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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宋疆图-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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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刚大声道:“将军,指挥使大人被宋狗暗害,此仇不可不报,请将军速速下令,我等统率大军,攻打宋国,荡平易州,为指挥使大人报仇,把杀害指挥使大人的宋狗千刀万剐,以消此恨!”

    韩匡嗣脸色凝重,长长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吾儿被宋人暗害,我比诸公更为悲痛,只不过两国交战,非同小可,没有皇帝命令,不可轻易进攻。宋兵屡犯我大辽边境,我当奏请天子,请兵出战,征伐宋国。”

    周刚大声道:“奏报皇帝,就算是铁骑传报,这南京到上京,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天半月,我等为公子报仇心切,等不及了。”

    韩匡嗣庄容说道:“发动战争,非同儿戏,若是没有皇帝命令,那是违犯军法,不可妄为。请诸公稍等,我会尽快禀报皇帝,等侯命令。在此期间,诸公一定要约束部下,不可到宋国闹事,免得节外生枝。”

    周刚等人心头不愤,但也知将军所言有理,只好暂时作罢,但人人悲愤莫名,大声痛骂宋兵。

    韩匡嗣一边吩咐为儿子安排后事,一边安排士兵铁骑传信,迅速赶赴上京奏请征讨宋国。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韩匡嗣独自走进书房,把自己关在书房中,这才放声悲哭。

    直到天色昏暗时分,部将禀报已经为韩德让整理遗容,请将军前去,韩匡嗣才走出书房。

    韩匡嗣一走出书房,就看到熙让正在书房门外等侯,显然已经等侯多时。

    熙让的脸色平静中隐藏着极大的悲痛和愤恨。

    韩匡嗣得韩德让临终托言,要他照顾熙让,所以对熙让大有好感,当下温言说道:“孩子,你在这里等我吗?”

    熙让点点头:“是的,我正在等大人。大人,我想参军。”

    韩匡嗣道:“噢,为什么要参军?你知道打仗很危险吗?随时可能会战死沙场。”

    熙让悲痛地说道:“大人,我的父母都被宋兵杀死,我要杀宋兵为父母报仇。韩公子待我很好,他被宋兵杀害,我也要为他报仇。请大人收下我吧!”

    韩匡嗣点点头:“好,以后你就在我的帐下听令吧。”

    韩匡嗣说完,转身向前行去。

    熙让连忙跟随在后。

    从此以后,熙让留在南京留守府,跟随在韩匡嗣的帐下,成为一名辽兵。

第五十一章:毁容() 
熙谨的伤势渐渐好转,已能起身行走,但他早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相貌已毁,就算伤好,脸上也会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他揽镜自照,望着缠绕脸颊包扎的纱布,一直不敢解开纱布观看自己的相貌,心头大为烦闷,数日不曾起床。

    他现在伤势还没全好,所以没回到营帐居住,仍在军医处的单间医房中静养。肖队头和小军小福都来看望过他,陪他说话解闷儿,但看到他脸上的纱布时,都眼中露出同情之色,不忍地转过脸去。这使熙谨心头更为沉重难受,愈加不敢解开脸上的纱布。

    纪通只在熙谨刚醒转时来探望过一次,安慰他好好养伤,自此后一直在忙着安抚牺牲战士的后事,没再来探望熙谨。刚才听得肖队头等人汇报,说熙谨虽然伤势已好,但情绪低落,遂过来看望熙谨。

    熙谨正在揽镜自照,望着镜中的自己,他的大半张脸孔都被纱布缠绕着,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看起来像被包裹的粽子。

    熙谨想试着解开纱布,但他始终没有这份勇气,生怕看到一张连自己都害怕的怪脸。

    纪通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熙谨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色一沉,大步走了进来。

    熙谨见纪通进来,连忙放下镜子,在床上拱拱手,说道:“见过都头。”

    纪通冷哼一声:“你不能下床吗?”

    熙谨一窒,连忙起身下床,再次行礼:“对不起,都头,属下失礼了。”

    纪通哼了一声,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盯着熙谨:“既然能下床,为什么像个娘们一样,天天在床上躺着?”

    熙谨脸色通红,手足无措:“我,我……”

    纪通怒道:“你什么你!你以为你的脸毁了,你就可以躺在床上请吃请喝,不参加操练吗?别忘了,你是一名军人,不是没出阁的女人。”

    熙谨惨笑一声,指了指脸上的纱布:“都头,我这张脸,还怎么能见人呢?”

    纪通盯着熙谨,冷厉地说道:“跟辽狗打仗,你是用这张脸去打吗?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见人?当兵的靠得是好身手,不是靠脸,靠脸吃饭的,那是戏子!”

    熙谨很是汗颜,但仍有些想不通,呐呐地说道:“都头教训的是,可是我这张脸……”

    纪通道:“这张脸怎么了,不就是被砍了一刀吗?脸上带伤,那不是丢人,那是光荣,是军人的荣耀!看到二大队中队头孔江了吗,他的半个脸都被辽狗砍去了,还不是每天昂首挺胸,活得好好的,咱们军中,谁不敬他三分?都是因为他脸上的那块刀疤!男子汉大丈夫,行走于世,不是靠得这张脸,而是靠得这身骨头,靠得忠君爱国战场杀敌的凛然正气!”

    熙谨被训得冷汗淋淋而下,思想豁然而通,登时感到神清气朗,再不为脸孔毁容而担忧,当下庄容向纪通一拱手,朗声道:“都头教训的是,小子受教了。”

    熙谨说完,伸手到脑后,缠开纱布的系结,把脸上的纱布一层层解开,把脸孔露出来,呈现在纪通眼前。

    纪通看了半晌,忽然笑道:“也不是那么难看嘛。”

    熙谨一笑,以为纪通在安慰他,但此时他已对容貌如何,并不放在心上,当下坦然伸手拿过镜子,自己观看。

    只见镜中的熙谨,神清气朗,双目凛然有威,额头清洁,鼻梁挺直,嘴唇丰润,右脸颊上,自眼角向嘴角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刀疤还没拆线,伤口仍然殷红如血。只看这道刀疤,虽然显得丑陋骇人,但在熙谨这张俊朗的脸上,却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份独特的男子汉气概,不但不丑,反而比以前更为硬朗英挺。

    熙谨望着镜中的自己,也笑了起来。

    纪通笑着叹了口气,调侃道:“这人长得俊了,真是羡慕不来,别人脸上有你这样的刀疤,肯定难看死了,你小子却因祸得福,反而更像个男人了。”

    熙谨笑道:“多谢都头赏赐这道刀疤。”

    纪通说道:“这可不是我赏赐给你的,是那个辽国将领赏赐你的。嘿,咱们莫明其妙跟那个辽狗打了一仗,到现在还不知那小子是谁,死了没有。不过,我看你那一箭伤他很重,八成那小子性命难保……”

    正在这时,副都头程度快步走进来,脸色稍显惊慌,拱手说道:“都头,不好了,郭大人要来了……”

    纪通吃了一惊,不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道:“郭大人?他到了吗?”

    程度道:“先有飞马来报,郭大人随即便到。”

    纪通更紧张了。

    郭大人就是时任易州巡检使的宋国大将郭进。郭进自幼家境贫寒,因战功升迁成为大宋巡检使,镇守易州一带,西拒北汉,北拒大辽,威震宋辽汉三国。其虽英勇善战,但脾气暴燥,虐杀战俘割掉耳鼻是寻常之事,对自己部将家佣,也极其暴虐,可谓人人惧怕。

    纪通突袭辽国,虽然杀死百余辽兵,但也自损三十余骑精兵,是功是过,纪通心中没谱,所以一直借托身上有伤,不敢前去面见郭进,想等郭进怒火稍平,再去请罪或邀功,但没想到郭进竟然亲自来到军营。

    纪通只是一个小都头,所辖军营又是一个以屯田为主的军营,并不受郭进器重,郭进甚至有可能不知有这所军营,现在突然到这里来,实不知是祸是福。

    纪通心头忐忑,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连忙赶去参见郭大人。

    熙谨跟随在后,随着纪通走出医房。

    纪通连忙整顿好部下,率众排好队列,一起走出军营大门,在门外恭侯郭大人的到来。

    很快,数十骑宋兵飞骑赶来,奔腾之下,带起阵阵黄尘,来到军营门前。

    为首的正是大宋巡检使郭进,后面跟着数十个部将。众人纵马而来,战马还没停稳,郭进已经飞身跳下,大笑着走了过来。

    郭进身材高大肥胖,比常人高出一头有余,比常人也肥了一倍有余,但动作却矫健灵活,完全没有胖子的臃肿笨重。他粗眉高耸,眼大如环,有着一篷又黑又浓的大胡子,看起来如同天神,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但此时郭进却显得心情很好,跳下马之后,大笑着向军营中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大声道:“谁是纪通?”

    纪通虽看到郭进欢笑,反而心中更为忐忑,因为他知道郭进虐杀战俘时,也是谈笑风生,现在郭进大笑而来,谁知是不是要割他耳朵?

    纪通硬着头皮,上前恭敬地行礼:“下官纪通,参见郭将军。”

    郭进是见过纪通的,纪通是他的属下,经常拜见他,只是郭进人甚骄傲,部将又多,所以不甚留意纪通,但也有些印像。

    郭进走近纪通,大笑着拍着纪通的肩膀,大笑道:“你就是纪通?好,好,好!”

    郭进身形高大之极,纪通却身形矮瘦,只齐及郭进胸前,现在又恭身弯腰,更是只齐及郭进腰腹,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身形相形成趣,看来有些可笑。

    纪通可笑不出来,不知是福是祸,但又不得不笑,只能硬挤出来笑脸,看起来尴尬之极。

    郭进道了三声好之后,指着纪通的鼻子,大声道:“你小子,有功,有功!”

    纪通这才舒了口气,恭敬地说道:“下官不敢贪功,只请大人恕下官无罪即可……”

第五十二章:升职() 
郭进大力的摇晃着脑袋:“不,不,没罪,有功!哈哈哈哈,你小子还不知道你干掉了谁吧?”

    纪通委实不知上次交战的辽兵将领是谁,他并不认识韩德让。

    纪通一脸懵懂地问道:“请大人指教。”

    郭进哈哈大笑,又用力拍着纪通的肩膀,差点把纪通拍进土里去:“哈哈哈哈,好玩,好玩,你把人都杀了,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告诉你吧,你干掉的那兔崽子,是韩匡嗣的儿子,韩德让!哈哈哈哈,韩匡嗣这小子跟老子打了多年的仗,现在终于被老子干掉他的兔崽子,出了一口恶气,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纪通与众兵都又惊又喜,想不到糊里糊涂之下,竟然干掉了辽国南京留守韩匡嗣的儿子。韩匡嗣的儿子韩德让虽然威名远播,纪通等人虽没见过,但人人痛恨韩德让,现在杀掉韩德让,别说损失三十余骑兵,就是损失三百骑兵,也不会受到责罚了,看来这次郭进亲自前来,并不是问罪的,而是来打赏的。

    纪通又惊又喜,说道:“下官委实不知那人是韩德让,这都是托大人的洪福,非是下官的功劳。”

    郭进大笑道:“你小子会说话,人虽是你干掉的,但那是老子教你们教的好,所以说功劳最大的,还是老子。”

    纪通心中好笑,但还是陪笑道:“那是,那是,都是大人教导有方,我等才杀掉辽狗韩德让。”

    郭进大笑着:“给老子准备好酒没有?今天老子要在你这里,一醉方休。”

    纪通连忙说道:“已经准备好了,恭请大人入席。”

    纪通等人把郭进及部将恭迎进大厅,当下开了宴席,由营中几位中队长以上的军官相陪。那些中队头平时哪有机会跟郭进一起喝酒,现在得到与郭进共饮的机会,人人有受宠若惊之喜。

    熙谨正在走开,被纪通悄悄拉住,一同进了大厅,坐在纪通的身旁,陪着郭进饮酒。

    郭进酒量甚大,连干了十数碗,仍然面不改色,意态甚豪。郭进的部将都早已熟知郭进酒量,所以倒没什么惊讶,但军营中诸将虽然素闻郭大人酒量甚大,但今日亲眼看到,才知所言非虚,都惊得咋舌难下。

    郭进心情大好,一边喝酒,一边夸奖纪通有功。

    纪通一直陪着微笑,随声附和。他人虽正直,但久历官场,很懂一些变通,所以对上司的恭维之词绝不会少。郭进为人粗鲁,一口一个老子,纪通虽然听着不太舒服,但一来郭进年龄快近五十,大他甚多,二来郭进抗辽有功,纪通素来佩服,所以被郭进占一些口头便宜也没什么。

    纪通看郭进心情甚好,趁机进言:“杀掉韩德让非是下官一人功劳,皆是全军士兵之功,尤其是牺牲战士同力协心,才得诛杀韩德让,还请大人体恤牺牲战士,厚加抚恤家属。”

    郭进道:“这个自不消说,每位遇难士兵,皆有抚恤金重重赏赐家属。你小子功劳最大,老子要赏你一个营头做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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