怎么好。”

    柳觅初笑:“原是少时欠下的,若不弥补,怎么赶得上。”

    单嬷嬷恰巧这时推门进来,手中端了一盏牛乳:“可巧儿我都听到了,老婆子少不得要说一句,姑娘莫嫌我唠叨,身子最要紧,年轻时总是容易落下病根,到我这般年纪便都知道了。”

    “嬷嬷身上可好些了?”柳觅初忙上前接下牛乳,上辈子入了方府的事还历历在目,眼睛又是一热,心里酸的厉害,重来了一世,便对身边的所有事都珍惜的不能再珍惜,现下还有这几人在身边,她不知有多庆幸与多感恩。

    单嬷嬷本来身子还算康健,然而那些年与她奔波,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再如何也经不得这般折腾,更况且在路上染了时疫,方赫显为她寻了大夫,大夫说医治的及时,服上几帖药便能好,她依言办了,谁知服了药,嬷嬷的病不仅没好反而迅速恶化了起来,在病榻上缠绵了几日,就去了。

    那时她沉浸在悲痛中,当真是一蹶不振,哪里还有闲情去思考这事是否有蹊跷?如今一想,倒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了。

    这一次,她定会阻止这种事重演。

    单嬷嬷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满面慈和,笑着看柳觅初说:“姑娘就不必为我操心了,老婆子虽然年纪大些,但绝不会拖姑娘的后腿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着看姑娘将来出息呢。”

    柳觅初稍稍安下心,听她这么一讲又觉心中苦涩,为了不叫人担心,硬是扯起一个笑,微微嗔道:“快莫这样说,我要生气的。”

    主仆四人又坐在一起闲聊几句,无非是规劝柳觅初万事节制而行,柳觅初无奈一一应下,方才睡去。

    *

    又过了几日,紫桃果真如上辈子一样,裹着行李大包小包回了凝欢馆,恳求孙妈妈再次收留。这不嫁与人为妾的规矩虽则她犯了一次,孙妈妈却不是那等心肠冷硬之人,冷言训斥了几句也就把人留下了。

    上辈子柳觅初与紫桃不大熟悉,实则她与这院子里大多数姑娘都不大熟悉。因去大户里走了一遭,紫桃多少长了些心眼,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回来更是清楚自己处境极难,能抱团就抱了团了,所以同其他人一样,也不怎么待见柳觅初。

    但柳觅初不能同上辈子一样随意了,她清楚的知道周乡绅手里定握着些纪元飞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也不会在后来被纪元飞秘密杀害了。

    而紫桃作为周乡绅宠爱一时的小妾,也许多多少少能探得些口风,重要的是周乡绅不甘就这样放走了紫桃,后来还曾来凝欢馆寻过她两回,这次若能利用好紫桃,于她而言可是不小的收获。

    想到这里柳觅初再也坐不住了,她拿了这几日做的东西,寻到了紫桃住的蔷薇轩,正是早上的时候,柳觅初不必同她们一样早起去孙妈妈那里吊嗓子,泰半的姑娘都走了,蔷薇轩只剩了刚回来的紫桃一人。

    紫桃正端了一盆水往院子里倒,见到她很是意外:“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她笑着上前,示意怜年把东西送上去,“这儿是我早起自己做的点心,拿来献丑了。”

    紫桃不明白她的意图,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不打笑脸人,慢吞吞的将她往屋子里领。

    小丫鬟们这时候是不在身边伺候的,各去用早膳了,紫桃沏了一杯粗茶回来放在她面前,声音微微有些自嘲:“来瞧我的笑话?”

    柳觅初不耐烦用那些套近乎的姐姐妹妹来称呼,泛出一个略带凄凉的笑:“说什么笑话不笑话,不过思及你的遭遇,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罢了。”

    紫桃不说话,静静地喝了一口茶,过了半晌才说:“难为你还特来看我一遭。”

    “不说这些了,今儿我来有别的事儿呢。”

    “何事?”

    柳觅初笑,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是来看她笑话的,她今天只带了怜年一人来拜访。

    只见怜年把手中盖着布子的篮子呈上来,掀了篮子,退去柳觅初身后。

    柳觅初将手轻轻搭在篮子上:“今日倒是要叫你笑话笑话我了。”

    说罢一件一件摆了出来,有络子、手帕、巾子、甚至还有一个肚兜。

    紫桃不明,“你这是要作甚?”

    柳觅初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挑了明:“也不瞒你说,若叫我去弹琴作画,尚且能应付一二,这针线活儿是真的不行,素来听闻你本事大,我闲着也无事,便想向你请教请教,还望不要吝啬。”

    紫桃诧异,对于这样明显的示好行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从回了凝欢馆开始她便发现自己的境遇有些不一样了,原来交好的那些个姑娘似也不同往日那般热络,这她还能安慰自己,许久不见了,生疏些正常,直到有一日晌午,她去厨房送东西,听到两个偷懒的小丫鬟嚼舌根,这才知道原来大家竟都是这样的想法。

    那小丫鬟如是说道:“嗳,知道新来那个紫桃姑娘吗?”

    另一个驳说:“你不知,她哪是新来的。”

    “快说说?”

    “那紫桃姑娘自小便在这里了,几年前嫁给大户人家做小妾了,前些日子被家里的大妇撵了出来,才又回了这里来。”

    一个声音很不屑的笑道:“瞧瞧吧,孙妈妈说的准没错,不要人作践自己,可偏就是有那想攀高枝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是这个理呢哈哈哈。”

    两人笑话了一番,又讲了些关于紫桃的传闻,最后说道自家主子头上。

    “雁姑娘不是同紫桃姑娘关系甚好吗?”

    那人不屑的嗤笑一声,“你知道什么,我家姑娘早就恶心了她,给人做过小妾的,早已不是那等清白姑娘,哪里还有资格同我们相提并论,只怕现在便是你我也比她强上几分。”

    “说的正是呢,那日我还听我家春雨姑娘与香蕊姑娘念叨,说往后要同这紫桃少些交际,最好是离得远远儿的才好,可惜了竟住了一处院子。”

    剩下的紫桃无兴趣再听下去了,气的浑身发抖,她才不是那等任人欺辱的性子,几次三番要冲出去撕了那丫鬟的嘴,然而这两年到底在府里受了气碰了壁,学了些门道,若要收拾这些个东西,往后有的是时日慢慢来!

    到底是她天真,竟还以为昔日的姐妹情不变,哪想着早都看不起了她,人心果真现实的叫人恶心,便是养条狗恐怕也较此强些。

    同样的,今日柳觅初一来,她便存了个抵触的心眼,这世道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永远不缺,哪想乍一听她竟是来示好,倒叫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紫桃略略缓了神色,说:“你当真是要同我学这些?”

    “不然你道是为何?”

    略作沉吟,紫桃说道:“每日隅中我去你的芳华居寻你,你等着便是。”

    柳觅初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稍稍有些意外,启唇笑道:“今日竟没白来,看样子我的芳华居也要好好拾掇拾掇了,常年没个人来往,都有些见不得人了。”

    柳觅初不过随口一说,紫桃心中却有些苦涩,换个境地想法也会不同,若换了往日听她这么说,她定是觉得矫揉的很,此番自己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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