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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鳄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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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回北方呢!唐小楠说:北方又没有美国鬼子,也没有阮文绍的兵。

    阮大队长说:参了军,就是一名人民军的战士了,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第一条是怎么说的?

    他转身用越南话对通讯员说了几句什么,通讯员答应着跑去了。

    阮大队长接着说:咱们这支部队的南方的同志比较多。大多数人不懂中国话。我在中国生活和学习过,你就跟着我吧!

第37章 阿香() 
通讯员回来了,带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正是那个女游击队队员,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她留着长长的马尾巴头发,一身竹布裤褂,斜背着一支m…16步枪,好奇地打量着唐小楠。

    阮大队长用越语对女孩子介绍了唐小楠的情况,然后对他说:

    这是我的女儿阮文香,她懂得中国话,你平时就受她的指挥。她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唐小楠打量着女孩子,不服气地问:让我听她的?

    你可不要小看了文香。阮大队长说:她十五岁的时候,就炸掉了敌人的军火库。是个小英雄呢!看着唐小楠不服气的样子,就安慰道:我太忙,你又不懂越语。阿香可以帮助你。

    唐小楠无奈:好吧!

    阮大队长又对阿香交代几句,才和几位指挥员离去。

    阮文香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我叫阮文香,你就叫我阿香吧,你叫什么名字?

    唐……飞。唐小楠撒谎。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应该隐姓埋名,也许,他意识到即将开始的是一种新的生活,他也必须有一个新的名字。

    唐飞,我爸爸说的你都明白了?

    明白!

    那好!阿香说:现在跟我去吃饭、睡觉。明天还有任务。

    竹屋里,唐小楠接过阿香递过来的饭盒,见里面是黑色的糊状物,泛着酸涩的气味。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木薯粥!阿香说:没吃过吧?是木薯的粉做的,好吃极了。

    唐小楠犹豫,试着吃了一口,立即皱起了眉头。

    一群男女游击队员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走了过来。经过他们时,好奇地打量着唐小楠。有人向阿香打听着他。

    看到别人香甜地吃饭,他一咬牙,大口地吞食起来。。。。。。

    夜晚,唐小楠和一群男女游击队员们在竹屋的凉席上休息,他辗转难眠,身边的阿香睡得很熟,怀里还抱着那支m…16步枪。。。。。。

    天光微明,队伍离开小村,在丛林中前进着。

    小心,那边是陷阱!阿香提醒道。

    唐小楠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对越南人对付美国鬼子的竹尖桩陷阱早有耳闻,人只要掉下去,就会被扎成筛子。

    唐小楠静静神:你怎么知道?

    阿香指给他看,那里有一个十字架形状的树杈:那就是记号,我们的人都懂的。

    唐小楠仔细端详一番,又问道:那地雷是什么记号?

    看到阿香微笑不语,就喃喃地说:听说这里到处都是地雷。

    阿香笑着说:是一束草插在树杈上。你不用害怕的。哪有那么多地雷。就是有,也是战斗结束就拆除了。要不然还不是炸自己?

    唐小楠点点头,紧跟上阿香的脚步,他发现自己已经落到了队伍的后面。

    阿香,我们这是去那里?还有多远那?

    54公里,是远程奔袭任务,目标是一个战略村。

    战略村?唐小楠问:战略村是什么东西啊?

    阿香笑了起来:战略村不是东西,是目标,我们袭击的目标。

    她说:美国鬼子为了对付我们的游击战,专门搞得一种什么新战术。他们逼着老百姓搬家,拆掉整个村庄,集中到他们建立的战略村里面集中居住。

    设立警卫和机动部队。断绝我们和老百姓的联系。使我们得不到老百姓的支援。

    唐小楠认真地听着。阿香说:这种战略村已经给我们造成了一定的困难。老百姓没有我们的消息,我们得不到支援,这种战略村驻守着伪军警察,有铁丝网和炮楼、火力点。防御工事。这些地方往往靠近公路和交通线,有电台,可以随时呼叫美军空中支援。很难打的。阿香黯然:上一次打金田的战略村,就是这样,一下子没打下来。美国鬼子赶到了,直升飞机追击我们整整三天,五十多个同志就这样牺牲了。。。。。。

    我们就是速战速决,消灭驻守的伪军和警察?唐小楠问。

    还要捣毁战略村的建筑。阿香说: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一道雪白的光柱扫过村外的稻田,扫过丛林的边缘,一直扫过天边的黑暗。微风吹过,铁丝网上吊挂的空罐头盒叮叮咚咚地作响,不时招来机枪的扫射。

    阿香和唐小楠伏在田埂后面,探照灯的灯光一过,队员们纷纷跳起,向铁丝网那边运动。

    小心地雷!……阿香叮嘱一个队员。

    回头看到唐小楠,埋怨道:都怨你。要不然,我也上去了!

    唐小楠端详着身边一个树桩样子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阿香扫了一眼,就继续注意前面的情况,手扣在板机上,随时准备给队友们火力支援。随口答道:是拴牛的木桩吧?

    唐小楠已经拧开了木桩的顶盖,露出里面的电线、电池、电路板。。。。。。

    不好!唐小楠一把拉住阿香:快让他们撤下来,这是传感器,敌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小声点!……什么传感器?阿香不满地叱道。

    震动传感器!……快!叫他们撤下来,要快,不然来不及了!唐小楠叫着去抢阿香的步枪,推弹上膛。但稍一迟疑,就被阿香夺了回来:你干嘛?开枪会提前暴露目标的!

    快叫他们后撤!唐小楠抢不过她,指着木桩说:这个仪器是震动传感器,附近只要有人员活动的震动,就会发出无线电信号向据点里面报警。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他们正在等着我们靠近呢!

    阿香犹豫不定,唐小楠灵机一动,拔出自己的54式手枪,对天连发三枪。

    凄厉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色,前进着的队伍立即开始后撤。探照灯亮了,几十挺轻重机枪疯狂地吼叫起来,密如飞蝗般的弹雨向队员们的方向泼洒过来。

    快撤!阮大队长喊着:有埋伏,快撤!

    嗵……嗵……嗵……据点里面响起一串炮响。

    迫击炮!阿香把唐小楠压倒身子底下:张开嘴!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队员们纷纷后撤,夜空中,密集的曳光弹漫天飞舞着。。。。。。

第38章 战略村() 
黎明的丛林里,游击队员们进入隐蔽,两架美军直升机在丛林上空搜索。旋翼掀起的气浪让唐小楠睁不开眼。抬头看去,直升机就在眼前。乌黑的枪口不时地喷出一串串火焰,树林大片大片地打倒。

    米尼冈机枪!唐小楠倒抽了一口凉气。

    飞机上,美军飞行员戴着墨镜,阴沉的目光扫视着下面的丛林,一有动静,就按动扳机。上百发子弹从转管机枪一瞬间喷射出去。这是面积射,隐蔽是没有意义的。

    飞机渐渐地飞远了,唐小楠松了口气,正想起来,被阿香按住:别动!

    突发的咻咻尖叫声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头顶,直升机回来了,机身下悬挂的机枪、火箭发射器清晰可见,枪口、炮口在四下里转动,寻找着目标。

    飞机拉高了,继续向东追去,渐渐地听不到引擎的声音了。队员们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撤离。

    阮大队长找到了唐小楠。

    我听说,昨天晚上,是你开枪报的警!

    唐小楠说:是,我发现了美制震动传感器,想通知你们,已经来不及了。和阿香一时解释不清楚,就开枪报警。

    阮绍基拍拍脑袋:好险啊。如果你晚一分钟报警,我们就进入开阔地带了。敌人开火,我们就得全军覆没。

    参谋长心有余悸:这美国佬,技术手段还挺多的啊!

    阿香惭愧:那传感器就在我的身边,我就没发现。

    你不懂啊!参谋长打趣道:多向唐飞同志学学!

    阮绍基拍拍唐小楠的肩膀:好样的小伙子,刚参军就立了一个大功。

    唐小楠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对付直升机,我们就这样消极挨打?

    他对众人说:这是美国休斯公司的uh…1型通用直升机,结构脆弱的很。如果有高射机枪或者是重机枪,就可以把它打下来!

    我们没有重机枪!阿香说。

    唐小楠指着一名身背着40火箭筒的队员说:如果能达到突然性,40火箭筒也可以击落直升机,它刚才飞的这样低,完全可以打下来!

    阮大队长觉得难以置信:40火箭筒打直升机?

    嗯!唐小楠说:我在昆明步校,看到他们训练用火箭筒打直升机。

    怎么打的?阿香急忙问。

    阮大队长惊喜:你上过昆明步校?

    没有!唐小楠说:我是暑假的时候到舅舅家玩,他是昆明步校的教官。中学的时候我到那儿,还见过、认识你们几个越南学员呢。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阮大队长问。

    唐小楠说:叫吕志枫。那个专业的我不知道,只是知道他是训练游击队军官的。他经常看格瓦拉的那本游击战术。

    阮大队长一下子握住他的手:你就是吕教官的外甥啊?他可是我的恩师啊!

    他说:前年,我受越共中央的派遣,和其他几名同志一道,到中国昆明步校接受训练。吕教官是我的战术科老师,你和他长得还真象那!

    故人相逢的喜悦让人们感到了欣喜,战斗失利的阴霾从队员们脸上一扫而空。

    阮大队长下令:我们向东,到河谷休整,研究准备下一步行动。

    山谷小溪旁,队员们正在搭建竹屋,准备建设营地。唐小楠一个人偷偷来到无人的僻静水面,脱下外衣准备下水洗澡。

    阿香和几个女队员从树丛后转出来:你又一个人乱跑!

    另一个女队员吓唬道:水里有蛇!

    唐小楠急忙爬进水里:你们走开!

    女队员们咯咯笑着跑开了。。。。。。

    宿营地里,队员们在吃饭,阿香把饭盒放在石头上等着。

    刚刚洗过澡,浑身清爽的唐小楠心满意足地回来了。一屁股坐在背包上,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已经压扁了的烟盒,拿出最后的一支香烟,阿香夹了一块火炭给他:你还会吸烟啊!

    会!唐小楠说:闷了吸,高兴也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屏住气,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吐出来。十分陶醉的样子。阿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可惜啊,是最后一支了!唐小楠哀叹道。

    阿香说:要是打下来战略村,你就有烟抽了。还是美国烟呢。上次我们打下的北路村,战利品里好多是香烟。

    唐小楠拍拍脑袋:看来,得想想办法,把那个战略村打下来!

    吃饭吧,阿香给他打开饭盒:我爸他们正在开会研究这事儿呢!

    好吧!吃饭!唐小楠小心地捻熄香烟,将剩下的半支放进衣服口袋,把烟盒随手扔掉,端起了饭盒。

    阿香捡起烟盒:这东西可是不能乱扔的,得埋起来。她认真地说:这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唐小楠大口地吃饭,顾不上说话,只是点头答应。

    阿香注意到烟盒上面的图案:这是哪儿的宫殿啊?

    唐小楠瞟了一眼:是北京的天安门城楼,在北京……中国的首都的正中心。

    真漂亮!阿香说:听我爸爸讲,你的家就在北京?

    嗯!

    北京很大么?

    嗯!

    阿香叹了口气:如果这辈子能到北京看看就好了。

    她说:你在北京住,真幸福!……常常见到***吧?他老人家是不是就住在这宫殿里……天安门上啊!

    唐小楠忍不住笑了:***住在中南海,不是在天安门上住。我也是在***检阅百万红卫兵的时候远远地看见过一眼。……挤不过去。喊***万岁把嗓子都喊哑了。

    你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爸爸……唐小楠斟酌一下词句:还有继母和一个妹妹!

    来我们这里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在上大学。唐小楠说:学造飞机的!

    真是了不起!阿香赞叹道:我看见过那些打下来的破飞机。那里面好多机器,电线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睛都花了。你都会啊!

    唐小楠放下碗,重新点上香烟。阿香取碗:我来洗!

    唐小楠贪婪地吸着香烟。不一会儿,阿香回来了,手里捏着几根香烟:我给你要来的。吸吧,好好动动脑子。

    唐小楠欣喜地接过香烟:谢谢你啊阿香,我一定好好想办法,把那个战略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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