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乱-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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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后面看似将他们放走了,实则却也让闯军在陈留的布局彻底活了过来。
陈留之所以富裕,
全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若是从地形上俯视,便能发现连同开封的水路只有两条,其中一条的目的地正是陈留县。
如今闯贼占了陈留,从战略上来看,非但没有吃亏,反而是占便宜的。
“随着闯贼大部分南下,用来防备我的人,反而少多了!”
宋哲拿出一张地图,铺开,细细的打量起来。
“原本,我吸引了太多闯贼的注意力,现在,他们兵力空虚,对我的追击反而不似以前那本强烈,虽然有点古怪,可是对如今的我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宋哲目光微微闪烁,喃喃自语道。
其实,从陈黑脸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开始谋划了,甚至将徐贵调遣回来,便是为了自己的下一步举动做准备。
如今,随着苏文练兵进度的加快,万胜军先后经过几番磨砺,到现在勉强也能用上一用了吧!
砰!
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然刺入地图上的某处。
。。。。
。。。。
院子里。
如烟气冲冲跑下楼,站在院子中央,赌气一般站在那,下一瞬却猛然拔剑出鞘,飞身纵踢,行云流水一般的招式变幻莫测,让那些站在四周的亲兵忍不住赞叹起来。
“怎么,生气了,我来陪你过两招!”
白六见了,走上前看着如烟凌厉的眼神,毫不在意的说道。
“滚开!”
如烟猛然回身,发觉白六就站在自己背后,顿时红着眼睛厉声怒喝。
“有本事,便把我击退就好!”
白六拔剑出鞘,身形不退反进,瞬间边和如烟激斗在了一起,剑光交错,铮鸣之声响彻入耳。
半个时辰后,旁边一座荒废的院子里,两道身影站在一座巨大的磨盘旁,默默地饮酒平息着气息。
“你便是,因为这件事情,去找将军麻烦的?”
白六拿着酒葫芦灌了一口,瞥了如烟一眼,看着她淡淡的问道。
“什么叫找他的麻烦,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他。。。。。。。他最近都是在醉生梦死么?你们一个个,竟然都没有劝劝他!”
如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醉生梦死,我也希望过那种日子,可是,你看,我喝多少酒都没有醉的感觉,真是无奈啊!”
“。。。。。。。。。”
“其实,你不必太过在意,我只告诉你一点,库房的粮食,已经没有多少了!”
“什么,库房没有粮食了?不可能,肯定又是你们想出来的理由,想要从王爷哪里弄点好处吧!”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那几个守卫,难道,真的能够拦住如烟姑娘你么?”
“那么,你们那个陈黑脸呢,他怎么跑了,难道不管了吗?”
“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
去陈留坚守那么长时间,你们那位王爷,又给过什么实际的好处吗?
即便陈营主在,若是想要从水路运粮过来,虽然安全,可是太慢了。”
白六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陈营主,为什么会留下这么个大麻烦又离开。
但想来,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吧。
而且,很快,我们就都会明白了!”
说着,纵身一跃,施展轻功离开了。
“有办法了么!”
如烟眼神复杂,
看着白六在空中留下的一道白眼默默说道。
492刘虎的反思()
时光匆匆,转眼月余。
“再有半月的时间,便是春节了!”
宋哲伸出手,接住一片飘洒落下的雪絮,
雪絮落入掌心,丝丝凉意透体而入。
“是,只是却不知道,这个春节,到底又有多少人能够团聚,又有多少人不能和亲人相伴。”
苏文身穿褐色大氅,站在他的身后默默说道。
“别人,本将或许不清楚,但是,你哥哥要在宿州帮陈营主,而我这里你也走不开,到是要让你们兄弟分离一下了!”
宋哲咧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朝远处走去。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上百名身穿鸳鸯战袄的亲兵,而白六和如烟,则分别保护在他们的两翼。
在村西一片空地前,
上千名士兵分为两个阵营。
其中有万胜军与苏文负责操练的兵丁混为一团。
他们身穿甲胄,手握精良的兵刃,满脸肃然站在旁边默默的等候着。
而靠近东侧的阵营,无论是气势,还是浑透发出来的战意,明显都要弱上不少。
他们本就是护卫村子的青壮,战力在所有军营中只能排上末流而已。
不过,只因为,这次要做的事太过危险,便只能顺带抽调其中部分青壮赶来增援了。
“将军,这里共有两千兵马,尽管这样,我们要去做的那件事情还是有点实在太过危险了,还请将军深思啊!”
苏文遥遥指着站在那里的前两兵卒,看着宋哲忍不住劝说道。
“哈哈,不用担心,我自有考虑,准备吧!立刻出发,毕竟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呀!”
宋哲看着操场上的两千兵丁,骑在马上,忍不住眼睛都发光了起来。
“是!”
苏文满脸担忧,想了想,还是抱拳领命而去。
很快,
随着苏文慷慨激昂的讲话,
众兵丁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版的喊杀声。
接着便开始分为阵型,缓缓朝着村外而去。
“走!”
宋哲大吼一声,翻身上马,当即一夹马腹,便跟着远处的兵丁走了过去。
这次行军是在傍晚时分,此刻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既可以趁着亮光赶路,又因为已经快要进入夜晚,闯贼的探子想来不是在回程的路上就是已经回到了营寨里去。
他们提前有了详细的地图!
想来行动应该不会惊动贼军才,此时距离天色彻底黑下来已经不足一个时辰了,必须要抓紧时间赶路才是。
“嘎吱嘎吱!”
从村里抽调出来的数百兵丁,
没有像其他兵丁那般手持武器,
反而是推着各种粮车火炮换换跟随着,竟然只是当做辎重营来使用的。
出了村子不愿,白六便悄悄凑过来,问道;
“公子,我们如此行军到底是要做什么去,此行抽掉了太多青壮,倘若村子里的百姓受到袭击的话,恐怕。。。。。。。。。”
他是在担心留守村子的万余百姓,毕竟,原本村里的防卫力量就薄弱,现在更是抽调了部分出去,与其增加许多没什么大用的辎重营,反而不如给村子留点防卫力量的好。
“不好担心,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宋哲拍拍他的肩膀,低声笑着安慰道;
“村里这点兵力,你觉得,若真碰到了贼军来袭,他们能够坚持多久?”
“这。。。。。。。。”
白六闻言一时语塞。
原本村里就青壮不多,而且在建立之初,便不是用来对付闯贼的。
不过,
只是因对小毛贼使用的手段而已,若真碰到了闯军,那将必死无疑了。
“明白了?
没错,既然没有作用,反而不如抽调出来。
我已经告诉了村里的管事,明日清早,再把事情告诉他们,到时候,你猜猜他们会不会很惊讶呢!”
宋哲眉飞色舞的说着;
“惊讶过后,便是彻底的惊醒过来,然后,他们会时时刻刻感到害怕。
女人,孩子,都会散布到附近的山里警戒。
嗯,本将记得,三国里有大意失荆州,那么,如果人人都不敢大意了,我们的“荆州”,还会丢吗?”
“。。。。。。。。。。”白六用一种宛如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自己若是明天睡醒,发现身边的兵丁全踏马跑了,
就像在群狼环伺的动物园,
本来睡在特殊制成的笼子里,
尽管外面群狼环伺,猛虎咆哮,
也能做到处变不惊!
可谁知,
第二天醒了,
笼子不翼而飞,
那种感觉,必定很。。。。酸爽吧!
“公子,他们会骂你的!”
白六嘴唇嚅嗫,很想提醒他一句,
可最后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来。
和白六的失落相比,如烟则显得有点振奋。
果然,
真的,
那个从脚看到头,坏水向上流,从头看到脚,坏水朝向下游的坏人,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只是,她不明白,就眼前这么点人,究竟能打上什么鬼主意呢?
“听说了么,大将军说了,这次打赢了,就奖励肉十斤,酒两斤,银子十两,哎呀,果然,还是随便砍几颗脑袋,来银子最快了!”有人吧唧着嘴巴,赞叹道。
“不过,我们就拿过锄头,真能砍几颗贼兵的脑袋?”另一人推着粮车,发出执拗执拗的声音来。
“咱们是辎重营,按说,是不用充分陷阵的,不过,若是真的碰到贼兵,俺就用力一幢,保准撞死一个贼兵,到时候,小老儿就发了!”前者不以为意,摇摇头,说道。
“对了,刘虎,你腿脚不好,怎么也跟过来了?”
“我听说你女人,在戏班子可不少挣钱呢,这几日,更是粮食米面没少拿回来吧。
你小子待在家里享福不就挺好的嘛,何苦要跟我们出来受罪呢!”
有人忽然发现,跟在身旁,手持弓箭的男子,竟然是前段时间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刘虎两口子。
“靠女人赚钱,不是大男人该做的事。
我管不住她,她也别想管得住我。
这次,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刘虎冷哼一声,有点不高兴的冷声说道。
要说前些时候,和妻子刘月娥的事情,确实闹得全村子都沸沸扬扬的。
最终,虽然妻子拗不过自己,答应不再去唱戏了,可谁会知道后来居来从外面来了几个戏班子。
每日唱戏吃馒头,
就在全村人的眼皮子地下,
看的众人是口水直流。
这时候,
原本碍于闲言碎语,
已经熄灭了唱戏打算的人,
纷纷站出来,从新回到了戏台。
而刘虎的媳妇刘月娥,在小儿子一场大病后,竟然和刘虎彻底撕破了脸皮。
与其看着小儿子在自己的面前饿死,病死,刘月娥便是拼着和丈夫闹合离,也要去唱戏,救自己的儿子。
刘虎看着态度坚决的妻子,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虽然之后暂时和妻子分开了生活,却也低下头开始认真反思起来。
为何,
为何往日胆小懦弱的妻子,竟然凭着和自己闹破脸,也要冲到全村人面前去抛头露脸?
想着,
想着,
最终,他脑海中灵光一现,似乎找到了答案!
银子!
493含情脉脉()
“刘虎,哥哥劝你一句,我们死便死了,没有什么牵挂,而你可就不一样了,虽说月娥脑子一时糊涂了,可是,老哥看她呀,可不是那些不知本分的女人,别赌气,战场上的性命可是说没有,那就没有了呀!”身旁一名男子劝说道;“你们不过是在怄气,回去,哄哄她,说几句软和话,也就过去啦!”
“九叔说的在理,我说虎哥啊,要是我们有想嫂子一样的女人,绝不会向你似的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早就躺在家里快快活活的活着了,毕竟,你的腿,也是为了她们才变成这样的嘛!”
“二娃子,别乱说。。。。。。。。”前者闻言,狠狠瞪了眼说话的男子,没好气的温怒道。
“。。。。。。。。。。。。。。。。。。”二娃子脖子一缩,吐了吐舌,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九叔,没事儿,其实我这次出来,也不全是为了赌气,便说待在家里着实憋闷的厉害,反而不如跟着你们出来透透气,或许,心情会好上一点也说不定!”刘虎想了想,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说道。
“哎,好吧!”九叔满眼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既然这样叔也就不劝你了,只告诉你一言,几个月前,是老叔劝你们跟过来的,若是你们夫妻过得不好,别气恼,就怨到老叔的头上好了,只要你们能好,就是让老叔拼了这条性命,也舍得!”他的话字字句句,有若千斤重,落到刘虎的心头上,瞬间边将那层紧紧包裹的心中柔软处,砸破了出来。
“老叔!”刘虎眼睛红了,抬头,哈着白气哽咽道。这一瞬间,各种画面,犹如幻灯片一般在他的脑海闪现,往日九叔对自己好,将舍不得吃的粮食给自己送来,就连对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