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烽烟-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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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怎么样了?”
福尔法特见众人没反应,便怒吼道:
“大人在问你们话呢,难道你们没长耳朵?”
众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脸色阴沉,面色略显暴戾的年轻人竟然是那位年轻的统领大人。
几个胆大之人,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回话道:
“启禀统领大人,这五人均受了严重的外伤,因失血过多才致使昏迷不醒,小人们已经给她们清理了伤口,包扎妥当,只要日后精心调养,身体康复并无大碍,只是……”
布鲁斯克不耐烦地吼道:
“只是什么?”
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回道:
“只是她们的面容已毁,恐怕难在恢复原貌!”
江湖上相传,这‘夺命三燕’性格孤僻,因面貌丑陋而招人唾弃,故生性才变得嗜血残酷,专以皮鞭鞭打女子的脸部,胸部和某部位,以铁石吊男子之根,凡落入此三人之手,无不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布鲁斯克心知能保住这五人的性命就已经实属不易了,便命人给他们每人发金币一千,并派人护送回府,感动得这几十位大夫涕然泪下,刚才还命悬一线,现在不仅得了这一千金币,还承了统领大人这么大一个人情,一路上逢人便指着身后的统领府侍卫,洋洋自得道:
“看到没,我给统领大人瞧病,这是统领大人给我派的护卫!”
布鲁斯克命人把被包裹成木乃伊模样的伤者抬进了内院,并集中府上在值的下人和丫鬟,明言警示道:
“这日府中发生之事,概不能往外泄露半个字,否则家法从事!”
当五具血肉模糊的人体被抬进来之时,府中多半下人和丫鬟都恶心得呕吐不止,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凄惨的景象,而此刻听了大人的警示,更是惊慌不已。但统领府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他们进统领府的第一天,学的就是统领府的家法,自然知道这位年轻的统领大人对背后泄密之人尤为痛恨,但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五具血肉模糊的人体从何而来,因为府中之人并未有任何损伤,想必这是统领大人从外面救回来的伤者,一想到这,大家都不禁为统领大人的善良之心钦佩不已。
布鲁斯克安慰了被吓得脸色苍白的伊利贝拉姐妹,和丽贝卡母女。
“你们先回屋歇着,我随后就来!”
如果以前伊利贝拉姐妹还有些埋怨布鲁斯克瞒着她们放了克里尼一马,但现在看着被包裹得像僵尸一样的克里尼夫人,她们的恐惧远远超过了仇恨和埋怨,女人总是容易对女人产生同情,更何况这五个女人的遭遇值得世上任何人同情!
处于极度愤怒之中的露西贝尔,高挺的胸部一上一下地抖动着,那双威严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又大又圆。
“简直没有王法了!都城之中,天子脚下,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简直是骇人听闻!”
布鲁斯克拉了拉露西贝尔的裙角,低笑道:
“行啦,收起你那一套吧,现在又没外人,你演什么戏?”
艾丽丝看着布鲁斯克的眼睛,诡异地笑道: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布鲁斯克一脸疲惫地苦笑道:
“我现在觉得每个人都有嫌疑!我刚从乔安娜商会那得到消息,伊戈罗尔给我们玩了一计金蝉脱壳声东击西,他在乔安娜商队托运的是二十箱寒铁矿石,而不是那批财宝!”
露西贝尔尖叫道:
“寒铁矿石?”
艾丽丝后悔道:
“当初,我们就不应该轻信了管家的话!”
布鲁斯克脸上露出苦涩的苦笑道:
“不!他没有跟我们撒谎,或许应该这样说,他也被伊戈罗尔伯爵给骗了!”
当初,为了活捉伯爵府上的管家,布鲁斯克可下了不少血本,没想到最后却是白忙活一常
艾丽丝惊叹道:
“此人的心计太可怕了!”
但布鲁斯克却摇头道:
“能设计出这么一连套的诡计,不是一个伊戈罗尔伯爵能完成的,别忘了,我们跟乔安娜商队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但很明显他们利用乔安娜商队给我们使了个障眼法,我敢肯定,那批财宝早就已经被运进都城里来了!”
艾丽丝从未感到如此失落过,要知道,这条线一直是艾丽丝在跟,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着了别人的道。
“可是如此一大批财宝注入地下黑市,就算我们得不到消息,难道监法司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布鲁斯克苦无奈地笑道:
“可你别忘了我们的伊斯坦亲王是干什么的!”
伊斯坦亲王掌柜着帝国的国库,只要他愿意,洗几百万金币的黑钱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艾丽丝还是不肯服输道:
“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做得滴水不露!”
“他们当然不能,但财务部是伊斯坦家族的天下,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在谈及伊斯坦家族时,露西贝尔并没有插话,她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艾丽丝叹息道:
“好吧,就算他们已经把那批钱财洗白了,但那跟今晚发生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布鲁斯克用双手揉着太阳经络,闷声道:
“这只是我的直接罢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另有其人,现在就看那边的讯问结果如何!”
露西贝尔这才插话道:
“你们要一直等下去吗?”
艾丽丝笑看着布鲁斯克,说道:
“否则我睡不着觉!”
露西贝尔站起身来,往后厨走去:
“我让后厨给你们准备夜宵。”
艾丽丝看着露西贝尔的身影,担忧道:
“姐姐她不会有事吧?”
布鲁斯克只能无奈地苦笑道:
“既然选择了回都城,她迟早是要面对这些的,长痛不如短痛!帕拉莫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艾丽丝摇头不解道:
“没有,难道你怀疑是那人干的?”
“我从来不相信巧合,克里尼只在望云楼露了一次脸,然后就消失了,你觉得世上这样巧合的事发生的概率有多大?”
艾丽丝有她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她并不认同布鲁斯克的猜疑。
“如果真是那人干的,我们不可能得不到任何消息,除非……”
一想到某种可能,艾丽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布鲁斯克忙问道:
“除非什么?”
艾丽丝闭上眼睛,用痛苦的语气回道:
“除非帕拉莫也是他们使的障眼法!”
但布鲁斯克自信,狂刀门一事他做得滴水不露,虽然让加扎里为他效忠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相信,赫斯看上的弟子没有一个是孬种!
第95章()
次日清晨,窗台树下的雨露尚未风干,昨夜发生在城西红灯区的惨案便已传得沸沸扬扬。此次,禁卫军倒没有遮遮掩掩,第二日,便出了公文,通告昨夜发生在怡红院的惨案,一时间,都城里人心惶惶,搞得那些闺中待嫁之女吓得整日面色苍白,生怕被人掠到妓院逼良为娼,如若不从,便被关在地牢里,受尽折磨,就像昨夜被人从地牢里救出来的那五个人一样。
而对于布鲁斯克私自出动禁卫军查封妓院一事,就连朝中那些言官们也不敢言语,此事稍有不慎便弄得一身骚,因为人心和道理都站在布鲁斯克这边,就算布鲁斯克现在出动禁卫军把城西的红灯区查封了也不为过,因为此事业已惊动了尚未康复的国王陛下。
此事发生在刑部管辖的红灯区,国王陛下自然要找多诺万的麻烦。
“堂堂天子脚下,都城之中,竟然发生如此惨案,你这个刑部提司还想不想当了,你头上的这颗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国王陛下大病初愈,脸色自然不好看。
前几日听闻宫里发生的几件怪事,本就心生不快,但他心知,这定是后宫里的女人夺权争宠所致,也就未放在心上,不想昨夜听闻此事,勃然大怒,一夜未睡,第二日,天刚放亮,便让人差刑事部提司多诺万大人觐见。
多诺万也是一夜未睡,传话的太监是在禁卫军的府衙里才找到这位刑部提司。
此刻,多诺万连死的心都有了,他也心知在红灯区存在逼良为娼的勾当,但这种事只要做得不太过分,刑部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从哪冒出来个死胖子,把事情做得如此出格,最后还被禁卫军统领大人给撞破了,此事怎可一个背字概全!
“启奏陛下,臣心知罪不可恕,甘愿受罚,但请陛下将此案交给微臣,臣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国王陛下将手中的奏折一把砸在多诺万的脸上,怒骂道:
“看看这些折子吧,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有什么用,你应该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以前,也曾发生过一些类似于此的大案惊动了陛下,但多诺万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得益于他以前在刑部当捕快的经历,编造一个离奇的案情,再拿几个死刑犯垫背,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显然,这次玩不转了。
国王陛下拂了拂了衣袖,不耐烦道:
“暂停你刑部提司之职,协助禁卫军破案,如若再敢怠慢行事,小心你的脑袋!”
多诺万把头磕得砰砰直响道:
“谢陛下不杀之恩!”
多诺万深知国王陛下暂时是不会要他的小命的,因为在刑部提司这个位置上,国王陛下需要一个经验丰富,八面玲珑之人来和稀泥,而他提拔布鲁斯克并让他掌管城中治安,便是要一软一硬双管齐下。
多诺万出了宫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倚红楼的死胖子比他们想象得要顽固多了,他一口咬定,此事跟他无关,那些死在地牢里的江湖邪道中人,他也不认识。一想到海耶斯的惨象,多诺万不禁打了几个冷颤,低头瞄了瞄四周,见四周无人,便闪身进了旁边的矮林子,如果此刻有人看见多诺万在矮林子里穿梭的身影,定会惊讶得尖叫起来,因为此人的武道修为业已到了凭空飞身之境。
今日,统领大人如往常一样,坐着马车慢悠悠地朝禁卫军府衙驶去,只是前后左右都加了持刀护卫簇拥,正前方,一队禁卫军小队开道,一想到临出门前,女人们的担忧,布鲁斯克的心便像吃了蜂蜜一般温馨甜蜜,在沃尔夫城流氓的那些日子,他时常在黑夜里,冷风中,暗自落泪,独自悲伤。如今有几个女人为他担忧,操心,心中的寂寞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心中却有多了一丝牵挂和羁绊,可他现在才觉得,这才是生活。
生活是什么?生活就是吃喝拉撒,搂着心爱的女人睡大觉,如果没有吃喝,就没有拉撒,更不会有女人陪着你睡大觉。
今日以来,南方连降大雨,求援的加急奏章已经堆满了案板,人们不时可以瞧见快马从大道上驰骋而过,马上之人虽面色疲惫,但后背负令旗,打马加鞭,只恨自己没长一双翅膀。
而城中从南方逃难而来的难民日益增多,随处可见街头巷尾那些衣不遮体的妇人,拖着几个食不果腹的孩子,沿街乞讨,更是有饿死在街头的老人,但都城里的人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既不会伸手援助,也不会略赐施舍,他们只会出言侮辱,说他们侮辱了都城的形象和空气。
一帮饿得两眼发昏的小孩,从路口冲了出来,追着统领大人的马车,哭喊求救,他们稚嫩的嗓音此刻低沉得像百八十岁的老翁一样,他们已经饿得连喊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帮穿着鲜丽的贵族子弟正等着看统领大人的笑话,因为这些安脏的小孩实在是太讨厌了,只要抓住了你的衣角,他便不会撒手,哪怕你拳脚相加,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的手仍然紧握着,仿佛他抓的不是一个陌生人的衣角,而是一根救命稻草!
几个妇人见此情景便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几日街头常发生这样的景象,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孩去拦一辆豪华的马车,他们要的只不过是一点点施舍而已,但往往等待他们的是鞭打和拳脚。
布鲁斯克正仰躺在马车上,为昨夜之事伤神,车架上的乌里奇,突然喊道:
“大人!有一群小孩在追赶马车!”
布鲁斯克起身,掀开窗帘,只见一群脏得跟野狗一样的小孩,一路叫喊着,追赶着马车,哪怕他们摔得头破血流,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爬起来,继续叫喊,继续追赶,那些等着看热闹的贵族子弟此刻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实在是太滑稽了,难道只为了一点点施舍,就要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吗?
布鲁斯克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