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绝代小姐傲江湖-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冻鲆磺械娜恕Q劢且徽笫螅嵊咳绯薄�
采之。无衣拭去我的泪,柔软的唇印上我的脸。
那样一个黑夜里,我要了她。把这些月来的痛苦、挣扎,梦想、绝望统统留在了她的身体里。我知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我还会那样坚强,那样倔强。
阳光刺痛我的眼。
无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长长的青丝,温暖得如同丝帛。我站到她身后,接过手里的檀木梳,仔仔细细地梳理着她满头的长发。轻轻地挽起,插上一只镶着金丝的玉簪,我说,无衣,戴着这根簪子,很美。
她不回头,双手握住我的十指。然后,我看见铜镜里起了雾气。
吃完早点,我提剑出门。无衣穿着白色的长裙,裹着天蓝的边。拿着短剑跟在我身边,说,采之,我陪你出门。不管你忠也好,奸也好,都是我爱着的采之。
好。迟疑了片刻,我答应了。
日子有些混乱。连续追踪离柘,却毫无消息。我终于相信,“落英飘香舞”是天下第一等的轻功。无衣每日跟在我的身边,言语不多,却总能在我口渴的时候递上一杯水,在天凉的时候为我披上长袍。这些天,我常常在想,若是没有遇到沉香,我该是在祁连山,和无衣一起,漫天的青色里谁风舞剑。
南下。小桥流水多了起来,完全不同于北方的气势。无衣在长长的河岸边吹箫,淡淡的风带着水气,掀起她的长发。我坐在青石上,看着河面点点的波光,有阳光在水花里跳跃。
无衣的箫声有些淡淡扰扰的宁静,像是遥远的召唤。一群黑羽野鸭排成长长的线,气定神闲地游过河面。我扔下一粒石子,河岸的芦苇边“扑腾”地惊飞数只鸟儿。我忽然无限地感到疲倦,在无衣的箫声里,在夕阳下的河畔,在离柘遥无消息的逃离中。
第181章 采之(14)()
采之。我回头,无衣拿着箫站在我的身后。我看见,她明若白玉的皓腕间静静地躺着一对亮如流水的玉镯。我嘴角牵起一丝微笑,无衣,若是能永远在这里,多好。
采之,她坐在我的身边,你陷进了囚牢里了,爱的囚牢。
囚牢?
是的,沉香公主。无衣一边说着,一边抚弄着手中的箫。你在每个夜里喊她的名字,甚至为了她,做了你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你
无衣,我打断她的话。若真是她的囚牢,我愿在牢里慢慢变老。
咳。她轻叹一口气,沿着这条河,会找到她的。你看这块石头上的剑痕,便是离柘的“扶风剑法”留下的。
无衣的这句话再次燃起了我的激情。是的,我一定要找到沉香,我要带她回去!
第二日,我在渚水边见到了离柘。他穿着湛蓝的长袍,束发,面容清俊。沉香却不在他的身边。沉香呢?我急急地问他。
她很安全。你是?离柘的声音很清脆,亮亮的,像是水晶在碰撞。
傅采之。奉皇上之命,接沉香公主回宫。
你以为我会交出她吗?离柘的嘴角笑容上扬。这天下乱了,沉香在我这儿才安全。
我不管这天下不天下,我只要沉香!水浼出鞘,一溜天蓝的剑光冲天。
离柘飞速往后退去,眨眼之间已消失在水面深处,唯有琉璃般的声音在河岸回响。我不会与你动手,但愿永远不会与你动手!
我忽然觉得很滑稽,仿佛狠狠的一拳,砸在棉絮上。尖叫一声,冲天而起,水浼蓝艳艳的,光芒四射。股股剑气落在河面上,激荡起数十丈的水花。漫天的幕帘裹上岸边,闪亮闪亮的。仿佛要把怒气全部发泄在河面,排山倒海,如同炸雷。
无衣静静地看着,不用内功避开飞溅的水珠。清凉的河水湿透她的衣裳,点点滴滴地开花。一缕黑发贴在额角上,如同睡莲的茎。
我瘫坐在河滩上,无力地扔下水浼,欲哭无泪。无衣从身后轻轻地拥着我,也不说话,把我抱得紧紧的。过了半晌,斜阳退了,亮晃晃的月牙儿露了出来。我转过身,回抱住无衣,亲吻她的唇,我们回长安吧,属于我的终究会回来的。
是年秋末,我离开渚水,回到长安。在离开的刹那,我做出了一个影响我一生的决定。
长安城依旧混乱。
皇帝已经有多日没有上早朝了,大殿里,群臣交耳。溱王在狩猎归来的那天夜里偷偷返回封地,这或许是皇上的主意吧,可惜一切已经注定,无法更改。
昨日,见了将军。那个高大、阴冷的男子冷静如常。空旷的屋子里,薰香淡淡地燃着,青铜的宫灯闪着明亮的光,将军坐在宽大的红木长椅上,烙金的案上放着水晶果盘。
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我的心里竟然有了几分胆怯。
将军!我双膝跪地,朗声说,朝廷纲纪混乱,小人作祟,恭请将军清君侧!
孟行辕愣愣地对着我,过了半晌,他哈哈大笑,好,好,知我者傅采之也。他长长的衣袖摆动,掀起一股阴冷的风。看着他张狂的脸,我的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兴奋。
第182章 采之(15)()
次日,孟行辕发动兵变。盏茶间,夺下四座城门。长安城内混乱到极致,处处是乱兵和逃难的百姓。我坐在房间里看天,看那翻腾的云如狮如虎。无衣站在我身边,剑不离身。其实我在等待,等待将军的命令,等待溯游的行动。
猎杀溯游的那个傍晚,天有些凉,丝丝缕缕的风擦肩而过。三百刀手,在我和无衣的带领下,单等溯游的到来。
采之,收手吧,好吗?沉默的好多天的无衣终于说话了。
我看着她宁静的脸,淡淡摇头。你相信奇迹吗?
无衣不答。
有的时候我宁愿相信。我自言自语。
寂静。直到溯游踏入包围圈。战斗惨烈异常,迎着渐西的阳光,飞红如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唯一出乎意料的是,上官少白的箭法。三百刀手,有两百死于他的箭下。不过,我并不担心,就算刀手全死光,还有我和无衣。
我胡乱幻想的时候,战斗停止了。上官少白依靠在溯游身上,面色惨白。溯游握剑的手不断抖动,想必是强弩之末。他们低声地交谈着,我看见上官少白脸上绽开一朵花。那是我第二次在人的脸上看见花,第一次是绮薇临死之前。我心里一惊,飞速向后退去,可是已经来不及。如喷泉的血花向我迎面飞溅而来,狠狠地撞击着我的前胸,我清晰地听到五脏破裂的声响,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我。
在我闭上眼之前,我看见上官少白的身体翻飞如蝶,听见溯游惨烈的叫喊,闻到无衣身上淡淡的花香。
醒来时,无衣依靠在床沿。她淡淡地看着我,采之,不用担心,我会为你找到千年雪莲,救治你的伤。
千年雪莲?我第一瞬间想到无衣身上流淌的血,她的血和千年雪莲有着相同的功效,甚至更有疗效。如果喝了她的血,我就脑海中千百个念头转过,一种渴望,对爱的执著让我不顾一切地决定喝她的血。沉香,我的沉香,为了你我愿意万劫不复!
无衣,我轻轻召唤她。无衣靠近我的身前,丝毫不知死亡离她越来越近。右手五指陇起残余的真气,缕缕黑色的细线袭上她的要穴。她睁圆了眼,不知我要干什么,等到我的唇凑近她细白的脖子时,她仿佛意识到了恐惧,一串串晶莹的泪决堤地流。我忽然感到无力,原来她并不是真正的爱我,更爱的还是她自己。
微腥的血液入口,仿佛春风拂过,四处充满了力量。我终于体会到了无衣强大的力量。我扔下无衣苍白的身体,哈哈大笑,如今,谁能阻止我?可是,在我回头时,一串写在白色帷帐上的字让我痛不欲生。那是一串鲜血写成的字,新鲜的血液依旧往下流淌着。
采之,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体内真气乱转,手掌挥处,桌椅乱飞。我恨恨地看着无衣,这个女人,为何死前还要让我悔恨!一掌掀翻无衣,我愕然发现,她的脸笑如桃花开!
啊——
惨叫着冲出门,我失去的,终究会夺回来。飞向皇宫,我必须见将军,我知道,他需要我,我更需要他。
第183章 将军(1)()
“大风起兮尘飞扬,铁甲明兮歌嘹亮,威服四方兮魂悠长,归兮,归兮,天下无乡!”多年之后,当我穿着明黄的袍子,高高地站在城墙上时,随着天边的黑鸟飞过,似乎依稀可见年幼的我扛着旌旗挣扎在刀光剑影间,听见满面焦土的士兵们声声思乡的歌唱。
月明,风清。
我骑着白马,挥着银鞭,奔跑在山间的青石路上。两旁绿油油的风,潺潺的溪水。我仿佛看见母亲迎头翘望,父亲提着酒壶,喝着酒微微地笑。我的妹妹,嬉笑在妖娆的百花间,笑如桃李。
夜游声声。
父亲是“四海镖局”的总镖头,一身武艺,镇服四方。母亲是江南水乡的大家闺秀,穿水绿的裙,弹琴弄箫,朱唇一起,仿佛夜莺清唱。我记得,离家学艺时,我还喜欢赖在母亲的身上,闻轻轻的花香。母亲纤细的十指,轻轻揉揉地抚摸我的长发,笑着喊我辕儿。六年了,母亲的头发还那样黑亮吗?歌声还那样清脆婉转?妹妹想必也跟母亲一样,美得如同出水的芙蓉。
驾——连挥马鞭。
我记得,家门口的那条路上,长长的街灯,一律是宫红的轻纱包裹,远远望去仿佛连到天上。后院的练武场,父亲是否还在月色里教训着师兄们?西厢房,妹妹窗台下的芭蕉想必郁郁葱葱。还有,那坛被我偷偷深埋的女儿红,藏在屋梁上的风筝,亲手给妹妹做的纸鸢,是否都一如从前?我轻轻地笑,月色里弥散着温柔漫天。
月亮躲进云层,飘飘忽忽。座下的“踏雪无痕”竟然轻轻嘶鸣。马儿,快到家了,你也感到兴奋,感到忧虑?
枯枝掉落。我的心头仿佛被狠狠地击中。不对,这种不安不是回家的喜悦,是一种冰冷冷的杀气。寒意四起。轻勒白马,我愕然发现,那条一直明亮的路上竟然漆黑一片。长刀出鞘,一抹银色的亮光闪过身旁的树梢。黑暗处竟有两点微弱的亮光,在银光闪过的时候眨动。
眼睛!
拔身而起,手中的刀凝聚起一股真气,劈向树梢。我知道这一刀的威力,凛冽无匹的刀光仿佛从虚无中迸出,却实实在在地揉碎了半棵树。一声惨叫,锦衣男子从树头掉落,额角一道淡淡的红色。
嗖——
一道道黑羽箭破空而来。
娘,我感到极度的恐惧和担忧,大叫一声,拍马上前。究竟发生何事?莫非是仇家寻上门来。此时,距家门仅有百余丈,平日只需转瞬间,现在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手中的刀不时扑飞着长箭,而白马也如通人性,全速奔驰着。
五十丈,十丈——
我月白的长袍已经湿透,手臂开始酸软。我看见一名男子站在我家的屋檐上,他不停地挥舞着双臂,一批批锦衣大汉轮番地射箭。一声尖叫,长刀化作一抹流光,随着我的身体冲向屋檐上的男子。近了,我看见那男子脸色苍白起来,身体不停地抖动。
第184章 将军(2)()
突然,眼前的男子不见了,一柄长剑迎上了我的刀。那是个面目有些狰狞的男人,他一手抓着原先的男子,向后扔去,一手持剑与我战了起来。落在院内的男子大声叫喊,都给我上,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我心里一惊,莫非父母已经遇害?我不与他缠斗,展开轻功向院子飞去。
爹——娘——
空旷的声音在黑夜里回响,我开始感到绝望。四周一片焦黑,破碎的桌椅、窗棂。正院的地面上一个个坑,四处散落着铺底的青石碎块。那是父亲的碎风掌。
身后的那群锦衣人并不跟进来,只是团团地困住我的出路。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轻轻的指骨摩擦的声音,仿佛要揉碎一切。刀光爆起,一道银亮的光幕闪向锦衣人。
又是那个面目狰狞的持剑男子,单剑轻挑,便破了我的刀光。我冲上前去,连劈八十一刀。男子脚步飘摇,长剑招招封住我的杀气。周围的人并不上前围攻,他们指指点点,嬉笑着,仿佛我是困在笼中的鸟、离开水的鱼。
我忽然记起师父的话,处险境时,当要静气凝神,刀法稳而不乱。我微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刀淡淡挥出。只一刀,封住了他前后左右的退路。“天地无门”,师父的绝杀技。男子的脸色变了,不停地后退。刀芒紧紧跟随,“哗”的一声,他狰狞的脸上开出一朵血花。长刀下撩,男子的剑飞快横封,却是来不及,刀锋在他的前胸再次留下一道伤口。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