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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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打道儿回府!”李四爷临走还回头看了看圆圆,马上又对兄弟们说。
望着远去的土匪帮,圆圆越发觉的困惑,这新当家的到底是什么人?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那新媳妇怎么会和李四爷同坐一匹马?
“这这可咋整啊!”夏少爷瘫坐在轿子旁。
“抬轿子,走啊!”朵儿冲轿夫喊。
“抬空轿子?”
“先去夏家,禀报老爷后再从长计议。”大胡子说。
于是花队简单一整理,朝夏家快速行去。另一方面,圆圆也步履蹒跚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什么?你看见土匪了?在哪?”
圆圆回家向俊儿如实汇报,除了自己跟李四爷求饶那段。俊儿大吃一惊。
“圆圆,你没伤着吧?”两人正坐在炕上唠嗑。
“我怎么会有事儿呢!那群土匪一听我李长圆的大名,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去你的,你就吹吧!吹!接着吹!噢!”
“啧啧!真的!”
圆圆心里其实挺滋儿的,至少,俊儿还关心他。
“这事儿不小啊,明天你在去镇里一趟,夏老爷家媳妇叫人抢了,这事儿肯定不小,这盐还没买着呢,日子也没法儿过啊。”俊儿撺掇说。
“去干嘛呀!”圆圆皱着眉头,“关咱们什么事儿啊。”
“你去夏老爷的门面问问,说两句好的,说不定,还能赚点便宜呢,盐不就有谱了嘛!”
“这夏老爷刚丢了媳妇,我去不找难看吗!”
“你他妈连马屁也不会拍啊!”俊儿有些急了。
“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种人吗?我李长圆好歹也是个有面子的人,我也是有骨气的!”圆圆得意地说。
“骨你个头!就你那熊样儿,没吓破胆儿吧?”
“胡说什么呢!”圆圆把头转过去,一只手搭在盘起的腿上。
“圆圆,去吧,噢!听话。”俊儿温柔中带了点儿恐吓。
“嗯我不去!”圆圆有些害怕地说。
“圆圆”俊儿边说边用手摸索圆圆的背,一直到耳朵,然后
“啊!去去去!我去!我去!”被俊儿狠狠掐着耳朵的圆圆叫到,“耳朵!耳朵!”
听到圆圆求饶,俊儿满意地松了手,“睡吧!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圆圆有点无奈,又有点愤怒地,把枕头摆正,股囊着脸躺下了。
夜,静的神秘,静的安逸。马家屯此时已完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了鸡鸣,没有犬吠,也没有田地里的吆喝声。雪,即便是在夜里,也白得纯洁,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
“圆圆,圆圆,去看看,外面什么事。”天刚刚亮,俊儿就摇晃起还在睡梦中的圆圆。
圆圆睁开朦胧的双眼,狠狠地打了个哈欠说:“干哈呀!”
“外面有人!”
“你去看看不就完了嘛!”圆圆翻了翻身,裹了裹被子。
俊儿这时已起床了,正在生火做饭,见圆圆懒得动弹,就把火柴一撂,一边朝门走去,一边用围裙擦手。
“夫人!”见屋里走出了人,外面的一个衣着体面,头戴宽檐帽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朝她走来,“请问,府上可是李长圆李老爷?”
“哟,李长圆是不假,老爷可就谈不上了。”俊儿咯咯地笑了。
“是这样的,我们家夏老爷的事儿想必夫人您也听说了,我们老爷知道贵府圆爷义薄云天,胆识过人,特地派小的来接圆爷到寒舍商量事宜。还望夫人转达。”
俊儿听着人家这样夸圆圆,别提多高兴了。
“这里是二十大洋,还望夫人笑纳。”中年人恭恭敬敬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双手呈给了俊儿。
“哟!这是干啥呀!多不好意思呀!不能要,不能要!”嘴上说不要,可俊儿早一把把那袋沉甸甸的大洋揣在怀里了,“你等着啊,我去给你叫去!”
“有劳了!”
“圆圆!”俊儿一下收住口,“圆圆爷!”并回头尴尬地笑了笑。
本在朦胧睡眼中的圆圆听到“圆爷”两个字,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东西?”圆圆觉得浑身打冷颤,“坏了!”圆圆自言自语道。
“起来没?”俊儿走到圆圆场边,“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啊!”
“咋了?”
“快点儿,人家都找上门儿来了。”俊儿说着,把衣服递给圆圆。
“什么?”圆圆还以为土匪,吓了一大跳。
“夏老爷派人来了,你快去看看。”
“夏老爷?”圆圆琢磨了一会儿,“他?他来干什么!”
“别磨蹭了,快点儿,人家还在门口等着呢!”
圆圆把被子一掀,很快穿好衣服。和俊儿一道去了院里。
“李老爷!小的给您请安!”中年人见圆圆出来了,甚是恭敬地作揖。
“免了免了!”圆圆顺水推舟,故作高雅。
中年人又把刚才恭维的话重复了一遍,把圆圆也哄得咯咯直乐。
“那,你们家夏老爷要和我商量什么事宜呢?”圆圆故意摆着架子说。
“实不相瞒,”中年人中肯地说,“赎人!”
“拉倒吧你!”圆圆一下子惊了,“你抓紧时间走人!”说着圆圆扭头就冲回屋里。
“这”中年人不解。
“没事儿没事儿,我去劝劝!”
中年人点头示意。
“圆圆,你咋回事儿?”俊儿推开门,冲圆圆说。
“咋回事儿?说的容易,”圆圆抬头看着俊儿,“赎人!”
“那咋了?”
“你说咋了,他娘的他们叫我当活靶子!指不定哪会儿李四爷不高兴把我给剁了!”
“他们不是说你挺有本事吗?”
“我那是骗你的!”
“什么?”
“我哪有什么本事啊,人家看我太窝囊,连剁我都不稀罕!”
俊儿无语,有些失望,“可这二十大洋我都收了。”
“你要钱还是要我?”
“要你没钱,不一样饿死!”俊儿有些沙哑地说。
“俊儿,俊儿。”圆圆看着俊儿,“把大洋给我,我亲自去和夏老爷说,我还知道一条消息。夏老爷肯定在乎。到时候,我不用去冒险了,盐也能换回来,说不准,还能挣几块大洋。可能没这么多,但总比没有强。”
“嗯”俊儿听圆圆这一番话,稍稍得到了点安慰,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把这包大洋给了圆圆。
圆圆和俊儿从屋里出来了。
“对不住了,这位兄台,刚刚让您久等了。”圆圆说着,朝大门外走去,“咱这就可以走了。”
“好!好!”中年人兴奋地说。
三人走出大门外,一辆马篷车映入眼帘。虽然有些古旧,但依然不失华贵。车由两匹红棕马拉着,车篷整体呈蓝色,木质的车架被漆上了红漆。红蓝相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圆爷,您请。”中年人很麻利地跳上车,掀开了帷帐。圆圆一蹦就蹦上去了。
“驾!”车夫吆喝道。车夫、中年人、圆圆一行三人朝镇中心飞驰而去。而俊儿则一直伫立在门口,目送马车消失在视野中。
第4章 酒楼的女乞丐()
“要了那个命啊!”这里是夏老爷家,这会儿,夏夫人正发飙呢!
“你别傻啦咕唧地拿杯子出气!你砸茶碗儿有什么用!”夏老爷说。
夏老爷,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马家屯最有钱的主儿,凭借垄断这一地区的盐市,他很快起家,并不断壮大。如今,夏老爷说一没人敢说二。
他挺着个大肚子,一身华丽的唐装。圆圆的眼睛,鼻头也有点圆,脸上的肉肥嘟嘟的,还有,和他儿子一样,他也戴了副眼镜,似乎很有学问的样子。
夏夫人,据说曾经跟过一个军长,后来,军长死了,夏夫人沦落到马家屯。那会儿夏老爷刚起家,也很穷,可不知怎的,这俩人就好上了。听说俩人还有断红尘往事呢!不过,这事不在咱的故事范围内。
夏夫人与夏老爷年龄相仿,五十多岁,体型臃肿,不比夏老爷瘦。也着清末的老式服装,色调以红黑为主。他头发短短的,微微有点卷曲,脸上有些皱纹,虽然皮肤有些泛黄,依然搽着白粉,涂着胭脂油。两只眉毛很浓,可是这眼已经哭成花猫了。泪流过的痕迹,冲淡了白粉,露出了原来的皮肤,分明地显现了一道道黄线。
“行了行了!”夏老爷不耐烦了。
“好端端个媳妇没了,要了那个命啊!”夏夫人还在啜泣。
“不就一个媳妇嘛!”夏老爷轻蔑地说,“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可以呀!很好呀!你有钱你就找,但是你别讹人!”
“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夏老爷摇着头说。
“你滚!”夏夫人又变得疯疯癫癫了。
“我前面已经讲过了,在本地找个就行,我不知道你大老远地去上京城找干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你!王老爷不给咱运盐,咱还能过啊!”
门外传来马蹄声,夏老爷不在和夏夫人拌嘴仗,出门迎接。
“老爷,人给您带回来了。”中年人见到老爷,跳下马车,行礼说。
“嗯!”
圆圆紧接着也下了车,夏老爷和圆圆相互打量了一番。
“圆爷,一路劳累了。来!里边儿请!里边儿请!”即使夏老爷对圆圆衣着褴褛很蔑视,但还是很客气的说到。
“夏老爷”圆圆一动没动。
走在前面的夏老爷很是诧异,说:“圆爷?”
“夏老爷,让您费心了。”圆圆掏出那包大洋递了过去。
“啧这是什么意思?”夏老爷克制着怒火,“难不成,圆爷嫌少?”
“啊,不不!”圆圆有点犹豫,“怎么多大洋,俺们穷人这辈子也挣不来!”
“那是为何?”
“夏老爷,其实”
“哟!圆爷!”从屋里出来一个大汉,“圆爷,我们照过面的!”
圆圆蒙了,怎么这两天老有些自己不认识的人来找他呢?
“你是?”
“说来惭愧,昨日您被土匪围困,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啊!”
“你都看到什么了?”圆圆有点心慌的问。
“实不相瞒,昨日小姐被抢,我们几个本想暗中跟踪土匪,想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儿,结果我们就看到您被那群土匪围住,但隔着太远,我们没听见你们说了什么。但您那有骨气的架势,我们可明明白白地看着,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啊!”
“呵呵。”圆圆冷笑道。
“我还看见土匪要虐你呢!”
“哦?”
“就是啊,我也看到了!”另一个汉子闻声也赶了来,“有个土匪要剁了您,您不一点儿没怕,还把胸膛露出来让他们砍嘛!”
圆圆表情很委屈。
“就是呀!我们哥俩都看到了!”第一个汉子插话。
“那那后面呢?”圆圆很可怜地问。
“后面就没看清,因为你被围起来了嘛!”
“你咋就关键的地方没看呢!”
“还有精彩的?”夏老爷听得津津有味,转怒为喜,好奇的问。
“有!”后出来的大汉说,“虽然圆爷被围的时候我们哥儿俩没见着,但我看见您完好无损地从那群土匪里跑了出来。”
“对啊对啊!我还看见那个土匪对你很恭敬,我好奇,就爬着过去,但太远了,没听清你们说什么,不过,我倒是听到土匪头儿叫你李长圆。”
“对对对!还有个跟班叫你圆爷呢!”
“什么耳朵呀!”圆圆欲哭无泪,在心里默念。
“圆爷,您也不用谦虚了,来来来,里边儿请!”夏老爷再次邀请道。
无奈中圆圆跟着夏老爷,走进了大门。夏老爷走在前面,圆圆和那两个大汉走在后面,中年人和车夫则去拴马。
途中,圆圆问:“我不记得那时我周围有人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到俺附近的?”
两个大汉很不好意思地底下头,其中一个说:“呃其实其实”
“其实俺俩就是先跑的那俩护卫的!”另一个不耐烦了。
“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圆圆哭了,“他娘的!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呜呜呜呜”
夏府就是不一样,高大的门口两侧伫立着两尊石狮子。在岁月的消蚀下已有些坑坑洼洼。门前的台阶也被磨得光亮,连门上的黑漆也斑斑驳驳。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住夏府的气派。
进了大门就是前院。院子里摆满了许多盆栽,以花居多。院子角的水缸已有些裂纹,但里面依然盛着些水。
走过石板路就到了正堂。正堂的中央摆着桌椅,此时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