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新马超-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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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该如何作答。”
可李儒听完这话,却丝毫没有表情转换,仍旧如自言自语般说:“儒一生不甘人后,费尽心思成了董卓的女婿,甚至为他打造了一个黄金时期。然而,今日观来,贾诩、荀攸两人,确实要比儒会审时度势太多”
这番话,马超不知道如何接口。而李儒此时似乎也陷入懊丧的情绪当中,怔怔站着。就是不发一言。一时间,整个大厅的气氛静默下来,两人均怀心事,相顾不言。
许久,还是李儒先反应过来,拱手向马超说道:“今日前来投靠,主公定然多有怀疑。但儒只想同主公说说士人之事,也好使得主公多有准备。”
“士人之事?”马超怃然,李儒这个家伙,的确算是长安里的地头蛇,恐怕早将整个长安的脉络,摸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他今日神神叨叨前来喊着要投靠,此时又提及士人之事,实在让马超生疑。
“士大夫饱读诗书,上报朝廷、下抚黎民。又有何事,使得博士如此这般?”马超继续打着迷糊说道。
“主公何故相戏耶?!”想不到,李儒此时倒是有些急了:“如今秦关已在主公手中,泰董贼又被那阳翟长公主迷得不思进取,更有士人已布好大局,等着董贼入彀。儒虽浅薄无知,但也看出董贼身死之日,就在近期。昨夜思虑万千,想通所有关窍后,也思虑到如今只有雍州才能容得下李儒,可主公为何如此不信矣?!”
‘我信你他娘的个大头鬼!’马超此时心中也动气:他在汉末两年,早已知晓这历史的黑幕有多黑。虽然李儒这个家伙说得全都对,可是他就这样不痛不痒的跑来说自己将有杀身之祸,然后又哭着喊着要投靠自己,这种事儿,哼,前世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奖也没这么曲折惊奇!
“既然如此,那便请博士说说,为何只有雍州才是博士的容身之所?超倒要看看,雍州究竟有何梧桐,能引来博士这只凤凰!”马超冷哼,实在是因情绪气愤所致。毕竟,李儒的一番话,说透了长安局势,使得自己也暴露在白日之下。这种感觉,马超觉得就好像自己被脱光了站在李儒面前一般。
“属下所言,并不是意在说雍州,而是说雍州的主人,是主公您呐!”李儒再度拱手,还看了看一旁的扶风椅。
马超会意,这李儒是想坐下详谈了,他无奈摆了摆手:“博士还是先坐下再说,超一俗人,不知为何得博士如此青睐?”说完这些,马超还吩咐门外的婢女再泡两杯清茶上来。
李儒坐下之后,听闻马超上茶的话后,不禁才将之前的苍老和焦虑神色丢下,到了一个谢之后,才沉声说道:“儒出言无状,若有有冒犯主公的地方,还请主公多加担待。而儒先前所言,并不是说主公治理如何有方、也不是说主公震喝塞外赫赫战功,而是从根本上来讲,主公与董贼一般,在大汉那些士大夫眼中,不过是一粗鄙武人罢了!”
马超这下愠怒非常,气得差点将那小婢新换的热茶又给摔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的是,李儒说的很对、非常对!所以,他只得竭力忍下自己的脾气,装作品茶一般,继续听李儒讲述。
“自汉章帝之后,大汉因即位的皇帝年龄幼小,便由外戚和宦官轮流执政,由此就产生了外戚集团和宦官集团。而近些年,由于边境异族叛乱和内地流民反抗日趋频繁,尤其是黄巾贼寇的叛乱,使得汉朝战争逐渐增多。而在战争中成长起来了武人集团,如董卓、也如主公您。”品了一口热茶,李儒不禁身心有些放松。看样子,是要连带着自己的投靠和士人之事,详细与马超说上一番。
“不错,正是如此,而士人集团,便是整个朝廷官员的基础,始终穿插在这些集团当中,充当主谋或胁从的角色,争夺他们掌权的机会。”对于李儒打算长谈的意思,马超没有拒绝。一来,他的确没有李儒这个古人更了解整个时代的纷争;二来,王允知道自己去见他之前,和李儒相谈了半天,那恐怕无形中会给王允增加一些心理压力。
毕竟,此时马超是长安三派香饽饽的地位,始终没有改变。不,应该说是既有防备、又有拉拢的态度始终未变,只不过方式有些不同罢了:董卓是震喝,想使马超屈服;而刘协是利用,想使马超为他打工;至于士人集团,马超猜测应该是倾向于拉拢,但从后期王允掌权后对轻视吕布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应该只是拉拢,根本没有合作。因为,他们清高、他们不屑。
李儒此时听到马超如此说,眼中不禁明亮一分,似是对马超的政治觉悟感到有些意外吃惊。不过,这下之后,他便神色凝重沉痛说道:“那主公可知,董卓与士人,也曾有过一段美好时期?”
马超大惊:这怎么可能?!所有历史资料都显示,董卓跟士人就尿不到一个壶里,生来就是死掐的命!
难道说,李儒真的看破了一些事儿,并且是唯独投靠自己,才能存活下去?
第336章 废帝内幕()
“将军可知,两年前废立少帝之事?”李儒开言,居然一竿子回到了两年前。
而马超有些迷糊不解,董卓入京废立少帝之事,别说是马超知道,就算是后两千年,都有人知道:李儒平白无故说起这个干啥?难道,那个时候,董卓与士人,就已经开始一段美好时期?
想到这里,马超突然苦笑了一下:这根本不可能,历史上早有记载,董卓废立少帝之举,惹得百官忿怒。甚至还引出了执金吾丁原起兵反对董卓、吕布杀爹的第一弹
可是,李儒这个时候竟然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无声的举动,不由得使得马超严肃起来:看得出来,李儒并不是在信口开河!
缓缓喝了一口茶,延缓一下心中的震惊之后,马超才开口问道:“世人所言,当年董卓独断专行,早有篡逆之心,由此才行废立之举。不过,超在扶风也分析过董卓废立少帝之事,但觉应该是董卓初入洛阳,警觉性较高。后来发觉那权力根本不是他能玩得转的,才效仿伊尹古制、有样学样难道,这其中,也有士人的身影?”历史上,对董卓此举,早就有了明确解释。马超实在想不到,那些忠贞的士人,怎么可能参与其中?
李儒听完马超的话,似乎有些诧异,不禁向马超问道:“敢问主公缘何说董卓废立少帝乃是那个效仿古制、有样学样?”
既然谈到这里,马超也觉得自己确实该跟这老毒蛇好好聊聊。将后世那些分析捋了捋,整理了一番思路之后,开口说道:“假若当时董卓不废少帝,那按照汉朝惯例,皇帝年幼则由太后摄政,发布诏命的权力就在何太后手中,董卓自不好干涉。虽然何进、何苗兄弟死了,但他们的党羽还在,因此当时何氏的势力还很大,这些将成为董卓专权的一大障碍。而废掉少帝和太后,就可以轻易的瓦解并斩除何氏势力,此其一也。”
李儒默然点头,看来这后世的分析,确实吻合当时的形势。
“其二,董卓要为自己这武人专权寻找被人接受的依据。汉家故事,要么是皇帝亲政,要么是顾命大臣辅政,要么是外戚专政,这三者董卓都不是。博士所言不错,从根本上来说,他与小子一般,只是一个地方武人而已。现在想专断朝政,天下人不服,怎么办?”
这一问,马超突然感觉有些好笑,抿了抿嘴,继续说道:“董卓的做法,是从董太后那里入手,献帝的母亲被何太后弄死之后,献帝就被灵帝的老娘董太后抚养。董卓与董太后有同族之谊,若是献帝为帝,则董卓便是外戚,这便有了理论依据。”
这番话,其实已经很有对皇室大不敬的意思了。但李儒却是连眉头也不皱,由此看来,李儒跟马超是一路人,都是视大汉于无物的人,更甚至可以推断,他们是在根本上蔑视皇权的人。
当然,马超的蔑视,是因为他知晓更先进的制度。而李儒的蔑视,则可能由历史的局限性,性格导致思想决定他们的骄傲。
“董卓为外戚,由他掌权便名正言顺了。而更有利的是,灵帝死后,何氏与董氏争权,何进在宦官的帮助下消灭了董氏势力,弄死了董太后。这样一来,董卓掌权就没有董太后的约束。这等好事儿,简直和上天故意安排好的一样,董卓又岂会错过?”
言尽至此,李儒对马超深鞠一躬:“主公高见,于表象看透实质,果真令儒大开眼界。”
“过奖过奖,超只不过事后诸葛只不过事后推断,觉得应是如此而已。不知博士以为如何?”得到李儒的夸奖,马超不禁有些飘飘然,差点将‘事后诸葛亮’这话也说了出来。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后人对董卓废立少帝的猜测,至少是很正确的。
“可将军有所不知,当初儒谏董卓如此所为,却没有想过这么多,而仅仅是为了自保而已”
马超一愣,心中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可不,劝董卓如此做的,就是眼前这个李儒!难道说,董卓废立少帝,根本不是为了独断专权?
“主公有所不知,当时董卓兵微将寡,难以立威。更有士人百官、诸侯虎视眈眈,某等若不出此毒策,则身死多时矣”李儒悠悠说出这番话,使得马超有些不敢置信。
在马超的印象当中,董卓一直把控着汉庭的权柄,最后惹得天怒人怨,才被长安士人使用了最下作的刺杀,将董卓杀死。甚至,后世还有人通过此事,说董卓其实是个很狡猾的胖子,通过这一招先发制人,董卓还可看出朝中众臣到底是何种意思。如飞石击水,谁服自己,谁不服自己,一试就试出来了。随后继续有针对性的展开下一轮政治斗争
难道?历史的迷雾真的太过浓厚,世那些权谋推论,根本站不住一丝脚?董卓废立少帝,真的只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命求存?
“不可能!董卓废立少帝之事,当初也是一件轰动社稷的大事。世人皆知,此事惹得朝中士人极力反弹,甚至以血明志者大有人在!”马超故意此番说道,因为他知道,能说出最准确答案的,只有眼前的李儒。
毕竟,废立帝皇之事,乃历朝历代慎之又慎之事。董卓在当时只是一个边区刺史的身份,对于现在来说,大概就是一个高官或省高官,若只论官阶身份,当时洛阳城里比董卓高级的大有人在。董卓名位不正,行起事来虽然能仗着自己的兵势耍耍赖皮,可却一下石破天惊、敢行废立大事,怎能不惹得满朝文武敌对?
“主公太过天真尔!”李儒居然笑了,笑容当中,居然有一丝悲悯闪过:“而这便是儒要讲与主公所听的!那些士人可不是只会读读圣贤书、修德养性,他们玩弄权术起来,要比宦官更阴狠,比我们这些武人更冷酷!
“董卓废少帝之时,满朝士大夫只有那深受忠君思想毒害的尚书卢植一人反对,其他人都没有吭声。更有甚者,董卓把废少帝的决议通报给当时辅政大臣太傅袁隗后,袁隗竟然回报‘同意’!”
“怎怎么可能?”这个消息有些石破天惊,即便马超有心理准备,也有些接受不了:“不,不是还有丁原起兵反董卓一事”
“不错,当时的确还有丁原反对。只不过丁原匹夫尔,焉能算得上士族?”李儒鄙夷一声,对于丁原那匹夫的所为,甚是不屑。
而马超此时真的有些糊涂了,因为他所了解的历史印象当中。丁原是性格刚烈的忠臣,他痛恨董卓这个乱臣贼子,所以针对董卓发兵围了洛阳可从李儒的口气当中听出,似乎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博士此言倒也有理,然那丁原即便只是武人,但由此则可更见满朝文武对太师废立之事甚是不满”
“主公误会了,儒之意思,乃是说当时只有士人卢植反对,至于那皇甫嵩、朱儁等深受忠君思想的武人,倒也反对。然这些人,却不是掌握汉代核心政治的士人。如此说来,主公可曾明白?”李儒解释了这些之后,仍不甘心说了一句:“至于那跳梁小丑丁原,不过是逆贼逞凶,想浑水摸鱼、捞些名望罢了。”
这?
这
这个事实,立时让马超如遭雷亟。霎时间颠覆了他固有的认识:那些撑起大汉权力体系的士大夫,居然只有一个秉持中正的卢植反对,其他所有百官,居然都保持沉默?如此说来,那岂不是可以推断,士人集团也根本不认同东汉皇权?
刘家江山,坐到这个份上,完蛋也真算早晚之事了
而丁原?
马超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能:当时董卓提到废帝的事情,丁原又表现的那般大义凛然,所以丁原起兵围洛阳,自然就让后人觉得丁原是要正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