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苍龙-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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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而已,但是说实话,我感觉我们还是很对眼的,要拜个把子也不错啊,哈哈哈哈……”
刘彻开始还是一愣,但一想太后交代的说刘嵘身份不宜公开的事情,瞬间便是恍然大悟,看来大哥就是大哥啊,入戏还真快,必须配合一下啊!想到此,他也诡异地一笑,轻轻搂着刘嵘的肩膀道:“这个我都知道,也就是长得相像而已,其实你不过是一个关中小村的草莽而已,而至于我的皇兄,临江王刘荣,早就在多年以前便是冤死狱中,他的陵墓现如今还在蓝田呢。”
这话太贴心了,相逢恨晚!绝对是相逢恨晚的感觉!刘嵘感动得热泪盈眶,自打遇到了李敢和陆小璇开始,形形『色』『色』的人层层出场,都是一口一个殿下地喊,自己好说歹说地不承认,可是大家却都是漫不经心,这边自己刚因为冒充太子殿下被下狱问罪,另一边老太后又亲自从狱中将自己劫出,当成了宝贝孙子载往皇宫。人人都把自己当成是了废太子刘荣,然而这刘彻却是一语道破天机,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真不愧是雄才大略的汉武大帝呀!
那种相见恨晚的强烈的感觉一涌上心头,便是久久不能退去。他紧紧地抱住刘彻,好兄弟,啥也不说了,赞一个!
“对了,太子,您来这长安大街所为何事?”
“皇兄,哦,不是,将军,我此番乃是为了这长安城中的流民而来。”刘彻望了一眼城中混『乱』不堪的流民颇为头疼的说,“我料想,这长安城中,必然是有匈奴人的『奸』细混在这些流民之中。如果不能赶紧将他们给揪出来,长安城恐怕就要遭殃了!”
“太子与我所想一样啊!只是不知道太子可有计策?”
说到正事,刘嵘拧了一下眉头,答道:“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哦?说来听听。”窦太后闻言也颇有兴致地问道。
“喏。”刘彻答应一声,看了看四处逃窜缺衣少食的流民,又看了看刘嵘,而后认真道,“我打算为这些流民施粥。”
“施粥?”窦太后闻言眉头一凝,问道,“这些流民朝廷自然不会不问,施粥是自然要施粥的,只是现如今这恐怕还不是最要紧的事吧?”
刘彻只是轻轻一笑,又望了刘嵘一眼,却见刘嵘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继而猛拍手掌,惊叹道:“此计妙啊!”
刘彻见刘嵘心领意会,欣慰一笑,继而才转过身,对着窦太后恭声解释道:“人可欺,唯食不可欺,这批匈奴人出征之前,军臣必定以礼相待,肉肴待之,酒足饭饱。我们在粥中放有超量辛辣之物,再施与流民,仔细观之,可见端倪。”
“哀家明白了!”窦漪房闻言想了一会儿亦是禁不住拍手叫好,道:“这样的话,如果是忍冻挨饿的流民,必然饥不择食,如是酒足饭饱的匈奴人必然是食不下咽,刹那间,便会水落石出!可对?”
黄公公抓住机会连连赞叹,道:“太后果然是智力超群,奴才佩服,奴才佩服啊!”
“呵呵,太后言之有理,不知可否让太后随孙子一起为这些流民施粥呢?”刘彻恭声请示道。
“呵呵,哀家身为太后,为大汉朝出力,自然是责无旁贷!如此的话,太子你就赶紧安排准备去吧!”
“喏!”刘彻答应一声,便是对着身边一个亲随命令道,“前去告诉大将军,就说太后有旨,驱逐流民的工作暂时中止,让他在长安城中设置十个救济点,准备足量的小米粥,一个时辰之后,太后要亲自为流民施粥!”
在身边亲卫躬身领命而去之后,刘彻又向另一人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重又陪着窦太后和刘嵘,在这长安大街上不慌不忙地等待着。
太子的计策好是好,可刘嵘却是仍旧有些担心,这样虽然能够揪出大量的匈奴人,大大地减轻长安城防的压力,可是毕竟众人施粥之后的不同反应只是他们合理的推断而已,保不住就有匈奴人喝了粥之后与流民反应一样的,又或者说有的人根本就不来喝粥。长安城中有十万流民,匈奴人『奸』细亦是不少,即使是此计效果再好,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啊!
可是,到底又该如何做,才能将这些匈奴人的『奸』细,军臣的前锋部队彻彻底底地消灭干净呢?
刘嵘苦思冥想还是想不到更好的计策,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已过,已经是到了太后为流民施粥的时间了。
大将军周亚夫远远地看到太子和刘嵘之间相谈甚欢,眉头紧锁,上前想轻声告诫太子几句,奈何太后也在身边,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敢多说一句话。
第八十七章泾渭分明()
流民们听说太后施粥,风餐『露』宿了几日的关中流民在士兵们的指引下,分赴长安城中的十个救济点领取粥饭,摩肩接踵,熙熙攘攘。而此时此刻,那几十口大锅之中早已是被刘彻派人放进了大量的常人难以忍受的辛辣之物,并且每一个救济点附近都站满了几乎与流民数量相当的士兵,密切地观察着每一个食粥者的表情。
窦太后看不见,心中焦急,道:“荣儿,彘儿,情况如何?”
太子微微一笑,道:“太后放心,果然是不出孙子所料。来人呐!将那些一饮而尽的人尽数拿下!”
刘彻一声令下,周遭早已是被长官交代好了的士兵们一拥而上,两人瞅准一个,刹那之间,单单是这一个救济点,就足足拿下了两百有余的匈奴人!
短暂的混『乱』不一会儿就是平息下来,其他各处救济点亦是捷报频传,总数相加,共抓获了一千八百多形迹可疑之人。而这些人经过短暂的审讯和盘查,大多数已肯定是匈奴人派来的『奸』细!
窦太后心情大好,但有一点她却是左思右想不能明白,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彘儿,方才你不是说食不下咽的人才是匈奴人吗?为何你抓的那些却偏偏都是一饮而尽的人呢?这其中道理何在?”
刘彻未答,刘嵘却是呵呵一笑,道:“此计乃是计中计,食粥者才是『奸』细,因为放入超量辛辣之物,常人是无法下咽的,能食者要么就是早得消息的人,要么就是就是做贼心虚,处处小心谨慎的匈奴『奸』细。他们害怕『露』出马脚,故意装作是非常饥饿的流民,所以说即使是辛辣难咽,他们也会强忍着一饮而尽,装出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来。小心反被小心误,太子就是利用了他们的这个心理,才会一举抓住这么多匈奴人。”
窦太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旁的周亚夫又道:“太子殿下谋略超群,单此一计就是低得上十万兵马!现如今这混迹流民之中的匈奴人虽说不能是一网打尽,但失了这一千八百人,想必绝大多数已经被捕获,剩下的人已经不能兴起多大的风浪了!并且,有了这一千八百余匈奴俘虏,咱们与匈奴人对阵时的筹码,亦是陡然间重了不少啊!太后,我大汉皇储勇略超群,当真是百姓之福,社稷之幸啊!”
窦漪房身边的老太监亦是『奶』声『奶』气地连忙附和道:“嗯!大将军言之有理,凭着奴才的记忆,我大汉朝对匈奴人作战多年,还从未有过一次俘虏近两千余俘虏的战事呢,今日太子殿下牛刀小试,就一举俘虏近两千匈奴精锐,旷古未有,旷古未有啊!太后,您和皇上为这事儿可得一定要好好封赏封赏太子殿下才是啊!”
“呵呵。”窦漪房闻言呵呵一笑,继而意味深长地说道,“彘儿贵为太子,整个大汉朝将来都是他的,还有什么好封赏的?替他父皇分忧,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大将军,你说哀家说的对不对?”
“太后所言极是。”周亚夫望了刘嵘一眼,唯唯道。老太后的意思很明白,传话给皇后,放过刘嵘,太子之位便还是刘彻的,否则,到时候可不要后悔自己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大家都过奖了,大将军也不可大意。”这边刘彻却是并未被周亚夫夸昏了头脑,继续道,“这长安城中只要是还有一个匈奴人,我们就还要保持足够的警惕之心!城中的流民即使是不愿出城的,也要尽量划分区域,集中管理,加强人手时刻巡逻,一旦有趁火打劫、散布谣言以及擅入禁区者,即刻逮捕,务必使城中不『乱』!匈奴人放这么多人进来,便是为了充当他们攻城时的内应而来的,绝对不可掉以轻心!至于那抓获的一千八百余人更要严加审讯,务必从他们嘴中翘出军臣老贼的下一步用兵计划!”
“喏!”
周亚夫答应一声,正要领命而去,却是听得刘彻又补充道:“还要注意查探藏于我大汉内部透『露』消息的『奸』细,这一回十余万流民尽数涌进长安,倘若说城中没人接应,我是定然不信的!”
刘嵘也是眉头紧锁,道:“就是抽筋断骨地严刑bi供,恐怕也来不及了,按我料想,这长安城中忽然之间涌进十余万流民,其中就是掺杂五个匈奴千人队也不是什么难事,即使军臣谨慎,最起码也要派进三千人。而现如今,却只不过是抓了一千八百余人,而这其中,定然还有一部分误抓,错抓的人,也就是说,这长安城中极可能还有一到两个匈奴千骑队!”
“凭匈奴人的战斗力,这一两个千骑队在城中突然发难,若是反应不及,恐怕一个城楼瞬间都有可能被攻陷啊!更不用说那些官衙大宅什么的了。”李敢站在刘嵘身后,一听说形势如此严峻,便是禁不住十分担心地『插』嘴道。他与匈奴人真刀实枪地干过这么多次,虽说不忌惮他们,却也万万不敢小觑他们。
刘彻闻言面上也是一阵尴尬,讪讪道:“我自然也是知道,只是一时间无计可施啊,好在已经揪出了一大部分,这样的话,长安城的城防压力也可以减轻大半了。”沉默了一会儿,见刘嵘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沉思地模样,便是凑近刘嵘耳边,顾忌地看了周亚夫一眼,而后悄声问道:“不知皇兄可还有良策?”
刘嵘正在沉思间,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眉头拧了拧,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间却是神『色』大喜,道:“有了!既是施粥,为何又偏偏要在这长安城中施呢?将施粥地点改在长安城外,不就可以把真正忍饥挨饿的流民区分出来了吗?”
刘彻闻言也是恍然大悟,是啊!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却是偏偏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呢?望着那些手里捧着辛辣无比的小米粥想喝又喝不下,聚在一起絮絮叨叨,敢怒而不敢言的流民们,刘彻急忙找过大将军周亚夫问道:“大将军,现如今城外形势如何?可还算安全?”
周亚夫闻言不假思索地道:“现如今,军臣的大军尽数在北门十五里开外,我军除了在城内布防的十余万之外,在北门外亦是有二十余万摆开了阵势,只要城中不『乱』,匈奴人要再想攻打长安城的话,根本就是毫无胜算的!
至于说其他三门,更是安全的很,其中南门城郊更是没有进城的流民们的聚居之地。”
“好!”刘彻拍手道,“既然如此,立即传令下去,就说南门城郊朝廷统一施粥,所有流民都可以前去领取米粥!”
“喏!”
周亚夫方要领命而去,却是听得一旁的刘嵘又开口道:“流民们之前被匈奴人折腾怕了,光是如此宣传的话,流民们恐怕还不会相信,这样吧,就从长安城南门里侧开始,往外每隔一里地放置一口大锅,一直延伸下去,大约十口就差不多了。其中第一口只放半石大米,第二口放一石,第三口放两石,第四口放四石,第五口放八石,以此类推。并且将这种安排在流民之中宣传到位,相信城中的流民很快就会出城抢粥,到时候,依然无故逗留在城中各处的所谓流民,就有极大可能是匈奴人的城内先锋!到时候一概抓捕,凡是在身上搜出兵刃的大概就是匈奴人的『奸』细了!”
周亚夫闻言感觉十分有理,可还是以请示的目光望了一眼刘彻,在终于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这才率领众将士亲自安排去了。
果不其然,捧着辛辣无比难以下咽的一碗小米粥,尚且舍不得丢弃的流民们,一听说南门附近有大米粥可以吃,将信将疑之间还是纷纷一股脑地往那里涌去,到了南门跟前,只见一口大锅,远远地就是闻道了浓郁的大米粥的香气,在这时代,大米的产量还很低,普通人家,尤其是以小麦、小米为主食的关内人,平常时候,基本上是吃不到几回又香又美的大米粥的,正如刘嵘所料,第一口大锅很快就被吃光了。当然,绝大多数人只是闻到了那半石米的香味儿,连个汁子也没有尝到。
这时候城门大开,城外半日之前拼了命也想往长安城内挤的流民们,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