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殇-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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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身。因鞑靼人与明军战于广宁,明军将领戚继光赏识孙启蓝,大胆启用,此人又极有智谋勇武,两年内多次大破鞑靼人!”
说着,又将手指指向明朝东北地区道:“今年上半年,他还作为主帅之一,在此地彻底击破鞑靼人与女真人的十几万军队,当时其所率领军队,仅为对手的三分之一!”
屋里顿时又是一片惊呼之声!羽柴秀吉正色道:“此战我也有所耳闻!此子虽然年幼,却着实是明朝继戚继光、李成梁之后的又一后起之秀。”
羽柴秀吉的话,无疑是给石田三成上了保险。众人更加专注的听着石田三成说话。
三成接着道:“后来,因为明朝首辅张居正病危,明朝朝廷开始剧烈内斗,此子作为革新派年青一代的当家新星,又是张首辅亲属,受到来自保守一派的剧烈攻击,甚至受到生命威胁!不得已之下,潜逃出明朝,出海来到东瀛。”
黑田官兵卫点头道:“三成的情报十分精准!据我查探,两年前他就着手在东瀛建立商贸势力,以远洋贸易为主,不知是早有打算,还是另有原因。”
此时的黑田官兵卫说起话来,似乎已经将石田三成视作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人,实际上却还是抱着考教于三成的态度更多一些。
石田三成摇头道:“这个却无从知晓。但是在他为何与柴田胜家勾结一事上,我却有些新的发现。”
羽柴秀吉皱眉道:“此事你倒未曾说起过,速速讲来!”
石田三成沉声道:“在下也是日前方得到消息——据我们打入柴田胜家内部的探子报告,孙启蓝之所以与我军敌对,主要是因为其父亲——姓名不详,在海上贸易时,被熊野水军劫掠所伤至死!此事不知真假,但是从他的态度和手段来看,似乎应当为真实情况。”
黑田官兵卫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当先受难的乃是熊野水军!”
石田三成望了黑田官兵卫一眼,接着道:“不过目前,他已明显将仇恨迁怒于我军整体,从他与柴田胜家联手,为其提供各方面的支持、清除潜在隐患可以看出,他并不满足于对熊野水军的一时打击,而是要全面支持柴田胜家,与我军决裂对立!”
羽柴秀吉问道:“他的商会据点,我记得就在堺港?”
石田三成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之前的确在堺港,但就在不久前,他们已将主要据点迁址到博多、江户,据说最近在鹿儿岛又建立了新的据点!留在堺港的却只剩下一小部分残余生意,拿之无益啊!”
前田玄以突然插话道:“这刃海商会别的方面我尚不清楚,但是贸易商却极有一套。”他主管商业,所以自然十分清楚。
见众人望着自己,前田玄以接着道:“刃海商会自两年前建立时,还不过是个租用门面的小商会,但是靠着与明朝的关系,大力开展朝贡贸易,仅仅两年时间,缴纳税额增长了四十七倍还要多!即使在贸易量巨大的堺港,也是数得上的大商会了!”
石田三成却摇头道:“前田大人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据我查探,刃海商会除了表面上的这些贸易——就是纳税的这些,其大宗贸易主要是来自于军火和珠宝走私,这些货物的份额,较之于正常贸易要大出近倍而有余!”
黑田官兵卫又接着道:“而且据了解,这孙启蓝手下有一批能人,在水军、铁炮、情报上均有所建树!孙启蓝本人更是武技高手,师承于林崎神梦想一刀流开山祖师林崎甚助,乃是居合流的高手无疑。”
一名尚未年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居然能够在这么多方面都取得巨大成就,此时又成为己方军势的绊脚石,参会的众人都心有戚戚。
蜂须贺小六不以为然的道:“不如委托杂贺众,将之抹去不就得了?”
石田三成断然道:“万万不可!”
蜂须贺小六皱眉怒道:“有何不可?不过是一个失势的明朝官人罢了!难道我们就怕了他不成?”
石田三成沉声道:“据推测,此人极其擅长暗杀与反暗杀!在明朝时,就多次玩弄锦衣卫于股掌之间。日前他在种子岛与城守种子岛时尧展开决斗较量,在实战中,以火枪完败了时尧殿!”
这句话,仿佛重锤砸在众人心头。种子岛时尧,那是东瀛铁炮的头号鼻祖,连他都败了,其他人只怕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铁炮,又是当前天字一号的暗杀神器!得罪这样的人,似乎的确不智啊!
羽柴秀长问道:“既然此人如此难缠,我们又当如何与之相处呢?”
石田三成与黑田官兵卫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怀柔!”
至此,羽柴秀吉的军议,才有了唯一一个、也是最终一个共识。
羽柴秀吉最终决定,由黑田官兵卫牵头,羽柴秀长、蜂须贺小六为辅,去平息各地的一发一揆,至少先按捺住势头。以前田玄以为主,由石田三成为辅,前赴博多,会见孙启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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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石田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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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我正在动手拉面,就着熬制的汤料,想着自己做一碗前世最爱吃的兰州牛肉面,九鬼政孝突然来报告说,告诉我有两个客人来拜访我。
我问是谁,他告诉我,年轻的一个叫做石田三成,年长的却不开口。
我挑了挑眉毛,哦了一声,石田三成?想不到他们居然警觉的这么快?于是我微微一笑,告诉九鬼政孝,请他们在厅里稍候,我一会儿就来。
于是我不紧不慢的继续拉着我的面,品尝着眼前熬着的这锅汤,心里却是熬着石田三成这个人!
他们来干什么?谈判?讲和?试探?威胁?羽柴秀吉知道多少?他想要什么?
嘴里尝着汤,心里却把各种可能想了一遍。等到想清楚,手里的面已经拉成了二细,下进了锅里,一来二去,却已经熟了。
我唤来青莲、玉荷,将牛肉面装了三碗,端到前厅。等我迈步进去时,前田玄以和石田三成正在桌前正襟危坐。见我进来,二人微微躬身,向我行礼。
我立即跪坐下去,向他们行礼,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知二位来此何干?不如先尝尝在下的手艺吧!”
说着,微微挥手,青莲、玉荷便袅袅婷婷的进来,将牛肉面给我们三人一人放了一碗。又放下装着香醋与辣椒油的小壶,方退了出去。
石田三成向我一躬身,微微笑道:“多谢孙指挥使样款待!我名叫石田三成,这位是我的上官前田玄以,我们都是来自羽柴军势,此来特为拜会孙指挥使样。多有打搅,十分抱歉!”
我笑着道:“哦!原来是秀吉大人的干将!我便是你们要找的孙启蓝,倒是多有怠慢了!”
二人忙逊谢道:“岂敢岂敢?多谢款待!”
我微微一笑,端起碗道:“这碗牛肉面源自明朝西部,讲究‘汤镜者清,肉烂者香,面细者精‘,又有‘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的讲究。也就是:一清,汤清;二白,萝卜白;三红,辣椒油红;四绿,香菜、蒜苗绿;五黄,面条黄亮!”
说到这里,我继续笑着道:“此时的东瀛买不到香菜,我就让人就地找了一种名叫芫草的植物代替,味道也差不多。”
二人长长的哦了一声,表示了解。
我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道:“这面条的粗细唤做二细,乃是这面食主产地男人的最爱。若是女子,倒是喜欢毛细多一些!请二位慢用吧!”
说着端起碗来,挑了一大筷子面,狠狠的咬了下去。吃着觉得有点儿淡,便又加了些香醋和辣椒油。吃几口面,喝一口汤,吃的是津津有味。
前田玄以和石田三成早晨都喝了些稀粥,吃了一点干粮,正是说饿不饿、说饱不饱的时候,闻见这面这么香,便也老实不客气的开动了。他们学着我的样子,给面里加了些醋和辣椒,吃了口面,喝了口汤,又吃口面,又喝口汤!
在东瀛,到别人家做客吃面有讲究,必须吸溜出声音,而且要一根不剩,最好连汤喝完!我下的这牛肉面上面漂着一层牛油,将热量全裹在下面,即使是先吃面、再喝汤,也得吹着慢慢喝,这两人上来就喝汤,那可不是烫的够呛?
说实话,我看着都觉得疼,但又不好提醒。好在两人发觉烫的不行,看了看我,发现了窍门,也开始专心先吃面,最后才端着碗,将整碗牛肉汤一饮而尽!
“啊!”两人吃完,同时发出感叹的声音,赞叹道:“天下竟然有如此美食?”
我微微笑道:“承蒙夸奖!十分感谢二位不嫌弃招待粗鄙!”
二人一起躬身道:“多谢款待!来自天朝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
我哈哈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正准备在博多这里开一间牛肉面馆!也算是弘扬一下乡土情结吧!”
前田玄以笑道:“贵商会在堺港也有贸易,何不在那里也开一间?”
我微笑道:“物以稀为贵!这面均为手工制作,不是专业人士,做不出香味来,反而砸了招牌!我目前只开这一家,而且每日限量供应,卖完为止,宁缺毋滥!”
石田三成笑道:“阁下果然精明!如此营销,只怕人人为求这一碗面而大排其队,得以食之者难忘其味,不得者却朝思暮想,不经意间又是一次推广宣传!孙指挥使样不愧大才!”
我哈哈笑道:“哪里是什么大才?不过是因为我懒,每日就想做那么多罢了!”
石田三成却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朗声道:“孙样如今远离大明,却仍还是英雄气概、收放自如,在下佩服!”
我微笑道:“如此却是过奖了!在下不过是异乡飘零人,又有何值得佩服之处?倒是二位!”
我指了指前田玄以道:“前田阁下乃内政上上之才,当世之名奉行,在下十分佩服才是!”
说着又指了指石田三成,微笑道:“至于石田你,日后必成栋梁之才,腰玉之人非你莫属!在下还要多仰仗二位才是啊!”
这两句话,既点明了我知道你们的底细,又表达了自己的友好态度,哪怕是面子上的友好,也让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石田三成心中暗道:想不到这孙启蓝竟然如此客气?那他处处与我军对立却又是为了那般?还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实际上不是他从中做鬼?还是先试探一番吧!
于是石田三成又笑道:“孙指挥使样多多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一届芝麻官,怎能和孙指挥使样的大才相比?您的丰功伟绩,即使远在东瀛,我们也是如雷贯耳的!”
我却打太极道:“好汉不提当年勇!相信我,你日后的建树,绝对不在我之下!”
石田三成是个年轻人,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是个有能力却没有什么实际业绩的年轻人,是个有能力却没有什么实际业绩、被家族中大佬们瞧不起的年轻人,听到我如此肯定的看好他的未来,心中顿时大生知己之感!
于是石田三成再开口时,已经颇有招揽之意:“孙指挥使样!我们这次来,是奉了筑前守大人的命令,特地来交好于您!近日里,我军领地内发生了一些令人并不十分愉快的事情,筑前守大人的意思,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商量,他对您本人还是十分敬重的!若是双方能化解矛盾、成为朋友,是再好不过的了!”
我却似笑非笑的答道:“感谢筑前守大人抬举!只是在下既然已远离故土,便不想再受到约束,凡事还是率性而为!何况有些事,不是敬重就能解决的,也不是能够标价买卖的!”
前田玄以插口道:“阁下可是为了令尊大人的惨剧一事?”
我默不作声,接过青莲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石田三成看了我一眼,谢了茶,方才继续道:“熊野水军与我方主上实际上也只是雇佣关系,我们双方其实并无什么直接领导一说!外界所传,多有偏颇啊!”
这句话,却是替羽柴秀吉洗白。我还是默默不语,继续喝着茶水。反正这原因本来就是编造的,你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啊!哈哈!
前田玄以有些气愤。他今年已经四十三岁,又是羽柴家五位大佬之一,面对我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处处客气,还时时看着脸色,顿时就有些不耐烦。
于是用颇为冷淡的口气道:“孙样,你虽然在明朝贵为三品大员,手握兵权!此时却已流落海外,成为一届商人,难道你真的要和官家作对吗?”
说白了,石田三成唱完红脸,前田玄以接着来唱白脸。见说好话不行,这已经开始威胁我了。
我笑了笑,对着前田玄以伸出三根手指。收回�