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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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作为一名刺客,杀人天经地义,只不过是多杀一个和少杀一个而已,看剑。”张宇清手中的饮血剑在夜空中犹如一道雪白的闪电,炸响于傅夕歌的眉前,这是天师教的“天雷剑法”,尚以力量取胜,看来功力比那四年之前,又精进了不少。
傅夕歌已气得双泪盈眶,他咬牙切齿的咆哮道:“我今夜要让你永远停止作恶,受死吧。”青魔剑引空而来,如同一条霸气的狂龙,吞吐着浩浩荡荡的青铜剑威,剑气铺天盖地洋洋洒洒,荡行于长天之上。
此时他就像一个书法家,挽剑作笔,正在泼墨挥毫,写意悲伤!那漫天的银钩铁划,正如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张宇清的闪电风雷间纵横穿梭,那一个个大字张牙舞爪,霸气滔滔,迎着张宇清浑身的剑气撞击过去,傅夕歌像撩起了世间所有的悲愤,一书一字,一花一草皆可以成为杀人的利器,任张宇清那漫天的雷电再如何强悍,也只能险险抗衡对方那寮寮几笔的草书。
两人时而一上一下,大开大壑,纵横飞拓!时而你左我右,穿梭来往,滴水不漏。
经过数年的浸淫,二人的剑法造诣皆大有精进,几百招过了,竟杀得不分高下,实乃罕见之事。
而那边的舱中,已是哭声一片。
当张家嫂子的尸体被明月青抱回船舱里面,嫂子的两个孩儿见母亲瞬间魂归黄泉,一时间泪水决目嚎啕起来,饶谁劝阻也没有用,因为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便是母亲,母亲死去,比他们自己死去更要痛苦,所以他们除了撕心裂肺的大哭,他们什么也做不到,他们以为哭声愈大母亲便会被他们的哭声惊醒过来,为了惊醒母亲,他们连肺都快要哭出来了,声音也沙哑了,眼泪已流干了,但是母亲却更冰凉了。
直到其中的一个孩子张文眼角突然暴出了一股深深的仇恨,像着鬼了一般弹身而起,摸起一把不知哪来的小刀,像头倔强的驴子勾头便往杀声震天的舱外冲去,口中尖叫着:“我要杀了他。”
一头撞进了舱门口有个人的肚子上,整个人被弹了回来,又被那人揪着头发提了回去,待舱中众人用震惊的目光要看个究竟时,只见那张文已被舱门口那铁塔般的汉子揪着头发给整个人提离了甲板上,张文疼得哇哇叫着,眼泪哗哗直落下来,两只脚胡乱踢着,手中小刀向那铁塔汉子的胸口猛戳,口中却哭喊着:“青儿姐姐救我啊,姐姐救我啊,我不想死。”
明月青不敢多想,忙起身奔出舱门,本是想来求大汉放下张文的,可是脚刚踏出舱外,心中却凉了半截。
只见这甲板上,却冷气森森站着二三十号人,他们就像从天而降由地而生的一般,兀生生的便出现在了这里,就像是一群鬼,来无影去无踪般。
想必是刚才她们太过伤心,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突然暴毙的张家嫂子身上,没有发现舱外竟多了如此多人。
张嫂暴毙,他们现身,可以断定,他们与张嫂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
明月青正想开口,那铁塔般的汉子说话了:“谁是明月青?”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荡得明月青差点要眩晕,她打了一个冷颤,道:“小女子便是,有何贵干?”
“难道你知道我们要找你,竟然自己乖乖出来了?”那汉子脸上也闪过一丝惊异,便用他的怪目在明月青脸上扫来扫去。
明月青关心的是他手中的张文,便脱口道:“只要你们放了这孩子,我明月青便随你们去,如何处置都可以。”
“喝。”那二十多人一阵骚动,都用不甚相信的目光把明月青包围了起来,像是要看穿她也似。
明月青问:“你们不信么?”
那人道:“怎么可能不信,不过,带走你,其他人却要全部杀光。”
“不可以。”明月青怒然道。
“由不得你同意不同意。”那铁塔汉子振手一摔,把张文抛向了空中,口中只道:“杀。”
他话落,一拳砸破了舱顶,身后二十多个武士像豺狼一般拥了进来,惊叫之声四起,明月青刹那间呆住了。
傅夕歌一剑横斩,把张宇清逼退三尺,左手长袖朝凌空飞来的张文缠去,把其拖回身边。
张文怒目视着他,咬牙道:“傅夕歌,你这个魔鬼,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我要杀了你。”
一柄小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那是张文手中的刀,像是有人指点一般,竟是从四年前受袭时的那个伤口处插了进去,傅夕歌看着孩子满含怨毒的目光,凄苦的一笑,曾几何时,自己也像这个孩子一样有着这怨毒的目光,但现在时光轮回,自己却成了别人怨恨的对象。
饮血剑像苍龙的长吟。
呼啸着横空斩下。
傅夕歌却还在与那叫张文的孩子对视,脑海中的思维又回到了多少年前。
饮血剑挟起漫天的杀气,再无任何花哨,它在张宇清的手中,散放出灼目的光芒。
它的去向,正是傅夕歌的头顶。
猎猎的剑风,已把傅夕歌一头长发荡得冲天而起,傅夕歌这才感受到致命的杀气。
他掣出了青魔剑。
双剑迎空,龙虎交会,天地间风云大动,所有的鬼魅如同在这一刻全全舒醒了一般。
可为时已晚。
张宇清的这一剑已注进了他毕生的力量,他不想再让傅夕歌可以反击,他要一剑将他变成鬼魂,最起码也要变成废人。
所以他使用了天雷剑法中的最强悍一招:“万雷轰顶。”
沙哑的呼声响落,空气似乎塌陷了下去,只看见空中那白光与青光的交汇之处,白光大盛,青光瞬灭。
一阵闷哼声后。
傅夕歌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直直坠向江心,他抱着那个叫张文的孩子,瞬间被暗夜中的黑浪淹没了。
明月青发狂般的冲到甲板边,正要投身跃下,没想到整个身子被凌空提了起来。
提她的正是那铁塔一般的高大汉子,他提着明月青的衣领,让明月青整个人悬在了空中,明月青蹬着玉足挣扎道:“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去救他们。”泪水已经滚了出来,她不知今天是第几次落泪了。
那铁塔汉子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你如果不闹,便可放你下来,你喜欢闹,那只好把你悬在空中了。”
明月青偏脸咬向他赤膊的肩头,她可以不闹,但是她却要动口咬。
但是铁塔汉子又说:“你可以动口咬,但是咬伤你自己的嘴,可不能怪我。”说着哈哈大笑,提着明月青向舱中走去。
明月青是在咬,虽然对方的皮肤又咸又臭,像是半年没洗澡。
不过她也要咬。
没有咬进去,那赤着的肩膀就像是牛皮,任明月青再如何使劲,一个小牙印都咬不出来,她很泄气,嘴已咬疼了,心中悲痛万分,不仅是为了张家嫂子,还为了嫂子的儿子张文。
更多的,怕就是那傅夕歌。
命运,为什么就这样多舛,在一次次的反转中度过?为什么总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自己,永远都只能被动?
那已从空中落下的张宇清负手立于甲板之畔,低头盯着滔滔河水,陷入了沉思与叹息。
四年过去了,自己已不再是明宫第一护卫,朱元璋统一天下,建立了大明帝国,自称洪武帝,因为天下皆灭,天下便再无了刺杀皇帝的刺客,何况如今禁宫护卫森严,饶是有吞天的武功,怕是也近不得皇帝身边。
没有了刺客,便没有了天下第一护卫。
而他这个曾经保护皇上的人,现在却沦为了皇帝追杀的人,这些年来,全凭他武功高强,才险险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致命追杀,流落江湖,靠手上这柄当年皇帝赏赐的饮血剑,荡平了各大门派,自己光大了一个“天师教。”
如今的天师教是一个杀手组织,但门下却有各种帮派,所操之业五花八门,有贩夫走卒,有乞丐流寇,有剪径小贼,还有江洋大盗,有官,有商,有绅,也有妓,京城最大的青楼“暖仙居”便是天师教开的。
暖仙居遍寻天下美人,强掳为妓,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都逃不过他们的毒手。
那日江匪王见了明月青的美貌,惊为天人,本欲占为己有,却被傅夕歌打入河中,身受重伤的他逃回天师教总部,将那明月青的美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听得张宇清大为心动,便发誓要擒住此美人。
江匪王又把傅夕歌的功夫剑法与众贼说了,张宇清沉吟半日,还是决定来捉明月青,以防万一,便倾巢出动,势必拿下明月青。
因为那张宇清是一个心理极端变态之人,因他自己面貌生得极端丑陋,他心中便生出一种变态想法,见到极美的女子都想占为己有,让其看着自己丑陋的脸庞,成为自己的女人,这样才能满足他那癫狂的占有欲。
此时他裂着白齿赫赫一笑,想到明月青那匀称娇美的身段和惊艳绝伦的容貌,他心中的那条**便活跃了起来。
他此刻在想的,该如何好好宠幸一下这位被自己曾经吓晕过去的小美人儿。
第268章 血战浙西鼓瑶琴【2】()
秋水潺潺,芦苇飘荡。
傅夕歌怀中抱着张文,坐在一条竹筏上,荡进了瓯江。
日渐西斜。
那怀中的孩子蜷作一团,身上时而冰凉,时而滚烫,像是发起了高烧,虚弱得不成样子。
这教傅夕歌焦迫得紧。
自上次运河大战已过去三月有余。
傅夕歌剑法不敌张宇清重伤落水后,他带着张家嫂子的孩子文儿在河水中漂流了十多日,最后被冲到一个河湾上了岸。
傅夕歌虽身受重伤,但不致身死,经过几日调理,身体便恢复了过来。
那文儿却没他那么轻松了。
被那河水泡了十多日,没吃没喝的挺着,别说孩子,就算是大人,能够活下来也是一个奇迹。
文儿上岸之后便一直发烧。
任傅夕歌寻了多少医生,用了多少汤药都不见好转,无奈之下的傅夕歌只得扎个竹筏,一路打听着明月青众人的去向,追进了渭水,边走边医。
这日,他们的竹筏在芦苇飘荡的瓯江间缓缓漂过的时候,闻得一阵悦耳的琴声传来,傅夕歌心上为之一振,循音看去,却见一俊朗的中年人,端坐与一条木舟之上,身前放着一只形似琴,有十三弦,弦下有柱的筑,左手按弦的一端,右手执竹尺击弦,正演奏着一曲悲亢而激越筑音。
闻着琴音,傅夕歌心中不禁大动,脱口合声而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闻到这歌声,那击筑的白衣男子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来,清秀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渭水的秋风轻撩着他的长发,让他的整张脸孔看起来沧桑而悲呛。
他盯着渐渐漂近的傅夕歌,双唇颤抖半晌,才道:“夕歌老弟。”
“琴魔兄,近来可好?”傅夕歌心中也是百感交结,看到眼前这个人,他便想到了曾经的苏水河畔,曾经一起唱着“苏水歌”的壮士们。
那日琴魔击琴,归影悲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唱得太悲壮了,以至于听者嗔目,发尽上指。一段唱毕,只听见归影仰头长叹一声,天空中居然出现一道七彩虹。高渐离趁势变了一个调,乐音显得更为激昂,归影继而唱道:“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组织者最后被彻底地感动了,跪在地上向归影敬了一杯酒,傅夕歌和其余二十壮士尽皆落泪,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怕是再难回到故乡,再难看一眼故人,再难听一曲琴音了。
那对面击琴者,正是多年前和组织者在苏水河边相送壮士们南去刺皇帝的琴魔,多年过去,容颜不变,但是深情和心态,却是更加沧桑了。
这是琴魔是一个琴师,更是一个剑客,他的琴家剑法已到出神入化之地步,可以随着琴音而舞剑,以剑击琴,以琴助剑,琴音到处,剑气断魂,武林中很多高手都不敢与他较量。
说起琴魔的来历,那就不得不要提归影刺客和组织者。
琴魔少年时跟随在淮西做乞丐的杀手组织人和同样在淮西做乞丐的朱元璋是好朋友,在朱元璋一次病重时是琴魔母亲用**救活了他。
是琴魔用琴声邦助朱元璋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二人成为生死之交。
分别多年以后,朱元璋当了皇帝,琴魔则成了一个平凡的乐师。
在志愿者掌权以后意图掩盖自己卑贱的过去,并大肆捕杀自己曾经的朋友,本来朱元璋该念故友之情对朋友们以礼相待,可是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