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游记-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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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祥与山士奇是故识,这也是个意外之喜了,不过倒也难怪,山士奇原本死在酆泰手中之后,卞祥立刻便出马阵斩酆泰。
既然魏武二人已经动身往石洲去了,大军也不能在此耽搁。
罗恩带上兵马,踏上了回程之路。
。。。
话分两头,只说罗恩等在威胜之时,应天府官道上,正有一行人押着几个囚犯。
徐宁双手戴枷,脚上扣着脚镣,眼神空洞。三牙细黑髭髯也因多日不曾打理而结在一起。
“老天爷,想我徐宁,自我大父,到我阿爷,三代都是为了守护官家安危,虽无功劳,却也是忠心不二。不想今日只因那高俅要泄自己心中怨气,便以此莫须有之罪名叫我举家都落得如此下场。这究竟是为何!”
徐宁想到伤心处,不由得仰天怒吼:“为何如此待我徐宁!”
“哇。。。”
“官人莫要气坏了身子,此番只是一时时运不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徐宁娘子不忍看自家官人如此悲戚,一边哄着被吓哭的刚满周岁的儿子,一边开口安慰徐宁。
“喂喂,吼个什么劲儿?安静点,你们倒霉却连累了老子和贺吉兄弟。”
押送官差孙琳没好气的喝止道,又抬眼看了看边上骑着高头大马的一员大汉,心中更是恼怒。
这家伙一路之上沉默不语,倘若他不是高太尉的心腹,谁耐烦忍受这厮?
原来徐宁父母早亡,家中只有妻子和儿子两人,孙琳二人本想着就路上敲诈些钱财。更何况高俅使钱收买了他俩,叫他们在路上结果了徐宁一家,本来是手到擒来之事,回到京中少不得再有赏钱。
怎奈高俅因林冲被救之事,已是不放心仅仅叫他俩动手,便派了这心腹前来,说是协助他们押解犯人。
如此叫他们二人平白失了一笔横财,怎能叫孙琳不怒?而这怒气又不能朝高俅的人发泄,便只得呵斥徐宁了。
贺吉把孙琳往边上拉去,道:“徐教师也是命苦,我们照顾他些也算不得什么。”
这押解官差,素来都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二人也是这般。
孙琳大喊道:“他命苦个甚?私通梁山是掉脑袋的罪过,也是高太尉仁慈,只叫他们去沙门岛,却留了条命在。却是苦了我们,为躲梁山,还要从这应天府绕道,到了登州还要出海才到那沙门岛。”
徐宁把这些话都听在耳中,不由得眼中垂泪。
徐娘子只是紧紧的把儿子抱在怀中,脚步蹒跚的往前走。
想她一个弱女子,走了这许多路程,若非心中一口气撑着,早便坚持不下去了。
徐宁看着心中不忍,朝那马上的大汉道:“胡制使,徐宁一生从未求过人,还望看在咱们往日同朝为官的份上,与我娘子和幼子些水喝。”
那胡制使冷冷开口道:“非是胡春不讲情面,实是我这里也无水了。眼见天便要黑,咱们还是再快走几步,到前面寻个客栈,到时自有水喝。”
徐宁双目泛红,咬着牙便要跪下。
徐娘子眼见如此,连忙拉住徐宁的手臂道:“官人莫要求他,咱们一家人便是死在一处,奴家也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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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善恶有报()
徐宁听得妻子言语,双目泛起泪花,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徐娘子的搀扶下,徐宁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自己妻子一身囚衣,披头乱发,面上多是泥污,嘴唇已是干裂的出血。那双脚倒是不曾上脚镣,却被草鞋磨出许多水泡来。
“都是为夫害了你和晟儿,也不知是谁在照顾咱们,叫咱们发配在一路,我若是有幸留得命在,一定好好报答其大恩。娘子放心,但凡徐宁不死,一定保住你和孩儿。”
“官人莫说此话,自奴家和官人成亲以来,便下定决心生死与共。若你有个好歹,奴家绝不独活。”许娘子伸手抹去徐宁面上的泪水,眼含深情道。
“快走快走,在此处演什么夫妻情深,平白耽误老爷的时间。”孙琳一把推在徐娘子背上,徐娘子抱着孩子,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这是干甚?徐娘子快快起来,摔坏了孩子便不好了。”贺吉唱起红脸来,去扶徐娘子。
徐娘子甩开他的手,爬将起来。
那孩子虽被护在怀中,没什么伤损,却也是骇的哇哇大哭。
徐宁眼见妻子磕破了额头,鲜血流出,却是无能为力,不由得紧握双拳,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朝三人怒骂道:“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两个狗东西难道不识得这个理!有什么事冲老子来!逼急了老子,便是死也要拉你们陪着。”
“嘿,你这厮还敢猖狂吧!?”孙琳举起水火棍来便要打。
贺吉连忙拦住:“两位都消消气,徐教师也是落难了,你若打伤了他,却要再费力抬他。”
孙琳这才骂骂咧咧的罢了手,那胡春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
徐宁忙去查看妻子,见无甚大碍,只是破了个小口子,这才松了口气,只是难压心中怒火。
几人往前走着,却见着前面好一片密林,在这夕阳余韵之下,阵阵乌鸦叫声自里面传出来,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不走了,不走了。他娘(和谐)的,这一路累得要死,且在这里休息片刻再说。”
孙琳骂骂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林子边上,取出水来喝了一口,直把徐宁的幼儿徐晟看的直咽口水。只这孩子倒是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贺吉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着来扶徐宁,口中道:“徐教师也靠在这树上歇歇吧。”边说边要拉着徐宁到树边上坐下。
那胡春默默的自马上拿起大刀,徐宁余光瞥见,觉得不妙,猛地一挣,贺吉如何能当其力气,当下便被挣脱了。
徐宁对胡春道:“胡制使,眼见天要黑了,只在这里耽误什么?还是快些赶路吧。”
孙琳见此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指着徐宁的鼻子骂道:“你还当自己是御前金枪班的教头?如今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如的阶下囚!老子好心叫你休息,你反来如此,却是找死!实话告诉你,太尉已经有吩咐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一家人的忌日,此处便是你等的葬身之地!”
徐宁压抑不住怒火,虽是带着枷锁,却是猛一运力,正好使枷打在孙琳的鼻子上,登时鲜血直流,孙琳负痛,倒在地上。
“胡制使,这厮说的可是真的?太尉当真要赶尽杀绝?”徐宁浑身颤抖的问道。
胡春也不答话,猛地一夹马腹,直朝徐宁冲过去。
“官人!”
徐宁一时失神,不防胡春突袭,倒是失了动作。徐娘子见状大喊一声,把孩子放下,便冲过来把徐宁徐宁撞开。
眼见那刀刃就要落在徐娘子头上,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寒光闪过,却是一支利箭直直往胡春的头上射过来。
胡春连忙躲过去,那刀却劈在地上,惊的胡春和徐宁都是一身冷汗。
“谁!?”
胡春大声喝问。
“唰!”“唰!”
又是两道寒光,孙琳贺吉双双惨叫一声,皆被弩箭刺中了后心,在地上抽搐了片刻便没了声息。
徐宁诧异非常,却是顾不上许多,连忙扶起已经吓得站不起甚的妻子,而后又往儿子身边奔去。
“何人藏头露尾!”
胡春一刀拍开一支朝自己而来的弩箭,却被逼的离徐宁二人越来越远。胡春四处环顾,也顾不得徐宁夫妇,便要寻躲避之处。
“胡春,你这厮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为虎作伥。岂不闻善恶有报?今日你看准了这林子能害良人,老爷也看此处能收你这畜生,今日我便除了你这个祸害!”
话音刚落,自那林中走一员骑马的红脸大汉来,其身后跟着十余个精壮汉子,正是袁朗和马麟一行人等在此处。
“番人?”
胡春面色严峻,看着红脸汉子不似常人,且他们又有弓弩,此番怕是不好对付。
袁朗笑道:“你这厮空有一身本领,却是不当为人,还不配知道老爷的名号。”
马麟趁此机会来到徐宁身边,自那孙琳贺吉身上寻到钥匙,把徐宁的枷锁打开。
“多谢好汉相救,敢问尊姓大名,又为何来救徐宁?”徐宁先是谢过,又想不起来自己何时与这些人相识,便开口问道。
“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徐教师先随我到这边来,喝口水,待我家哥哥料理了这厮再说。”马麟一边说着一边抱起小徐晟。
徐宁虽是疑惑,也知此人说的有理,便扶起妻子跟着马麟走。
还不忘对袁朗提醒道:“这胡春武艺高强,好汉小心。”
袁朗笑道:“多谢徐教师提醒,只我打的便是这厮。”
胡春瞅准袁朗说话的时机,催动马匹,拦腰一刀朝袁朗砍来。
袁朗使双挝一挡,化解了这致命一击。
二人斗在一处,却是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
徐宁照料妻子之余,看的心惊,这二人无论哪个,身手都在自己之上。
只说胡春见拿不下袁朗,心中暗骂不已。
“也不知哪里来的这般一个高手,若是不能迅速拿下他,叫他们使弓箭偷袭,我却危险了。”
胡春想罢,和袁朗斗了五六十合,见占不到便宜,便要退走。袁朗想拦下他,只是胡春的本事却不带水分,架开双挝便走,袁朗缠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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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闲人()
胡春伏在马背上,死命催动坐骑往前跑。只闻耳边阵阵弓矢之声,也不敢回头去看。
“就这般放这厮走了?”马麟朝袁朗问道。
“此人非等闲之辈,我也无必胜之把握,不好留他。他的生死无足轻重,今番既是救得徐教师脱难,便算是不虚此行。”
马麟闻言点点头,袁朗说的不错,这胡春的手段确实非同小可。
徐宁见退了胡春,心下大定。只是徐娘子一路奔波,方才又吃那一吓,已是昏迷了过去。徐宁小心翼翼的将妻子平放在松软的草地上,抱起幼子,来到马麟面前抱拳道:“多谢好汉相救,只是徐宁不解,诸位为何来救我一家,还望好汉一解徐宁疑惑。”
马麟苦笑道:“徐教师因我等而蒙冤,岂能叫人视而不见?”
徐宁大惊:“难道你们便是梁山泊的人!?”
袁朗来到几人身边,跳下马来,朝徐宁抱拳道:“正是,在下荆南袁朗,见过徐教师。”
徐宁万般没想到,害得自己被剥夺职务,几近送了性命的梁山人马就在面前。
登时浑身颤抖,双目几欲喷出火来,怒喝道:“我与你梁山无冤无仇,你等为何要害徐宁?想我徐宁,本来安安分分,你们胜了朝廷兵马与我何干?却来害我沦落至此?!”
袁朗二人闻言都是苦笑不已,开口道:“徐教师,此事都是一场误会。此处离应天府州城不甚远,万一那胡春带来兵马却是不妙。况且尊夫人受了惊吓,还需先寻个大夫看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等先离了此地。”
“误会?待此间事了我倒看看你等作何解释。”
徐宁见面前几人态度随和,事情恐非自己想的一般。而且自己也着实担心夫人的状况,也不多说,只撂下一句话便要去背徐娘子。但是因手中还抱着孩子,左右不好弄。
马麟朝手下一点头,那人片刻之间自树林深处架出一辆马车来。
袁朗对徐宁道:“尊夫人受了惊吓,为免颠簸,还是使这车带上也好。”
徐宁也不推辞,当下把夫人放到车上,抱着幼子亲自驾车。
袁朗二人在前面领路,众人掉了个头,往北面走去。
。。。
众人一直走出上百里,料那胡春轻易追之不上,这才停了下来,升起几堆篝火,取出干粮酒水来充饥。
“二位,现在可以告诉徐宁事情的始末了吧?”
徐宁见妻子一直未醒,好在气息平稳,便喂她喝了些水,把孩子哄睡了,这才自马车上跳下来,往袁朗二人边上一坐,伸手烤了烤火,驱散身上的寒意,开口问道。
袁朗递给徐宁一块肉干,徐宁伸手接过,他早便十分饥饿,心知这些人若要害自己性命,也无出手相救的道理,便毫无顾忌的吃起来。
“事情绝非像徐教师想的那般,山寨击败呼延灼时,我等知晓教师被高俅下狱时也是十分惊讶。甫一知此事,罗恩哥哥便派我等到东京相救。只是在那里寻不到时机,只得委屈了教师一家多走了这一路。”
“那你等的钩镰枪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徐宁经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