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1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高干感动得一塌糊涂,特地给代郡资助了一次粮秣。
好嘛,刘备一番运作之下,兵马有人帮忙养了,还在袁军中捞到了大好名声。这不,觉得刘备一心为公的袁绍,又将牵招调去了代郡归他调遣。。。。。。
唉,四世三公的袁本初,还真是刘备的再生父母啊。
不过这一切暂时与陈恒无关。在前两日,他已经率兵到了平阳郡永安县与文稷会合了。
如今,他带着几十个部曲,进入了界休县的一个小山坳里,等候牛盖的到来。
牛盖三月的时候,就受命来并州拉拢贼寇为陈恒所用。只是很可惜,愿意相信他的贼寇,不过三百余人。
其中一半还是老弱『妇』孺。
而陈恒,就是为了这一半老弱『妇』孺而来的!
因为在常理中,没有任何一支军队,会将一群老弱『妇』孺当成威胁。陈恒坚信,至少驻守在界休县的高干军就不会。
这些老弱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穿着、口音、饮食习惯,都不会让人觉得是『奸』细。
而且在西河郡中,生活着匈奴、羯人、羌胡等许多少数民族。这些胡人劫掠成『性』,每年秋收的季节,多多少少会有小村庄被劫掠的事情发生。
而被劫掠了粮食的大汉子民,涌入县城里寻找庇护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是的,陈恒就是想将这些老弱『妇』孺当成掩护,从贼寇中挑选三四十个精壮汉子,由牛盖带领潜入界休县中!
虽然仅靠这几十号人,也无法从内部打开城门,不过在攻城之际,制造混『乱』还是可以的。比如烧几座宅子,抹了几位小吏的脖子等等,让城内民心不定,人人自危。
但牛盖不这么想。
他觉得城内的粮仓,烧起来景『色』,会更好看点。
不过呢,他的想法被陈恒拒绝了。理由是不想为他收尸。所以呢,牛盖很感动,对粮仓的执念就更深了。。。
建安六年,公元201年。
十月,陈恒率领一千五百步卒、一百贼寇和三百骑兵,沿着汾水而上,兵锋直指界休县。
而得到消息的界休县守将,依仗自己的兵力有三千,便留下五百兵卒守城,点兵两千五百沿着汾水而下,双方遭遇在霍津(后世灵石县附近)一带。
霍津的地形群山起伏,沟壑纵横,除了汾水渡口平坦一点外,能通行的道路,都是狭小的山道。
双方就是遭遇在一道小山峡中。如果想短兵相接,只能投入四五十人的兵力,完全无法施展开来。
是故,狭路相逢勇者胜!
陈恒直接让张仁带着部曲为锋矢,文稷的精锐之师紧跟其后,试图一鼓作气杀出一条血路来。然而高干军的兵卒,都是从民风彪悍的并州招募的,又锐气正盛,也悍不畏死。
一时间,双方竟然杀得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不过厮杀了两刻钟,都不寸步不让的双方,竟然都战死了一百多兵卒,场面惨烈无比。死去兵卒的尸体,堆满了山道,也堵住了彼此继续进攻的空间。
陈恒无奈,便让文稷徐徐而退。
而界休县守将也不做纠缠,不约而同的退出了小山沟。彼此都守住了小山沟的两端,都让对方进退不得。
相持不过三日,陈恒就坐不住了,找来夏侯霸咬了好久的耳朵。
他是率军深入敌境的一方,如果一直耗在这里,说不定就被谷远县的高干军得到消息,直接进军断了后路。
第二一五章、汾水会战之诡阵()
三日后,陈恒引军徐徐而退,扎下一个很简陋的营寨。
背靠山脉,左沿着汾水,简陋的拒马和稀稀疏疏的木桩子围成。一条不大的壕沟在营前蜿蜒,还引入了河水。只是太浅了,也太窄了,在阳光之下,也能隔着水看到底部的土壤。
这种营寨,根本算不上什么防御工事,兵卒一个冲锋便可深入。
当是聊胜于无吧。
营寨之外,倒是一片很空旷之地,足以让双方将所有兵马都投入,畅快淋漓的厮杀一番了。
界休县的守将,引兵到了,驻马看了两眼,便知道陈恒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在邀战耳!
所以他『露』出个笑容。
他姓王,已经年过四旬了,有近二十年的行伍经验,不难看出曹军的兵力处于弱势。他有两千余兵卒,拉开了阵势来打,是占了很大优势的。
虽然说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有很多,比如军队士气、兵卒精锐与否、将领的指挥能力等等。但他自信,己方这些方面,都不会逊『色』于曹军。
明明处于劣势,竟然还敢正面对抗,曹军的倚仗是什么?
难道是半山坡上的那几百骑吗?
呵~~~~
王守将侧头看着半山上郝昭率领的三百骑,不由嗤笑了声。曹军这种互为犄角、相互支援的阵势,战场上很常见,并不稀奇。
而且他带过来的兵马中,有五百骑兵,都是征召了羯人、九原县一带的匈奴组成,个个都骑术精湛,勇猛无前!
就算是曹军骑兵居高临下发起的冲锋,看起来威势更大一点,也不足为惧!
此人真的击败且斩杀了河北大将文丑吗?
怎会如此不智,敌我悬殊还要邀战!
王守将抓着胡子沉『吟』一会儿,便挥手招来了旁边的亲兵,“传令,让斥候打探方圆二十里的敌情!”
“喏!”
是的,他觉得曹军的倚仗,也许是有援军。
不过他的亲兵领命转身而去,陈恒的军营里就响起了如雷的鼓声。
曹军,出营了!
王守将一看,也赶紧让都伯们督促兵卒们整队列阵,自己却依然在打量着敌阵。
只见曹军约『摸』八百步卒,以约『摸』三十人一个小圆阵,从军营里缓缓而出。
不过这些小圆阵有些奇怪。
刀盾兵围绕四周,枪兵次之,弓弩兵居中。而且每个小圆阵都错开了,彼此之间隔了约『摸』五六米的间距。
这是什么阵法?怎么如此古怪?
嗯,看起来有点像半朵梅花。
每一个小圆阵,就是一个花瓣;而花心,是曹军主将所在。也是个小圆阵,区别的只是这个小圆阵大了点,约『摸』百人。
哼!
不过是故弄玄虚耳!
结阵之间,竟然留下如此大的间隔,我军一旦集中兵力突入,直取中军,便可大胜之!
王守将看了半响,终于得出了结论。也失去了继续思索的兴趣。
他先让骑兵沿着左侧汾水后撤,拉开了足够让战马跑起来的距离。
这五百骑兵是防御半山腰上的曹军骑兵的。一旦曹军骑兵胆敢下山发起冲锋,那么己方也会发起冲锋,迎头痛击!
步卒们,也动了。
他只留下了三百之数,当成中军护卫,其他的都当成前军。
后军,是不需要的。身后就几条小山沟,没必要担心有敌军来袭。
“呜~~~~”
随着牛角号吹响,高干军的前军开始缓缓而上。
很常规,也是很保守的阵势,大橹兵压前推进,长枪兵次之,刀盾兵再次之,后面是弓手。
唯一激进的,是所有前军,一千五百兵卒,竟然不分批次,而是同时推进!
其实,界休县守将也不想一举压上所有兵马的。
但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晌午时分了。如果此战要厮杀两个时辰,太阳偏西,那么他的兵卒将迎来阳光的责难。
曹军是在战场的西边,不会有阳光刺眼。
反正己方兵力更多,对方主将中军又防御薄弱,正好一举压上,一战而破!
带着这样的心思,王守将令旗一挥。
弓兵们都拉开了弓弦,将箭矢斜斜的指向天空,准备抛『射』。
“放!”
弓兵督一声令下,数百弓弦猛烈弹回的声音就响起。
带着尖锐破空声的箭矢,如蝗虫般划了个漂亮的弧线,越过高干军的头顶,往曹军的头顶扎下来。
一刹那见,曹军顶上的天空,仿佛都黑了一小块。
“拢!”
曹军各个小圆阵中,不约而同的响起了队率的厉呵声。
只见原本有些散落的曹军,一下子都靠拢在一起,蹲了下去。刀盾兵也将盾牌高举,护住了头顶和身体,连个缝隙都没有留下。
远远看去,很像一只把头脚都缩进壳里的乌龟!
好嘛,既然是乌龟壳,箭矢是无法建功的。待到箭矢都落完了,曹军竟然连个被『射』中胳膊大腿的倒霉鬼都没有!
“散!”
随着小圆阵队率又一声,曹军再次恢复了原先的阵型。
如果不是曹军的刀盾兵,用环首刀敲掉顽固扎在盾牌上的箭矢,仿佛高干军就没有抛『射』过一样。
这个场景,也让在远处看着的王守将,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他还真没有见过,面对抛『射』,是这样抵御的,而且还是一个伤亡没有的。。。
王守将心中的第一反应,是以后自己也试试,让麾下兵卒演练下这样的小圆阵。
嗯,是的,他现在依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
然后才是挥了挥手,制止了弓兵督想再次徒劳无功的抛『射』。
战场之上,弓兵主压制。既然无法建功,就不要浪费箭矢了。而且对方也没有用弓弩遏制前军的步伐,马上就要短兵相接,没必要让弓兵伤了自己的兵卒。
说时迟那时快。
高干军在大橹兵的护卫下,离曹军前排小圆阵,不过二十米的距离。
藏在盾牌后面的鼻息已经变得重了好多,眼睛也在充血中,再向前推进十步,便是冲阵的时刻。
不过指挥高干军兵卒前进的前军都伯,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曹军指挥小圆阵的队率,竟然都是一些伤残之人!
缺胳膊瘸腿的,还拉上战场来?
曹军是无兵可用了吗?
第二一六章、兵无常势谓虚实()
没错,陈恒扔在最前方的兵卒,都是自己的本部兵卒。
在许昌城外,由身残志坚、杀戮上瘾的宿卫们,蹂躏了整整四个月。现在,就是拿并州军的『性』命,来检验成果了。
然后,不到一刻钟,他就再一次在心里,感谢了许褚的慷慨。
并州军,作为大汉三大边地强军,精锐无比是不假。然而王守将率领的这些戎卒,因为汉胡杂陈的关系,勇猛有余,纪律却堪忧。
只见他们『逼』近了曹军十步后,便喊杀声如雷,三五成群的冲了过来。不可避免的,他们的阵型有些散了。
在战场之上,个人的勇猛,只能夺一时之气。结阵而战,依靠袍泽的相互守护,才是胜利之道,更是保命的不二选择。
并州军的一拥而上,如同『潮』水般撞击在曹军小圆阵上。
手持狼牙棒或大斧的羌胡,最是勇猛。也不知道界休县守将是许下了什么利益,让他们完全不顾及折『射』冷光的长枪,直接就『揉』身而上,双手高举兵器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蒙着牛皮的盾牌,有些直接就裂了。用肩膀扛着盾牌的曹军兵卒,个别竟然还被震得吐出一口血来。
不过他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架在他们肩膀上冒出的矛尖或枪尖,如毒蛇吐信,闪电般伸出又收回,绽放了无数朵殷红的花儿。
简单的突刺,高效的杀伤。
此刻,小圆阵更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任何一个靠近的并州军,都被扎遍体鳞伤。
而在圆阵中间的弩兵,也开始发威了。
虽然每个圆阵内不过四五个弩兵,但穿透力极强的弩矢,让任何一个被光顾的兵卒,都饮恨沙场。
更恐怖的是,在双方短兵相接的时候,小圆阵竟然在移动中!站在后方关注战局的王守将,发现了这个让他汗流浃背的现象。
曹军的小圆阵,相互之间是有不少间隔的。然而在己方兵卒顺着这些缝隙冲进去后,前排的小圆阵就开始相互靠拢,堵住了缺口。
把己方突进的兵卒,变成了瓮中之鳖,无论前后左右都冒尖的枪头。
当突进的兵卒被屠戮干净后,曹军的中军便响起一声牛角号,前排的小圆阵又再度分开。
就像守城之时,修筑了瓮城一样。
伪装城门被突破,将敌军兵马放进来,再落下千斤闸,断绝内外联系,尽情屠戮!
豆大的汗水,顺着王守将的脸侧滴落。
他终于知道,曹军布下的这个诡异阵法,杀伤在那里了。
纵敌深入,分隔屠之!
这哪是圆阵,分明就是结合了守城之法的“疏阵”!
有点后知后觉的王守将,立刻的,便让人传达了再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