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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将军非礼请靠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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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她的鼻间蓦然间酸痛胀麻到极点,眼眶里也溢出了新的泪水……

    她真想把时间倒回去重新来过啊。那样的话,她宁可选择在帐篷外罚跪,或者最差喝他的洗澡水,也不会意气用事搭上她的小命。看来,今晚她定逃不过他的魔掌了,这个冷血的恶魔,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扔到草原上喂狼……

    悲从心中起。

    来得那样迅猛,不可抑制。

    小马倌匍匐在将军的脚下,从最初轻声啜泣渐渐发展至嚎啕……

    “啊……啊……”泪水冲开泥浆和血渍,让她的脸变得更加惨烈。悲愤不已的怒嚎,一声高过一声……

    “唰……”突然,一道凛人的锐气朝她袭来,力量之大之强悍,令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胸肋间骤然升起撕裂般的疼痛……

    低头一看,竟是一把镶满了名贵珠玉的匕首裹夹着喷薄的怒气插进她的衣袍,离胸口仅仅只有寸许,宝石的手柄在惯性的作用下兀自打着摆,寒气浸透骨髓……她的脑中轰然一响,直觉刀子戳进了她的身体……

    愣了愣,她的双目赤红,唇齿惊颤着叫:“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他的匕首在她的身体里,她还能活吗?

    与其让他折磨而死,不如和他同归于尽。

    梅良辰悲愤难当,扑过去,一把拿起书案上的鎏金铜灯朝那个该杀千刀的恶魔将军砸去。耶律清歌岂能让她轻易得逞,一个抬手,不仅格开不怕死的贱奴,还蹬脚踹翻铜灯,灯口滚烫的蜡油顷刻间舔舐上那具如同小羊羔一般脆弱无力的身子。

    “啊……啊……”冒着烟的滚油从脖子往下,大半泼在了梅良辰的身上!她的袍子多处溃烂,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滚油溅到,她疼得又跳又叫,双手狂扯着袍子,目光寻找能让她活下去的水源……

第19章女儿身() 
水……

    水……

    现下,只有水才能救她……

    或许是天不该绝,帐子深处居然还竖着之前将军洗浴用的木桶。求生的本能让她直扑向它,滚烫黏连的破袄此刻也禁不住猛力撕扯裂开坠地。琉璃灯盏,亮如白昼,映出一身窈窕细致的冰肌玉骨,她忘了自己的女儿身,背后鹰眸却骤然变得深幽沉暗……

    “噗通……”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梅良辰仅着一条单薄的亵裤便跳入巨大的浴桶……

    清澈的浴汤早已变得冰冷刺骨。

    这恰恰是她要的。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火泡撩起的地方更是钻心得疼,她的长发飘散在水里,像深海的海藻蜷曲张开浮游运动着。她单臂撑在桶的边缘,另一只手去探看之前被他刺中的胸膛。可是手指摩挲之下,却是一片光洁的肌肤和捆扎在胸前的白色布带……

    不等惊呼出口,头皮猛然一痛,紧跟着,眼前一张轮廓深刻到让她窒闷胆寒的面孔,渐渐放大……

    “女人?”声音像是从冰川底下冒出来,犹带着丝丝寒气。

    她疼得眼眶溢满了泪,惊怒交加地盯着他,咬着唇不说话。有犀利如鹰的眼睛不会看吗?她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一个被他肆意践踏羞辱的可怜女人!虽然他没有用匕首戳中她的心脏,可是她照样恨他!

    一道赤裸裸的带着审度的目光觑向清澈浴汤里的女体。如描似削的身材,凝脂般的肌肤上撩起一片片火红的燎泡。他的手里,握着她的颈项,那上面被利鞭抽落的血痕,透出可怖的青紫。她的脸浸润了浴水,先前脏污的痕迹慢慢淡去了。尽管形容狼狈,可她不同于草原女儿的清秀面容便毫无掩饰地露了出来。

    她有着哈伦湖水一般美丽清澈的眼睛。顾盼之际,隐隐流露出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冷傲间的灵动,让人为之所摄。此刻,它们正燃烧着惊怒和羞愤的火苗,直直烧向自己……

    耶律清歌盯着她的眼睛,微微俯低身体,贴近她如兰似麝的檀口。“不肯说吗?”他的目光凝注在鞭伤波及到的樱唇。

    她的身子极力后仰,头向一旁倾倒,想躲开他的势力范围。

    可是,他却偏偏捏着她的下颌,把那张清凉濡湿的脸慢慢转向自己。

    “没有人敢无视我的问题!”火热的气息纠缠着她,深暗的鹰眸,勾魂摄魄,牢牢锁着那一泓秋水……

    梅良辰微微阖了下眼睛,蓦地又睁开,像只被激怒的小母狼,伸出森森的白牙。“我是女人!是女人!你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要杀了我,来吧!杀了我,好让你出气!”

第20章洗干净1() 
痛快杀了她,还是慢慢折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耶律清歌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或许,是战场沉寂太久的缘故,他觉得手底下的小东西,倒是能激起他的一些兴致。

    “嗵……”把小羊似的她扔回桶中,沉声喝道:“来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牧仁和阿古拉便闪身走进大帐。

    齐身行礼,腰际的刀鞘划过铜甲片,发出锵锵的声响。“将军……”

    耶律清歌身材魁伟,像堵小山似的挡在帷幕之前,冷然道:“重新准备浴汤,来两个女婢为她洗浴。牧仁,你把白音接过来!”

    牧仁和阿古拉相互觑了一眼,均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崇拜拥戴的将军在说什么啊!他被那个身份卑贱的下人迷惑了吗?不仅要最好的军医白音为他疗伤?还要婢女为那贱奴洗浴?

    天呐,真不敢相信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牧仁按捺不住惊讶,俯首提醒将军:“您饶他不死已经是万恩了,请让末将带他回马厩!”

    “我的话你们听不到?”头顶袭来阵阵寒澈心扉的冷意。牧仁和阿古拉暗自心惊,再不敢多加言语,相继耷拉着脑袋走出大帐。

    “那贱奴,定是施用了什么妖法迷惑将军!阿古拉,在草原上,我便怀疑那贱奴对雷神施法!不然,那畜生怎敢发狂,对将军无礼!”牧仁兀自还在忿忿,质疑。

    阿古拉比牧仁要深虑得多,他眸色深深地望了望身后的大帐,喝止牧仁:“将军是什么样的人,怎会把妖邪之人留在身边!你我只管领命照办,莫要生事!”

    牧仁恼恨不已,可是阿古拉说得很有道理,他只有加快步伐去附近的毡帐寻找白音。

    暖水温漾的浴汤,冒着腾腾的热气。侍婢塔娜眼含嫉妒愤怒的光芒,把舀水用的汤匙盛满热烫的水淋在眼前娇弱嫩白的身体上。她恶毒地想,如果水能换成滚油,那该有多解恨!她可不介意,让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身上,再多上几道丑陋的疤痕。丑到令将军厌弃,才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梅良辰扒着木桶边缘痛苦地挣扎。

    她的烫伤不需要热水,她需要休息,需要医生的治疗。口中呻吟痛呼:“求求你,别再洗了!”她的头发被另一名年岁稍长的仆妇握在手中清洗,用力的,像搓一块破旧的抹布,根本不在意她的呼救……

    “不要动!贱奴!”塔娜狠狠按着她的身子,把热烫的水瓢高高举起,准备给她再来一次深刻的教训。她要让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记住,欺瞒将军的下场!

    “啊……”梅良辰熬不住疼,目露恐惧,不知哪儿窜出的气力,让她一把撞开塔娜有力的臂膀,从木桶里翻了出来……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随着一声低似一声的嘶喊,她的精神和意志渐渐溃散……身子像漂泊无依的浮萍在地毡上打了几个滚,最终,停在一双金铁战靴前……

第21章洗干净2() 
“轰……”只听一声震天的巨响,上好的檀木雕花屏风被凶悍狠戾的将军破成碎块……

    塔娜和仆妇面如土色,吓得浑身哆嗦,跪地讨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滚!”

    一声沉喝,塔娜和仆妇连滚带爬的退下,生怕走得慢了会挨将军的铁鞭……

    耶律清歌俯下身,半蹲着,用鞭子的手柄把昏厥的女人翻了过来。她一动不动任他摆布,伤痕累累的肌肤白到透明,黑发披垂,散落在暗红色的地毡上,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只是她现在阖着美丽的眼睫,苍白的唇色和死人没有什么差别……

    死了?

    他精芒四射的眸子蓦然间变得暗沉,大手也顺势盖上她胸前松散的布带……

    她的胸部真是小的可怜,像两只瘦弱的白鸽,一只手握起来还绰绰有余。感觉到温热之间微微的震动,他才敛眉背对着大帐门外候着的人,沉喝道:“白音……”

    “是,将军!”斗战胜大将军麾下最好的军医白音,俯首走进大帐。

    牧仁和阿古拉没有得到传唤,只能互视一眼,没敢造次入内。

    穹窿帐顶,三盏明亮的琉璃大灯把大帐内照得是纤毫毕现。白音小心翼翼地跪地行礼,得到恩准立起来,才敢稍稍抬起头来。“将军,请问是谁病了?”

    将军龙虎精神,倒是他怀里用黑色大氅盖着的人,远远望去透出病色。

    耶律清歌把梅良辰放倒在白虎皮上,铁面看不出表情:“来给她诊治!”

    “是,将军!”白音不敢怠慢,疾步走近那人,半跪在地上。

    可是黑氅一开,目光所及,浑身却惊颤抖动,差点没厥过去。

    “将军?”他不敢妄动,因为将军大帐乃闵辽国军事重地,多少撼动天下的战事均出自于此。这里,从未出现过婢仆之外的女人,即便是将军最宠爱的侍妾生病,也绝不会在大帐之内传他看诊。

    难道她是将军新近宠幸的女子?与那些女人不同?可得了将军的青睐,为何还会顶着满身伤痕,昏厥于连他也不能轻易踏进的军中大帐……

    越想越胆寒,白音伏地,再不敢抬头。“将军,属下不敢!”仅仅是惊鸿一瞥,他便看到此女子衣衫不整,尽管闵辽民风开放,对于男女界限分得不像江宋国那般泾渭分明,可是,她是将军的女人,他看到了,便是杀头的死罪……

    耶律清歌揉揉发胀的眉心,似笑非笑地觑向他的军医,“叫你治便治,哪来那么多废话!”

    “属下……”白音实在是不敢啊……

    “不治也可以,来人,去把白音刚出生的伢子抱来……”耶律清歌话音刚落,白音立刻趋前抱着将军的皮靴,叩头哀求道:“我治……我治……将军,饶命!”

    “嗯……”梅良辰痛苦呻吟,悠悠醒转。

    意识有片刻的怔忡,以为自己像每个正常的早晨一样,从或好或坏的梦境中醒来,迎接充实忙碌的开始……

    可现实的情形,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昏暗的光线,物什影影绰绰,看不大真切。空气中香料烧尽后淡而无味的轻烟遮掩不住四周陌生不安的狂野气息。

    想起了什么,惨烈的,残酷的,令人崩溃的记忆一幕幕朝她袭来。情不自禁退缩,蜷曲,可是稍稍一动,身体便被无法忍受的剧痛折磨得两眼模糊。她想起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想起了她被鞭挞,被滚烫的灯油泼中的残忍情景……

    似是不肯再想,她知道自己呆在那儿了。

    该下地狱的将军,他的大帐里,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小羊羔,挣扎在垂死的边缘。额头热度很高,嗓子火烧火燎的干涩发痛,她试着起身,准备在渴死之前找到水壶,可是光裸的手臂一接触到清冷的空气,心却骤然慢跳几拍,直直的朝下沉去……

    她的女儿身被发现了!

    这个迟来的认知令她真正慌了神。

    手指摩挲之下,光无寸缕的上身,之前用来束胸的布带早不知所踪,胸腹间被滚油烫起的燎泡像是经过了处理,没有刚烫时那般撕心裂肺的疼了。下身有一条单薄的亵裤蔽体,这个发现让她多少松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便又羞愤难当。自己昏厥之时,清白的身子定是被一群男人看光、摸光后才丢弃到一块气味浓郁到令人忍不住呛咳的东西里面,被轻贱侮辱……

    造成这严重后果的元凶,正是这百尺大帐的主人!凶悍如草原雄鹰的男人,是他,夺走了自己在陌生国度立足的可能……

    她又恨又气又渴……

    正暗自喘息着要不要起来的时候,一抹刺目的光亮却忽然从她侧躺的位置射了过来!

    伴随着光亮,一股夹带着青草气息的清新凉风,灌进了空气窒闷的大帐。她微微阖上眼睛,隐约看到两三个身影相继走了进来。

    一个陌生但显温厚的男声在帐外吩咐道:“塔娜,抓紧时间把衣袍给她穿上!将军还有一刻钟便要开拔北地!”

    身材高大窈窕的侍婢塔娜低低应了声,一脸不情愿地拿起套闵辽贵族小姐才能穿的丝绸衣袍,走近书案后的人影。

    她没想到梅良辰醒着,看到她,用一双充满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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