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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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日这事情闹大起来,汴梁城的官场都知道自己有恩于这张子始,他们还敢招揽这个人吗?不说得罪不得罪自己,就不怕张子始日后因为自己的恩情,背后捅他们一刀吗?
想明白这事情,赵禳立刻想迈步出去,但第一步刚刚迈出,赵禳就定住了。为什么呢?皆因赵禳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张子始他们伤了人后,还能够参加科举吗?
参加不了科举,再加上得罪了张耆,他除了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外,还能够干什么呢?
只是赵禳旋即叹了口气,这样做固然是好,只是良心上有些过不去。再说纸包不住火,他日被张子始知道了这事情的详细经过,恐怕自己还得被张子始狠狠阴一把。与其防止自己的谋主,莫不如坦坦荡荡一番为好!
赵禳当下带人站出来道:“住手!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拔刀相向想干什么?”
那贵公子见到赵禳却是打了个冷颤,惊恐道:“赵阎王!”
赵禳诧异了,自己这个诨号好久没有人叫了。这诨号主要是年少的时候,赵禳带着宗室子弟欺负其他人得来的。
仔细一看,赵禳笑了,这不是枢密使张耆家的三小子张元寿吗?听说这家伙五年前被送回老家那里,也怪不得刚才没有认出他来了!现在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听他刚才前一口本官后一口本官的,似乎荫了官职。
“什么人啊!居然敢多管闲事!”张元寿知道赵禳的身份,其他人可不知道。虽然见赵禳后面跟着四名手持长枪的扈从,怎么看也是一个有权势的人物,但他们自诩张元寿这靠山巨大得紧,自然不怵赵禳了。一名猪朋狗友站出来,嚣张跋扈的叫嚣着。
张元寿那叫一个愤恨啊!你妹的,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赵禳眼下最重要的是招揽张子始,对于张元寿这跑龙套,自然懒得理会了。也不知道张元寿知道赵禳对他这个评价,该是愤怒自己被赵禳忽视好了,还是高兴自己没有被赵禳记恨好了。
赵禳撇了那个猪朋狗友一眼,也不用打手势什么的,已经有一名禁军士兵机灵的跳出来。一脸比那猪朋狗友还要倨傲的仰起头,从怀中拿出一面令牌,道:“看清楚了!吴乃会稽郡王府的!”
那猪朋狗友还想说什么,张元寿已经怕了,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拉了他的手臂一把。把那猪朋狗友拉得几乎摔倒在地上,一个踉跄才站稳。
虽然那猪朋狗友扭过头来见是张元寿,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元寿兄,你这是干什么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王府属官罢了!”
张元寿急的火冒三丈,一巴掌盖在拿猪朋狗友脸上,愤怒道:“那是赵阎王!你知道吗?”
“赵阎王?”赵禳扭过头来,看着张元寿了。
似笑非笑的样子,落在张元寿的眼中,那简直就是阎罗王的狞笑。连忙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微笑,所有人都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眼花了?
不过张元寿下面的话,便让他们知道,张元寿是真的谄媚了。“王爷,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王爷,实在万分抱歉!日后定然登门赔罪!万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禳脸色有些漠然的点下头道:“走吧!”
张元寿也没有冲突赵禳,赵禳怎么可能出手对付张元寿呢?再说张耆也不是随意可欺的,再则为了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士子而报复张元寿,未免太过了,恐怕这次赵禳也得不到宋仁宗支持。
张子始他们却没有对此有什么遗憾,他们都觉得能够让张元寿这个纨绔子弟走人,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张子始走前两步,刚想对赵禳表示感谢之情。不想有一个人更加快,那速度,那动作,宛如离弦之箭一般。
吓得几个禁军士兵都道是刺客,连忙伸出长枪,这才吓得来人在赵禳身前一丈许外止住步伐。
第59章 畅谈【上】()
第59章畅谈【上】
赵禳仔细一看,不由笑了。
来人正是卖友求荣的宋倾,这家伙不是一般的会见风使舵。见赵禳笑了,立刻跟着赔笑,还一边态度诚恳的作揖道:“王爷当真乃仁王,学生铭感五内。”
赵禳却猛然一巴掌挥出,打的宋倾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半响,这才伸手按住已经红肿起来的右脸,宛如被人捏着喉咙的鸭子般尖叫道:“王爷,你为何打学生啊!”
“这叫打吗?本王给你说,本王最恨就是你这些见风使舵,毫无节操可言的小人,你如果还不滚离本王的视野,本王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赵禳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巾,神色厌恶的擦着右手。
宋倾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怨恨,低着头狼狈鼠窜。
见赵禳的所作所为,张子始只感觉大快人心,露出感激而真诚的微笑,对赵禳作揖道:“华州张元拜见王爷!王爷之援手,当真如大旱遇甘露,叫学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好了!”
赵禳对待张元可比其他人好多了,一脸和善的托着张元的手,道:“客气了!刚才本王听尔等交谈,似乎称先生为张子始,何故现在成张元呢?”
张元有些惶恐的说道:“王爷太过抬举学生了,那里当得起王爷先生二字尊称呢?至于子始乃是学生的字,故友人多称学生张子始。”
“哦!怪不得!”赵禳微笑道。
其他人也上来表示感激,赵禳虽然微笑接受他们的感激,但记住名字的只有国字脸的叔詹兄,叔詹兄姓胡名昊字叔詹,同样是华州人。其他士子赵禳对他们说的话都很空洞,不仅仅是他们对待朋友不够坚定真诚,更是因为他们才华有限。
这些士子也不是笨蛋,也看得出赵禳对待他们不比对待张元、胡昊二人真诚。虽然心中难免有些怨言,自觉自己不必张元、胡昊二人才华差,但他们还是很明智的客套几句后告退。
张元和胡昊也没有出言挽留,好携带一些好友。刚才好友的动作,已经让他们的友情出现了巨大的变化。虽然不能够说已经割袍断义,但也出现巨大的裂痕,难以修复了!
赵禳邀请张元和胡昊到楼上,张元大咧咧的答应下来。在途中,胡昊故意拉着张元落后在队伍后面,见距离约莫七八步了。
胡昊不高兴的轻声说道:“张子始啊!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会稽郡王是什么样的人物啊?我们怎么能够和他拉关系啊?如果被言官知道了,恐怕会说会稽郡王招贤纳士,意图那个啊!我们两个也讨不了好啊!”
张元摇了摇头道:“你说的话我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稽郡王会出手帮忙?你可别说什么仁义之类的,你应该知道,会稽郡王便是那个站在竹林背后倾听的人,他显然是认为我等对他有用,这才出手相帮。如果我们现在拒绝了他的邀请,你认为会是什么结果?别忘记那枢密使家的公子,遇到会稽郡王都宛如老鼠遇到猫一般,可见其权势!”
胡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嘲般道:“想不到还要为五斗米折腰啊!”
张元对这事情却看的很开。“最少折腰于会稽郡王,总比那枢密使家的公子要强!而且我看会稽郡王的政见和我们差不多,这对于我们为官为政,可是一个不少的助力!”
胡昊自嘲道:“省试都没有过呢!还说什么为官为政了,好好想想如何不惹上羊骚吧!”
对于张元、胡昊二人的小动作,赵禳怎么可能毫无发现呢?不过他懒得理会罢了。
没有多长时间,赵禳一行人便回到包厢那里,李礼仲肚子宛如生怀六甲一般,双手叠在肚子上,躺在一边休息用的胡床上舒服的呻吟着。
赵禳都无颜了。
见到赵禳回来,李礼仲连忙想站起来,只是这肚子大了点,行动颇为艰难。赵禳也懒得说这家伙了,这任店的东西就这么好吃吗?
“行了,就躺在这里休息吧!”赵禳说罢,便带着张元、胡昊二人进入休息间。这休息间虽然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张胡床、一张圆桌、四方小椅子、两个茶几。圆桌上还有新鲜的红枣,鲜艳诱人。怕是在红枣成熟的时候采集下来,便迅速放入地窖里面用冰块保存下来的。
赵禳对此没有什么兴趣,但张元和胡昊显然不是什么见识过这等奢华的人物,禁不住有些想吃,只是唯恐失礼,这才端坐下来。
赵禳看出二人心意,微笑道:“这红枣看色泽形态,应该是大名府那里来的魏枣,以甘甜清香而闻名,两位尝尝!”
听了赵禳的话,张元和胡昊二人也禁不住嘴馋,道了一声谢,各自拿起一颗品尝。
胡昊感叹道:“美味也!想不到冬天还有如此美食!”
赵禳哈哈一笑道:“这算什么,只要舍得花钱。再说这魏枣也算不得什么极品,那沧州进贡来的金丝小枣才是极品。现在怕是只有皇宫和少数勋贵府中还保存一些!”
张元则是有些不高兴赵禳这穷奢极侈的态度,冷笑一声道:“枣虽美味,但乃是以先勇之血灌洒,今日只记得美味,恐怕很快便要以血知其甘了!”
胡昊登时感觉不好了,这张子始牛脾气啊!
赵禳却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道:“说得好!本王虽然喜欢吃喝玩乐,但更认为,不应该忘记了兵事!”
张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然道:“学生不过是一己之见,狭义之极,王爷别怪学生就好了!”
“子始你这话未免太过谦虚了!本王欣赏的便是你这种敢言的性格!最重要是不虚浮于言谈,有理有据!”赵禳认真道。PS:第四更要晚上十一点后了!另外在这里说一说张元和胡昊二人。张元、胡昊乃西夏皇帝李元昊的谋主。两人屡次科举都不成功,于是毅然当了大汉奸。大概是感觉愧对仙人,张元改了名,本名已经不知道了。胡昊则改姓名为吴昊。鉴于找不到两人真实名字,都用历史他们投靠李元昊所用之名。
第60章 畅谈【下】()
第60章畅谈【下】
张元脸色微微发红,说道:“王爷过誉了!学生当不起这等赞誉!”
赵禳脸色一整道:“本王看是子始你谦虚了!”
顿了顿,赵禳说道:“说起来虽然相助于子始和叔詹,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挟裹恩情要求报答的。只是本王近日因为朝堂上的一些事情,颇为困扰,希望可以寻几个幕僚商讨!”
说罢,赵禳眼睛定定的看着张元、胡昊二人。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说出来了。张元胡昊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赵禳是想招揽他们为幕僚了。
二人都脸露为难之色,对望一眼,胡昊一脸苦涩的道:“按道理说,王爷有大恩于学生等,要不然今天这事情善了不,但学生等全心全意于科举,实在……实在难以答应王爷的请求啊!”
张元也一脸惭愧的低头说道:“王爷,抱歉了!”
赵禳并不奇怪二人的举动,事实上他们爽快的答应下来,赵禳才奇怪呢!
叹了口气,赵禳道:“两位的为难,本王也知道,只是本王这次实在是急需智囊。这样吧,我们各自退后一步如何?”
张元到底是爱恨分明的人,不想在赵禳危急的时候,抛弃赵禳,口气松动了很多。问道:“不知道如何退后一步呢?”
胡昊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竖起耳朵,一脸关切的看着赵禳。
赵禳虽然早有定计,但为了防止二人认为自己算计于他们,故作思量一番后,这才开口说道:“二位虽然要参加科举,但目前尚无事情。本王希望在两位考中进士之前,能够为本王幕僚。当然了,为王府幕僚固然本王有好处,但对于两位也未尝没有好处!”
赵禳说到这里,顿了顿,喝了一口热茶,这才接着说道:“两位想必对于官场和朝堂上的事情所知不多,甚至可以说,知道的多半都是通过他人之口。不是本王藐视,实在这些话,都是道听途说,甚至都不知道被夸大了多少。而为本王幕僚,可以亲身接触和了解其中奥妙,对于二位日后为官路上走得更加远!”
见张元和胡昊二人虽然动心,但还是没有开口,赵禳决定抛出杀手锏了。
赵禳:“本王知道两位的顾忌,不外乎是言官弹劾本王招贤纳士图谋造反这些罢了!”
张元和胡昊二人脸色有些悻悻然了,毕竟被人道破心中所想,无论是什么,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赵禳一脸真诚的说道:“对于此,请二位放心。二位之所顾忌,难道本王就肆无忌惮吗?自然不可能了,毕竟说到底,现在官家无子,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本王便是即位大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