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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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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孩,就是走在自己身前的欧阳妙弋。

    这个骄傲而清纯的女孩,虽然她是那么的薄凉,虽然她对自己是那么的狠。

    削发断情。

    那缕头发,被他藏在最温暖的怀中,他要让其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自己曾经那么幸福和那么辛苦的,爱过那么一个女孩。

    傅夕歌想了这么多,妙弋她清楚吗?雁荡山的溪谷,流水潺潺,清静幽深,藤蔓缠绕,奇峰罗列,怪石嶙珣,夕阳下有一座奇峰,就在那紫竹山的对面,山峰像一对依偎的情侣,男子发髻高盘高大威猛身背行囊风尘朴朴,真似一位归家的浪子,而女子俏面微扬秀发如水裙摆拖长柔情款款,她深情地盯着自己的爱郎,像是等待已久,终于等到爱人的归来,她的满腔温柔,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所以,他们深情的吻着,抛却了世俗的隔阂,穿过了时空的轮转,将那幸福和爱情,揽入了二人之间,不想让悲伤和痛苦来影响这难得的相聚。

    此情此情,多像是现实的对应啊。

    妙弋看得痴了,她那樱桃小嘴,已惊讶得合不上来,不禁低叹道:“真是人间极美的一处景致,就像是上天用刻刀故意雕刻的一般,那么形象,那么的令人叹为观止。”

    在他的啧啧赞叹声中,傅夕歌感受着滑面而过的微风,仰面看着那一对石化了的情侣,夕阳下,山上一中血红色的花朵正迎风招展,把它们那艳丽的身姿怒放在人们的眼前。

    那花朵,就像是马缨一般,高挂在山间的枝头,让人一眼就能望到,望到之后就忘不了,妙弋见傅夕歌沉默不语,只顾盯着那漫山遍野的马缨花发呆,她的笑,温柔的绽放了。

    她说:“傅公子,那花儿美么?”

    傅夕歌心中莫名一痛,她对自己的称呼,从“傻小子”变成了“傅公子”,虽然那笑容已经,但是心的距离,却似相隔了十万八千里一般。

    但是他不会让痛苦的表情在自己脸上表露出来。

    所以他也暖暖一笑:“当然是美丽的,美得惊心动魄,触目伤情。”

    妙弋点头:“这本就是一种伤情的花,当然能让你触目伤情了,你知道它叫什么花么?”

    “它们长得那个像马缨,我猜,它们应该叫马缨花吧?”傅夕歌看着夕阳下那血红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摆飘浮,就像一朵朵挂在树上的马缨,他便牵强附会给这些花朵强加了这么一个名字。

    妙弋嘴角堆起一个温柔的弧,笑得那般明媚:“你很聪明噢,一猜就中,不错,它们就叫马缨花,据说,这些花朵是一个痴情女子晒在山间的马缨,目的是让她的爱郎一眼就能看见,不会迷失了回家的路。”

    “女子晒在山间的马缨?”傅夕歌念叨着这么一句话,脸上迟疑与惊奇并重,他细望着眼前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似乎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满满的智慧。

    妙弋点头笑着,抬起葱手,向上指去,所指方向,便是灵峰之旁的倚天峰,她说:“看见了吗?那个等待爱郎的女子,她就站在那里,她叫望夫归。”

    “望夫归?”傅夕歌顺着她手指看去,心上一动。

    移步换景,二人缓缓行走间,刚才的景致悄然变了,落日已尽,夜色渐浓,那情侣峰的景色在暮光下悄然变了,变成一个少女,柳眉紧蹙,孤单的靠在石壁上,愁云满面,双眼盯着东方,像是期待着什么,虽然是那么无望,却还是那么痴情,就算等到天荒地老,她也要永远等下去一般。

    妙弋望着山石的脸,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目眶中有一颗颗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她说:“这就是望夫归,一个雁山痴情的女子,一生被爱情所累,用她的血,染红了满山的马缨。”她说这话语气是颤抖的,就像是谁的手,撩动了她心中那根温柔的弦,弦音浮过这漫天的暮色,撞击着暮色下人们的心灵。

    傅夕歌说:“难道这块石头,也有一个传说?”这让他想起在断魂上,刘老爹讲的那个姐妹石的传说和在滇湖里,西山睡美人的传说,这个传说里都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从古至今,爱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主题。

    妙弋撩了撩裙摆,在溪畔的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清沥的溪水倒映着她美丽的倒影,就似人已走进了图画里了一般,她轻舒了一口气,与傅夕歌道:“傅公子?你小时候有没有听父母与你讲过传说故事?”目光落到傅夕歌的脸上,温柔得似要把他给融化了,傅夕歌却心里一震,充满了迷茫,他苦笑:“小时候的记忆,在我脑海中就像碎片一样模糊,如果我还能记得起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兴许,我也会记得起他们是否与我讲过传说和故事吧?”

    妙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早就听说过眼前这个男子失忆,在遇到她之前,他就已经失忆,或许他失去记忆之前的人生,又是另外一番风景,但是他失忆之前的生命,却没有她的存在,在那个风景里,他幸福么?他开心么?他有爱情,有痛苦么?

    这让她不得而知。

    所以她很想知道!

    她很想看看这个男子在找回记忆之后是什么样子,所以她想帮他找回记忆。

    可是他的记忆,丢失到哪里去了呢?她该如何帮他找回呢?

    妙弋说:“那我也跟你讲个传说,关于这望夫归,关于这马缨花的,你可愿听?”

    傅夕歌脑海一片迷茫,就像无数块碎片,散乱得无法拼接,他听说妙弋要与他讲传说故事,心中自然是开心的,至少,他不用辛苦地去拼接脑海里的碎片,他可以用一个优美的传说来洗涤自己的心灵。

    傅夕歌说:“那谢谢你,能用心给我讲故事。”

    在妙弋眼里,傅夕歌很多时候是木讷的,很多时候又是张狂的,他就像一头莽撞的牛犊,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他都会不计后果的去做。

    比如他们的爱情,爱了,就爱了,没有丝毫的考虑,没有丝毫的计较,不管是否充满艰辛和坎坷,总是那么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他喜欢的就是他这一点。

    所以她爱上了他!虽然在咸阳她向他刺出了绝情的一剑,但爱情,始终是爱情,不可能因为刺了一剑或削下一缕头发就能让一切灰飞烟灭。

    不可能,那决不可能。

    那一剑刺到他的身上,痛苦的,却是她的心。

    他倒下了,她心却碎了。

    半年来的日日夜夜,峨眉山的雪飘雪落雪堆雪化,金顶阳光下的那片片花红却映衬出了她的孤单,就算整个峨眉派是她的,就算整个天下全是她的,那又怎么样?

    没有了傅夕歌在身边,一切美好都是浮云。

    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所有光阴全是虚度,彼此爱着却不走到一起,那简直比在地狱受苦受难还要难过,所以,为了爱情,为了傅夕歌,她选择了下山,选择了独自走进武林,选择了来到雁荡山。

第236章 神龙摆尾见天明【3】() 
传说很久以前,在雁荡山中生活着一对父女,父亲以打柴卖钱供一家人生活,而女儿则绣得一手好绣,绣好的东西她会叫父亲拿去卖钱,贴补家用。

    有一位远方的官人偶然间买到姑娘的手绣,喜爱得不得了,这个年轻的官人是一位翩翩公子,他游历山川四海,是一个喜欢游山玩水的浪子,他途经雁荡山,见到如此精美绝伦的手绣,整颗心已经沉醉在那活灵活现的绣工之中了。

    当他展开那一幅雁荡山绣画之时,绣帛上的一只蝴蝶竟然从画中活了过来,像一个舒醒了的精灵,摇了摇翅膀,带着这位俊美的公子,望雁荡山深处飞去。

    那里有一个草坪,草坪上长满了青草,青草间开满了各色的小花,蜂蝶在花间穿梭飞舞,阳光暖洋洋的洒了下来,一条安静的小溪缓缓穿过草坪,小溪旁的草地上蹲着一个水灵灵的少女,正在专心致致的绣着她的手绣,一匹白马在她的身后憩意的啃着嫩草,不远处的小木屋顶,已腾起了袅袅炊烟。

    在这幅极美的画面下,这个浪子却轰然倒了下去,因为,他饿了,困了,乏了,导致病了,少女惊叫着跑了过来,扶起了他,在他昏迷过去之前,他看清楚了,这是一张美丽得可以让千红万绿都失去颜色的脸。

    他爱上了她。

    三个月后,他可以站起来,她扶着他去外面晒太阳,心地善良的这对父女,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浪子,在温暖的阳光下,少女把她献给了这个俊美而满身风尘的浪子,因为,她也爱他。

    但是,他最终是要走的。

    世外桃源和温暖的爱情也挽留不了浪子的脚步,远方的风景在向他招手,更多的世外桃源在等着他,或许,还有更多温柔美丽水灵灵的姑娘,然后,他决意要离开。

    姑娘明白,自己再多的温柔也无法挽留他执意离去的决绝,还好,他说他会回来看她,为了他的这一句他会回来看她,她相信了,她把自己的白马赠送给了他,她不忍让自己的爱郎在颠沛的旅途中受苦,她还跟他说:“无论你走到哪,都不要忘了回来的路,如果有一天真的忘了,我会把绣好的马缨挂在山里最高的树上,指引你的归途。”

    他流着泪,头也不回,骑上那匹白马,绝尘而去。

    这一去,生死两茫茫,再无音讯。

    而那个女孩,却从爱郎走那天开始,便为那个再也不回来的人绣起了马缨,她边绣边流泪,因为流泪不止,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最终哭瞎,而泪水流干之后,眼中流下的便是那鲜艳的血液。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多少年过去了,沧海桑田,曾经的美貌少女,最后变成了年迈的老婆婆,而那漫山遍野的树林间,真的挂满了她亲手所绣,而且是眼眶中流出的血液所染红的马缨,天长日久,这些马缨最终与大山融为了一体,化为了枝头那火红的花朵。

    那骑着白马的浪子,终是到了老死也没有回过雁荡山。

    而那个痴情的女子,最终化为了倚天峰旁的一座山峰,以她那永远不变的姿势,在夜幕之下,痴痴望着爱郎远去的东方,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傅夕歌说:“人间有如此痴情的女子,可谓是天地变色,石头都会被她所温暖。”

    “可惜她遇到的是心肠比石头还硬的负心汉,错负了一生的爱情。“妙弋讲完那个传说,心里也有一些莫名的愤恨,还有叹息,她不禁感同身受,咬牙切齿的说。

    夜色愈来愈浓,傅夕歌却怔怔地盯着妙弋,目光如同天空中的星子,映着水光,在她的玉颊之上晃动着。

    他半天没有说话。

    但眼神里,却有满满的话。

    妙弋也发现了这一点,便回过神来,问道:“傅公子,你如此盯着我,想问什么么?”

    “你不是雁荡山人,为何知道那么多?这雁山的传说,你是如何听到的?为何又要跟我讲这些?”傅夕歌心里在疑惑,这个疑惑从一开始就有,而且愈来愈盛。

    他是来寻找那日月老人的。

    但是日月就像一个迷,从他一进雁荡山,却从没遇到,雁荡山下的居民都说山里没有日月这个人,不但没有,还听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他迷惑了。

    不但日月消失,这妙弋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她是他今生无时无刻都最想见到的人,但是这突兀的出现在他眼前,而且能知道这么多雁荡山人才知道的传说,这难道只是巧合?如果不是巧合,又如何让他不疑?

    妙弋吐舌一笑:“怎么了,傅公子?我听来的还不成吗?”她看出傅夕歌那紧皱的眉,她明白眼前这个男子的心思禛密,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她实话实说。

    那所有的传说,都是她听来的,她先傅夕歌半个月来到雁荡山,雇了山民在倚天峰下搭了草棚,在劳作的过程中,她听山民们讲起了那些传说,她默默记下了,为了就是有一天能够讲给傅夕歌听。

    然后,她说:“你信我的话么?”

    傅夕歌冷冷一笑,夜色下,他的脸色变得阴暗模糊:“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你不报了?”

    “报仇和讲传说,应该没有冲突吧?”妙弋依旧笑着,似乎傅夕歌的话,激怒不了她。

    傅夕歌继续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在峨眉山上,我为何会一掌击飞静雪,而静雪的尸体为何又不翼而飞,是也不是?”

    “你不想告诉我的东西,必然是残酷的东西,既然是残酷的东西,而且你又不想说,那我何必再去追究,自寻烦恼?”妙弋回答得很坦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渐渐明白了,这世界上的东西,该面对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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