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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霸隋-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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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高句丽这个素来毫无信义可言的国家,张君武向来没啥好感,也自认同帝国将来必然对其用兵这么个说法,然则在张君武看来,帝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其实是无力东顾的,至少在解决掉江南之乱以及东、西突厥以及吐谷浑、薛延陀等周边草原诸强以前,张君武是不打算对高句丽动刀子的,至于说到高句丽行缓兵之计么,张君武却是根本不以为意,左右不过就是个毫无实际意义的名义问题罢了,给不给高句丽王封号,又能有啥区别来着,正是出自此等考虑,张君武并未放任文武百官们就此事乱议个不休,很快便下了最后的决断,准高句丽归附,封其国主为振威大将军、仪同三司,着其依旧节制辽东等诸地,约定三年一朝贡,以定君臣之分际

第五百四十八章临终赠言() 
自年初兵出函谷关时算起,帝国大军连续作战了八个多月的时间,横扫数千里之地,屡败诸强敌,彻底将黄河以北的广大地区纳入了帝国之版图,更一举打败了屡屡犯边的东突厥汗国,成功地从内部肢解了其汗庭,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帝国西北边疆已然无忧,这等胜利无疑极其之辉煌,可帝国所付出的牺牲也自极大——据兵部不完全统计,帝国在这一年中战死的将士多达近八万之多,伤残难愈者也自不少于此数,所耗费的军资几乎搬空了整个国库,若不是缴获也多,怕是朝廷机构都要运转不下去了。

    牺牲虽巨,然则相较于所得来说,却无疑是值得的,至少张君武本人对最终的结果很是满意,当然了,征战日久之下,身心皆不免有些疲了,一打发走了高句丽来使之后,张君武也就没在河北之地多逗留,转道井陉关,过太原,至风陵渡,由黄河水师接应着,率二十九万主力大军进潼关,于十二月初三回到了长安城,房玄龄等宰辅率文武百官冒雪于七里亭处迎候。

    大军凯旋照例是须得犒赏三军并昭告太庙的,诸般繁文缛节当真不少,然则张君武却并未依例行事,将犒赏三军等一众事宜尽皆交待给了房玄龄等宰辅们去打理,自己却是轻车简从地直奔魏国公柴孝和府上。

    “都下马,随朕步行过去!”

    说是轻车简从,可身为帝王,于出巡之际,随侍的亲卫以及宦官却是怎么也减省不到哪去,两百余骑一路狂奔之下,声势自是难免大了些,为防惊扰了柴孝和的病体,在离柴府还有一街之隔时,张君武便已喝令随行人等全都下了马,一路步行地赶到了柴府门外,更是亲自行上台阶,敲响了门上的铜环。

    “您、您是”

    柴府乃是张君武所赐,占地极广,又曾由工部出头大肆修缮过,看起来自是崭新得很,豪华而又气派,只是柴府中的下人显然不多,这不,门环响了好一阵子了,方才有一名老仆人赶来开了门,这一见张君武一身的黄金锁子甲,不由地便是一愣。

    “朕刚到京,闻知义明病体依旧未愈,特来探访。”

    见得那老仆人满脸的惊疑之色,明显是不曾看出自己的来历,张君武不由地便是一笑,也自没让那名老仆人多费思量,直截了当地便道明了来意。

    “啊,陛、陛下,老奴、老奴”

    这一听张君武自称为朕,老仆人顿时便被惊住了,手足无措地呢喃着,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啥才是了的。

    “老人家不必紧张,且引朕直接去见义明便好。”

    见得老仆人如此慌乱不堪,明显是被吓着了,张君武的脸上当即便浮现出了层歉意,语调和煦地出言安抚了其一番。

    “啊,哦、哦,陛下驾临、陛下驾临”

    老仆人明显没见过甚大世面,尽管张君武已言明了要直接去见柴孝和,可其一回过了神来,却是突然撒腿冲进了府中,一边狂奔着,一边惶急不已地嚷嚷个不休,其动作之突然,愣是令张君武都有些个措手不及。

    “登高随朕进府,其余人等都在府门外候着便好。”

    张君武之所以轻车简从而来,就是不想惊扰了柴孝和的养病,却不曾想那老仆人突然情绪失控若此,当真令张君武很有些个哭笑不得,可也没辙,只能是回首冲着众人吩咐了一声,而后便即由赵登高陪着,缓步行进了颇见寂寥的柴府之中。

    “臣等叩见陛下!”

    被那老仆人这么一狂嚷,整个柴府登时便起了阵大乱,就在张君武方才刚从前院的照壁处行将出来之际,就见两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已领着二十余名下人赶了来,一见到张君武的面,紧着便跪伏在了地上,赫然是柴孝和的次子柴诚(字子俨)、三子柴礼(字子务)赶到了——柴孝和有三子,长子柴宁在山西晋城任县令,另两子虽都已有了荫生出仕之身份,然则柴孝和却并未让二子入官场,而是留在了身边听用。

    “都免了,子俨、子务,且陪朕去见义明,其余人等都散了罢。”

    望着跪在雪地里的诸般人等,张君武心下里顿时便涌起了一阵感慨,没旁的,要知道自打齐郡军时代起,柴孝和便一直是文官领袖,帝国的第一宰辅,位高权重自是不消说之事,可其家中却是简朴若此,偌大的宅院里居然就这么二十余名下人,着实寒酸得很,别说跟那些顶级门阀相比了,便是普通官宦人家的使唤人手都不止此数。

    “臣等遵旨。”

    柴诚、柴礼说起来与张君武都是同龄人,往昔在南阳时,也自没少见面,倒也还算谈得来,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张君武乃是帝王之尊,二人见到张君武的面,侍奉唯恐不周之下,又哪还有可能似往昔那般随意。

    柴孝和所住的主院卧房之装饰乃是工部之手笔,倒是装修得精美无比,透着股奢华之气息,然则卧房里的陈设却是极其简单,反差极大,难免有种违和之感,然则张君武却不曾去在意,这一从屏风处转了出来,视线便即落在了榻上。

    “呼”

    望着柴孝和那张苍白如纸一般的脸庞,张君武的眼圈不由地便是一红,一股难言的酸楚当即便打心底里狂涌了起来。

    “父亲,父亲,陛下看您来了。”

    柴孝和显然已是病入膏肓了的,往昔儒雅的脸庞已然消瘦得深凹见骨,鼻息更是淡得几不可闻,精神状态更是差到了极点,饶是柴府都已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却依旧不曾将其从昏迷中惊醒过来,直到柴诚凑到其耳边连声呼唤之后,柴孝和方才有了反应,但见其脸皮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之后,终于吃力地睁开了双眼,略有些茫然地四顾了一下,而后方才定定地落在了张君武的身上。

    “陛、陛下,老、老臣”

    眼神略一聚焦之后,柴孝和终于认出了那站在离榻不远处的人正是张君武,原本苍白的脸色陡然便是一红,挣扎着便要起来给张君武见礼。

    “义明莫动,快躺好了。”

    这一见柴孝和已然清醒了过来,张君武赶忙收敛了下散乱的心绪,几个大步便抢到了榻前,伸手轻轻地摁住了柴孝和强自要起的身子,颤声地安抚了其一句道。

    “呼陛下凯旋荣归,社稷大幸,百姓大幸也,老臣病弱,未能郊迎,实是失礼至极。”

    或许是回光返照之故,柴孝和的精神陡然大好,尽管还是无力起身,可话却已是说得流畅了许多。

    “义明只管好生养病,朕还等着卿帮朕打下个万世基业呢,勿须在意那些小节,卿之身体要紧。”

    只一看柴孝和这般模样,张君武便知其命恐已不久,心头不由地便是一痛,只是这当口上,张君武却是不敢说破,赶忙强颜欢笑地说着安抚的话语。

    “陛下莫要宽慰老臣了,呵呵,老臣自己的身体自家清楚,说来也就只有三两日的时间可活了的,罢了,不说这个了,陛下乃是不世出之雄主,武功鼎盛,天下无敌,老臣自不担心天下不平,只是自古以来,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隋虽强,二世而亡,何也,炀帝好大喜功,暴政扰民无度,此治国之大忌焉,老臣将亡,唯有一语以相赠:步子但消能走得稳,稍稍慢上一些又何妨。”

    柴孝和豁达得很,根本没在意自己的生死,自嘲了几句之后,便即谆谆告诫了张君武一番,摆明了就是在交待后事,却丝毫不提个人之要求。

    “嗯义明所言,朕记住了,唔,子俨、子务皆已年长,是到了可以入仕之龄了,朕看且就先为秘书郎,如此,一者可在京侍奉爱卿,二来也可多历练上一番,将来必是国之栋梁。”

    这一见柴孝和至死都还在为帝国之社稷操心,张君武的眼角不由地便是一热,两行泪水已是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陛下如此鸿恩,老臣感念在心,只是他二人皆乏历练,尚不知人间疾苦,还须得从基层做起才是,外放县令,都已是超拔了的,若依老臣之见,且就先都从县尉干起好了,若有成,则用之,若无能,便耕读一生也是好的。”

    柴孝和自是清楚张君武这是要报答自己的辅佐之情,然则他却并不希望自家几个儿子骤登大位,委婉地谢绝了张君武的好意。

    “就依爱卿好了,卿且自好生养病,朕先回宫一趟,明日再来与爱卿叙话。”

    这一见柴孝和主意已定,张君武也自不曾勉强于其,本有心再与其多谈上一阵,可待得见柴孝和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然灰败不堪,张君武自是不忍心再多打搅,交待了几句之后,便即起了身,留下随行的中郎将常何在柴府随时通报动静之外,领着一众随从便匆匆往皇城方向赶了去

第五百四十九章小姨子的心思() 
瑞明三年十二月初七,连下了数日的大雪终于消停了下来,云开日出,本该是冬日里难得的好日子,然则一个噩耗却是不期而至,生生将张君武难得的好心情全都敲成了碎片——帝国首席宰辅柴孝和于辰时一刻病故了,闻知此消息,张君武为之大恸,亲赴柴府为柴孝和治丧,给其配享太庙之尊荣,行国葬之礼,并赐谥号:文忠,立为群臣之楷模。

    时光荏苒,一转眼间,元宵已过,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然则张君武的心情却依旧不曾好转,尽管不至于严重影响到朝务的处置,可脸上却是难得见到一丝的笑容,每每思及柴孝和的死,心中总是疼得厉害——帝国能崛起得如此之快,可以说是柴孝和呕心沥血换来的,错非其操劳过度,又怎会英年早逝,如今帝国痛失栋梁,张君武更是痛失挚友,心情若是能好才是怪事了的。

    劝慰?别说张君武威严日隆之下,根本没人敢跟他说甚节哀顺变之类的废话,就算说了,张君武也不会有甚反应,不为别的,概因那些道理,以张君武之睿智,又怎会不清楚,何须他人来多言罗唣的,当然了,以张君武素来自律的性子,哪怕心情再不好,他也不会迁怒于人,心中的烦闷么,也就只能靠他自己去排解了,这不,恰逢旬假,批腻了折子的情况下,张君武实在是无心再泡在御书房中,独自一人便去了御花园,也没啥目的,就这么沿着海池的边缘随意地漫步着。

    “小珠珠,你说他还会记得我么,唉,应该是忘了的,要不怎都不来看我呢,小珠珠,你说今天能见到他么”

    张君武登基虽已近四年了,可一直在忙着南征北战,加之他本就不好奢华,自也就不曾大选秀女入宫,偌大的皇城里人气其实并不甚足,各宫各殿的人手基本上都是刚刚够用而已,故而,能得闲到御花园里晃荡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可也不是没有,这不,正自闲散地漫步间,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就这么飘到了张君武的耳中,循声望去,入眼便见一丛竹林间,一栋小亭子半遮半掩地立在海池边,然则因着视线被挡之故,并无法瞧清那絮絮叨叨地述衷肠的人是谁,只是听那声质,应是个少女才对。

    怎么是她?

    按朝廷体制,后宫中的女子全都是帝王之禁脔,哪怕是宫女也自不例外,毫无疑问,若是从这么个角度出发,宫中有人胡乱思春的话,可就真犯了大忌了,一旦被内侍监发现,本人要遭杖毙不说,还会牵连到无数人,当然了,张君武到底不是寻常帝王,心下里并无那等独占之强烈意识,不单不曾着恼,反倒是好奇心就此大起了,悄悄地转过了竹林,打算看看这胆大妄为的小丫头到底是何许人来着,却不曾想只看到了个侧脸,却让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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